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大海’被雨蓮看的意識戰慄,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弱小很多,“回大君的話,域外只有無窮無盡的黑色星雲,星雲之內是狂暴的力量,我們以吸取星雲內的能量生存,為了不發瘋,我們會定期清理自己的部分記憶並陷入沉睡。”
雨蓮聞言停在‘大海’的身前,一雙豎瞳死死的盯著他,“你有些不老實,還有什麼一起說出來。”
‘大海’虛幻的意識被雨蓮這麼盯著差點熄滅,他帶著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有一些星雲裡保留有殘留的星體,這些星體經過億萬年的繁衍,有了獨特的生態圈,有一些孕育了無數恐怖的怪物,就連大君們也不敢輕易靠近。”
雨蓮又問:“你口中的大君是什麼修為?又在什麼地方?”
面對這個問題,‘大海’平穩的虛幻意識忽然變得有些混亂,就像是有人在攪動他那團能量體,接著就聽他說道:“我不清楚他們的修為,更無法記憶他們的狀態和存在的方位,只知道該聽命於他們。”
王平在雨蓮與這位‘大海’對話時,一直在觀測對方,現在他已經失去對這位‘大海’的興趣,因為這不是一個獨立的生命個體,而是以大法力凝聚的意識,記憶可能都是臨時編撰,所以他才能這麼的穩定。
也就在他回答完雨蓮問題後,王平輕輕一個揮手就將其徹底摧毀。
“不試試‘噬魂術’嗎?”雨蓮問。
“他意識深處隱藏著瘋狂以及殺戮,一旦我們動用‘噬魂術’,那些瘋狂就會徹底佔據這道意識。”
王平伸出左手推演起來。
雨蓮則是騰雲落到王平的肩膀上趴著,保持安靜等待著。
好半響後,王平睜開眼,盯著他構建的木靈世界,輕聲說道:“諸位真君可能早就知道這樣的事情,這片星空同域外生命或許已經爭鬥不知道多少個歲月,可能比諸位真君存在的時間都要長。”
雨蓮想了想,回應道:“也就是說妖族必定也知道什麼,要不我們直接詢問他們?”
王平笑著搖頭,“此事不急,等界外星遭遇更多的域外生命體時,朱無他們會主動來與我談及此事。”
他說完這話拿出與止心以及權狌會面的通訊令牌,考慮良久後給他們發去會面的訊息。
這兩位,一位目前就在域外邊境,一位是妖族六位真君之一,他們應該有更多的訊息要分享,而王平之前一直沒有回應他們,只是想等待一個可以掌握主動權的機會。
而今,道宮聯軍在妖族五位真君以及星神聯盟各位五境的率領下,兵臨界外星的生態區,王平手裡掌握的籌碼也多了起來。
第969章 妖族的記錄,以及必要的猜想
止心和權狌不過一刻鐘便先後有了回應,三人約定十天後在臨時聚會的投影空間會面。
王平放下通訊令牌便陷入思考,他在思考剛才那個域外意識的存在方式,那顯然不是元神,而是純正的能量意識,這種狀態就算王平都無法實現。
思考半晌後,王平伸出左手,隨意勾動木靈世界的一團靈氣,匯聚於他的指尖,並快速變成人形狀態,五官和四肢也迅速形成,接著是內部的經脈和氣海,最後自然是以‘通天符’在它體內點化出一個意識。
可是當王平放手的時候,這一股能量意識卻瞬間扭曲,五官和四肢首先被周邊的木靈吞沒,接著是體內的經脈和氣海相互交織,瞬間就攪亂原本的規則,至於‘通天符’點化的意識,也被洶湧的木靈之氣吞噬。
“果然沒有這麼簡單。”
王平輕輕搖頭,接著又是自嘲的微笑。
雨蓮好奇的在剛才意識潰散的地方轉了一圈,迎著王平的目光說道:“剛才那意識也不算憑空製造,而是大機率原本就存在,只是被人為修改過,所以才能保持那麼穩定的情緒,而他的能量軀體也並非是人為創造,而是本身的元神輪廓。”
她歪著腦袋又想了想補充道:“他們應該是要躲避域外那些瘋狂的意識入侵,用了什麼特殊的辦法將自己封印在一個特定的環境內,只是這個環境需要他們放棄原本的元神,只保留最基本的意識。”
“然後,他們開始在宇宙遊蕩,尋找我們這樣的星空,以強大的力量作為蠱惑,讓星空下的生靈將他們祭獻過來,再以寄生的方式重新獲得肉身,不過,他們以這樣的方式獲得的肉身應該無法長時間存在,至少不適合在外太空長時間存在,所以他們需要破壞一個又一個的星空。”
雨蓮的想象力永遠都是那麼的豐富,而且還有一定的邏輯,這可能與她喜歡觀看民俗小說有關。
王平聽完沒有作出什麼評價,只是繼續嘗試著能否製作能量意識,因為他還記得第六鏡的猜想,就是讓肉身完全能量化,使自己可以在無邊無際的能量中翱翔,且隨時凝聚出新的肉身。
兩天後。
界外星附近的星空爆發了大規模的法術交鋒,絢麗的七彩光芒在漆黑的星空下不斷蔓延,一直持續十多個時辰才逐漸消散。
這次鬥法看起來兇狠,其實雙方損失的修士並不多,因為這次主要是飛舟以及各式法器之間的對決,值得一提的是,叛軍再次想要使用之前的手段,以汙染道宮聯軍的三境主力,可是這次道宮修士大多待在飛舟的結界內,強行使用的後果就是白白浪費祭獻的資源。
又是三天過去。
道宮聯軍集中優勢兵力,總算是佔據了兩座中型的生態區,並以此為據點向四周慢慢推進,不過隨後就遭到叛軍鋪天蓋地的能量打擊。
王平這些天,每天都會收到前線的戰報,有的是李妙臨發來的,有的是妖族諸位真君發來的,有的則是星神聯盟發來的。
另外,前線修士祈兜念l率越來越快,幾乎是每隔三個時辰就有一次大規模的集體祈叮渲凶匀皇且蕴芙绦奘繛橹鳎S著時間的推移其他教派的修士也爭相模仿,因為他們每次祈抖紩毁n予祝福符籙。
雨蓮這些天每時每刻都翱翔在信仰靈性的世界裡,傾聽前線信徒的祈叮c兩隻九尾狐神將挑選適合的修士,把他們發展成為忠實的信徒,然後以他們為錨點在前線進行傳道。
很快,就來到王平同止心、權狌約定會面的日子。
王平並沒有顯得過於著急,依舊先是完成每三十個中州時辰的修行,等啟用通訊令牌進入投影空間,止心和權狌早已等候多時,原本光線暗淡的投影空間,此刻猶如白晝般明亮,但這個光線應該是照明術帶來的,而非是自然的太陽光線。
“見過長清真君!”
止心和權狌在王平出現時,連忙起身拜禮。
王平保持著一貫的笑容和謙虛與兩人客氣回應,三兩句後便是入座,王平原來席位的座位,也換成和止心以及權狌一樣華麗的大椅子。
可是坐下後,三人卻又沉默,止心數次想要先開口說話,卻好像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最終是權狌開口打破沉默,“道友最近這段時間的佈置真是好手段,讓我現在都有那麼點尷尬,等你們接管界外星下一個目標不會就是我吧?”
王平輕笑出聲,看著權狌說道:“你既然這麼擔心,為何不現在站出來呢?”
權狌搖頭道:“我早已過壯年,現在就想虛度些時日,然後在後輩中找一人繼承衣缽傳承。”
王平繼續回應道:“我權當你說的是真話,可這樣的話有幾個人相信呢?如今妖族五位真君已經親自下場參與對域外叛軍的戰爭,而你卻依舊避世不出,知道的說你無心爭鬥,不知道的可能會說你想兩頭下注。”
權狌嘆息一聲,拱手道:“多謝長清真君的提醒,想當年我第一次踏入外太空,最大的感受就是星空的廣袤,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卻發現這片星空實在太小,小到每一次我想獨善其身,卻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捲進是非當中。”
王平搖頭道:“你又錯了,你的視線裡看到的是獨善其身,可其他人看到的卻是你什麼都不做,卻又要享受真君的一切福利,比如這一次對界外星的戰爭,其餘五位妖族真君付出一切,而你卻什麼都不做,又能依靠妖族的身份佔盡便宜,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他這話算是客氣,沒有直接把權狌的面具撕開,因為接下來一些事情他需要對方。
權狌聽完這番話,也就不再多說什麼,因為再說下去就有些自取其辱。
止心見兩人對話差不多,便抓住時機對王平先拱了拱手,在王平看向他時他才說道:“我域外的星神聯盟,其實有很多道友不願意兵戎相見,如今的局面…”
“如今的局面已經無法改變,道友要是真不想兵戎相見,我可以安排你們轉移過來,我相信臧易、月夕會很樂意接受你們的投效。”
王平毫不客氣的打斷止心。
止心陷入沉默,他們這個臨時聚會,從成立之初到現在已經有近萬年,在這悠長的歲月裡,他們依託這個聚會,將自己置身於很多鉅變之外,而且最擅長多方下注。
可如今的局面,卻讓他們不得不作出一個抉擇,他在域外邊境經營了這麼多年,放棄一切他實在不甘心,可繼續留在域外邊境,就必須要跟隨魏、乾兩人修行域外魔氣,他並不排斥吸取域外魔氣,但不想將一切都壓在魏、乾兩人身上。
“道友,不要總想著佔盡天下好事。”
王平再次輕聲提醒,這一次已經很露骨。
止心當即從沉思中醒來,與王平對視並說道:“我投效臧易、月夕麾下才會真的失去一切。”他先是表明態度,接著又對王平抱拳說道:“只要能保下基業和傳承,真君有事儘管吩咐便是,小道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哈哈!”
王平大笑,接著搖頭,並客氣的說道:“道友不必如此,諸位真君要的是穩定,為了穩定的未來,域外邊境無論如何都需要人駐守,而道友這等大才是駐守的不二人選。”
這話半真半假,不過止心這人真要是能用,未來保下此人對於王平而言,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作出這麼一個承諾也無傷大雅。
止心得到王平的承諾,雖然也不至於全信了王平,卻也安心不少,至少他有了一個明確的退路,一些事情也好操作。
接著,三人就聊開了,王平不斷詢問域外邊境的內部狀態,止心也是知無不言。
如今域外邊境已經徹底整合到一起,魏玲趁機讓她的人佔據了主要資源區,有一些原本搖擺的五境星神,在大勢之下也徹底歸附魏玲和乾息。
“乾息的行蹤越來越隱秘,我得到的訊息是他正在溝通域外生命,而且得到一套修行域外魔氣的秘法,有人曾見過他的生態區附近偶爾會有一些類似靈體生物的怪異能量意識,可這些能量意識存在於現實世界。”
王平聽到這裡心中一動,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他說完後將之前‘大海’的事情說給眼前兩人,並看向權狌問道:“妖族應該有大量記錄域外生命的文獻吧?”
權狌聽到王平的問題,立刻拱手回應道:“沒錯,最早的一次記錄,按照新的時間推算,應該有三萬餘年,妖皇都還沒有出生,那次的文獻裡提到過,曾經有族人前往域外邊境遊歷,回來後性情大變,還進行過一場規模宏大的祭祀,但詳細的內容已經丟失。”
他頓了頓,“不過,從其他一些文獻可以佐證,他那次祭祀召喚出一個非常強大的意識,對各個部族造成不同程度的損失,後來諸位真君掌管星空,域外的問題忽然一下變得嚴重,最嚴重的一次是金剛寺的和尚,駕駛飛舟巡視域外屏障的時候全部失控。”
“我與朱無奉諸位真君的命令,曾數次前往域外屏障附近視察,一邊清理滲透進來的域外魔物,一邊尋找玄門修士發瘋的原因,可最後卻一無所獲,後來元武帶隊清查,帶回來一個域外生命體…”
權狌更換了一個坐姿,說話的語速也放慢了一些,“那是一個能量意識,他可以與我們正常的對話,按照他的說法,這片星空已經有不少他們的人潛伏進來,他還給了我們一個共振法陣,以域外魔氣驅動,可以使得他們潛伏下來的人顯露出來。”
“我清晰記得那段時間整個修行界都處於風聲鶴唳的狀態,可是最終卻只抓獲不到十人,從那之後諸位真君對大多數人失去信任,後來元武真君組建星神聯盟,驅使星神聯盟的成員守衛域外。”
“他們用那些罪民在茫茫的星空佈置下各種監測法陣,取得了不小的成果,也獲得了諸位真君的認可,具體是怎麼做到的我不清楚,我曾經滿懷惡意的猜測,元武應該是同域外生命體達成某種協議,現在我依舊有這樣的猜測。”
權狌看著王平眼神有了變化,忽的就笑出聲,並說道:“你不用因此而擔心什麼,域外生命體既然存在意識,而意識最為複雜,或許有些域外生命體並不贊成毀滅,他們期望以合作的方式達成某些目的,而元武可能就是其中的合作者。”
“他們應該有一個很大的計劃,可他們的計劃大機率是在中途出現了什麼問題,才導致現在這樣的局勢,以至於連元武都必須要親自前往域外。”
“我聽說元武要親往域外後,開始佩服起元武來,他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將想法付諸行動,也願意做各種嘗試的人,就算諸位真君也只會…”
權狌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隨後雙手掐出一個法訣,似在穩定自己的意識,並說道:“就連域外生命體也在探尋宇宙的真相,他們曾經可能也是與我們一樣,躲在這麼一個狹小的星空下苟延殘喘,可他們勇敢的邁出了一步。”
王平自動忽略權狌最後的調侃,快速將這些內容消化乾淨,除了元武的事情有那麼點出乎他的預料以外,其他的內容和他猜測的差不多,可他並沒有對此做出任何評價,而是將目光投向止心。
“元武前輩曾經告誡過我等,不可同域外生命有任何糾纏,遇見便要出手斬殺,如果一時間無法斬殺,就要聯合其他修士圍剿,這麼多年來我等一直遵從元武前輩的吩咐,不敢越雷池半步。”
止心這話說得真切。
王平只是點頭,並沒有囑咐止心監視魏、乾兩人,更沒有讓他注意域外生命的動向,接著三人又閒聊一陣,他忽然話鋒一轉,問道:“臧易、月夕兩人可還同域外各位星神有聯絡?”
第970章 域外新格局
止心面對這個問題,很明顯的愣了一下,像是在意外王平為何會這麼問,接著略顯詫異的說道:“我沒有相關的訊息,不過根據我的推測,他們或許還真與我們其他成員在繼續聯絡,畢竟戰爭有時候是獲取財富和利益的最佳時期。”
王平輕輕擺動衣袖,與止心對視並說道:“域外邊境的問題無論何時都需要關注,我們處理掉叛軍,域外邊境大機率還是會交給臧易、月夕等人打理,我只是想知道他們是否可靠。”
這話別說止心和權狌不會相信,隨便一位三境修士來估計都不會相信,可王平就這麼說了,那麼止心和權狌就不得不考慮。
“我會留意此事!”
止心做出一個模稜兩可的承諾。
王平沒有再繼續詢問,他忽然覺得自己沒必要說那麼多,對臧易、月夕也沒必要用那麼複雜的手段,直接一道命令或許就讓他們加大對域外叛軍的打擊。
這次聚會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他們似乎什麼都沒有談,又似乎談了很多的事情。
對於止心而言至少他得到了一個承諾,一個可以當做退路的承諾;權狌則是下定了出山的決心,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的心病;而王平得到了一些問題的答案,很多事情考慮起來順暢不少。
半刻鐘後。
聚會因王平的離開而結束,止心和權狌則更換了一個投影空間繼續交談,在新的空間裡有一個巨大的星圖投影,標記著這次道宮聯軍和域外叛軍目前對峙的狀態。
“他們發動這次戰爭到底是想做什麼?你之前不是說他們不可能大動干戈?可是,照目前的架勢來看,他們是真的要將域外修士趕盡殺絕啊!”
止心盯著星圖投影,臉上帶著深深的擔憂。
權狌同樣看著星圖的投影,篤定的說道:“我依舊堅持之前的想法,他們就算要解決域外的問題,也不會用這麼幼稚的手段,這不過是他們的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而已,而且如今的局面是魏、乾兩人造成的,他們不過是引導。”
“幼稚?我可不認為這是幼稚?長清利用這次對我們的戰爭,將玄門和天門的勢力蔓延到外太空,或許一千年後,他們的飛舟就能將我們的生態區淹沒,而且我懷疑他就是想這麼做。”
止心臉上的擔憂顯而易見。
權狌默然不語,在他的視線裡,看到的與止心看到的完全不一樣,他看到了域外邊境的威脅確實越來越嚴重,特別是當他知道魏、乾兩人聯合了域外生命體,這無疑是觸碰到諸位真君的底線。
而這場對域外叛軍的戰爭,在權狌看來還真是一場遊戲而已,因為他知道諸位真君想要做成的事情,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而這場多餘的戰爭甚至讓他猜測諸位真君的力量正在減弱,但他不敢伸手去試探。
這可能是所有人的猜測,包括域外邊境的的魏、乾兩人,所以才有上一次的襲擊和試探,這次道宮聯軍對域外邊軍戰事越是猛烈,魏、乾卻反而更放心,以至於他們的膽子也越來越大。
猛然間,權狌內心誕生出讓域外叛軍試一試諸位真君深湹南敕ǎ�
隨後,他腦海裡許多思緒就變得豁然開朗,也忽然想清楚為何其他五位妖族真君會這麼不予餘力的促成這次衝突。
止心也在思考,他良久之後擔憂的說道:“我們對於諸位真君而言,只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域外億萬百姓對於他們而言,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這話說得好哇!”
“當年惠山真君的事情讓我記憶深刻,這次只怕長清也另有所圖,界外星的百姓以及修士,對於他而言都無關緊要,妖族的大軍同樣對他沒有任何約束,唯一有約束的便是玄門和天門的修士,可這些人…”
他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權狌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臉上露出豁達的笑容,言道:“想那麼多也無用,我們只能順應大勢。”
止心苦笑的說道:“你說得沒錯,諸位真君終究是諸位真君,整片星空生靈的想法,都得為他們的意志而轉變,無論好的還是壞的,他們的一個抉擇,可能就關係到我們的生死存亡,魏、乾兩人至少在這一點上沒有說錯,他們真不應該存在。”
權狌搖頭道:“沒有諸位真君的存在,這個宇宙只會更加混亂,難道你這麼快就忘記你們曾經為何而歡呼嗎?”
止心微微一怔,隨即也輕輕搖頭。
投影空間陷入長久的沉寂,十餘息後,止心對著另一端的權狌鄭重拱手:“這次就先這樣吧,接下來我們可能就沒有多少時間會面了。”
權狌聞言也鄭重的回禮:“道友珍重。”
止心頷首,指尖輕點令牌核心,切斷了靈氣共振。
霎時間,他視線內本就昏暗的光線又黯淡幾分,他習慣性地抬頭,目光穿透殿內縈繞的靈霧,落在那個由無數巨木構成的巨大穹頂上。
那裡每一塊方木都以古老的榫卯結構精密咬合,表面蝕刻的灰色法陣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這些法陣相互勾連,在穹頂之上形成一幅不斷演變的周天星圖,此刻正以驚人的速度推演著某種天機,卻始終得不到確切的結果。
“果然都是不好相處之人。”
止心的嘆息在空蕩的屋子內迴盪。
界外星的戰局就像這穹頂星圖一般混沌不明,表面上看是諸位真君在逼迫魏、乾兩人,可誰又能說這不是那兩位以整顆界外星為賭注,對真君們進行的又一次試探?
甚至連妖族真君都懷著相似的心思,而他最在意的界外星生態區在這些人的眼中,不過是個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