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柳雙連通聚會的通訊令牌突然收到來自元正道人的求救信,她第一時間召集聚會所有的三境修士趕往湖山國。
子欒在收到訊息後嚇一跳,當即讓玄凌挑選五院數位旁門修士前往助陣,事實證明他的謹慎是正確的,玄凌帶人趕到的時候柳雙已經同對方交上手。
對手是上丹教的數位三境修士,還有玉清教下轄的旁門。
或許是打上了真火,在玄凌等人增援抵達之後,元正直接就祭出三昧真火玩命,將一位玉清旁門修士打成了重傷。
對面修士見狀只得灰溜溜的退走,玄凌和柳雙也沒有追擊。
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就會這麼結束,當柳雙、元正以及玄凌等人離開後,十多位旁門玉清修士帶著他們門下的弟子入侵了海州路。
子欒得知訊息後倒是顯得很冷靜,本來他打算先探查清楚對方的虛實再說,可李妙臨提醒子欒太衍教下轄還有一些妖族修士。
李妙臨的用意子欒肯定知道,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採用,可那些旁門玉清修士竟然直接入侵到莫州路,這讓子欒不得不作出決定。
妖族的戰鬥力確實強大,不過半月就將那些旁門玉清修士趕出莫州路,而李妙臨則以太衍教副掌教的身份親臨海州路,喊出的口號是帶領南方修士抵禦湖山國的入侵。
而此次事件的導火索元正道人此刻正在千木觀的山頂道場,向王平的傀儡訴說事情的發展經過。
“當初,他們說是要選一個新掌教,我作為上丹教為數不多的三境修士,自然被他們叫回去投票,至少我剛開始是那麼想的,那時,中州剛剛經歷劫難,我思緒有些混亂,你們都很忙,而我看起來也幫不上什麼忙,便想著去散散心也好,在有湖山國我也有一些朋友好久沒有見過了。”
“可是回去後才發現上丹教內部已經亂成一團,就連在臨水府修行的兩位同門,都想染指上丹教掌教的位置,我實在無法明白,掌教的位置有什麼好的?原本不過月餘就能搞定的投票,他們硬是拖延了十年都沒有搞定。”
“上個月我徒弟說新的山門已經建好,我就不想再繼續陪著他們耗下去,與他們招呼後就離開了,我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可他們居然派人來截殺我,說我身上有上丹教的傳承,不準帶離上丹教。”
“於恆掌教在的時候都沒有說過我,他們憑什麼?”
元正最後一句話有他年輕時不服輸的氣勢,也有他本身就帶有的桀驁。
柳雙就問道:“所以你就先動了手?”
元正點頭,“有什麼不對的嗎?幾個老雜毛,再加上不知道哪裡找來的玉清旁門,就想讓我服軟,真以為我是好欺負的?”
柳雙想了想也是點頭,看向王平說道:“這話說得倒也是,元正道友已經是我們千木觀的煉丹師,他們就算不看在同門師兄弟的面上,也要看我們千木觀的臉面,既然有我千木觀的臉面,他們還敢出言不遜,這事就不會那麼簡單。”
她此刻的語氣和思考的方式恢復到掌院的身份。
王平不願意去思考那麼多的問題,他知道柳雙這席話是在為元正解釋,畢竟元正這次的事情鬧得很大,把太衍教和玉清教都弄得有些下不來臺。
“這事你們自己處理吧,只要別真的同玉清教鬧起來。”
王平留下這句話以後,意識便脫離了傀儡。
柳雙和元正立刻起身行禮,隨後恭恭敬敬的退出山頂道場。
星光幻境內。
雨蓮好奇的問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和玉清教發生衝突嗎?”
王平篤定的說道:“子欒很聰明,他知道太衍教現在需要什麼,他會很體面的讓太衍教從這次的事情中脫身。”
“你這麼信任子欒?”
“信任不應該用在他的身上,他是適合,否則我不會讓他做太衍教的掌教。”
王平說完就重新入了定。
他說得也沒錯,子欒後面聯絡臨水府給出一定的承諾,不過半月就迫使海州路的湖山國修士退走。
這場衝突爭議最大的便是妖族修士的參戰,可太衍教對此充耳不聞。
王平更沒有理會,如今中州就這麼點人,他根本不需要擔心什麼,太衍教更加不需要擔心,有問題甚至可以直接武力鎮壓。
時間匆匆,又是十年過去。
王平的傀儡在外太空修復轉移法陣的時候,遇到了上丹教的於恆以及玉清教的子軒。
第840章 ‘九天閣’的祭獻儀式
王平很好奇他們的祭獻儀式,在感應到於恆主動上來打招呼時,部分意識便降臨到外太空修復轉移法陣的傀儡身上。
依舊是黑白交織的光芒映照在王平的視線裡,遠處依舊是同樣的隕石,隕石上有相同的生態區,周邊構建的地脈法術使得隕石與這片星空的引力融為一體,不至於被引力甩出他們劃定的星空。
另外,王平感覺到這裡有一股很特別的氣息讓他有些不舒服,因為這一道氣息似乎在探查他的意識,雖然他能感覺到這是無意識的探查。
“道友,我們當年匆匆一見,又匆匆告別,沒想到又會在這樣的場景下再次會面。”於恆過來先打量王平的傀儡一眼,確認有王平的氣息才與之交談。
王平轉過頭同於恆對視說道:“你這裡的轉移法陣是目前損壞最為嚴重的地方,你們平常都不維護的嗎?”
他先說起正事,而且他也好奇於恆他們到底每天都在咚褪颤N東西。
於恆笑呵呵的說道:“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維護,要不道友等下給我們立個章程,以後我們就按照道友的章程來維護。”
王平順勢答應下來後不經意的問道:“你們到底是咚褪颤N,我剛才看過,這裡轉移法陣每十二個時辰要使用至少六次。”
於恆目光一閃,隨後豁達的說道:“道友應該知道我們是‘九天閣’的成員,尋常時候來往的客人難免要多一些。”
他說到這裡時臉上的笑容更深,“我很慶幸當初我們的決定,這外太空確實是一個好地方,那些域外之物靈性充足,祭祀它們比祭祀任何生靈都要好。”
他說著就邀請道:“道友要不要去我們的祭臺看一看?”
王平很意外於恆的邀請,不過他也沒有拒絕,微笑著說道:“我也很好奇,你們那所謂的聖人是何物。”
於恆沒有再言語,因為王平的話對於他而言充滿褻瀆,不過他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只是客氣的側身作出一個邀請的手勢。
王平沒有立刻前往,而是點化出一枚轉移符籙,依附到附近的轉移法陣,否則他無法維持自身意識持續降臨在這具傀儡的身上。
於恆就這麼靜靜的等著,顯得格外的有耐心,在王平佈置好轉移符籙時,他又客氣的邀請道:“這邊請。”
生態區距離轉移法陣這邊並不遠,不過王平現在是傀儡身軀,速度沒有那麼快,於恆很照顧他,故意降低了飛行的速度。
兩刻鐘之後,兩人飛行至生態區的外圍時,王平很突兀的問道:“上丹教的事情,道友可曾有過耳聞。”
於恆一怔,接著問道:“上丹教有何事?不瞞道友說,我自從來到這裡,就沒有再關注過上丹教的任何事務,我離開的時候就已經將上丹教的事務交接清楚。”
他語氣看起隨意,卻在意識深處下意識的關心上丹教。
王平將上丹教十年前發生的一切如實相告,“這麼多年過去,我偶爾意識神遊到湖山國時,看到的上丹教依舊是一片混亂,教內弟子有的依附玉清教,有的依附臨水府,有的暗中勾結太陰教。”
於恆聞言沉默良久後說道:“至少傳承還在,當年妖族大戰時期,我們上丹教應叨瑸榉纯寡宓慕y治殫精竭慮,後來在各派的幫助中完善《上丹秘法》,並以此秘法建立上丹教,如今的局勢比起我剛修行時要好得多。”
他說完這話情緒就變得豁達了不少,應該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王平認真打量於恆一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接著就跟隨於恆降臨生態區,進入生態區的剎那,剛才在轉移法陣附近感應到的無意識探查就更加明顯了。
生態區外面活動的幾乎沒有修士,只有一些普通人在做著基本的工作,王平意識掃過,很快就發現,修士大部分都在各自的小院裡休息打坐,沒有休息的都集中在引導域外之物的陷阱附近。
於恆感應到王平的意識探查,解釋道:“烈陽真君當初火燒中州釋放的靈性,已經從中州星蔓延到域外,最近這段時間裡有很多域外之物衝破邊境的防護屏障,我得到訊息,有一股意識強大到需要五境星神前往才能鎮壓。”
他最後一句話讓王平眼皮微微一跳。
“需要五境星神鎮壓的域外生物很多嗎?”王平下意識的問。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樂觀,我當初聽聞這件事情的時候,用了好多年才擺脫它帶來的困擾,這或許是因為我經歷過與妖族的大戰,看見過太多絕望的事情。”
於恆先是這麼感嘆一句,接著才回答道:“需要五境星神出手的域外生物並不多,星神聯盟內部有記錄的也不過數次而已。”
說罷,他又邀請道:“這邊請…”
他指著光暗交替的區域,也是生態結界法陣的邊緣,說話間騰雲而起貼著地面飛行。
王平落在傀儡身上的意識無法探查到前方到底是什麼情況,只能帶著疑惑跟隨在於恆的身後。
隨著視線之內荒蕪的大地不斷倒退,眼前的一切變得暗淡下來時,大地開始變得平整,而平整地面雕刻有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最基礎的祭祀符文,它們構建起一個龐大的祭祀法陣,而且是太陰教的祭祀法陣。
在光暗交替的邊界處,有一座宏偉的祭祀高臺,高臺頂端雕刻有一個非常抽象的神像,那是一個複雜的符號,似一團光,又似一團火焰,可仔細看的話又能發現一些類似人為畫出來的奇怪圖案。
這應該就是‘九天閣’想象當中的聖人,應該是由很多人的想法組合起來的產物,幾乎是人意識當中所能想到的所有符號,都被他們柔和到一起,可唯獨不敢以具體生靈的形態來想象聖人。
王平的意識也不知覺的被那複雜的符號吸引,直到抵達祭祀高臺的臺階前,他依舊看著懸浮於頂端的那些符號。
“道友,別來無恙啊。”
一個熟悉卻又想不起來的聲音在王平的耳邊響起,讓王平回過神並轉頭看向說話的方位,看到的卻不是子軒,而是太陰邪修蒼嶽道人。
他正要拱手致意的時候,站在蒼嶽道人身邊的子軒也笑著拱手招呼道:“長清道友,別來無恙啊。”
王平壓下泛起的思緒,拱手笑道:“兩位道友,別來無恙。”
他說完這話心下已經釋然,因為根據道宮的材料,蒼嶽道人也是‘九天閣’的一員。
看著眼前的架勢,王平突然明白了過來,這三人大機率是想拉他進入‘九天閣’,可是王平對他們祭祀聖人的事情毫無興趣。
“道友來的正是時候,我們馬上就有一個祭祀儀式開始,不妨留下來看看?”子軒倒也沒有客氣,直接就做出邀請。
“可以旁觀?”王平表明態度,他想看,卻又不想加入‘九天閣’。
“別人或許不行,但長清道友你卻是可以的。”蒼嶽笑呵呵的回應,他現在身穿灰白色寬袖道袍,頭戴白玉冠,看起來比旁邊子軒這個玉清教修士還要正派。
子軒和於恆都是微笑的點頭,隨後由子軒邀請道:“請吧。”
他指著登上祭祀高臺的臺階,王平抬頭眺望,又被上方那複雜的符號吸引目光,不過這次很快就反應過來。
看著子軒笑呵呵的先一步登上臺階,王平這才跟隨他的步伐,於恆和蒼嶽緊隨其後。
隨著視線不斷接近祭祀臺階的頂部,王平的好奇心也就越重,不過依舊保持著足夠的耐心,在接近祭祀高臺的頂端時,他甚至想過自己會被當做祭品,所以還保持了一定的警覺,但就算他這具傀儡被祭祀,自身元神也不會受到太大傷害,所以才這麼安心跟著。
片刻時間後,王平的好奇心都得到了滿足,他看到的是和神術祭獻法陣差不多一個法陣核心,前面放置有非常正式的祭臺,整個祭祀高臺就是為這座祭臺而準備。
那抽象的‘聖人’,則位於高臺中央位置,最下方是一根巨大的石柱,那些抽象的符號都是在這根石柱上雕刻出來的,且此地剛好是光暗交替之地,一半區域處於黑暗當中,一半區域又亮得刺眼。
站在此地的時候那種無意識的窺視更加嚴重,彷彿在這裡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道友旁觀的話,就站在此處最好。”
子軒指著高臺處於太陽光線中的一處角落,那裡沒有佈置任何法陣符文,看起來就像是專門準備的觀眾席。
王平自然是客隨主便,依言走到控制的‘觀眾席’站好。
接著就看見於恆道人將數十枚能量水晶打入附近法陣的中心區域,下一刻方圓十多公里區域的法陣都被啟用。
王平的目光卻看向陽光無法覆蓋的黑暗之中,因為他感覺到黑暗裡有洶湧的混亂靈性正在朝著他這邊湧過來,只是他附著於這具傀儡的意識過於淡薄,無法檢視具體的情況。
很快,他就知道了是怎麼回事,那是湧動的域外生物,它們醜陋且沒有規則的身軀裹挾著漆黑的域外能量往這邊急速飛行。
在這些域外生物的後面有數百位修士,他們境界最高的有三境,最低的也不過剛入境,他們看起來是在將域外生物往這邊驅趕,又像是域外生物被這裡祭祀法陣散發的靈性吸引。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那些域外生物接近祭祀法陣的時候,蜂擁著降落下來,落在那些祭獻法陣的核心,此刻它們看起來就像是被甜漿吸引的蜜蜂,就在它們降落到法陣核心,並試圖吸取裡面的靈性物質時,跟著祭獻法陣一起雕刻的禁錮法陣當即啟動,將它們死死的定在祭獻法陣。
尖銳的叫聲頓時透過混亂的靈性響徹星空,靈感世界裡一些靈體生物也被吸引過來,它們的命弑饶切┯蛲馍镞要慘,沒等它們靠近法陣身上的靈性就會被抽取得一乾二淨。
才片刻的時間,鋪開的那些法陣核心都聚滿了域外生物,它們身上漆黑的能量消散後,出現在王平視線中的是一些骨瘦如柴的軀體,軀體上也有四肢和腦袋,但四肢呈現出不規則的狀態,腦袋更是千奇百怪。
王平儘量不去想象它們來自哪裡,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只是觀測此刻發生的事情,它們身上攜帶的靈性透過遍佈附近數十公里的祭獻法陣,匯聚到高臺上的核心區域,就看蒼嶽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具屍兵傀儡,並操控傀儡接近核心位置。
從這就可以看出,這些人雖然瘋狂,但還不至於瘋狂到用自己來做實驗。
那些匯聚的靈性在王平的視線裡,化作一道道彩色光斑融入到那石柱上雕刻的抽象符號附近,這一刻王平意識察覺到被窺視的感覺更嚴重,但這並不是針對他,而是針對這片星空每一寸空間,就像是有一個未知的存在在記錄這片星空。
王平對於這樣的感覺有那麼些不適應,因為他的意識告訴他必須要反抗,可他卻無法鎖定那未知的存在在何處。
此刻子軒、於恆以及蒼嶽三人都變得格外的虔眨麄冊诩缐胺奖3种蛋荽蠖Y,意識處於放鬆的狀態。
時間慢慢的流逝。
一個時辰後,子軒三人一直保持著叩拜的姿勢,那石柱彷彿擁有無盡的空間,要將這一次祭獻的靈性全部吸收。
兩個時辰後,這片星空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一樣,附近驅趕域外生物的那些修士,都聚在祭祀高臺附近保持著虔盏倪蛋葑藨B,祭獻法陣抓取的域外生物已經不再掙扎,也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響,因為他們連瘋狂的生命意識都已經失去。
三個時辰後,祭獻法陣匯聚靈性差不多被吸收完了。
可子軒三人以及祭祀高臺周邊的修士依舊保持著虔盏淖藨B,直到那抽象的符號突然閃過一道乳白色的光暈,這道光暈出現的剎那,讓王平內心深處很想使用‘天眼’檢視它的因果,可是這具傀儡無法帶動‘天眼’。
數息後。
隨著一道破空聲響起,這道光暈沒入了那屍兵傀儡的眉心。
第841章 新曆53年
王平觀察到這裡時,眉心不住的跳動,因為子軒他們完成了整個祭祀儀式,他們的祭品已經被收取,而且還有回饋。
這就說明子軒等人祭祀的物件可能真實存在!
王平突然有些後悔參與這個祭獻儀式,因為從此之後這件事情會在他的內心深處生根發芽,就在他考慮要不要清理掉這份記憶的時候,那屍兵傀儡發生了異變。
只見它軀體表面維持機能的法陣快速脫落,並滲透出一些七彩光芒,而七彩光芒浮現的空間周邊出現了一些黑白之物。
這些黑白之物交織在一起,就好像在破壞這個世界的規則,彷彿世界就像是虛幻的一樣,讓王平感覺有些荒唐。
好在那些黑白之物存在只是一瞬間,隨後就消失不見,否則王平真的要陷入自我懷疑,而這時蒼嶽手掐法訣,以太陰秘法讀取傀儡剛才那一瞬間所讀取到的記憶。
子軒和於恆都專注的望著蒼嶽,雙眼之中有對未知的探索,也有隱藏很深的貪婪,再也不是剛才的虔蘸捅爸t。
高臺之下的那些修士也不再是虔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