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王平很不喜歡現在的氣氛,他內心深處有一種破壞這裡的衝動,不過由於實力的原因他壓制了這個想法。
半刻鐘後。
蒼嶽結束了探尋傀儡的記憶,子軒連忙問道:“怎麼樣?”
“依舊是無意識的。”他的語氣裡充滿遺憾。
王平能猜到他們對話裡的含義,‘九天閣’所做的一切是為喚醒所謂的聖人,因為在如今的人道傳說裡創世的兩位聖人在沉睡,而他們想要喚醒聖人,讓聖人來拯救這個世界。
剛才那一幕又在告訴王平,他們或許早已忘記自己的初衷,祭獻聖人也不再是想要拯救宇宙,而是盜取聖人的某些力量。
而且直覺讓王平覺得他們以前成功過一次,否則這三個加起來活了一萬多年的老傢伙不會有這樣的情緒表露出來。
子軒和於恆聞言並沒有露出遺憾的表情,而是一副繼續在努力的神態。
這時,子軒彷彿才想起王平,看向王平並拱手道:“道友以為我們的祭獻儀式如何?”
王平所有思緒在腦海裡閃過,看向蒼嶽道人問道:“你從傀儡的記憶裡看到了什麼?真的有所謂的聖人?”
蒼嶽迎著王平的目光,雙手保持著抱手禮,沉默十多息後才說道:“我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是一道意識,很清晰的意識,卻又是無意識的,他傳達的資訊也是錯亂無章,就像是一個小孩的胡亂塗鴉。”
“我們曾經試圖解析那些混亂的資訊,但只是在浪費時間,而且還會導致一些瘋狂的思想,所以後來就將這些記憶刪除了。”
王平又問道:“聽你的語氣,你們似乎得到過完整的資訊?”
這次是子軒回答,他用不怎麼確認的語氣說道:“也許有成功,我們得到了過一個法陣,用它來製作了一個法器,這個法器就是這套祭獻法陣的核心,它可以直接吸收我們至今都無法掌控的靈性,但是這些靈性虛無縹緲,一旦脫離法陣就會消失,所以只能用來吸引域外生物。”
王平思考數息,消化這句話後問道:“為什麼說‘也許有成功’?”
子軒雙手甩了甩袖袍,“因為在我們將法陣製作成法器後,就失去了法陣的記憶,只是知道有這麼回事,而那個法器內部的法陣也消失不見了,可是它的能力卻還在。”
蒼嶽補充道:“或許並不是消失,而是變成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存在。”
王平目光落在蒼嶽的身上,蒼嶽和子軒都是天門正道的四境修士,連他們都無法理解和探查的東西,那會是什麼呢?
但轉念一想,這世界本身就存在許多他們無法理解的事物,根本就不差這一件,而‘九天閣’的祭獻能繼續存在,那就說明有諸位真君的默許,或者有些事情等晉升真君之境就會迎刃而解。
王平迎上三人的目光問道:“你們打算一直在這裡祭獻聖人嗎?”
子軒應道:“我們又沒有打擾任何人,有什麼不可以的嗎?”他反問之後邀請道:“道友要是感興趣的話,下一次由你來讀取聖人賜予的力量。”
王平委婉的說道:“我考慮考慮吧。”
他不可能答應,這只是委婉的拒絕。
三人並不氣惱,又是客氣一陣后王平提出告辭,意識立刻退出傀儡的身軀。
…
千木觀的星光幻境內。
王平和雨蓮都保持著沉默,他們在消化剛才見證的一切。
良久之後,雨蓮輕聲問道:“聖人真的存在嗎?先是有‘濟民會’的聖人之道,現在又有‘九天閣’的祭獻,他們的力量都是如此神奇。”
王平遺憾的說道:“我也不知道。”
“你不好奇嗎?”
“我認為聖人只是一種力量的方式,就像是‘濟民會’的聖人之道,他們以自身為媒介迎合天地間本就存在的某種力量,但這種力量只能透過修行者具現到現實,否則這個世界早就遍佈所謂的聖人,說到底,玄門的秘法也可以被稱作聖人。”
“是這樣的嗎?”
“是不是這樣都無所謂,就像你說的,現在想那麼多也無用。”
“說的也是。”
王平看了眼渾濁的星空幻境,再次入了定。
雨蓮趴在地上又思考少許時間後也不再理會,繼續透過神術法陣與信徒們溝通。
十年後。
外太空的轉移法陣修復完成,駐守外太空數十年的那些三境修士回到了中州,他們雖然早已知曉中州發生的一切,可依舊有些難以置信,特別是從北方招募的旁門修士,有一些當場就脫離了真陽教。
這事引起不小的轟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沒有泛起多少浪花。
王平與妖族和步瓊等人合作開發的外太空生態區終於開始動工,卻彩奉命帶著門下的弟子前往外太空建造轉移法陣。
新曆32年春節剛過。
西洲傳來訊息,一個新的王朝在南部平原建立。
梁朝。
這個王朝並沒有真正統一西洲,只是整合了西洲南端中部平原的一些部族和城邦,最南面還是由城邦和部族統治,更不要說北面群山。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成功大半,一個文明最難的是移風易俗,只要將統一的思想傳達給西洲的統治階層並形成固定的文化,他們自己就會朝著這個方面努力。
值得一提的是,梁朝的廟堂也供奉了諸位真君,但太衍教他們供奉了兩位真君,即‘小山’和‘惠山’的名號。
而在民間,一部分百姓供奉的是小山真君,一部分百姓供奉的是惠山真君。
“原來中州北方的太衍修士,現在已經全部轉移到西洲,為惠山真君傳道的就是他們,我暗中調查到他們與金剛寺和上清教關係密切。”
東參回到千木觀,在山頂道場親自向王平彙報了這件事情。
王平聞言默然不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太衍修士的難纏,他們的傀儡可以滲透進各行各業,東參要是沒有太衍教在後面幫忙,估計現在已經舉步維艱。
“小竹已經適應了西洲的環境嗎?”
王平問。
東參應道:“我們能順利在西洲傳道多虧語兮道長的幫助,金剛寺的修士也沒有為難我們,反而與我們多有方便,不過,我個人感覺他們包藏禍心,就是想要我們太衍教內鬥,好坐收漁翁之利。”
“不用感覺,他們必定就是這麼想的。”
王平看著東參,知道對方現在回來的用意,也就沒有繞圈子,直接與他說道:“你接下來是不是打算準備晉升的事?”
東參低下頭,“小人確實是這麼想的。”
“這是你應得的,去準備吧,我會用‘花臉面具’幫你一把,準備好就用通訊令牌告知我。”王平給出承諾。
“謝府君!”
東參作揖行禮。
王平則是揮了揮手。
東參離開後,王平的意識卻沒有立刻脫離傀儡,他抬頭看了看天空的藍天白雲,隨後喚來柳雙。
“子欒最近在做什麼?”
柳雙出現時王平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柳雙微微一愣,隨即回答道:“弟子這些年一直在清修,沒有問過太衍教的事務,不如將東林喚來一問。”
王平點頭。
趙明明很快到來,並說道:“掌教這些年都在致力於壯大太衍教的影響力,並扶植旁門道觀在中州開宗立派,並在暗中收取太衍三境的名額。”
“前面兩件事情都很順利,可第三件事情卻遇到些麻煩,很多三境太衍修士都拒絕了他,並且還聚集在一起前往了西洲。”
王平聞言沒有太多的表情,看向柳雙問道:“你怎麼看?”
柳雙想了想說道:“弟子認為這事可能無解了,除非我們動用武力,可我們在西洲的影響力有限。”
王平同意的點頭,想了想對趙明明吩咐道:“告訴子欒,將重心轉移到收取太衍三境的名額上來。”
說罷他的意識就離開了傀儡。
…
星空幻境內。
雨蓮不由得說道:“你還真是信任子欒。”
“我說過對於子欒無關信任,是他確實有能力做這件事情。”
“你讓他承擔重擔,必定是要有所回報,你想好了未來要給他一個晉升的名額嗎?”
“你覺得如今太衍教內的三境修士,誰最適合第一個獲得晉升名額?”王平反問,沒有等雨蓮回答,他又自嘲的笑了笑,“這些事只是計劃,未來的名額能不能落到我的手上,還要看我能否可以真的跨出最後一步。”
面對這個問題雨蓮保持沉默,她其實有些不想王平這麼早就去謩澋谖寰常伤龥]有表露出來。
王平感受到雨蓮的情緒,自然知道雨蓮的想法,。
“你放心,沒有一定的把握,我不會拿自己這一身修為冒險。”王平輕聲說出這句話後又入了定。
他並非是安慰雨蓮,如果‘天眼’或者‘光幕面板’無法給出晉升的具體資料,那麼第五境的晉升就必須得從長計議。
雨蓮聽到王平的話安心不少,隨後騰雲而起落在槐樹的枝幹上沉沉睡下。
此刻的槐樹已經成長到三十多丈高,周邊散發的木靈之氣已經可以用肉眼觀測,使得這片區域的空間裡常年有輕微的淡綠色光暈閃爍期間。
半空祥雲之上的胡湝,也在沉睡當中,此地濃郁的木靈靈氣讓她只能透過沉睡來消化。
兩個時辰後。
太衍教歸真殿裡的子欒收到了王平傳下的話。
他獨自思考半個時辰後,又找來玄凌和李妙臨商議,他們三人討論半晌都沒有結果,更別說拿出一個章程來。
就在天快黑下來的時候李妙臨突然說道:“我們或許可以找南方群島的程溪道長,以他第四境的修為誆騙一些三境太衍修士不要太簡單。”
子欒雙眼一亮,道德從來都不是他考慮的範圍,李妙臨的提醒讓他腦海裡頓時就浮現出十幾個辦法,接著問道:“卻彩道友何時能回來?”
玄凌應道:“我們可以先召她回來數天,外太空的轉移法陣也不需要一直有她在。”
子欒想了想說道:“此事重大,還是由我親自跑一趟外太空吧。”
…
五年後。
西洲兩位三境太衍修士突然失蹤,這導致了一場不小的波動,然後接下來的數年裡又有三名三境太衍修士相繼失蹤。
金剛寺為此還特意聯合西洲各派成立搜查小隊,並想以此為契機在西洲重立道宮,但響應者寥寥無幾。
這件事情經過半年的調查最終卻是草草了事,隨後就有金剛寺的幾位大師登門太衍教,後來就再也沒有西洲太衍教修士失蹤的事情發生。
如此又是十五年的風平浪靜。
新曆53年六月初。
山頂道場王平佈置的傀儡,忽然收到淮墨道人透過通訊令牌傳來的訊息:他要正式準備晉升儀式,大概會在一個甲子後正式晉升!
王平接到訊息的時候,笑著對雨蓮說道:“看來,我們出關後的世界必定很精彩!”
雨蓮應道:“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842章 出關
王平已經閉關五十年,槐樹樹幹之內兩枚‘木靈本源’已經吸收將近一半,槐樹枝幹已成長至六十多丈高。
繁茂的枝葉猶如一把巨傘,將星空幻境內所有區域都遮擋了,漫天的槐樹花散落在地面,化作木靈之氣的養料。
星光幻境散發的微光以及木靈之氣帶動的淡淡光暈,透過繁茂的枝葉灑落地面,形成不斷閃爍的斑駁光點,給這片區域增添一種神秘的色彩。
長久保持清醒狀態的閉關,讓王平的情緒變得有些冷漠,如果不是有神術法陣信徒的靈性衝擊人性,他只能透過沉睡的辦法來打發時間。
中州大陸依舊保持著原樣,南北方的百姓和修士這些年就只忙兩件事情,第一事情自然是開荒,第二件事情就是尋寶,隨著時間的推移有越來越多的人在地下尋到寶物,也有一些人探查到礦脈,然後就是以礦脈為據點形成的棲息地。
文明正在復興,可也在衰退,最明顯的衰退是統一的文字出現了偏差,這是因為開荒的世家對於文化的不同理解出現的偏差。
子欒非常清楚文字的重要性,往大了說關乎到一個道觀的傳承,所以,專門派遣練氣士到南方各地教書育人,維持著文字和文化的統一。
北方則就要亂得多,特別是被西人和東洲人滲透後風俗文化已經大變樣,甚至有些聚集地又開始盛行血肉祭祀。
地窟門由於之前常年都是封閉式的管理,對凡間事務沒有經驗,根本沒有加以疏導,導致他們管理的很多地方因為文化不同常年處於敵對的狀態。
雲海草原的夏姚倒是非常重視這些,但她只能顧得上靠近北關附近的地域,為此還得小心翼翼。
王平閉關閒來無事,也在用他佈置的傀儡一邊傳道,一邊維持著中州以前的風俗。
春去秋來…
時間在文明緩慢的復甦中過得飛快,又是五十年悄無聲息的流逝過去。
新曆105年9月初9。
初冬季節的南方,依舊是陽光明媚,大地之上是連綿的成熟期水稻,將大地染成一片金黃,看上去令人賞心悅目,空氣裡也散發著一股清淡的稻香。
中惠城府城衙門一大早就派出農官巡察四處農田的情況,有些地方的百姓已經在收割水稻,還有一些村子正在進行秋收前的祭祀活動,而這時候一些小股盜匪最為猖獗,他們需要確保各地的秋收正常進行,畢竟現在的糧食特別的金貴。
中午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