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員! 第98章

作者:鱼狱圄

  額……那人家似乎真沒防錯,畢竟你一晚上就試着“害”了他八十幾次,要是不夠謹慎的話,估計早就沒了。

  “那個清理局的人的能力雖然厲害,但最後還是被您抓到了機會,那這麼看的話,還是您的能力更厲害!”

  用看變態一樣的眼神,看了看自家“害人不倦”的首領後,光頭女有些興奮地道:

  “對了首領!您居然能看到未來啊!有這個能力在,您不是無敵了嗎?豈不是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不是的。”

  中年男人的狀態似乎有些奇怪,伸手抹了抹眼角突然湧出的淚花兒後,他語調有些悵然地搖頭道:

  “就算伱能無限次地看到未來,也不一定就能真的改變未來,因爲有些問題,註定是不會有答案的。”

  “這……首領,我沒聽懂……”

  “簡單來說,就是有些事你就算知道它會發生,但一樣也沒有改變它的能力,譬如這個國家的未來。”

  看了看眼神有些發懵的光頭女後,中年男人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即略帶釋然地笑了笑,開口解釋道:

  “你知道麼?上次咱們刺殺王女的行動,其實已經成功了。”

  “啊???”

  “是真的,在我穿過【彼世之門】抵達未來時,派盧克控制了王女的近侍,已經成功將她殺死了,不過她剛死沒多久,未來的我就想辦法傳回了消息。

  未來的我說,即便在沒有王女的那個未來裏,王國依然沒有得到拯救,只是從徹底破碎變成了苟延殘喘罷了。

  而我因爲一時心軟,在從未來的門裏退了出來後,便稍微更改了一下計劃,讓被盧克控制的侍衛,選擇了另一個站崗的位置,主動放棄了那次能夠成功刺殺。”

  “啊這……這……”

  聽到那次失敗的刺殺,居然是自家首領主動放棄的,目瞪口呆的光頭女懵了一會兒後,猛地撲過來抓住了中年男人的肩膀,青筋亂跳地喝問:

  “爲什麼!爲什麼啊!還有!她是王女!你是亂黨啊!你居然跟我說你心軟了?你到底在瞎扯什麼?”

  “沒辦法,我不能不心軟,她畢竟是我的姐姐啊。”

  “啊???”

  用手背抹着眼角的淚花,蹭掉了臉頰上用來遮瑕的粉底,露出了數枚形狀不大規則,看着好像沾了髒東西一樣的雀斑後,中年男人滿眼複雜地道:

  “如果不是她的話,在戰爭爆發的第二年,我就會被人殺死在王都裏,既然無論有沒有她,王國的下場都一樣悲慘,我又怎麼能狠得下心殺死她?”

  “???????”

  所以亂黨的首領……居然是王國的王子?我……那我過去都在做什麼?

  看着中年男人滄桑面孔上,那片特點極其鮮明的雀斑,光頭女只覺得一片熱血衝腦,幾乎當場瘋掉,結結巴巴地詢問道:

  “你真是喬舒亞?那個蠢材王子?怎麼可能!你?你?!”

  “我之前說過了,我的能力叫【彼世之門】。”

  遙望着遠處的萊恩莊園,中年男人眼神寂寥地道:

  “能夠肆意觀察未來的強大異常物,自然也要支付無與倫比的代價,而我所付出的代價,就和這個能力的名字一樣。

  因爲王國的毀滅痛苦了三十年的我,選擇跨入通往彼世的大門,徹底放棄了所擁有的一切,沒有家人、沒有過去、甚至也不再擁有未來。

  現在的我,只是一條徘徊在彼世的幽靈,即便獲得了挽救王國,改變所有遺憾的機會,但所有被改變的遺憾,卻都與我再無半點關係,這就是使用彼世之門需要付出的代價。”

  “……”

  解釋完自己能力的真相後,看着表情徹底扭曲的光頭女,中年男人抹掉眼淚,面帶歉意地微微躬了躬身。

  “抱歉,這個祕密我本來準備帶到墳墓裏的,但再有幾分鐘的時間,姐姐……王女便會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裏,連我也會跟着忘記她,我實在是忍不住,想要趁着記憶還完整的時候,找人稍微傾訴一下。”

  “你……我……該死的!你爲什麼要找我?你爲什麼不……唔?唔!”

  “因爲咱們這些人裏,我只打得過你一個,不好意思。”

  捏着光頭女的嘴巴,強行往裏面撒了點兒奇怪的碎屑後,中年男人朝滿臉驚恐的光頭女道:

  “放心吧,我給你喫的不是什麼毒藥,是用菲比的指甲磨成的粉末,按劑量算的話,差不多隻能讓你失去一個小時的記憶。

  你先睡一會兒吧,只要睡一會兒就好……另外,謝謝你傾聽我的祕密,把一切都說出來之後,我感覺好受多了。”

  “……”

  看着面前一臉歉意地感謝自己的中年男人,光頭女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嘴還被捏着罵不了人,只得不斷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憤怒。

  你是好受多了!但現在我tm開始難受了啊!鬆開我啊你個畜生!艹!

  凸(艹皿艹)!

第168章 菲比與奶奶

  “里昂?你怎麼樣?”

  並不知道自己那個現在有點兒腦殘的弟弟,幾十年後居然會進化成究極初生,從軟得和海綿一樣的地面裏爬出來後,維羅妮卡立刻摟着里昂的腰,把面色發白的他拖了出來。

  “沒事……我還好……”

  努力呸了兩口,吐掉了嘴裏軟得跟芝士蛋糕一樣的地磚後,幾乎被掏空的里昂,匆忙解除了聖靈掛墜的修改現實能力,隨即拿出【染疫血帶】,試圖往自己被打傷的左肩上放。

  “是要纏這個繃帶嗎?”

  看明白了里昂的意圖後,維羅妮卡立刻接過繃帶,手腳利落地纏在了里昂的左肩上,並按照里昂的提醒,抓着他的右手按在沾滿血跡的繃帶上。

  “吱……”

  伴隨着繃帶釋放出的“健康”,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頭摩擦聲響起,里昂被震斷的左鎖骨緩緩復位,被某種東西打碎的肩胛骨也重新拼了起來。

  很快,一枚比黃豆粒還要小一些,似乎是被骨頭撞扁的金屬小圓球,便被裏昂逐漸復位的骨頭和肌肉從肩頭擠了出來。

  這是……小孩子玩的彈弓的鉛丸?

  看清楚掉出來的東西后,里昂的眉頭不由得瞬間鎖緊,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錯愕。

  在惡魔系列徽章升到黃金級後,靈魂視野的範圍已經快要增加到三公里了,但剛纔自己卻沒察覺到任何向自己蔓延來的殺意,證明襲擊者發動襲擊的位置,理應在自己的最大視野之外。

  即便自己“定”在空中很好瞄準,但能隔着起碼三公里的距離,用一枚又小又軟的鉛丸打碎自己的肩胛骨,襲擊者的“射術”已經遠遠超過了人類的範疇,只可能是某種異常物能力。

  但……自己放棄使用聖靈掛墜,飛起來進行遠程狙擊,都只是臨時做出的決定,對方到底是怎麼預判到的?

  難道……因果律?未來視?

  可牛逼到了這種程度的能力,不用來拯救世界或者統治世界,就用來打自己一枚鉛丸?這特麼不是腦子有病嗎?

  就在里昂百思不得其解時,一道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響起。

  里昂循聲望去,發現一名萊恩家的侍女,正悄悄繞過旁邊的建築物,朝自己摔下的地方摸了過來。

  不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居然還沒摔死你?

  控制着侍女從廚房的小窗裏探出頭,警惕地朝“惡魔”墜落的地方望了望,發現里昂居然毫髮無損,只是肩上多了條繃帶後,某位大腿受傷矮個兒男人,不由得咬牙切齒地錘了下地板。

  要不再控制一下侍衛,找把槍過來?然後再……額……

  看着那個定定地望向“自己”,嘴角逐漸向上翹起的惡魔,侍女和控制侍女的矮個兒男人不由得齊齊一抖,隨即毫不猶豫地當場躺倒。

  與此同時,幾十米外另一棟建築的二樓裏,猛然躍下了一道身影,匆忙朝着矮個兒男人所在的庫房跑了過去,一腳踹開大門後,扛起裏面自己“靈魂出竅”的肉身撒腿就跑。

  做人得知足!

  能從這麼個惡魔手裏撿條命,自己已經走了潑天的狗屎撸沁�貪心不足,惦記着刺殺對方的話,恐怕連這個最後的逃命機會也要沒了!

  ……

  奇怪……居然沒有埋伏了嗎?

  看着靈魂視野中倉皇逃竄的矮個兒男人,正在摸向局長頭髮的里昂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感覺有些難以理解敵人的動機。

  警惕地等待了一會兒,發現這次的刺殺真的已經結束,並沒有其它亂黨出現,里昂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亦不由得百思不得其解。

  那些亂黨費了這麼大的功夫,結果只打了自己一枚鉛丸,就沒有後續了?他們到底圖什麼啊?

  “里昂,那條繃帶好像停下了。”

  就在這時,一道小心翼翼的提醒聲響起。

  順着維羅妮卡王女的提醒,看了看肩上的繃帶後,里昂發現原來是裏面儲存的“健康”用完了,但自己肩膀上的傷勢卻並沒有完全恢復。

  嗯……染疫血帶裏剩下的健康本來就不多,今天先治邋遢老頭兒,再治王女的昏厥,剛剛又治了自己被彈丸打碎的肩膀,裏面的“健康”用完了也正常,只要補一些就行了。

  “你跟在我後面,不要離我太遠。”

  囑咐了王女一句後,里昂藉助靈魂視野檢查了一下週圍,發現不遠處的建築物就是一座廚房,裏面似乎有幾隻活着的雞鴨,便起身帶着王女走了過去,準備補充一下【染疫血帶】被消耗掉的健康。

  “嘎嘎!”

  “咯咯噠!咯咯噠!”

  推門而入的里昂,正準備從被捆住的雞鴨裏面抓一隻,用繃帶汲取一下,好自己的傷勢時,卻在一堆撲騰個不停的雞鴨中,看見了一雙有些好奇的大眼睛。

  “大哥哥,你們是誰呀?”

  “我們是來取雞鴨的人。”

  仔細檢查了一遍小女孩兒的靈魂,確認不可能是亂黨僞裝的之後,剛逮住了一隻肥雞的里昂猶豫了一下,考慮到被【染疫血帶】纏住的生物死狀有些恐怖,便沒有直接動手,而是伸出另一隻手,試圖先捂住小女孩兒的眼睛。

  “嘶……”

  就在里昂將左手抬起時,還沒有完全復原的肩胛骨,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般的劇痛,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發現自己現在似乎做不到這種事,他只得轉過身看向了廚房外的王女。

  “殿下,我左手抬不起來,麻煩你先把這孩子帶出去。”

  “叫我維羅妮卡就好。”

  點點頭答應了里昂的請求,毫不嫌棄地抱起了身上髒兮兮的小女孩兒,帶着她走出了廚房後,似乎很喜歡小孩子的王女,親暱地用腦門兒頂了頂小女孩兒的腦門兒,笑眯眯地開口哄道:

  “你好乖啊,來,告訴姐姐伱叫什麼?”

  “我嗎?”

  眨了眨剔透得如同水晶般的大眼睛後,小女孩兒伸出沾了不少碳灰的小手,用力地在王女白膩的胸脯上拍了拍,隨即一臉認真地回答道:

  “菲比,奶奶,我叫菲比!”

  “……”

  聽到小女孩兒對自己的稱呼後,芳齡已經二十有八,算得上大齡女青年的王女不由得面色一僵,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臉蛋兒,佯裝生氣地糾正道:

  “姐姐!是姐姐!”

  “奶奶!”

  小女孩兒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又在她胸口拍了一下。

  “不許叫奶奶!叫姐姐就給你糖喫,再叫奶奶的話姐姐打你屁股!”

  “那……你先給我糖。”

  “糖……”

  看了看自己這身沒有任何口袋的衣裙後,巧婦難爲無米之炊的王女眼珠轉了轉,只得空口白牙地哄騙道:

  “糖肯定有,但是姐姐身上現在沒帶錢,等有錢了就給你買!”

  “奶奶!”

  “啪!”

  這小屁孩兒!

  看着喊一句奶奶就拍自己一下,把自己胸口摸得黑乎乎的小女孩兒,維羅妮卡王女無奈地笑了笑,放棄了糾正她的打算。

  而伴隨着一聲殺雞似的打鳴聲,廚房內的里昂也完成了要做的事,重新把繃帶纏在了自己的肩上。

  “打擾了,這是買雞的錢。”

  朝門口抱着孩子的漂亮女人點了點頭,順便塞了兩枚銀輪過去後,里昂好容易才忍住了朝對方胸口瞄兩眼的衝動,一片腿跨上魔女之帚,朝着清理局的方向飛了過去。

  “???”

  爲什麼要給我錢?

  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維羅妮卡王女困惑地低下頭,看了看里昂塞到自己手裏的兩枚銀輪。

  這什麼意思?分手費嗎?

  “啪!”

  “奶奶!有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