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膽小橙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西爾維婭,你是誰呢?我的朋友。”女人坐於正對門簾首位,性感的嗓音繼續傳出。
這個西爾維婭是現場唯一沒披斗篷之人,她穿著一件向日葵色的茶歇長裙,寬鬆但難掩渾圓的胸部曲線,臉上戴著面無表情的金色面具。
與此同時,範寧的眼神掃到了其中一位戴著銀色面具的人,雖然披著黑色斗篷,但是小個子的辨識度實在太高。
“門捷列夫。”範寧以霍夫曼語的發音編出一個近似詞,向西爾維婭報出名號,他沒有試圖徹底改變嗓音,那樣非常不自然,但是他試圖用類似英語的語調,去發音部分霍夫曼語單詞,聽起來像一個操著奇怪方言的外邦人。
隱藏身材和麵貌已經相對安全了,追求絕對的隱私並不現實。
嗯,作為一個化學狗,臨時性借用一下前世首創了元素週期表的大佬名字,不算過分吧?
隨後,範寧故意挑了瓊對面的一張空位,坦然坐了下去。
對面戴著銀色面具的瓊,稍微歪了一下頭,似乎對自己的嗓音有些困惑。
在原本應該緊張的氣氛下,範寧還是有些暗自好笑。
自己後從拍賣場離開,身高又太過普通,同時披著黑色斗篷時,只有自己能猜出她的份。
“瓊,誰叫你的小個子這麼有辨識度,不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範寧心中浮現出各種猜測。
“門捷列夫?……嘿,‘體驗官’,你的委託泡湯了,看來上次那位‘灰鷹’騙了你的預付款跑路了,難得見你提前付出點信任,看走眼了吧?”接過話茬的另一年輕女性聲音,坐在西爾維婭的左手邊。
“凡是要往好的方面想,沒準那傢伙是死了。”被稱為“體驗官”男子語氣帶著嘲諷,“我可是剛聽說當局那幫傢伙又槍決了一批犯了事兒的觸禁者……看來有些事情還是親自跑一趟靠譜。”
“不過好在我們又多了門捷列夫這位新朋友。”這位女性繼續說道,“那麼我第三個向新人自我介紹吧,你可以叫我——調香師。”
西爾維婭笑道:“我們先來給新朋友分享一個秘密,‘調香師’是普魯登斯拍賣行的實際負責人,也是學識淵博的交易公證人,我總是感謝她為我組織聚會提供場地。”
“西爾維婭女士不必客氣。”
調香師的語氣平淡,顯然此條資訊並不是她的什麼秘密或避諱。
“普魯登斯拍賣行...實際負責人...果然有貓膩啊…”範寧心中暗道。
不過很明顯,不管是西爾維婭這樣的人名,還是調香師這樣的代號,都只是隱秘世界的面具。
剩下四人依次又說出自己的“名字”。
“經紀人。”“體驗官。”兩道尋常成年男人的聲音。
“翻譯家。”蒼老的男聲。
“紫豆糕。”最後一位的女聲稚嫩和甜美。
瓊...為什麼唯獨你起的名字腦洞這麼奇怪。範寧心中腹誹。
“好了,今日是四位男士和三位女士,聚會正式開始。”西爾維婭慵懶開口,但語速並不慢。
“我們的聚會永遠比帝國老爺們務實簡潔又高效,那麼大家可以依次發言了——需求什麼,委託什麼,又能付出什麼……不過老規矩,為了體現對新朋友的友善,我們先問問門捷列夫有什麼需要吧。”
——這是她的慣用技倆,目的是先讓新人交出底細。
但她的方式很有技巧,詢問新人有什麼需求,而不是質問新人準備拿出什麼,這避免了咄咄逼人,很容易讓人卸下防備之心。
說完,西爾維婭的金色面具朝向了範寧。
第五十三章 互相試探
聚會房間燈光明亮,鴉雀無聲。
範寧幾乎能確定,神秘事件的背後勢力,就存在於圓桌上這幾人中。
甚至不止一位。
現在他們都看著範寧,等待其先開口提出需求。
這六個人中,西爾維婭是發起者,調香師是提供場地者兼公證人,經紀人和體驗官都是彼此認識超過一年的老人,翻譯家和紫豆糕算是認識了幾個月的“半新人”。
很多人去去留留,有一兩次後就失聯的,也有五六次後失聯的,可能是不想再來,也有可能是死了。純新人第一次的參加,總是更受到大家的關注。
範寧一瞬間便明白了西爾維婭的用意。
這個女人手段的確十分高明——對新人“關心關愛“的姿態,很難引起人的排斥心理。
而在第一位發言的情況下,不管說自己需要什麼,有什麼困惑,或能拿出什麼用於交換,都更容易暴露出自己的底細和實力。
除非自己把話題引到神秘主義之外,但這種顧左右而言他的辦法,只會顯示出自己的心虛和弱小。
西爾維婭繼續做出“善意”的提醒:“需要什麼物品?什麼情報?或是尋求幫助、提供幫助,門捷列夫,不用客氣,我們的聚會始終是真斩甭实摹!�
“特巡廳。”範寧微笑著開口。
他這個單詞剛蹦出來,有人身形一凜,有人躬身欲起,經紀人甚至直接伸手探向了自己腰間!
這不包括西爾維婭,範寧雖然看不清其金色面具下的表情,但她茶歇裙下的婀娜身姿沒有有任何戒備的小動作。
這個女人比想象中更沉穩,也更危險...自己沒詐出任何東西。
範寧目光在各人身上快速掠過後收回。
“...我需要關於特巡廳的一些情報。”他稍作停頓後繼續微笑說道。
“門捷列夫,我打賭剛有好幾個人被你嚇了一跳。”這是經紀人的聲音,他剛剛手指已經碰到了腰間的左輪。
“可不是,我差點以為他在自報家門。”體驗官的語氣輕鬆,但範寧聽出來的明顯是如釋重負感。
“這個門捷列夫語氣自信,神態放鬆,和普遍謹小慎微,唯唯諾諾的新人不一樣。”西爾維婭對範寧的觀察始終未停。
她原本以為門捷列夫會提出需求一些秘儀、咒印或靈劑的材料或配方,再要麼就是詢問關於移湧的情報、相位的知識或有知者的進階方法。
沒想到他開口就是一個讓大家倍感忌諱的名詞,正當大家反應有點應激時,又發現他是在打聽情報。
這表示他不僅不是來自特巡廳,還隱約和特巡廳有對抗之意。
要知道絕大多數觸禁者,都是每天盤算著自己那點資源,做一些更有實質性利益的交易。
哪怕部分人在社會上有另一重光鮮的職業,但面對特巡廳也只是避之不及。要拿自己的寶貴資源去換特巡廳的情報?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可不是誰都“配得上”去主動對抗特巡廳的!
他消除了大家的敵意,又沒有暴露自己的底細,反而在別人心中變得有點神秘莫測了。
“門捷列夫先生的需求還挺高階。”西爾維婭笑道:“所以在座各位,有誰感興趣想陪他聊聊的?”
經紀人這時開口說道:“特巡廳的資訊,有知者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門捷列夫先生感興趣的應該也不是尋常資訊吧?不知道您準備付出什麼呢?”
“耀質靈液。”範寧微笑回答。
代號為“紫豆糕”的瓊坐直了身子。
“哦,靈液啊。不知道門捷列夫先生準備了幾毫升?純度又如何?”經紀人沒有掩飾他語氣裡的失望。
最不可或缺,但也是最常見的資源而已,不是什麼神奇物品或強大禮器...
翻譯家的蒼老聲調略有譏諷:“我看誰給門捷列夫介紹個黑市商人收了算了吧?呵呵...沒什麼其他意思,單純覺得來這裡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
“20毫升,百分純。”範寧拿出一個盒子,裡面是黑色小瓶,他輕輕開啟蓋子,紫光噴薄而出。
他用瓶蓋的滴管吸了一段,隨意地擠在了桌面上。
這些光團質地粘稠,在桌面上蒸騰出濃郁的紫色光影。
和他們平時常見的“鑰”相靈液不同,這其中竟然隱約有閃電在迸射!
“20毫升嘛...什麼?百分純?”翻譯家那蒼老的聲音帶著驚訝。
這個聲音...我怎麼感覺有點熟悉...範寧疑惑的念頭一閃而過。
“‘鑰’相的百分純靈液我還是第一次見!”翻譯家面具之下的眼睛死死地看著那些跳躍的閃電。
“這一下至少擠了七八滴出來,也沒看他有什麼珍惜或心疼之意。”經紀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耀質靈液的純度分類,是範寧今天在《七光寶訓集譯本》裡剛掌握的基礎隱知。
純度對靈液的價值有決定性作用,相位的駁雜會對效力產生嚴重的干擾。
比如,從移湧提取50%的“燭”之靈感,50%的“鑰”之靈感,這是根本無法凝聚成液體的!
想凝聚成相對穩定的靈液,至少需要某一相位純度佔比在90%以上。
絕大多數靈液的純度都在90-95%之間,對應市場價1毫升10-15磅,當然,黑市價格可能翻倍。
而再往上,還有兩種品質,百分純,千分純!
百分純,既雜質相位小於百分之一,主相位純度在99%以上。這個級別的純度在觀感上不僅顯得粘稠,還會有一些異象!比如“燭”會有火焰虛影,“鑰”會有閃電迸出。
千分純,主相位純度在99.9%以上,如此高的純度,其實已經不叫耀質靈液了,而是固態的耀質精華!
想煉製中高階靈劑,執行中高階秘儀等等...它們必不可少。
自己之前還是低估了美術館鑰匙的神奇之處。
眾人眼中的“門捷列夫”,不疾不徐地合上蓋子,也沒有生怕被搶走的擔心,就那樣把小瓶放在自己桌前。
範寧雙手環抱於胸,微笑著對經紀人說道:“這次我只帶了20毫升出頭,也不是很多,看你的資訊能不能打動我,如果是我特別感興趣的方面,我不介意下次再多帶一點補給你。”
這一下,眾人對“門捷列夫”實力的猜測再次上了一個臺階。
耀質靈液之所以珍貴,原因一點就在於,把移湧物質帶回醒時世界的能力,是中位階有知者才具備的。
而佔比最多的低階有知者,他們只能同別人交換購買,沒法自己提取。
而提取百分純的靈液...對靈的要求肯定不是四階有知者能做到的。
“門捷列夫,這20毫升靈液是你自己提取的?”坐於首位的西爾維婭發問。
“聚會上的交易,還講究物品來路的嗎?”範寧扭頭朝向她。
“當然不,冒昧提問而已。”西爾維婭並不生氣,她的笑聲令人骨頭酥軟,“我喜歡你這樣強大的有知者,希望等下你積極參加我們的委託。”
我故意出了風頭,甚至有些頂撞她權威,她既不打壓我,也不忌憚我?...範寧面具下的眼神閃爍。
經紀人此時的聲音有些熱切:“門捷列夫先生,我瞭解特巡廳在烏夫蘭賽爾好幾位骨幹成員和首領的資料、不如我先列個表格式提綱,交與調香師公證價值?”
這20毫升靈液,如果是普通純度,也就價值300磅以上。
但百分純..理論上價值是五倍,但實際上,它多數情況是和其他神秘物品交換。如果一個人有特別緊急的需求,又拿不出交換之物,很可能只能花更多的鈔票去購買!
“不,不是這些,也不用這麼麻煩。”範寧輕笑搖頭,“我感興趣的方面只有一個,特巡廳和‘失常區’有關的情報。”
他輕輕地把桌上的小黑瓶又往外推遠了點。
“誰能提供於我,哪怕稍有簡略,我都會將這一瓶作為報酬。”
第五十四章 暗中觀察
“失常區?”
“失常區是什麼?”
“和特巡廳有什麼關係?”
範寧縮小了需求範圍後,眼下好幾人都表示茫然,尤其是經紀人,從他肩膀挺直又垮下的變化來看,明顯非常洩氣。
“西爾維婭看我的眼神有變化...”範寧的靈覺感受到了來自圓桌首位的波動。
“失常區裡面到底有什麼?這些地下有知者都未聽過此詞,只有這個來歷最神秘的女人知道?”
“如果西爾維婭表示可以告訴我資訊,但需接受她的委託作為交換,我同意還是不同意?”
打探失常區的資訊,是自己之後的重要目的,但原非今天來這裡的目的。
自己提這一方面的需求,主要是為了詐一把人,確定他們的立場處境,以及隱藏自己的實力底細。
“我知道一些,正好我需要耀質靈液。”對面的“紫豆糕”招了招手。
瓊,你這是認真的嗎...範寧的思考被打斷。
他果斷將小盒推向了對面的“紫豆糕”。
“可。可是我...我只能寫出一些簡要資訊點,而且也得花點時間...您看或者...”
“紫豆糕”邊說,邊將纖細小手伸去圓桌裡邊,扯過幾張便箋紙,準備開始書寫。
“沒有關係。”範寧的笑聲顯得很不以為意,“它已經是你的了,我等著你寫給我,之後你若能收集整理出更詳細的情報,我不介意再來一瓶。”
“啊?~~~?”“紫豆糕”活潑又愉快的嗓音,此時高興得有點發顫。
“謝謝您,門捷列夫先生,您是個好人,我馬上給你。”
瓊,你是這世界上第一個給我發好人卡的...範寧面具下的表情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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