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萊山軍營一萬先鋒軍隨著一道道軍令的下達，緩緩走出龐大的營區，沿著萊山外圍剛修建直道，往火燭森林外的雙河城推進。
一個時辰後，三萬中軍集結完成，在一陣陣軍令聲中拔營，午時後，又有五萬後軍向萊山東北面的前軍營寨集結。
第395章 第一波攻勢
雙河城外，午時一刻。
隨著震天的戰鼓和嘹亮的號角聲響徹在這片天地之後，天空數十道拖著濃煙的滾石，帶著呼嘯的風聲呼嘯而過，砸向那往日繁華之地。
“轟隆”
大地震動。
有的滾石就砸在河道上，掀起河道的汙泥，有的砸在城牆上，帶動的火花向四周擴散，城牆卻是紋絲不動，有的在城市裡滾動，推翻一座又一座的建築物。
數位築基期的火靈脩士，在城市上空飛來飛去，用體內的火脈吸引蔓延的大火併將火焰熄滅，讓城市免受大火的吞噬。
半個時辰後。
被滾石蹂躪過的雙河城，又面臨漫天的弩箭洗禮，城內真陽教的練氣弟子施展法術，抵擋了大部分箭矢，但仍造成守軍的傷亡。
箭雨持續三輪便停了下來，因為這東西太貴，漫天的破空聲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戰鼓的轟鳴。
一刻鐘後，先鋒軍三千帶甲軍士，組成五個方陣，推動五駕攻城塔車，手持便於攻城的戰錘和圓盾，緩緩向雙河城西南面的城牆推進，所過之處遇到水路陷阱都由軍陣之中的練氣士施展土系法術搭橋鋪路。
部隊距離城牆差不多五百丈的時候，城內的守軍開始架設剛才沒有被摧毀的弩箭和投石機。
現在輪到攻城部隊接受滾石和弩箭的洗禮。
後方的戰鼓聲在這時更加密集和洪亮，試圖將漫天弩箭箭矢和滾石帶動的破空聲壓下去。
漫天的箭矢落下之際，軍陣中戰旗散發出一陣陣土黃色的流光，形成一道道能量護罩，雖然護罩無法完全抵消弩箭和滾石的力量，但卻能減緩它們的速度和殺傷力。
等弩箭和滾石砸落到攻城車前時，弩箭甚至無法貫穿攻城車外面套著的皮革，滾石則只能讓攻城車晃動兩下。
如此三輪的攻勢之下，三千攻城部隊居然只損失十多個倒黴蛋，這氣得城牆上守軍指揮官破口大罵，而進攻方的後方城寨裡戰鼓聲似乎更大了一些。
當攻城部隊推進至弓箭手射程範圍內的時候，城牆守軍都懶得浪費資源，所以也就沒有大規模的箭雨洗禮，但他們聰明的佈置了少部分練氣在一些視角好的地方射擊。
雖然大部分箭矢被擋下，但傷亡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
不過，這是在接受的範圍之內，楚國後方指揮官立刻下令又集結起三千精銳士卒，同樣分成五個方陣沿著剛才推進的線路繼續向城牆方向推進。
一刻鐘後，攻城塔車即將接近城牆的時候，守軍出動了一些身穿皮甲的練氣士跳下城牆，試圖阻擋這一波進攻，但他們立刻遭到攻方士兵隨身攜帶的手弩的攻擊。
練氣士雖然掌握一定修煉功法，但終究還是血肉之軀，一輪攻勢之下損失慘重，而接下來他們還將直面身穿堅固戰甲計程車兵。
誰都沒有想到，在城牆下首先留血的是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練氣士。
戰場沒有憐憫，殘酷的戰鬥也不會因為這段無關緊要的小勝而結束，隨著攻城塔車靠近城牆，一陣陣喊殺聲迴響在城市上空。
城牆守軍開始傾倒桐油，配合用火燭樹的木屑，想要用火攻阻止攻城部隊登上城牆。
但楚軍早有準備，軍陣之中能使用地靈法術的練氣士們，第一時間召喚沙土對火焰進行掩埋，還有一些練氣士使用水靈去中和真陽教弟子點燃的靈氣。
雙方在這城牆周邊狹小的地域各有手段，一時間僵持了下來。
似乎過去很久，似乎是轉瞬之間，雙河城平日裡用來掛迤斓某菭潱旧狭艘粚雍谄崞岬暮圹E，有的是火焰灼燒的結果，有的是血液被烘烤後留下的。
城牆下的消耗戰是殘酷的，楚軍戰鬥到後續三千人趕到都沒有一個人登上城牆，先期剩餘的兩千餘士兵只得有序的交出戰場，緩緩向後面撤退，此刻，後方城寨外另外三千人也已經集結完成，又在向城牆方向推進。
這樣的戰鬥一直持續到天黑，楚軍沒有人登上城牆，雙方在城牆附近留下三千具攻防雙方的屍體，戰鬥的結果令攻防雙方的將領並不意外，畢竟才第一天。
楚軍方面除第一波攻勢損失過大之外，後面每次攻勢傷亡人數都在一百以內，而守軍拼命死守城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由於楚軍裝備更加精良，與楚軍傷亡比例差不多是1：1，這對防守一方來說非常致命。
天不知不覺就黑了下來，攻守雙方分別派出數百斥候，沿著雙方之間的緩衝地刺探彼此情報，一邊又架起軍灶燒火做飯。
一夜很快過去。
雙方除彼此的斥候以外，該休息的軍士都得到了充足的休息時間。
辰時兩刻，對於寧州路七月的而言，天色已經大亮。
隨著震天的戰鼓聲迴響，新的一輪攻勢又將要開始，而且今天才算是真正的進攻，昨天不過是開胃小菜而已。
放眼望去，昨天的先鋒軍營地經過一個晚上擴張一倍不止！
王平在戰鼓聲響起時也從入定的狀態醒來，他先控制元神在他臨時道場周邊飛了一圈，隨後照例檢視雨蓮的情況。
當攻城大軍再次和真陽教守軍短兵相接時，胡湝的身影落在萊山山頂，然後恭恭敬敬的走到王平的身邊。
“師父。”
胡湝像以往那樣行禮，隨後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灰色水晶，說道：“您要的蜥蜴妖神魂，這是道宮成員在南海附近圍殺到的一位通緝犯，有二境的實力！”
王平雙眼微微一亮，手指輕輕撥動，水晶隨即被木靈之氣捲起落到他的手上。
胡湝又拿出一個木盒，說道：“這裡面是他修成的‘假丹’，如果師父您是要修煉他的元素劇毒，這枚‘假丹’是最好的參照物。”
王平的目光又落在胡湝手中的假丹上，又抬起眼皮看了眼胡湝，笑道：“你倒是有心，做這事你應該沒少被族人排擠吧？”
“回師父的話，在弟子眼裡，妖和人沒有區別，都不過是萬物生靈，妖犯錯要受到懲罰，人犯錯一樣要受到懲罰。”
胡湝語氣輕柔，但情緒卻非常的認真。
王平點頭，看向手裡的假丹和水晶，他不清楚這隻蜥蜴妖是誰，更不清楚他做過什麼，但他的一個想法，便讓他數百年的修為成為空談。
再看向山下茫茫大地，此刻，以他為中心，周圍方圓數百里的大地上，戰火燒至的每一寸土地上，數百萬人在他的意志下拼死血戰。
第396章 煉化妖丹
多餘的情感沒有干擾王平太久，他很快就收拾好心緒，向胡湝揮了揮手，等胡湝離開後，他又用元神觀測山下連綿數百里的戰場。
突然，他感應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元神意識。
是常敬。
王平感應到常敬元神的瞬間，常敬也感應到他，下一刻，他就感應到一道炙熱的氣息出現在他的元神裡，似乎下一刻就要點燃靈氣。
“呵呵。”
王平輕笑出聲，無趣的時間能碰到這樣的事情也算驚喜，他意識裡一個想法誕生，雲層之下憑空出現數百道‘萬通符’，它們組成一個個法陣，將周邊的靈氣全部中和為木靈之氣，斷絕掉常敬元神生成的火靈之氣的生存空間。
“喲嚯，他們這是要動手嗎？”吳權出現在王平的身邊，眺望真陽山前方常敬的元神虛影。
“他的《三陽真傳》已經修到第三境後期，可以藉助元神體遨遊天地和施展法術，倒不愧真陽教掌教的名頭。”支弓道人很不屑的瞟了眼吳權，他們兩人從一開始就不對付，多半是地窟門內部的爭鬥。
“要是後面和他們鬥法，這人可以交給我。”玉清教的淮墨道人說話的時候，身體變得縹緲虛幻，且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情舒爽的仙氣，這位是得了玉清教的真傳，體內宇宙已經修成大金丹。
隨後胡銀、山衛、通明散人、甘行也先後出現在王平的身邊。
同樣，對面常敬元神身邊，之前出現過的六道人影也相繼出現，雙方又相隔百里的距離對望，隨後，常敬的元神行了道家常用的抱拳禮。
王平自然起身回禮。
然後，便各自離去了。
有這麼個小插曲，王平的人性立刻就變得活躍，從融合‘通天符’的冷漠狀態完全醒過來。
他再一次打量一眼山下喊殺聲震天的戰場，轉身回到他用藤蔓建造的臨時小屋裡，其他人則比他更快離開。
屋子裡的擺設很簡單，一張藤蔓纏繞的雲床，上面有一個乾淨的蒲團，屋子中間擺放有一個簡易的茶几，上面有一套青瓷茶杯，茶几旁邊有一個火爐，王平下午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獨自一人泡茶打發時間。
王平進入屋子後，先啟用屋子周邊的簡單法陣，用來隔絕自身的氣息，隨後又啟用屋子內部的木靈法陣，將一切都隔絕之後他走到雲床旁邊，盤腿坐於蒲團之上。
“你準備好了嗎？”王平拿出‘煉獄幡’。
“當然，如果遇到問題，我會使用‘煉獄幡’的力量，強行囚禁那隻蜥蜴妖的神魂。”冥水的語氣有那麼點低落，這或許是因為通宇道人決定重塑肉身導致的。
王平點頭，先將裝有蜥蜴妖妖丹的木盒開啟，裡面是一顆類似夜明珠的珠子，它渾身碧綠，自帶有綠色的光暈，看起來很美，但它的美很致命，在木盒蓋子開啟的剎那，以王平三境的元神修為，都感覺到有一股無形毒素在侵蝕他的靈性。
如果換成普通的二境修士，只怕僅僅接觸這枚假丹就得先給自己套上幾個隔絕法陣。
冥水感受到假丹的氣息，說道：“這顆珠子倒是和幽冥之氣很接近，如果你能將它和‘煉獄幡’融合，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要怎麼融合？”
“我也不知道，你或許可以試試之前晉升‘煉獄幡’時的方法。”
王平目光再次落到假丹上面，疑惑的說道：“這東西可以用真元煉化？”
冥水隨意的回應道：“試試嘛，以你的修為，強行煉化一枚假丹，應該不至於那麼困難。”
妖族修的假丹和王平體內修的靈脈類似，不過妖族是由血脈力量凝結假丹，而王平是依靠沒日沒夜的練氣。
冥水看著猶豫的王平，又補充道：“‘煉獄幡’是太陰教用來煉化萬物的，它不僅可以吸收這枚假丹，還能吸收其他你能想到的大部分物質，但前提是你的修為得足夠。”
“你早說嘛。”
王平頓時放心不少，再次謹慎的檢查過屋子內外的法陣，確認的沒什麼問題才驅動氣海的真元，像煉化‘血丹’那樣煉化眼前的這枚假丹。
非常成功！
比王平想象的要輕鬆，他一口氣聚集氣海三成的木靈真元，這股真元形成的煉化陣型，將假丹吞沒時，假丹表面生出一層細密的血色紋路，那應該是妖族的血脈印記，血脈印記反抗不過兩息便支離破碎。
十多息後，假丹化為一團墨綠色能量物質，與王平的木靈真元交織在一起，瘋狂的吞噬真元裡攜帶的靈性，隨後變成一團團扭曲的能量物質。
王平倒是不懼它的劇毒，還饒有興致的觀察少許時間，才將‘煉獄幡’招過來，讓它去碰觸假丹化成的能量物質。
‘煉獄幡’接觸到這股能量物質時，體表形成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和之前一樣，這些紋路將這股能量物質全部吸收過去，卻無法像吸收血丹那樣片刻就消化乾淨，而是不斷讓這股能量在血色紋路之間來回流動，每流動一次‘煉獄幡’都能消化掉一點。
“大概需要一天的時間才能消化完。”冥水提醒了一句。
“這麼久？”
“這差不多是一個妖族的全部血脈，‘煉獄幡’又是死物，所以消化會很慢。”
“不是有你嗎？”
“正因為我有才能一天，否則你至少要等半年！”
“…”
王平愣了一下，問道：“這樣一來是不是就不用再融合他的神魂意識。”
冥水手中打出一個法訣，感受‘煉獄幡’少許時間，說道：“你輸入一點真元意識給我，我試試。”
王平點頭，隨後用他提前抓來的靈體生物作為施法媒介，將一抹真元注入給冥水，冥水當即就發動‘煉獄幡’的能力。
數息之後王平才感應到有靈感毒素的氣息。
“好像不怎麼行吶？”
“對，用起來很不順暢，而且只能發揮它不到兩成的實力，妖族的神魂意識屬於經受過天道考驗的才能形成的特殊產物，比假丹的血脈力量要強大得多，如果方法用對的話，你甚至可以用它的神魂意識再凝結出一枚假丹。”
“是我想得過於簡單！”
第397章 ‘第一天’求見
《蝕體》秘法中提到過，要用木靈之氣滋養靈性目標，也就是蜥蜴妖的神魂，以蜥蜴妖的神魂為媒介來吸收靈氣，直到蜥蜴妖的靈性誕生在體內的靈脈之中。
那麼，換成‘煉獄幡’的話，就得讓‘冥水’驅動蜥蜴妖的神魂使用‘煉獄幡’來吸收幽冥之氣，直到‘煉獄幡’內部法陣誕生蜥蜴妖的靈性。
理論上這麼做似乎可以成功，但幽冥之氣和木靈之氣區別非常大，王平也只是基於他目前修煉的經驗，來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想，能不能成只能看天意。
再有就是，這個實驗本身對冥水沒什麼太大的危險，所以他願意試一試，如果成功，就真如同冥水說的那樣，可以多附加幾個毒素，增加他對敵的手段。
第一次嘗試不過兩刻鐘就草草結束，王平為此又用掉提前抓來的一隻靈體生物，因為冥水驅動蜥蜴妖的神魂需要真元供應。
“感覺很神奇，他的神魂靈性標記在我的意識裡了，但結束後又以極快的速度退散。”冥水結束後向王平說明，“靈性退散的時候，我似乎在‘煉獄幡’內部神秘的符文陣型裡，看到一個每天苦讀《人道》的學子。”
“所以這‘煉獄幡’的形成與一位苦讀《人道》的學子有關？所以使用它要得背誦相關篇章？”王平最先吐槽的是這個，然後又問：“神魂靈性標記的感覺具體是什麼樣？”
冥水無視掉王平的吐槽，回答了他的第二個問題：“就像是誕生了一個神奇的意識，這個意識讓我明白該怎麼使用靈性毒素，但它此刻正在消退，也不是消退，是我的意識無法容納它。”
“可以嘗試第二次嗎？”
王平想到攻略面板裡記錄過每天只能嘗試一次，他這麼問是想弄清楚為什麼只能嘗試一次，且還有一年的期限，無法在期限裡留住靈性意識，便宣告失敗。
冥水沉默好久才說道：“恐怕得等明天才行，我的靈性和標記的意識一同消失不少，再來一次就有可能失去平衡。”
“原來是這樣！”
王平自言自語的同時拿起‘煉獄幡’，打量少許後將它收起來，冥水的身影隨即消失不見。
他看著冥水消失的方向，沉默少許後拿出他平常記錄時事的竹簡，將剛才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記錄下來，接著又確認雨蓮的狀態，隨後便起身撤掉屋子內外的法陣並走出屋子。
外面晴空萬里，山頂陽光充足，有那麼點炎熱，耳邊隱約可聽見山下的戰鼓聲和喊殺聲。
“直到現在為止，我都在想這是不是一個幻境。”甘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時，人已經出現在王平的右手邊，他盯著處於煙塵中的真陽山主峰。
“你在害怕嗎？”王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