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員! 第525章

作者:鱼狱圄

  無語地看了眼面前笑眯眯的局長後,里昂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局長,你刻意瞞着我,一個人來卡萊文王國,目的不會就是爲了跟他打個賭吧?”

  “當然不是啊~”

  伸手彈了彈油乎乎的球果,看了看裏面一邊咕嘟咕嘟地喝油膏,一邊拼命用眼睛咒罵自己的蛇夫董事後,紅髮局長抬頭望向里昂,眨巴着大眼睛懇求道:

  “好里昂~你能不能幫幫忙,對他說句話?”

  “什麼話?”

  “就說我是你最親密的夥伴,我要做的事也能讓現世變得更好,所以他必須配合我之類的~”

  “可以。”

  略微思忖了一下後,里昂點頭答應了紅髮局長的請求,但並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提條件道:

  “但作爲交換,你必須告訴我,這次你到底……”

  “艾瑪的事,那位維羅妮卡陛下知道嗎?”

  “?!!!”

  看着神情陡然一緊的里昂,紅髮局長笑眯眯地道:

  “如果那位維羅妮卡陛下,發現還有另一位癡心人在等她的丈夫,而且她對自己丈夫的所有權,僅僅只能持續到……”

  “你是我最親密的夥伴!你做的事也能讓現世更好!他必須配合你!”

  “呵呵~我就喜歡你通情達理的樣子~麼~”

  (*~3~)╭

  “少來這套!”

  扭頭避開了紅髮局長拋來的飛吻後,里昂黑着臉道:

  “你別想就這麼糊弄過去!我……什麼動靜?”

  “我惹禍的動靜~”

  聽着耳邊逐漸響起的劇烈破碎聲,紅髮局長笑着晃了晃手裏的球果。

  “這座幽邃聖所是靠【公正之膏】維持的,而蛇夫他實在是太相信你了,相信到爲了你掏空了幽邃聖所六千多年的積攢,這地方馬上就要塌了。”

  “……”

  “順便一提。”

  手腕一翻把球果收了起來後,紅髮局長笑眯眯地抬起手,朝幽邃聖所上方的穹頂指了指。

  “西卡萊文王國的傳統是火葬,我六千年來所有的先祖的骨灰,現在都在上面那幾層擺着,待會兒你記得順手救幾壇哈~”

  “?!!!”

  什麼叫“我”記得救幾壇?你呢?你要幹什麼去?

  看着紅髮局長笑眯眯的模樣,里昂猛然反應了過來,立刻伸手抓了過去,被他拽住的紅髮局長,則像是湖面裏的倒影一般晃了兩晃,瞬間變成了滿眼驚恐的弗農王子。

  而與此同時,幽邃聖所古舊的穹頂轟然破碎,連帶着更上方的樓層也一起坍塌了下來,數以萬計的小罈子混着斷裂的樓板碎磚,雨點兒般地砸落了下來。

  在里昂和弗農王子震驚的目光中,那些白色的小罈子在半空中傾倒、碰撞、破碎……最終化作了一場綿密厚實的白色雪幕,嘩啦啦地飛揚而下。

第960章 先擦爲敬

  真沒想到,自己到西卡萊文王國才第一天,就已經二進宮了……

  坐在豪華單“監”的泳池邊,彎腰蘸溼了手裏的舊衣服後,里昂拿着用舊衣服臨時改的抹布,黑着臉蹭起了自己身上的……灰。

  我擦你祖宗!

  回想起那些鋪天蓋地地砸下來的小罈子,以及最後在地上堆了快三米厚的……灰,里昂的面色便不由得猙獰了起來。

  這個事兒雖然自己也有“參與”,但幾乎完全是被動的,真正掀了西卡萊文王國祖墳的人,是摳光了那什麼油膏的蛇夫董事,以及發動【禍福相依】的效力,引導着蛇夫董事將油膏徹底掏空的局長。

  所以自己其實只是被他倆聯手坑過來的,無論怎麼算也都不是主犯,甚至連從犯都算不上,只能說是一個不明真相的受害者。

  但問題是那兩個聯手闖了大禍,一口氣把西卡萊文王國的祖宗們全揚了的王八蛋,全程都特麼沒現過身!

  因此在弗農王子的記憶中,今天的接待過程是自己和他起了點兒小爭執,強扯着他去牢房裏看了一眼,然後剛從牢裏出來沒多久,他就突然失去了意識。

  而等他重新恢復意識後,看到的就是崩塌了的幽邃聖所,以及在漫天飛揚的先祖骨灰下方,臉上表情跟死了爹一樣的自己。

  我擦你祖宗啊!

  用蘸溼了的舊衣服在褲腿上狠狠抽打了兩下,把身上紅髮局長不知道多少代的祖宗們,全部都拍打到了泳池裏後,無端替人背了大鍋的里昂,忍不住在心裏狠狠地給她記了一筆。

  你跑也就跑了,多說一句不是我乾的再走不行嗎?該死的……這回哪怕你真的事出有因、情有可原,這筆賬我也記下了!

  “篤!篤篤!”

  就在里昂一邊擦着紅髮局長的祖宗,一邊在心裏狠狠地擦着她的祖宗時,豪華單監用金線勾着天平紋的大門外,陡然響起了敲門聲。

  “罪……親王閣下,您的具體刑期出來了。”

  伴隨着不自覺地咽口水聲,來人隔着門板小心翼翼地通知道:

  “您今日挾持王子、強闖聖所、破壞祖地、褻瀆教會……總共犯下了十一項《天秤法典》中的‘不赦’大罪,理應在明早日出之時執行死刑,任何人不得阻撓。

  但按照《權杖條例》的豁免規則,一來您身份尊貴、二來您並非我國國民、三來案件尚有疑點,因此暫時免除死刑改爲監禁,具體刑期是……四萬三千九百六十年……零七個月。”

  “……”

  四萬多年……整個現世人類的歷史都沒這麼長好嗎?你這還不如直接判我死刑,乾脆送我去跟艾瑪前輩團聚得了!

  “滋~”

  嗯?

  聽到耳邊熟悉的噪聲後,滿心無語的里昂不由得眼前一亮。

  雖然無端背了個大鍋很討厭,但如果因此弄到了好徽章的話,那也不是不行啊!話說以自己四萬多年的超長刑期,這徽章的級別怎麼着也得黃金以上吧?

  在里昂無比期待的目光中,徽章面板的最下方,居然真的出現了一枚金燦燦的新徽章。

  【由於背上了史無前例的巨大冤屈,你獲得了比死刑還要嚴重的漫長刑期,你成功激活了黃金級隱藏徽章“飛雪之冤”】

  【飛雪之冤:在悲慘的身世、涼薄的人情、以及現實的社會等多方面因素的影響下,清白之人蒙受的足以讓六月飛雪的莫大冤情】

  【佩戴效果:血濺白練、六月飛雪、大旱三年。

  血濺白練:蒙受了不白之冤而被處刑的你,體內的鮮血將飛濺到白色的布匹之上,一滴都不會落到地面上,以證明你的清白。

  六月飛雪:你因爲冤情而被處刑後,當年六月最炎熱的時節將會下一場大暴雪,積雪深度將會達到三尺之厚,以證明你的無辜。

  大旱三年:你蒙冤受刑的地點同樣有錯,因此這裏將會長期失去降水,維持超過三年以上的極旱天氣,直到你得以沉冤昭雪爲止】

  【進階路線:無】

  【隱藏特性(無需佩戴):在因蒙冤而受刑之後,你所遭受的不白之冤必將昭雪】

  “……”滾啊!這時候你湊個屁的熱鬧!

  看着這枚基本全是“亡語”效果,只有死透了才能用得上的新徽章,里昂的嘴角不由得狠命地抽了一下,隨即黑着臉關掉徽章面板,朝單監的大門勾了勾手。

  “呀!”

  伴隨着一道驚叫聲,豪華單監的大門豁然洞開,露出了外面一臉驚恐的牢頭。

  “你……您要幹什麼?”

  看着黑着臉朝自己走過來的里昂,穿着一身絲制的黑色燕尾服,像管家遠多於像牢頭兒的男人,不由得膽怯地往後退了半步,隨即戰戰兢兢地提醒道:

  “就算您是親王,越獄也是會加刑期的!”

  “加!隨便加!”

  你特麼愛加多少加多少!看我蹲不蹲就完事兒了!如果不是爲了找個地方,把身上局長的祖宗擦一擦的話,鬼才會回你這兒來!

  劈手奪過牢頭兒手裏的通知文件,在刑期後面直接添了一個零後,心情極差的里昂把文件重新塞了回去,陰着臉詢問道:

  “王宮在哪兒?”

  “王……王宮?”

  牢頭兒聞言不由得渾身一抖,哆哆嗦嗦地道:

  “你去王宮……是要幹什麼?”

  “我去找他們伸冤唄!不然還能幹什麼?越獄了之後再跑過去自首嗎?”

  “……”

  好……好像也對?

  聽到里昂的話後,牢頭兒不由得眨了眨眼,緊繃着的神態微微軟化了一些,但很快又不住地搖頭道:

  “不!不行!萬一你……”

  “萬一我真想幹什麼,那出去之後找個高點兒的地方看一下,然後奔着最高最華麗的建築去,一樣也能找到王宮,對不對?”

  “……”

  “趕緊說吧,我只是需要指個路而已,你不說的話那我就問別人,百合城裏誰還能不知道王宮在哪兒啊。”

  “……”

  琢磨了一下後,發現情況確實如里昂所說,王宮那麼顯眼,自己瞞也是白瞞,說不定還得多挨一頓打,豪華單監的專屬牢頭兒便選擇了屈服,抬起手顫顫巍巍地指了一個方向。

  “往那邊走,穿過五條街,再過了天秤律庭的大樓之後……嗯?”

  看着突然消失的里昂,以及被扔在了泳池邊上的舊衣服,牢頭兒的嘴脣不由得哆嗦了兩下。

  人呢?這就直接越獄了?無光之母在上……您哪怕坐一天牢意思意思也行啊!公正啊!

第961章 名聲的重要性

  “沒辦法,公正只對相信公正的人有意義,對他這樣的人是沒用的。”

  看了眼跪在面前的弗農王子,橘皮鶴髮的老國王低低地嘆了一聲,神情稍顯無奈地道:

  “別跪着了,你做的沒錯,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那位里昂親王都是咱們惹不起的,這麼放着他正好。”

  “但我還是……唉……”

  弗農王子聞言垂了垂頭,隨即有些喪氣地道:

  “父親,我問過身邊的侍衛和幽邃聖所外的教士,大家都說是我帶着他進去的,而我就是在跟他說着話的時候失去了意識,所以多半就是他動手控制了我!

  至於他說他是冤枉的,事情其實是奧莉薇婭姑奶奶乾的之類的話,絕對都是胡扯的!奧莉薇婭姑奶奶雖然……比較亂來,但又不是瘋子,怎麼可能把整個幽邃聖所掀了?”

  “……”

  奧莉薇婭姑姑……那可說不準啊!

  她對小孩子特別好,不欺負你們還陪你們玩兒,所以你們這些小一輩的對她有濾鏡,只有我們這些年紀大一些的人才知道,你奧莉薇婭姑奶奶當初有多能折騰……

  “行了,趕緊起來!”

  回憶了一下被奧莉薇婭姑姑支配的可怕經歷後,老國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隨即提起手裏的國王權杖,用力敲了敲弗農王子的大腿,繼而神情不快地道:

  “幽邃聖所的事兒就先這樣吧,咱們拿那位里昂親王沒辦法,而且還得仰仗他去查‘低燒症’和髮色的事兒,你就當今天沒見過他就行了,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咱們的‘公正’沒有任何意義。

  倒是你……你今天也算和他接觸過了,在跟你聊天的時候,他有沒有跟你提過,他準備怎麼查低燒症的事兒?”

  “應該沒有……”

  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和里昂的談話內容後,弗農王子搖頭道:

  “他並沒有提低燒症的問題,也沒有提及爲什麼所有人的髮色會改變,只問了奧莉薇婭姑奶奶的事……哦對了,除開奧莉薇婭姑姑之外,他問最多的問題,是有關咱們卡萊文王國的問題。”

  有關王國的問題?

  老國王聞言微微皺眉,隨即有些不解地開口追問道:

  “他都問了什麼?”

  “主要是法典、條例這些政策上的,還有大貴族、大商人的情況,以及一些物價、特產、交通規劃、城區分佈、工業門類之類的東西,不過我平時不太關注這些,基本都沒怎麼答上……哦對了!”

  蹙眉想了想後,弗農王子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