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只是這些星神看起來目光呆滯,就如同行屍走肉一樣,可他們的肉身和元神又沒有問題!
而就在這時,臧易和月夕也抵達前線,他們毫不猶豫的跟上六位妖族真君的步伐,出現在他們的側翼。
六位妖族真君身形交錯,他們的意識在瞬息間完成千百次交流。
就見朱無渾身肌肉虯結,第五境‘力量’天賦催動到極致,雙拳轟出時連星空都為之扭曲,牛磐現出青牛真身,龐大的身軀配合朱無的衝擊。
對面十五位星神結成的五個法陣是以他們的能力分類,分別是言官、隱秘、夢境以及繁衍,其中言官能力的法陣有兩個。
這兩個言官法陣相互呼應,規則修改之力如漣漪般擴散,每當妖族真君施展神通,法陣便立即扭曲區域性規則,使得朱無的拳勁突然偏離軌跡,牛磐衝擊的威勢不可避免的減弱。
而隱秘法陣化作流動的陰影,在星空間織就一張無形大網,白辛剛要施展噬星術,四周星空就會突然陷入絕對黑暗,權狌的靈性感應在他們的意識海洋裡瘋狂預警,就看侯繼發動空間跳躍,五道分身同時結印,將白辛從黑暗中拖拽出來。
夢境法陣在這時悄然發動,無數記憶碎片如毒蛇般鑽入眾妖神識,好在有月夕的夢紗及時展開,在意識層面構築防線,臧易的言官能力不斷抵消著規則修改,但對面兩個言官法陣交替生效,令他應接不暇。
最詭異的是繁衍能力的法陣,他們會在妖族真君施展法術的時候,忽然發動他們的能力,使得法術能量不斷膨脹,導致妖族真君被自己的法術反噬。
牛磐和朱無想要以力破之,可是卻陷在巨大的法陣中無法脫身,使得雙方的戰鬥沒多長時間,便進入到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對峙狀態。
“你看到了嗎?”
界外星軌道的烈陽看向王平。
王平點頭應道:“他們還屬於這片星空的生靈,雖然意識有些問題,這或許是某種提升修為的秘法導致的副作用,但生機還記錄在秩序規則之上。”
“壓制意識,刪除一部分人性,再加上魔氣的輔助,確實可以快速增加修為,可是這樣一來就如同傀儡一樣,有什麼意義呢?”
玄清搖頭,顯然不認同這樣的修行方式。
王平言道:“他們不足為慮,重要的是他們身後的人。”他說話的時候看向烈陽和玄清,兩人都對他微微點頭,表示他們在這裡壓陣。
下一刻,就看前線六位妖族真君身後千里外的無垠星空下,一道無形的轉移法陣展開。
王平悄無聲息的出現,五枚符籙在他身邊展開時,每一枚都映照著不同的規則紋路,他雙眸中倒映著宇宙規則交織的大網,十五道星神生機連線的網路清晰可見。
隨著王平的一個想法浮現,十五位星神同時感到一陣心悸,他們本能的掐訣施法,卻發現連法陣都無法展開,言官張口欲改規則,卻發不出半點律令;隱秘者想遁入陰影,卻找不到陰影的入口。
在其他人的視線裡,看到的是十五位星神的陣型沒有徵兆的瞬間崩潰,身處法陣中的十五位星神更是絕望,因為他們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修為此刻竟如鏡花水月,看得見卻摸不著。
朱無、臧易等八人也是一怔,但隨後就反應過來這是王平在出手,他們當即抓住機會想要將眼前的這些星神擊潰時,卻發現離他最近的那位言官星神的軀體正在發生可怕的崩解,他的皮膚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如同正在融化的冰晶,可以清晰看到內部靈脈如斷裂的琴絃般一根根崩開。
月夕的夢紗捕捉到一位星神最後一縷意識波動,那波動中既無恐懼也無痛苦,只有深深的困惑,彷彿在消亡的最後一刻,這些星神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從未真正“存在“過。
她當即收回一切法力,落在臧易的身邊輕聲說道:“長清真君已經親臨!”
當第四位五境星神失去生命,王平‘偷天符’的進度增長到(60/100)的時候,一股洶湧的黑暗降臨,將那些星神完全掩蓋,讓王平無法直觀的窺測到那些星神的生機。
“真是可惜!”
王平掃了眼光幕面板,兩位五境星神可以為他帶來一點進度的增加,隨後他從隱藏的狀態顯現出來,碧綠玄光將周邊星空照亮時,指著魏玲三人,對朱無等人言道:“拿下他們!”
他的聲音很輕,卻能穿透整個戰場,聲音擴散時他身後建木虛影無限擴張,這片星空的木靈規則瞬間轉移到他的身邊,無數純正的木林之氣猶如閃著碧綠光線的螢火蟲,在無盡的星空之中蔓延,轉眼就驅散大半的黑暗。
而他的目光冷漠的注視著剛才降臨的黑暗,那意思已經很明白,誰要敢越過黑暗的邊境誰就會身死道消。
朱無、臧易等聽到王平的言語,生不出一絲反抗和拒絕,就連白辛和侯繼都只得抱拳稱“是”,接著就看他們義無反顧的衝向的魏玲三人,所過之處木靈所構建的建木虛影如影隨形。
另一側,地文身後玄黃氣息快速流轉,腳下七星陣圖顯現而出,他身後虛空受到這幅陣圖的影響,憑空出現七顆土星虛影,它們勾連在一起,形成可以用肉眼觀測的土靈規則,無數純正土靈之氣與遍佈宇宙的木靈之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能用肉眼可見的規則網路。
天工腳下金蓮生花,引動星空之中的金靈規則,璀璨的金色洪流以他為中心噴湧而出,迴響起無數金戈交鳴的輕響,就看同樣純正金靈之氣散漫星空,使得星空的五行規則網路更清晰一分。
“聖人慈悲,三位施主何不放下執念,免得讓貧僧動了殺生的念頭!”
天工的聲音迴響間,化作百丈身形的朱無,已經率先衝到魏玲身前,他的拳風穿過層層黑暗,砸向了處在魔氣之中的魏玲。
第1036章 鎮壓
魏玲面對朱無轟來的巨拳,漆黑鴉目中閃過一絲殺意,她雙翼輕振,三隻猩紅眼眸驟然亮起,周身魔焰如活物般扭曲,竟在拳風觸及的剎那化作萬千細密火線,順著朱無的拳勢逆流而上!
“啊!”
朱無發出痛苦的嘶吼,那些火線竟瞬間鑽入他體內的靈脈,直接灼燒他體內經脈和元神,就看他百丈身軀如被億萬毒蟻啃噬,皮膚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焦黑裂痕。
牛磐見狀怒吼著衝來,青牛真身頭頂凝聚出璀璨星芒,可那‘蝕鋒’魔修肩頭巨刃突然橫斬,腐敗暮色如潮水般漫過,牛磐衝勢頓時遲滯,彷彿陷入粘稠的琥珀中。
“小心夢境!”
月夕聲音響起,她夢紗翻卷間,虎妖王弦已從詭異僵直中驚醒,他意識當中浮現出些許恐懼,因為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何時陷入的夢境。
侯繼趁機發動天賦神通,九道分身同時結印,空間摺疊成銳利鏡面斬向魏玲,卻被焚世之鴉羽翼掃過,鏡面竟如糖霜般融化!
“散!”
臧易口吐真言,言官律令化作實質金紋炸開。
兩個魔修身形微滯,白辛抓住機會蛇尾橫掃,‘噬星術’形成的黑洞在尾尖凝聚,眼看就要擊中蝕鋒魔修,對方巨刃卻突然自行分解,化作漫天星屑沒入黑洞,竟使得那黑洞劇烈膨脹,反將白辛半邊身軀撕得血肉模糊!
“退!”
侯繼空間跳躍發動,五道分身拽著受傷同伴急速後撤,朱無整條右臂已碳化碎裂,牛磐四蹄陷入腐敗暮色難以抽離,月夕夢紗裹住白辛殘軀,卻發現傷口處縈繞著詭異的灰光,連夢境治癒都無法起效。
就在此刻,星空中的建木虛影突然垂下萬千碧絛,王平的身影在青光中浮現,指尖輕點間,朱無碳化的手臂如時光倒流般重生,牛磐腳下的暮色被突然瘋長的靈藤驅散,白辛破碎的身軀被碧光徽郑匀庋劭梢姷乃俣戎匦戮幙棧�
“多謝真君!”
六位妖族真君精神大振,一直沒有動手的權狌雙手結出古老法印,就看整片星空的靈性力量隨著他的法印沸騰起來,化作九根赤紅鎖鏈纏向三位魔修。
臧易與月夕對視一眼,突然同時掐訣,言官律令與夢境紗幔交織成奇異符文,竟暫時隔絕了惑心魔修對靈性的操控。
朱無和牛磐趁機再度衝上,這次拳風與犄角上都纏繞著碧綠靈光!
“嗤~”
魏玲鴉首突然180度扭轉,三隻猩紅眼眸看向不同的方向,其中一隻眼睛裡映照著王平的身影,另外兩隻眼睛,一隻盯著地文和天工,一隻直視衝來的二妖。
就在魏玲視線與二妖相接的剎那,無邊的燼滅火焰憑空出現,試圖將二妖焚燒乾淨,但兩道碧光自建木虛影射下,精準擋在朱無和牛磐眼前。
“呀~”
一種令人意識不舒服的叫聲忽然迴響在星空之中,魔氣世界內黑暗如滾滾洪流般壓上來,魏玲扇動巨大的黑色羽翼,將朱無和牛磐逼退。
另外兩位魔修的身軀驟然扭曲膨脹,星空中的規則隨之劇烈震顫!
惑心魔修的身軀如煙霧般潰散,隨即重組為一頭三首夢魘獸,其形如巨蟒,卻生有三顆頭顱,每顆頭顱皆呈現不同生靈的面容,有人族老者、妖族幼童、靈獸雛鳥。
他三雙瞳孔中流轉著迷幻極光,周身纏繞著無數半透明的靈體絲線,彷彿將眾生夢境編織成了一件飄搖的紗衣,它的身軀擺動時星空泛起水波般的漣漪,所有注視它的生靈都開始神情恍惚,連星域本身的靈性都在發出無意識的呢喃。
蝕鋒魔修發出一聲金屬崩裂般的嘶吼,他的身軀驟然扭曲,皮膚寸寸碎裂,露出下方流動的暗金色能量,他的四肢拉長,脊背隆起尖銳的骨刺,整個身形膨脹為一頭野獸。
其形如巨蜥,體表不斷流動著腐蝕性的暗金波紋,頭顱似龍非龍,沒有眼睛,只有一張佈滿螺旋利齒的巨口,喉嚨深處閃爍著吞噬一切的虛無黑洞,它的尾巴分叉成九條金屬觸鬚,每條觸鬚末端都生著一張佈滿尖牙的嘴,不斷滴落著溶解空間的酸液。
它爬行時,星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爪印所過之處留下久久無法癒合的腐敗裂痕,當它昂首嘶吼時,喉嚨的黑洞驟然擴張,瞬間抽乾星空所有金靈之氣,化作鏽蝕的塵埃!
王平耳邊這時響起星海的聲音,“他們已經完全融入叛軍構建的魔氣世界,意識海洋早已與之連在一起,用‘魔劍’汙染他們的意識,或者你還有什麼其他辦法汙染他們的意識!”
“我需要捕捉他們存在於規則之中的氣息,亦或者現實當中的意識!”
王平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天地間交織的規則網路之上,耐心的捕捉著魏玲他們三人的氣息,他們的生機雖然已經歸於大宇宙的毀滅規則,可王平依舊可以利用五行陰陽規則窺視到,只是比較麻煩而已。
這需要他將自己意識透過五行陰陽規則連線到大宇宙的天道,亦或者用最簡單的木靈入侵,直接干預他們現實的意識和肉身。
而王平此刻是兩條線並行,看起來很麻煩,但想要永久性鎮壓魏玲三人,這就是必要的步驟,地文以及天工也看出來這點,否則以地文的性格早已衝殺過去將其擊潰。
他們交流的時候,魏玲三人又與妖族六位真君以及臧易和月夕交上手。
就見魏玲的焚世之鴉猛然振翅,漆黑的羽翼掀起滔天魔焰,將朱無與牛磐再度逼退,她的三隻猩紅眼眸閃爍不定,其中一隻始終鎖定著王平,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三首夢魘獸蜿蜒遊動,三顆頭顱同時發出不同音調的尖嘯,老者頭顱誦唸著蠱惑人心的咒文,幼童頭顱發出天真卻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雛鳥頭顱則啼鳴出刺穿元神的音波。
月夕的夢紗劇烈震顫,她元神第一時間離體而出,懸浮於她的肉身上方,隨後就看她的肉身和元神化為虛無,編制出一條虛幻的灰色能量河流,擋下大部分惑心魔修構建的大部分幻境。
臧易立刻口吐真言:“封聽障目!”
金色符文在眾人耳畔炸開,暫時隔絕了夢魘獸的騷擾。
然而,蝕星古獸已抓住機會撲殺而來,它九條金屬觸鬚如毒龍出洞,末端利齒巨口咬向白辛與侯繼,白辛和侯繼配合,將空間扭曲成刃,斬斷三條觸鬚,可斷口處瞬間再生出更多細小觸鬚,且想要繼續纏繞上來!
“滾開!”
侯繼五道分身同時結印,空間摺疊成鏡面屏障,可蝕星古獸喉嚨的黑洞猛然擴張,恐怖的吸力竟將空間鏡面撕成碎片,一條觸鬚趁機穿透侯繼胸膛,體內靈脈翻轉間,傷口處已開始金屬化!
王平目光一凝。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他以侯繼的生機捕捉到這頭蝕鋒魔源的一絲氣機,當即一邊點化一枚符籙記錄它的存在,一邊匯聚木靈之氣修復侯繼的傷害並清理他體內的汙染,同時以‘偷天符’穩定侯繼的意識。
下一刻,就看星空之下的建木虛影,有一縷碧綠靈光悄無聲息地混入戰場。
另一邊,朱無與牛磐已再度殺向魏玲,朱無雙拳再次纏繞著建木靈光,每一擊都打得魔焰四濺;牛磐犄角上星芒暴漲,竟暫時抵住了焚世之鴉的羽翼。
魏玲鴉首轉動,正要釋放燼滅火焰,權狌的九道赤紅鎖鏈突然從虛空射出,纏住她的雙翼,可這並不能將魏玲困住,燼滅的黑色火焰這時變得無比洶湧。
就在朱無、牛磐暫避的時候,“當”的一聲清脆的迴音在星空下浮現,卻是王平打出了一枚‘偷天符’的虛影,釘在星空之下若隱若現的五行規則大網之上。
地文以及天工頓時就明白怎麼回事,就聽地文威嚴的聲音忽的響起:
“退下!”
他聲如洪鐘震盪星空,朱無、牛磐等妖族真君聞言毫不猶豫的抽身而退,臧易與月夕也迅速拉開距離。
隨後,只見地文真君腳踏七星,袖袍翻飛間‘鎮山塔’猛地暴漲,化作萬丈巨峰鎮壓而下,塔身玄黃之氣垂落如瀑,每一縷都重若星辰,將魏玲的焚世之鴉壓在下面,鴉羽上的魔焰瘋狂掙扎,卻如困獸般被一點點碾入虛空。
天工大師亦不再保留,他雙手合十,腳下金蓮驟然綻放億萬道璀璨金芒,蓮瓣飛散間化作無數禁法金環,層層套向三首夢魘獸與蝕星古獸,那些金環觸及魔修軀體,便如烙鐵般滋滋作響。
三首夢魘獸的三顆頭顱瘋狂扭動,試圖掙脫金環,可金環越收越緊,竟將它生生勒回人形,剩下的一位魔修見狀,當即往身後無盡的黑暗退卻,隨後星空之下出現一道無形的拖拽力量,試圖將魏玲和惑心魔修拽回黑暗。
王平感應到魏玲和那位惑心魔修的意識正在轉移,此刻由於地文和天工的同時出手,使得魔源與星空規則的衝突達到巔峰,魏玲的存在痕跡徹底暴露在星空大網之下,雖然這只是一閃而過!
但王平是何等修為,瞬間就將其捕捉,並雙手掐訣,身後建木虛影轟然震動,無數碧綠符文如星河倒卷,匯聚成一枚古樸的‘偷天符’。
緊接著,就看‘偷天符’化作流光瞬息沒入星空規則大網,剎那間整片戰場的五行陰陽規則劇烈扭曲,魏玲和惑心魔修的意識在規則層面被強行‘定義’。
王平並不是定義生死,而是將他封印的某些扭曲記憶‘送給’魏玲,重新定義了他的意識和記憶,因為生死定義魏玲可以以修為抵消,而記憶的定義需要她足夠的時間來清理,要是修行不夠可能會一直瘋下去。
剎那間,正在依靠魔氣世界撤退的魏玲猩紅的鴉目劇烈震顫,她的記憶在這一刻無比錯亂,時而看到自己是玄門弟子,在師門中修行;時而又化作凡人,在紅塵中掙扎;轉瞬間,她又成了妖族大能,統領萬千妖獸…
這些記憶彼此交織,每一段都無比真實,卻又互相矛盾。
惑心魔修更慘,他本就是操控夢境與靈性的存在,此刻又變回魔源本體,因為被強行塞入混亂記憶,三顆頭顱同時發出淒厲的尖叫,老者頭顱涕淚橫流,幼童頭顱癲狂大笑,雛鳥頭顱則發出絕望的哀鳴,他似乎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夢魘獸,還是那些記憶中的芸芸眾生。
更可怕的是,由於他們與魔氣世界意識相連,這些錯亂的記憶如瘟疫般反向汙染了整個魔氣世界!
叛軍構建的黑暗魔域開始劇烈扭曲,原本穩定的魔氣如沸水般翻騰,魔氣世界中被魔化的修士突然抱頭慘叫,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揮刀自殘,更有人對著虛空喃喃自語,彷彿在與不存在的人對話。
地文掃了眼王平所在的區域面色變得無比凝重,天工大師的金蓮收攏,低聲言道:“聖人慈悲。”
就在這時,魔氣世界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怒的咆哮,整個星空都為之震顫,一道比黑暗更幽邃的影子緩緩浮現,隱約可見人形輪廓,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是乾息的氣息,而在乾息的身邊還有一個虛幻的身影,他出現後扭曲的魔氣世界瞬間就變得平靜,接著就看一道黑光在星空閃現,所有被汙染的魔修,包括魏玲和惑心魔修都被一股黑暗能量壓制,眼看氣息都要歸於虛無。
那虛幻的身影靜靜懸浮在魔氣世界的邊緣,如同一縷飄渺的煙霧,卻又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他的形體模糊不清,彷彿由無數扭曲的黑暗凝聚而成,時而化作人形,時而又散作萬千魔氣。
他的存在與整個魔氣世界完全融為一體,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引得周圍的魔氣隨之起伏。
“是域外意識,你不用擔心,他無法離開那片魔氣世界,而且真要論修為你不會比他差。”星海的聲音在王平的意識當中浮現,“他沒有肉身,是純粹的意識,以他目前的狀態甚至無法施展具體的法術。”
“見過諸位真君!”
他的聲音很好聽,分不清男女,說話的時候保持著虛幻的人形狀態,對王平、地文以及天工抱拳作揖。
第1037章 星空亂流
“域外之物,你不配與我談話!”
地文冷漠且帶著殺意的聲音在星空迴響,說罷他冷哼一聲,袖袍猛然一揮,鎮山塔轟然暴漲,玄黃之氣如天河傾瀉,瞬間將那虛幻身影徽郑追牧疗鸫棠抗饷ⅲ婪庥≈Ρl,就看邊境區域的魔氣如同烈日下的積雪,迅速消融退散。
“滅!”
地文真君一聲厲喝,那虛幻身影在玄黃之氣的碾壓下寸寸崩解,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然而,在千里之外的另一處魔氣翻湧之地,那道虛幻身影又緩緩凝聚成形,他依舊保持著人形輪廓,周身魔氣繚繞,對著地文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彷彿在無聲地嘲諷。
“哼!”
地文面色陰沉,腳下陣圖驟然擴張,他右手掐訣,左手虛按,鎮山塔瞬間跨越虛空,再次鎮壓而下,這一次玄黃之氣更加洶湧,將那片區域的魔氣世界硬生生壓得塌陷下去,形成一個巨大的真空地帶。
虛幻身影再次崩解,可轉眼間他又在更遠處的魔氣中重生,這一次他連形體都不再維持,直接化作一片扭曲的陰影,在魔氣中若隱若現。
地文眼中寒光暴漲,就看他雙手結印,腳下七星陣圖光芒大盛,七顆土星虛影同時亮起,鎮山塔這次分化萬千,如雨點般砸向整片邊境區域的魔氣世界,所過之處魔氣盡數湮滅。
冰冷的虛空被撕裂出無數細密的裂痕,常年徽诌吘承怯虻拇坦呛饩乖谶@一刻被生生驅散,那些遊離在星空中的冰晶塵埃,在玄黃之氣的衝擊下瞬間汽化,化作一縷縷白霧消散無蹤。
隨著轟鳴之聲響徹寰宇,魔氣世界的邊緣開始大面積崩塌,隱藏在魔氣深處的叛軍修士們倉皇逃竄。
然而,那道虛幻身影依然存在於魔氣最濃郁的核心地帶,他的身形如同水中倒影,看起來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卻怎麼都無法碾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