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王平點頭,這或許就是夏姚的目的,她一定有很重要的佈置,王平想到子閎記憶裡那些被押送上船的奴隸。
或許是和一場大型祭祀有關?
“之前我們的交易是否繼續?”甘行關心的是這個,或者他擔心王平要他跟著進入上京城。
“當然繼續,一切照舊!”
“那好!”
甘行鬆了一口氣,對著王平拱了拱手,然後轉身走向旁邊的棋盤。
王平看著今天晴朗的天空,迎著天空的太陽光線,問道:“今天三月十四了吧?”
“應該是吧!”
雨蓮回應道:“你聽附近城鎮那些凡人的對話嘛,早上我就注意過。”
王平想拿出茭杯扔一卦,但他拿出茭杯時突然感覺心悸,似乎有一股力量控制他不要扔出這一卦。
“怎麼不算?”
“天地混亂,以我的修為強行測算,只怕對我不利!”
“哦?”
雨蓮抬頭看了看天,是藍天白雲,一個難得的好天氣,突然她說道:“後天就是夏皇室的繼位大典吧?”
王平聽到這話,全身的靈脈發生了輕微的顫抖,這是本能的緊張。
有些事情就是禁不住去想,越想越是害怕,就像是王平前世讀書時假期的作業,你不去想就會無所謂,去想它你就會很煩躁。
就在王平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他熟悉的元神氣息從天空落下來。
抬頭望去。
看見的是一道深綠色的流光劃過天際,投影的身份牌是子欒!
王平當即放出自己的元神氣息。
雲層下快速前行的流光立刻停下,顯出子欒的身影,他穿著方便戰鬥的藍色窄袖道衣,頭髮用白玉冠束在一起,看到王平的時候,身形很是瀟灑的一個翻轉,便往王平所在的山頭滑行下來。
“哈哈,你們都在呢!”
子欒的人沒到,聲音先到了,語氣裡帶著不同以往的暢快。
等他落在山頭時,甘行首先靠過來,抱拳道:“說實話,這種時候我真不想看見你。”
子欒先是擺手,示意淮墨和吳權繼續下棋,然後回應甘行道:“天下大勢不會以你我的意志而轉變,時間是殘酷的,不會暫停,也不會倒退。”
第470章 各派的恩怨
人這一生最無法抗拒的便是時間的流逝。
想到這個問題,王平下意識想到自己的穿越,如果穿越和這個世界的修行聯絡起來,他不敢往下想。
“你怎麼了?”
雨蓮在靈海里詢問。
王平轉頭看向雨蓮,以掩飾他不自然的神情,然後在靈海里回應道:“想到一些事情,不要緊。”
雨蓮歪著腦袋和王平對視。
子欒看向王平,說道:“我先去前線看看,天黑前回來。”
他話音落地的時候,南方天際冒出了十幾道流光,各種身份牌在雲層熠熠生輝,這些是要跟隨小山府軍進入上京城的。
王平很早獲得過他們的資料,這些人都是老牌的旁門三境修士,已經無望進入第四境,而且大多壽命已經走到盡頭,這次跟隨小山府軍進入上京城,報的是破釜沉舟的決心。
子欒說罷便將身份牌投入空中,然後懸浮於雲層下,等待那些三境修士靠攏後往北方前線飛去。
“這彩虹是我見過最好看的!”
雨蓮看著連通南北天際的七彩流光,它彷彿一條通往仙界的飛昇橋樑。
王平同樣抬頭看天。
“子欒道友這麼急呀?”淮墨起身看向子欒離開的方向。
“沒事,他天黑前要回來,你放心下完這一局。”王平笑著安撫淮墨,這傢伙下棋的癮很大。
“也好!”
然後這局棋走了個平手。
“讓你兩目才是平手,而且後面淮墨道友明顯放水了。”甘行首先說話,語氣裡有那麼點酸。
“不服,我們來一局?”
“來就來!”
王平看向起身的淮墨,問道:“道友是打算回去了嗎?”
淮墨帶著笑意點頭,“沒錯,這場爭鬥不適合我。”
他看向北方,然後又虛眯眼盯著太陽,說道:“這天地棋局到這一步不過剛剛開始而已,這場爭鬥之後他們大機率會在玉清教和真陽教之間落棋,到時候說不定就得道友伸出援手。”
王平聽得一愣,因為他剛才不過是客氣的招呼,卻沒想到淮默會這麼鄭重其事的談及未來。
“怎麼說?”雨蓮幫王平問出口。
“距今兩千多年前,太陰教和我們有一場戰爭,真陽教也參與其中,當時打得天昏地暗,而且持續了數百年,妖族也被捲入進來,關鍵的是那場戰爭並沒有結束,最終是以玄門五派共同出手強行阻止的。”
淮墨帶著些許傷感的語氣說道:“你看,這次小山府君的晉升,太陰教又捲土重來,他們這次和臨水府似乎有了約定,而小山府君的晉升,臨水府和真陽教明顯也有交易,還有之前妖族在真陽山也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王平順著淮墨的話語進行思考,雨蓮則歪著腦袋說道:“這麼複雜?”
旁邊下棋的吳權接話道:“並不複雜,這事我年輕的時候聽我師公說過,就是玉清教和太陰教打架,真陽教選擇幫玉清教,妖族站在太陰教身後,打到後面太陰教和真陽教內部都發生分裂,分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事啊,我剛修煉的時候經常聽師兄們當成故事說來聽,但不管哪一個門派都沒有當成正史記錄下來,就連參戰的四個門派都沒有記錄,我還以為只是故事,它們真的發生過?”甘行看向的淮墨。
淮墨點頭,卻是不再願意多說。
王平伸手在雨蓮的腦袋上撫摸了一下,打斷雨蓮想要詢問的話題。
“噠!”
甘行很有氣勢的落下一子。
王平和淮墨都轉身看向旁邊的棋局,甘行和吳權應該是經常對弈,開局的時候都走得挺快,這是對彼此的定式都非常瞭解。
可當他們走到中盤的時候,每一步都需要思考很久,而且每一步落下都很有講究,就連淮墨都變得專注,而且還拿出竹簡來記錄。
所以,他們這局一直到子欒回來都沒有分出勝負,最後被吳權用地脈法術封起來,打算等後面有空的時候再接著下。
五人之間先是一陣客氣,接著由淮墨開口說道:“這邊的事情已了,我也該回去繼續清修,四位道友要是有空,可來我道場找我對弈。”
他說話的時候退後一步,對王平和子欒抱拳道:“兩位道友保重!”
他鄭重的行一個抱拳禮。
王平和子欒自然是要還禮,三人相互躬身拜禮之後,淮墨高呼一聲道:“走了!”他話音落地時人已經升入天空,轉眼就消失在夜色之下。
“我也該走了…”
吳權看向王平和子欒,“這一千年裡就這次出來的時間最久,外面的世界果然夠精彩,但不適合我。”
他像淮墨那樣鄭重行禮道:“兩位道友保重!”
王平和子欒還禮,但吳權卻沒有像淮墨那樣離開。
“可不要忘記我們的盟約,南林路的一切要拜託道友多多照看!”王平拜禮後如此說道。
“這是自然!”
吳權答應之後,看向子欒說道:“前線應該已經沒有我的事情了吧?”
他的問題就很奇怪。
王平不由得看向子欒,在子欒點頭後吳權又說了聲“保重”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最後的甘行,他看了眼王平,笑道:“我就在月山上等你們!”
子欒疑惑的問道:“月山?”
王平直言道:“我在月山有一些佈置。”
“那好!”
“兩位保重!”
甘行離開的時候,王平看向北面已經徹底暗淡下來的天空,一隻傀儡鳥正往他所在的地方滑行。
“那是北原路方向吧?”子欒問。
“對,我讓傀儡在北原路秘密安置了一些轉移符籙以防萬一。”王平沒有隱瞞,他說話的時伸出手接下傀儡鳥。
“你倒是想得全面,萬一有事我可就跟著你走了。”子欒用玩笑的語氣說。
“好!”
子欒輕笑一聲,看向黑暗的天空,話鋒一轉道:“天亮後便是十五了…”
沒等王平回應,他又說道:“這次算計關茂沒有成功,不過也算有收穫,半個月前我抓到他身邊的兩個弟子,透過讀取他們的記憶,得知關茂已經準備好晉升第四境,他會利用這次天下紛亂的機會躲避天道,勾畫出‘遮天符’。”
第471章 心氣
王平可以不在意任何情報,但關於太衍第四境的席位他必須要在意,畢竟只有九個席位,一旦有人佔掉一個席位,那麼,王平或許一生都無法再獲得它。
“你能找到他晉升的地方嗎?”王平趕緊問。
“跟丟了,但我估計應該就在上京城附近,可惜到時候你我根本沒空理會他,他也不可能進入上京城。”
子欒遺憾的說道:“只能拼邭猓矣^那關茂倜际笱郏是個駝背,也不用靈體肉身重塑身體,這樣的人一生的成就全是靠陰衷幱嫞觞N可能走得了大道。”
王平皺眉,這一刻他可以確認,子欒已經發現他讓東參幹掉的目標是修豫,而非是關茂,這些話就是子欒在表達不滿。
也或許是子欒故意為之,這符合子欒的性格,惡趣味嘛,有時候他的惡趣味甚至沒有目的。
“‘第一天’可以找到他的行蹤嗎?”王平問。
“應該可以,老鼠有老鼠的渠道,老虎有老虎的渠道嘛。”子欒輕輕揮手,陣陣木靈之氣流動,將周邊的空間點亮。
“坐!”他拿出一套紅木座椅邀請王平坐下,儼然一副主人做派。
王平抱拳表達謝意。
兩人坐下之際,子欒拿出他的茶具開始煮茶。
王平繼續剛才的話題:“既然‘第一天’可以獲得他的位置,這件事就交給我,九鼎門答應了我五件事情,現在就讓他們先辦一件。”
子欒微微一笑,點燃他拿出來的火爐,說道:“我晉升到第三境的時候,也是和你一樣意氣風發,認為自己是天命之子,凡是聽到有太衍修士秘密晉升第四境都緊張得不行,好像那第四境本來是自己的!”
他這話就是明目張膽的嘲笑,嘲笑得王平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王平現在本來就是這樣的狀態,他剛才甚至忘記眼前之人修的也是《太衍符籙》,而且修為還都在他之上。
“修行之路本就是要爭強好勝!”
雨蓮很不滿子欒的嘲笑。
子欒抬頭看著雨蓮,臉上的笑意加重了一點,回答道:“你說得也沒錯,修行本就逆天而為,沒有爭強好勝的心怎麼行,而我,便是失去爭強好勝的心,在過去上千年的時間裡,我聽到過數十次太衍修士嘗試第四境,但他們大多數在追捕四境真靈時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我逐漸變得害怕,只要想到自己的晉升,元神就會發自本能的恐懼,但我又嫉妒那些敢於挑戰自我的人,於是,我千方百計阻止他們,甚至就連一些二境修士也不放過!”
他說到這裡看向王平,直言道:“當初如果不是師父的警告,道友未必可以逃脫我的佈局!”
雨蓮聞言趴在王平肩膀上的身姿盤起來,豎瞳閃爍著青光,看起來隨時準備進攻一樣。
王平低下頭看著紅木桌子上的茶几,因為他怕再看著子欒,臉上會露出其他的情緒,然後他整理好思緒他說道:“道友現在的想法呢?”
“現在我們不是盟友嗎?我會全力支援道友晉升第四境!”
“這事太過虛無縹緲。”
王平搖頭,適當的表現出謙虛。
子欒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開始專心於煮茶。
王平盯著火爐上的水壺入神,然後抬頭眺望星空,漆黑的星空還是和以往一樣,只有少許的繁星點綴,這方宇宙不同於王平的前世那麼燦爛,它大部分割槽域深邃而黑暗。
相比於無邊無際的宇宙,王平和子欒兩個人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計,甚至不用和宇宙比較,就拿中州大陸來比,王平和子欒兩人周邊的火光,就如同一顆砂礫般渺小。
王平又看向子欒,他可以肯定,子欒放棄針對自己,並不是小山府君的告誡,更多是出於對未來的考慮,當小山府君決定晉升真君之境時,子欒對未來便失去了安全感,剛好在這時王平猶如一顆璀璨的明月升起。
這就好比投資,子欒選擇將寶壓在了王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