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行了,你直接說咱們該幹什麼吧!”
“我們不懂這些,也沒興趣聽,你趕緊帶路!”
嘖……行吧。
看着連聲催促自己的紅黃二王,萬物天蟬不由得在心裏暗罵了一聲不識好歹,隨即有些不滿地停下了講解,晃動着手掌朝四周掃了掃。
而隨着他的動作,原本人流如織的街道立時便“空蕩”了下來,建築、道路、車馬、行人……在燈塔紋印肉眼不可見的光亮掃過時,大概二十米範圍內的所有事物,便都跟着光線一併消失在了四柱神的視野裏。
與此同時,在燈光映照出的空蕩世界之中,一串大概只有成年男性手掌大小的腳印,則被“高亮”顯示了出來,朝着街道的一端蔓延了過去。
“這是?”
“這是3號留下的行跡,過去、現在或者未來的某一時刻,他曾經在這條街上經過,雖然時間層面上不太穩定,但具體時差應該不會超過24小時。
嗯……按照這些腳印的大小,真正的3號居然還是個孩子,年紀在八九歲左右,大概率是個男孩兒,看這個連續不斷、沒有散亂的步態,性格應該比較穩重……”
像個變態一樣趴在地上,仔細觀察了一下腳印的情況後,萬物天蟬再次調整了一下手背上的紋印,將有些分散的光線凝聚了起來,精確地鎖定在了那些湺〉哪_印上,隨即一馬當先地邁開了步子。
“走吧!咱們一路沿着他的行跡去找,如果邭獠惶畹脑挘烙嬘貌涣硕嗑镁湍苷业�3號了。”
居然還可以這樣的?怪不得【父】會把紋印給他!
聽到萬物天蟬自信的話語,紅黃二柱神頓時不由得大喜過望,隨即便夾起被五大綁的鶇鴉追了上去。
而隨着三柱神和一個倒黴蛋的追尋,街道上細小的腳印愈發凝實,最後甚至慢慢向上“長”出了一截,慢慢勾勒出了一雙小靴子的朦朧輪廓。
“看來咱們的邭庀喈敳诲e!”
盯着那雙似乎沾了泥水的小靴子看了看後,萬物天蟬的五隻眼睛裏,頓時不由得露出了清晰的笑意。
“既然行跡在擴大而不是消弭,那就證明咱們已經找對了方向,等這個時間層面的殘影徹底凝實,能夠照出他過去說的話做的事,再連周圍的場景都照出來的時候,咱們也就離真正的3號不遠了。”
簡單解釋了下紋印的追蹤效果後,三柱神帶着突然一陣心驚肉跳的鶇鴉,追逐着那雙腳步異常穩健,每一步的步幅長短都大差不差的小靴子,旁若無人地在大街上奔跑了起來。
很快,就在四柱神追到了街角的時候,那雙小靴子已經向上蔓延出了大半,初步凝結出了模糊的小孩子輪廓,而輪廓的形貌也確實和萬物天蟬的推斷相同,大概是一個八九歲的人類男孩兒的輪廓。
‘我要投訴!’
待到在四柱神跟着腳印,追進了路政部一樓的接待大廳之後,一道有些稚嫩的聲音穿透時間,在四柱神的耳邊響了起來。
‘王都的馬路修得太差了!排水、排污、清理、調度……這些全都不達標!’
模糊的小小身影踮起腳尖,扒住現實之中的投訴櫃檯,一臉認真地朝並不存在的接待人員質詢道:
‘爲了避免影響交通,我嫂子上個月才特意撥了款,讓路政部牽頭改了王都的下水,爲什麼街上下了場雨之後還會有這麼多積水?你們真的把撥款用到實處了嗎?’
第1237章 追逐3號之路!(下)
“能往後跳一點兒嗎?”
看着3號找人投訴完之後,耐心地坐在接待椅上等待回執的小小身影,對什麼上水下水全無興趣的黃之王,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看樣子3號在這兒等了挺長時間,咱們不會要一直陪他在這兒等吧?”
“我試試。”
聽到黃之王的詢問後,萬物天蟬閉上眼睛,湴戳艘幌伦约菏直成系募y印,而隨着他的動作,好像被按了快進的播放器一樣,燈塔紋印光線映照出來的身影開始不斷提速。
小小的3號先是和聞訊趕來的、大概是負責人的虛影交流了幾句,隨後又從背上的小書包裏掏出了一個本子,把一張叫什麼支出估算表格的東西遞了過去。
緊接着,兩個只有手臂出現的高大虛影過來,搶過了3號手裏的小本子,接着把小小3號拎了起來,直接扔出了門外,小書包也被翻了個底朝天后丟了出來。
‘果然,負責受理投訴的部門,就不該和對應的執行部門設在同一個地方,不過也無所謂了……’
小大人似地嘆了口氣後,被粗暴地扔了出來的3號也不生氣,而是拍拍屁股爬起來,收拾好自己沾了泥水的小書包後,便朝着另一條街拐了過去,最後進入了一所建在街尾的公學。
‘哎呀!’
就在四柱神跟着小小的3號進入公學,進入到了三樓的某間教室裏後,一名看不清面目的女性虛影快步奔了過來,拿着大概是手帕的東西,心疼地在3號的小臉兒上擦拭了兩下。
‘威廉?你這是怎麼搞的?身上怎麼沾了這麼多泥巴?’
威廉?
聽到了這個名字後,其它三柱神還沒有反應,而鶇鴉的眼睛則猛然瞪大,整個神的心跳速度瞬間飆升到了每分鐘八百下以上。
弟弟!3號居然是食神的弟弟!我們找的哪是什麼3號,我們這是在tm找死啊!!!
“嗚!!!!”
發現了這個可怕的事實後,鶇鴉立刻拼了老命地掙扎了起來,試圖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其它三個白癡,奈何遭到了紋印鎮壓的他,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還沒等哼唧兩聲就被紅黃二王按了回去。
“別搗亂,我們就快成功了!”
回頭警告了搖頭擺尾的鶇鴉一句後,萬物天蟬靠着殘餘下來的力量,消弭了附近人類對自己四神的認知,隨後輕輕按壓燈塔印記,再次將速度猛提了一截。
而隨着萬物天蟬的操縱,3號在過去的時間中留下的行跡,也開始跟着不斷提速。
在四柱神三個萬分期待,一個億分絕望的目光中,小小的3號靠着身上的泥水,從名爲“麗莎老師”的人類女性手裏弄來了不少小零食,連帶着成功逃過了下午的兩節課。
沒過多久,一名男性人類的虛影過來問了幾句,似乎是討要3號妹妹的作業,說是在他的書包裏,然後拿着一本被污水徹底打透,已經一個字都看不見的作業本走了,隨後走廊裏傳來了女孩兒的喊冤聲。
等走廊外發生的混亂,把辦公室裏的虛影都引了出去後,一名看不清面貌的小女孩兒從辦公室的窗戶爬了進來,羞答答地給3號送了一朵小,然後拉着他的手,說回家就找自己的首相父親給3號出氣。
而在送小女孩兒原路返回後沒多久,便又是一名小女孩兒推門跑了進來,氣勢洶洶地質問3號怎麼回事,之前那個誰誰誰爲什麼偷偷進來看他,並氣憤地揚言再也不跟他玩兒了。
但在小小的3號拉住她,帶着新來的小女孩兒繞到辦公桌後面,看了看自己滿是泥水的書包和外套後,新來的小女孩便氣鼓鼓地哼了兩聲,隨即表示只有我才能欺負你,便蹬蹬蹬地又跑了出去。
緊接着,在第二個小女孩兒跑出去沒多久,辦公室的後門就傳來了輕輕的叩擊聲,另一個看不清模樣的小女孩兒,躡手躡腳地從後門溜了進來,眼淚汪汪地拉着3號問了兩句,接着又眼淚汪汪地原路溜了出去。
而等到這第三個要幫忙出氣的小女孩兒離開後,辦公室的窗戶又特麼被人敲響了,一個造得跟皮猴兒似的小女孩兒,手腳並用地順着窗外的老槐樹爬了進來,笑嘻嘻地開口詢問道:
‘威廉,聽麗莎老師說你被人欺負啦?用我幫你出口氣嗎?’
‘用!’
“……”
這b孩子怎麼年紀輕輕的,就已經開始喫上軟飯了呢?他這都是哪兒學的啊?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三柱神,也被3號過於豐富的感情生活震了一下,而等到一連串的雞飛狗跳徹底結束後,之前拿走了作業本的中年男人又推門走了進來,拿着幾張卷子一臉頭疼地詢問道:
‘威廉,你寫的這都是什麼啊?王國新政最重要的舉措,明明是廢除上院代議制,怎麼會是女王陛下嫁給當代獅心公爵?’
‘不是嗎?’
3號眨了眨眼,隨即開口反問道:
‘我覺得這一點纔是新政真正的開始,而且寫的時候我還特意問了下嫂子,她看完了笑得很開心,說我總結的沒錯啊。’
行吧……
面對來自新政開展者的親口承認,中年男人被懟得無言以對,隨即只得跳過這個問題,指着另一個回答詢問道:
‘那這個呢?關於海族那位溫蒂女王的評價,答案應該是積極開放、胸懷寬廣、勵精圖治、眼光長遠、大力推進與人類的交流合作……你寫的什麼?’
‘小氣鬼,騙小孩兒,邭獠诲e,腦子不好,而且駕駛技術奇差,開船經常遭遇海難。’
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兒,威廉一臉不滿地道:
‘她以前撞過我嫂子的船,還把我妹妹帶的貨都給弄壞了,後面十二王國集會的時候,我就坐在她身後參觀,感覺她人笨笨的,關於地上的事兒什麼都不懂。
哦還有,當時她沒聽明白情況,想看我寫的會議記錄,承諾要給我買巧克力,結果直接忘了,到現在都沒給我送來,差勁!’
‘……’
‘老師,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雖然萬物天蟬還想再看,但紅黃二王對這些意義不明的問答毫無興趣,一再催促他繼續向後加速,萬物天蟬只得再次按住了燈塔紋印。
四柱神跟在走出了殘影的3號身後,在太陽偏西的時候跑出公學,沿着街道一路狂奔,最終趕在太陽落山之前抵達了一幢公寓的樓下。
“走!3號現在就在裏面!”
看着3號輪廓已經清晰可見的“行跡”進入了公寓,青紅黃三柱神不由得大喜過望,拉着滿眼絕望的鶇鴉就想往裏衝,然而就在這時,三柱神頭頂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道奶裏奶氣的呼喚聲。
“喂,下面那幾個柱神,抬頭!”
“?!!!”
下面那幾個柱神?這是在喊我們?我們被發現了?!!!
青紅黃三柱神聞言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抬頭望去,隨即無比驚愕地發現,六樓的窗邊探出了一個小腦袋,喊自己的居然是個叼着奶嘴兒的小嬰兒。
緊接着,還沒等三柱神搞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六樓那名爬到了窗邊的小嬰兒一個後仰抬頭,便將嘴裏的奶嘴兒用力吐了過來。
在四柱神懵逼的目光中,那枚小小的奶嘴兒迎風便長,轉瞬之間便膨到了桌面大小,並且還在不斷膨脹,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
“轟!!!”
第1238章 祕術學習告一段落
成了!
看着面板上一整排的【祕術傳承者】徽章,里昂的眼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喜悅之意。
可能是因爲自身浸染值的提高,清理局十三祕術的學習進度,要比自己預想中快了非常多,總共也沒上幾天的時間,就已經成功獲得了除白羊祕術外的全部徽章。
現在只要解決完舊土的問題之後,再去環時山把白羊董事和阿芒多局長撈出來,自己就能夠再度獲得一枚強大的異色徽章,也就多了一張能夠對抗1號的底牌……
“不可能!”
看着桌上擺着的兩樣……或者說兩坨東西,以及兩坨東西之間達成了完美平衡的標尺,剛回總部才兩個小時的天秤董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枯瘦的手臂不自覺地打起了哆嗦。
不對!這不對!肯定有哪兒出了差錯!!!
顫抖着將用於學習天秤星宮【異常失衡】祕術的標尺拔出,再度測量了一下兩坨異常物的平衡程度後,實在無法理解自己面前出現的“奇蹟”,額角青筋暴起的天秤董事忍不住低喝道:
“我教你的明明是失衡祕術!是通過影響異常物內部的配比更改異常物的效力……你這……這兩坨異常物被你改得連外形都沒了,怎麼標尺顯示的偏移還是零?連一丁丁點兒的偏移都沒有?
還有!你確認自己真的學會【異常失衡】了?我讓你自己發揮,改兩個同出一源但配比迥異的東西出來,你改出來的這兩坨是什麼?這倆不都是一樣的嗎?”
“額……其實還是有差別的……”
看着和之前的天蠍、處女、獅子幾位董事一樣,似乎有點兒無法接受現實的天秤董事,里昂猶豫了一下後,一邊做好了動手幫他物理冷靜的準備,一邊耐心地開口解釋道:
“您給我提供的原素材是【惡息果】,我通過異常失衡祕術把它拆成了【惡息】和【果】兩部分,前者的替代素材是帶着臭味兒的東西,後者的替代素材則是另一種果。
而我在增加了一倍素材後,用天秤祕術改出來的這兩件異常物,一個叫【屎味兒的巧克力】,另一個叫【巧克力味兒的屎】,確實素材同出一源而且配比完全迥異,應該符合您的要求吧?”
“……”
你這麼說的話……好像也不算錯,但這倆玩意和異常物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啊。”
面對天秤董事懷疑的眼神,里昂想了想後朝左邊那坨東西指了指,隨即開口道:
“這坨……這團東西應該是【巧克力味兒的屎】,我用巧克力補完了【惡息】,把屎的口味變了,相當於讓蜂蜜嚐起來是辣的,這是口感上的異常。
而另一邊這坨則是【屎味兒的巧克力】,這次我用屎補完了【果】,把果變成了真的屎,相當於把煤炭變成了鑽石,這是本質層面的改造。”
說到這裏時,里昂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即收回手朝右邊指了指,不太自信地補充道:
“也可能我剛纔判斷的不夠準確,其實這邊兒這個纔是【巧克力味兒的屎】,而左邊那個其實是【屎味兒的巧克力】……額……或者再反過來也說不定?”
“……”
所以你自己也tm分不出來哪一坨是屎啊!!!
被裏昂的回答搞得一陣“心潮澎湃”,面相原本十分和善的天秤董事,不由得一臉猙獰地咬牙道:
“那你也先別走!目前爲止都是你的推斷,還不能證明你就真的學會了失衡祕術!我……我還要驗證一下!”
“哦,好的。”
見他並沒有像前幾位董事一樣歇斯底里地撲上來,里昂的心裏頓時鬆了口氣,隨即從善如流地站在原地等待起來。
而想要判定里昂是不是真的掌握了祕術,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檢查一下這兩坨異常物的性質,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發生了改變。
在做足了心理準備後,天秤董事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雙手攥拳忍着噁心俯下身子,謹慎地湊到左邊的……巧克力上聞了一下。
???
鼻子湊到了接近一拳的距離,都沒能聞到任何氣味兒,天秤董事不由得抬起頭,朝對面的里昂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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