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614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王平收回目光,看向佛國中央的天工,言道:“你費盡心思讓忘情晉升第五境,可能會導致你的毀滅,這一點你想過嗎?”

  他的語氣像是說笑,卻充滿著冰冷的殺意。

  天工依舊是無悲無喜的狀態,他很隨意的落下一子,下一刻棋盤之上便顯化出‘秩序’特性,這道特性將圍棋的規則成功融入棋盤。

  接著就聽天工說道:“此前我就回答過道友的這個問題,這世間所有事情就像是這盤棋局,都無法盡善盡美,我們只是最大限度的落子而已。”

  他說話的時候對王平作出一個也邀請的手勢,邀請王平落子,然後又補充道:“況且,如今佛教統一,天天下一切佛徒的信仰都歸於我一身,其中自然就包括忘情的信仰。”

  言罷,他雙手合十口中低語道:“聖人慈悲!”

  下一刻,無盡的星空之下,億萬佛國信徒心有所感,同時雙手合十並在口中低語:“聖人慈悲。”

  他們的聲音似能穿透寰宇,隨後是無邊無際的佛光!

  這些佛光不再僅僅是莊嚴與厚重,更帶上一種度化萬物的強烈同化性,如同擁有生命的潮水,凝聚成一股股清晰可見的金色洪流,目標明確地朝著木星及其周邊星域,尤其是太衍教信仰徽值膮^域奔湧而去!

  在太衍教信徒聚集的生態區上空,原本無形無質的信仰之力,此刻在磅礴佛光的映照下竟隱約顯現出來。

  那佛光如同溫和卻執著的暖流,試圖將太衍教信徒對“自然”、“生長”、“太衍”的崇拜,扭曲轉化為對“佛”、“聖人”、“極樂淨土”的嚮往。

  一些心神不夠堅定的太衍教低階弟子和普通訊徒,眼神開始變得迷茫,耳畔似乎響起了若有若無的梵音,內心對於教義的堅持竟有些動搖。

  “當~”

  王平當即落下一子,雨蓮化作本體環繞於神國地圖之上,星空之下的神國使者同時匯聚自身意識,隨後他的億萬信徒本能的停下手裡正在做著的事情向他祈丁�

  一股純粹的信仰靈性匯聚於神國之中,然後這些磅礴的意志洪流順著信仰的絲線逆流而上,與那試圖侵蝕而來的佛光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兩種截然不同的信仰理念在無形層面的激烈絞殺。

  而星空棋盤之上景象驟變…

  以王平剛落下的那枚棋子為中心,溫暖而充滿生機的碧綠光芒盪漾開來,迅速驅散了棋子周邊的金色佛光,光芒之中彷彿有無數草木虛影生長、凋零、再生長,演繹著自然的輪迴與太衍的變幻,堅定地守護著屬於太衍教的信仰領域。

  天工面色不變,指尖再次凝聚神術金光,沉穩地再落一子。

  這一子落下,棋盤上對應的那片區域佛光再次大盛,並且變得更加凝練,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佛文,如同鎖鏈般纏繞向碧綠光芒,試圖將其分解、同化,納入“極樂淨土”的秩序框架之內。

  王平毫不猶豫再次落子應對,他的棋子帶著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滲透力,碧光流轉間那些金色的佛文鎖鏈竟被悄然分解,轉化為滋養草木虛影的養分,反而讓那片區域的生機更加旺盛。

  天工隨之落子,佛光不再試圖強行度化,而是化作綿綿細雨,無孔不入地滲透,尋找著王平信仰網路中任何一絲微小的縫隙與動搖。

  王平再應一子,神國之力顯化,如同在大地上築起堅固的堤壩與發達的根系網路,將信仰牢牢錨定,疏導並排開那佛光細雨。

  就這樣,兩位真君端坐於星空兩端,以縱橫百萬裡的棋盤為戰場,以神術信仰為兵馬,進行著無聲卻兇險萬分的交鋒。

  天工底蘊深厚,對信仰之力的掌控精妙入微,往往一子落下便能引發連鎖反應,構建起龐大的度化網路。

  王平則勝在神國根基穩固,信徒信念純粹堅韌。

  棋局緩慢而堅定地推進,每一子的落下都意味著雙方在信仰層面的一次激烈碰撞與算計,星空之中那佛光與神光的交界處,能量劇烈湧動顯現出種種異象,時而蓮花綻放又被藤蔓纏繞,時而古樹參天又被金漆覆蓋。

  時間在無聲的交鋒中流逝,轉眼便是一月。

  這一個月間,兩位真君的心神都高度集中於此,透過這棋盤上的神術交鋒,不斷試探、消耗、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億萬信徒雖不明所以,卻能冥冥中感覺到信仰層面的波動,祈兜迷桨l虔眨瑹o形中也為各自信仰的真君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力量。

  兩派四境修士此刻都匯聚在各自的總部駐地,太衍教駐地內的一座獨立的登仙台上,通宇道人寬大的道袍在能量餘波帶來的微風中輕輕擺動。

  他仰望著星空深處那縱橫百萬裡的巨大棋盤,蒼老的眸子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遙遠的過去…

  當年,他以元神之軀,曾親眼見證那個初入道途、尚顯青澀的王平,然後一次漫長的沉眠,當他甦醒時卻驚覺那位曾經他俯視的晚輩,竟已一躍成為五境真君。

  而如今,他更是親眼目睹這位後輩真君,與從他修行之日起就擁有無數傳說的天工大師以星空為盤,信仰為子,進行著如此規模的神術對決!

  “這才過去多久…”通宇道人心中喃喃自語,一股難以言表的欽佩與些許的悵然交織在一起。

  而就在這時,星空之中交錯的棋局似乎忽然有些飄忽不定,那是因為王平和天工的棋局馬上就要決出勝負,以棋局如今的交錯姿態,王平明顯佔據優勢。

  就在棋局看似飄忽不定,王平佔據微妙優勢的剎那,天工眼底那無悲無喜的漠然終於泛起一絲極細微的漣漪,他並未認輸,而是雙手印訣陡然一變,周身融合的佛國與神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

  “淨土!”

  天工宏大的意念伴隨著億萬信徒更加狂熱的誦經聲席捲星空。

  棋盤之上代表天工意志的金色神術棋子猛然光芒大放,天工要以這無匹的神力,強行在這片星空棋盤上定義出一塊絕對的“佛國”領域!

  王平目光一凝,強行以神術體量扭曲棋盤規則,甚至其溢散的力量已然開始波及現實!

  “淨土並非世人所求!”

  王平落下蘊含太衍信仰的金色棋子,它散發出的不再是對抗性的鋒芒,而是一種無限衍化的滲透力。

  棋子光芒流轉間,彷彿化為億萬顆微小的星辰種子,沿著其邊緣順著其能量流動的縫隙,如同最靈動的藤蔓,飛速地蔓延、生長、交織!

  兩股同樣源自神術卻代表著截然不同理念的龐大信仰力量,在這縱橫百萬裡的棋盤上徹底失去界限,進行最直接的碰撞與交融!

  “嗡——”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只有兩種神力極致對撞發出的貫穿靈魂深處的意識嗡鳴!

  棋盤再也無法完全容納這等級別的神力奔流,兩股能量這光芒瞬間淹沒王平和天工所處星域,下一刻整個金星與木星之間的廣袤星空,被這源自神術棋盤的碰撞之光所照亮。

  雙方億萬信徒立刻有所感應,正當他們要彼此對抗之際,邊境之地的地文忽然也召喚出神國宮殿,與木星緊挨的土星軌道的地窟門信徒當即有所感應,無盡神光當即充斥在土星軌道星空。

  幾乎同時,火星方向熾熱的星球本身彷彿化作一顆巨大的心臟,劇烈搏動了一次!

  下一刻,純粹到極致也暴烈到極致的赤紅神光,如同超新星爆發般從火星深處噴薄而出,烈陽真君的氣息如同太陽風暴般瞬間席捲四方,火星之上的所有生靈皆匍匐在地,靈魂深處唯有對這極致光熱的敬畏與臣服。

  太陰星亦不甘其後,清冷幽寂的太陰星表面,月華神光溫柔卻堅定地亮起,迅速覆蓋整個星球,並向著周圍空間流淌,化作一片朦朧而神秘的銀色光域,太陰神國的宮殿虛影在光域中若隱若現,寧靜中帶著不容褻瀆的威嚴。

  而玉清星則被一種純淨無瑕的清輝所徽郑饷⒅兴朴杏駱洵偦ň`放,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縹緲仙意,但威勢稍顯疲態,因為玄清真君不在玉清星。

  緊接著,兩道璀璨流光劃破已被各種神光渲染的星空!

  一道霞光自木星公用登仙台沖天而起,霞光貫穿虛空精準地落在王平身側,光芒斂去時顯出玄清真君的身影。

  幾乎不分先後,另一道紫色雷光自金星公用登仙台撕裂金色佛光,瞬息間便已停留在天工大師身邊,雷光散去時白言真君傲然而立,周身紫色電蛇遊走,眼神冰冷。

  至此,除龍君之外,玄門五派與天門兩派的七位真君,已於這片星空之下顯化其巍峨的神國宮殿!

  星空之下億萬修士盡皆俯首,唯有真君及其顯化的神國,如同撐起宇宙的脊樑,於無盡神光中巍然屹立,決定著這片星空的未來走向。

  王平似乎沒有看到玄清和白言的出現,他身邊散發玄光依舊帶著強烈的對抗意識,但目光卻望著深邃星空之中的水星。

第1068章 諸位真君

  中州星。

  諸位真君的神光在雲層之中映照出絢麗的七彩光芒,無數信徒本能的停下手裡所做的事情低聲祈叮行]有信仰的百姓,茫然的抬頭看天,隨後意識變得一片空白,接著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千木觀山頂道場,沈小竹視線穿透大氣層,看到外太空無邊無際的神術光芒,心中爭鋒的想法一閃而過,隨後又嘆了一口氣。

  山澗忽然一聲刺耳的低鳴,那是藍羽夜梟的叫聲,聲音發出的地方是雲良所在的道場,這聲音充滿著對未來的期盼,也有對這股壓力的不屈。

  而觀內大部分弟子已經拜服在這股力量的威壓之下,只能進行本能的祈丁�

  群山深處柳雙出神的望著雲層之上的神光,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師父的氣息,更能感覺到諸位真君力量的強大,這種強大的力量讓她有一種無力的潰敗感。

  “是師祖的氣息!”

  跟隨在她身邊修行的趙雷開口說話,語氣裡有崇拜,卻還帶著一絲絲的期望,他也期望擁有這樣的力量。

  柳雙看向趙雷,臉上浮現出笑意,說道:“對,是你師祖的氣息。”

  趙雷嚮往的說道:“我認識的很多道友,都喜歡用人道第一人來形容師祖,玄門和天門五派中,雖然有很多道友對太衍教抱有敵意,卻對師祖敬佩有加。”

  柳雙面帶微笑的說道:“因為你師祖為人道修士帶來了希望。”

  “師祖是在與其餘真君鬥法嗎?”

  “不知道!”

  柳雙沒有去評價這件事情。

  如今的修行界九成都是人道修士,底層練氣士不算,但凡修到第二境,知曉了一些歷史的隱秘問題後,心底深處都是佩服王平的,這是他香火旺盛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可以說,這片星空之下,除玄門、天門以及妖族的核心星域,其餘大多數人道修士的道觀和教派,都默契的將王平的神位擺在了核心位置。

  無他,就因為王平是人道真君!

  木星軌道的太衍教駐地。

  玄凌、卻彩、通宇道人都凝望虛空,作為四境修士,他們最能感受到諸位真君力量的強大,那是能直接干擾他們施法的力量,他們面對這股力量,甚至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此刻面對星空下諸位真君的交鋒,他們心中首先浮現的想法是逃跑,可被神術光芒徽秩磲幔麄冞B動一下雙腳的勇氣都沒有,只能像個無根浮萍一樣,任由諸位真君的力量在星空肆虐。

  其他一些同王平有過交集的修士,比如地窟門的支弓和玉清教的淮墨道人等,都震撼於王平與諸位真君的交鋒,繼千年前界外星戰役後,他們再一次的感受到王平強大的力量。

  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與敬畏交織的情緒,在他們心底蔓延開來。

  而就在這時,一直被壓制的天工,在被王平無視後,他周身佛光與神光再次劇烈波動,那無悲無喜的金身面龐上,竟清晰地浮現出一絲被輕視的怒意。

  被王平如此無視,加之棋局上的劣勢,他沉寂無數歲月的佛心也起了波瀾,就看他雙手印訣再變,更為磅礴的神力開始向著他身前匯聚,試圖掀開棋盤直接與王平爭鋒。

  “天工道友,如今局勢之下,還是罷手為好!”

  一個冰冷而清晰的聲音響起,如同寒泉滴落,瞬間澆滅了那即將爆發的熾熱戰意。

  白言真君周身紫色雷光微微一閃,並未有多餘動作,但其身前空間卻自然凝結出一道無形屏障,恰到好處地攔在天工即將傾瀉而出的神力洪流之前。

  幾乎在同一時間,王平身側的玄清真君也溫和開口,聲音清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天工道友,棋局已顯疲態,強行續勢,恐傷及根本,非智者所為。”

  他說話間,周身清輝自然流淌,與王平的碧綠神光交融,形成一股柔韌而強大的中和之力,安撫著那躁動不安的佛門神力,將其澎湃的衝擊力悄然化解於無形。

  兩位真君的出手恰到好處,一個強硬阻攔,一個溫和化解,瞬間便將天工那即將爆發的第二輪攻勢消弭於無形。

  天工動作一滯,匯聚的神力被兩位同階存在強行按下,他臉上的怒意更盛,猛地轉頭看向白言,金色的瞳孔中佛火燃燒:“白言道友,這是何意?莫非你要助他?”他又看向玄清,語氣帶著質問:“玄清道友也要插手我與王平道友的論道?”

  玄清聲音沒有絲毫波動:“非是助誰,只是今日之勢,已非你二人論道之局,且還有叛軍還未解決。”

  白言則是說道:“以你目前的修為,已無法與長清道友爭鋒,何必自取其辱!”

  “道友,你要是任意施為,我等可就真的無能為力。”

  玄清聲音洪亮。

  天工再要言語的話被打斷,接著他感應到一旁王平的目光,那是一種無法言表的冰冷感覺,讓他元神不由自主的誕生出恐懼,這是他許久沒有感覺到的情緒。

  下一刻,天工全身氣息收斂,情緒當中再無半分憤怒,只有他自己知曉的後怕,隨後便進入到‘克己’的狀態,剋制自己的一切情緒和慾望。

  王平一直都在冷眼旁觀,當天工意識回覆平靜後,他情緒當中浮現出淡淡的無趣感,剛才天工想要繼續動手時,他是真的動了殺意的,雙眸也透過無數時空,推算到成功機率在七成以上。

  可是當天工收斂氣息後,王平推演的成功機率驟降至兩成,而且當他繼續保持自己的殺意時,虛空之中有一道氣息鎖定了他。

  陌生的氣息,但王平知道那是龍君!

  雨蓮立刻在靈海里與他交流道:“你是在失望嗎?”

  確實有些失望,失望龍君居然在這種狀態下還不出手,失望天工沒有繼續,更失望玄清的表現,他傾向於中立,而白言雖然看起來也在阻止天工,但他的這種阻止更像是在幫助王平應對天工。

  雨蓮感受到王平的情緒波動,在靈海里提議道:“以你如今的修為,可以直接給龍君遞上拜帖吧。”

  王平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他不可能主動聯絡龍君,因為他知道龍君會提出他無法承受的條件,這樣一來他將失去‘大義’!

  ‘大義’對於諸位真君而言看似沒有意義,可王平是人道第一位正式晉升的真君,他有‘大義’在手未來很多事情都會更加方便。

  王平沒有理會天工,他將目光落在玄清身上,語氣變得比之前要生疏一些,言道:“烈陽何時能夠出關?”

  他說話的時候木星軌道的神術光芒瞬間消失。

  隨後,其餘真君的神術光芒相繼消散,就看玄清抱拳回應道:“烈陽道友最多還需要一個甲子就能出關。”

  王平又問道:“真陽教的榮陽,趁著這個機會在晉升第五境吧?”

  玄清迎上王平的目光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點頭。

  王平露出一絲笑意,看向天工言道:“你們真是好笑得很,當初我在一席會議上提出讓更多的弟子晉升第五境,你們都不同意,卻都在暗地裡謩潱斦媸恰�

  他搖了搖頭沒有把最後的話說出來,但雨蓮卻接過來言道:“當真是不要臉!”

  白言冷聲說道:“這就像是凡間的賭徒,他們在賭場輸到沒有可以輸的東西時,就會孤注一擲押上一切,包括他們自己的身家性命,可惜他們的下場往往都很慘。”

  天工沒有因此而動怒,他已經將佛國收回靈海當中,身邊的神國宮殿也消失不見了,只有蓮臺附近淡淡的金色玄光,在白言評價之後他雙手合十道:“聖人慈悲,我剛出關不久,寺內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不陪諸位道友閒聊了。”

  他話音落地時人已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不見。

  雨蓮這時在靈海里說道:“地文作為天工的盟友,竟然只是以聲勢支援他,你上次是不是把他打得有了心理陰影,真是有些可惜,我沒有親眼見證。”

  王平對此不置可否,又看了眼水星方向,對白言拱手邀請道:“道友去我道場喝一杯熱茶?”

  白言回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上一篇:旧日音乐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