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員! 第490章

作者:鱼狱圄

  金牛董事微帶歉意地道:

  “爲了處理你在巫女之國弄回來的……材料,我鍛冶房裏的東西都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它們兩個,如果不行的話,我去找巨蟹董事幫你要。”

  “夠了夠了。”

  取出裁割銀匕一魔劃了一刀,里昂乾脆利落地幹掉了這兩頭滿眼兇戾的惡魔,並在它們的靈魂脫離肉體,即將被深淵捕捉時,搶先一步拽住了它們的靈魂,隨後朝着右邊惡魔的屁股上用力踢了一腳。

  由於第一次使用【我擅長超人】徽章,再加上“超”的不是人而是惡魔,對【超人】的效果不是很有底的里昂,腳上便特意加了把力氣,直接在這頭惡魔的右半屁股上,踢出了一個灰撲撲的鞋印。緊接着,槽位之中的【超人】徽章微微閃了閃,被“戍衛死亡之昂”強行定義爲亡者的惡魔之魂,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發出了憤怒的咆哮,隨即猛然扭頭望了過來,滿臉獰惡地怒吼道:

  “該死的人類!你們……你們受累了。”

  在幾名董事懵逼的目光中,這頭出身於風格最兇悍的【暴怒之獄】,以血勇和暴怒聞名的血棘魔,眼珠中的血色瞬間褪盡,陡然變得清明瞭起來。

  而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它那滿是兇戾之意的面孔陡然柔和了下來,那因爲常年怒吼而撕裂的嘴角,也揚起了一個詭異但溫和的弧度,聲線……還是很難聽地道:

  “謝謝,能夠死在你們這樣偉大的人類手裏,我的一生也沒有什麼可遺憾的了。”

  “???”

  看着捱了里昂一腳後,彷彿被什麼奇怪的異常物洗了腦一樣,氣質變得寧靜而祥和的血棘魔,鏡子另一頭的射手董事忍不住睜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提醒道:

  “這就完了?你是上次被巨蟹吐出來的那批惡魔吧?過去被關押了起碼好幾十年,剛出來就被我們幹掉了,你就沒有一點兒不甘心的地方嗎?”

  “爲什麼會不甘心?”

  眨了眨變得清明的六對魔眼後,血棘魔的靈魂一臉詫異地反問道:

  “被你們抓住是我活着時候的事兒,現在我都已經死了,還跟你們計較這些幹什麼?”

  “……”

  “再說了,我和我的族羣幾次想要闖進現世,引發了不止一場戰爭,造成了大量人類的死亡,甚至我自己還殺死了一名清理員。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其實是我欠你們人類的,你們應該對我更殘忍一些,這樣才能抵償我對你們人類造成的傷害。”

  “……”

  你還……還挺通情達理的?

  看着心平氣和地建議自己對它更殘忍些的血棘魔,射手董事的嘴脣動了動後,不由得轉頭望向了里昂,在神情頗爲難繃的同時,心裏亦止不住地有些發寒。

  對於誕生於暴怒之中的血棘魔來說,永不止息的暴怒和戰鬥就是它們的本性,而這些植根於靈魂最深處的東西,在捱了里昂一腳後居然徹底被洗掉了,這種能夠強行扭曲其它靈魂意志的能力,實在是讓人……

  “我這個能力,是在踹塌了棧徊山之後才獲得的,所以只能對死者生效。”

  對於射手董事多疑的性格相當瞭解,在注意到他複雜的目光後,里昂直接便開口解釋了一句,隨即繼續補充道:

  “而且不止被直接踢中,哪怕只是我留下的腳印,都可以消散掉一名亡者心頭的雜念,接觸得越多越久,這些雜念消散得也就越快。”

  連腳印也可以?!

  幾名董事聞言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隨即金牛董事滿眼驚喜地開口道:

  “里昂!你這個能力可以持續多久?”

  “應該會非常非常久。”

  里昂想了想後,有些不大確定地道:

  “只要我留下的腳印不被破壞,甚至很有可能會一直生效。”

  一直?!

  幾名董事聞言頓時不由得大喜過望,而身處死界的射手董事,在看了看堵在不歸路上的亡者們,更是忍不住激動地攥緊了拳頭。

  那豈不是說,只要接上斷掉的不歸路,讓他在上面從頭踩上一遍的話,甚至所有的死界主宰都可以被替代了?!!!

第890章 底牌

  “先等一等!”

  勉強壓住了心頭的呼之欲出的喜悅,開口叫停了一聲後,射手董事謹慎地提議道:

  “我並不懷疑水瓶的話,但這件事畢竟關係重大,一個弄不好就會影響上億的亡者,所以咱們還是得儘量謹慎一些。

  對於那些死界主宰們,目前依舊還是要以抓爲主,至於其它的事,不妨等解決了死界的問題,讓水瓶實打實地在不歸路上走一遍,確認他的能力可以永久維持再說。”

  聽完射手董事的話後,里昂點了點頭,第一個開口回應道:

  “試一下也好,我沒意見。”

  雖然自信徽章的效果絕對不會出問題,說超人就一定能超人,但本來就身爲穩健派的里昂,並不討厭射手董事的謹慎。

  既然作爲鐵桿鷹派的里昂沒有反對,本就偏保守的金牛董事和摩羯董事,自然也不會開口提出異議,整件事便徹底敲定了下來。

  緊接着,金牛董事似乎想起了什麼,皺着眉朝射手董事詢問道:

  “對了,約定好的在賢者墓園談判還算數嗎?里昂下去幹掉了悲號人偶之後,鴉目婆婆那邊不會起別的心思吧?”

  “這我就不清楚了。”

  望了望亡者之門兩側空空蕩蕩的報死鴉巢後,射手董事有些不大確定地搖了搖頭。

  “在我得知情況趕過來之前,她就已經放棄報死鴉巢離開了,應該是和其它死界主宰一起去了不歸路的後半段,估計要等商議出一個結果後,纔會派她的眷族回來聯繫我……不過她的態度已經不重要了。”

  說到這裏時,射手董事微微頓了頓,看了眼鏡子對面那頭一臉祥和的血棘魔,隨即眯縫着眼睛道:

  “無論她們願不願意繼續談,也不管水瓶的能力管不管用,這次咱們都得把死界徹底打殘!尤其是藉助棧徊山的規則,過去一直在偷偷截留清理員靈魂的巡山女,她必須死!”

  ……

  “嘶……”

  冥冥中似乎感覺到了一陣寒意,遠在死界深處的四分之一昂,不由得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隨即從巡山女的心口探出頭來,看了看她腳下浮滿冰棱的銀白色凍河,有些不滿地道:

  “那個誰,這破地方這麼冷,你就不能多穿點兒衣服嗎?”

  “……”

  “還有,你雖然長得不太像人,但好歹也是個女的,前邊兒就直接這麼袒着?多少拿點兒啥遮一下啊?”

  “……”

  “嘖,傷風敗俗!”

  你踏馬沒完了是吧?!!!

  明白里昂是在故意刺激自己,想要誘使自己的心湖露出破綻,以便他繼續入侵,但面對里昂堅持不懈的反覆騷擾,巡山女仍舊還是破了防,咬牙切齒地伸手抓了過去,隨後不出預料的一把掏了個空。

  看着躲開了自己的攻擊後,又重新從自己心口擠了出來,開始朝着自己擠眉弄眼的里昂,巡山女不由得牙關緊咬,心裏簡直快要恨瘋了。

  食神的嘴巴……臭得簡直超乎想象!

  之前那些聽着毫無殺傷力的挑釁,如果放到別人嘴裏的話,自己怕是連搭理都懶得搭理一聲。

  但這些話只要從食神的嘴裏吐出來,在他那可惡的樣貌與神情的加持下,就會憑空多出一股詭異的“殺傷力”,簡直每一句都在往自己的心窩子裏扎,讓自己忍不住肝火大動。更噁心的是,食神那張可惡的嘴巴並不“挑食”,會生冷不忌地攻擊靠近自己的每一個人,並竭盡所能地從一個個激盪的心湖中抽取力量,噁心得其它死界主宰們紛紛離自己遠遠的。

  而在第三次被食神問候了並不存在的父母,並一口濃痰吐在了腦門兒上後,連身體才恢復了四分之一的受肉牝鹿都受不住了,直接拒絕了其它死界主宰的幫助,單腿兒蹦着遠離了自己……

  “說話啊~”

  感受着不斷在加深的侵蝕程度,里昂不由得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繼續仗着【出口成髒】的效果,笑呵呵地開口道:

  “我只是拆了你的山,又沒拆了你的舌頭,你怎麼連話都不會講了呢?”

  “……”

  似乎被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摩羯董事附身了一樣,即便說的話沒人搭茬,里昂也沒覺得尷尬,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輸出道:

  “對了,說實在的,其實我對你有恩來着,而且是大恩。”

  “?”

  你在說什麼胡話?

  “你想啊,你不是死界的巡山女嗎?”

  仰頭看了看巡山女滿是提防的臉色後,里昂笑呵呵地開口補刀道:

  “巡山女的工作是巡山,而你的山讓我踹沒了一半兒,這下子工作強度直接減半了,你不得好好謝謝我?”

  “?!!!”

  聽到里昂提起了被毀了半邊的棧徊山,巡山女不由得心裏狠狠地一揪,隨即眼珠泛紅地怒喝道:

  “你……唔……”

  就在巡山女又雙叒叕被刺激得破防,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時,卻被一陣迎面撲來的寒風吹了個透心涼,原本憤怒得像是有火在裏面燒一樣的心湖,也在寒風中詭異地重新平靜了下來。

  “呵呵,你也只能在嘴上逞逞能了。”

  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短暫鎮壓住了翻湧的心湖後,巡山女伸出尖銳的指甲,豁開了自己心口處的皮肉,在上面留下了兩條呈十字型交叉的猙獰傷口,隨即甩了甩指甲上已經凍結的血液,語調森冷地譏嘲道:

  “想說就接着說吧,反正你能夠開口的時間也不多了。”

  我能開口的時間不多了?

  感受了一下巡山女冒着怪異寒氣的心湖,確認她說得應該是真心話後,里昂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來,隨即立刻放棄繼續侵蝕,轉而往她的心湖更深處躲了躲。

  雖然僅僅來了四分之一的靈魂,就幹掉了一頭死界主宰,攪得整個死界不得安寧,並且還能盤踞在巡山女的心湖之中,朝着一兴澜缰髟庄偪裆献炷槪呀泝瀯輥妆M的里昂,實質上從未輕視過死界的底蘊。

  即便最大的原因是和死界的“功能”進行了綁定,但能夠在清理局最強盛的時期,成功逃過三代局長的魔爪,甚至現在還主動朝清理局和現世下手,這些死界主宰們手裏大概率有一張相當了不得的底牌。

  而剛剛瞬間“凍”住巡山女的心湖,打斷了自己侵蝕的寒氣,恐怕正是那張底牌散發出來的。

第891章 包贏的!

  察覺到危險的里昂果斷停止侵蝕,沉默地躲入了巡山女心湖的最深處,而死界主宰們也相繼抵達了銀白色凍河的源頭。

  “差不多了。”

  眯眼望了望凍河上游的冰川,無麪人轉回頭來朝巡山女道:

  “你先過去喫一塊兒,把心湖裏的食神凍住,我們再談接下來的事。”

  “好。”

  似乎早就知道會有這一遭,巡山女的臉上並沒有露出意外之色,而是踩着銀白凍河之上一枚枚暗色的冰棱,朝着遠處漆黑的巨大冰川趕了過去。

  而等真正到達了冰川之下後,在里昂警惕的目光中,這頭他剛收沒幾天的坐騎,居然徒手從冰川上挖下了一塊兒漆黑的……

  不對!不是黑色!

  冒險露出面孔,短暫地看了一眼巡山女手中的冰塊兒後,里昂的頭皮頓時不由得微微一麻。

  巡山女從冰川上挖下來的冰塊兒,實際上並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種很深很暗的紅!一種暗沉而衰朽的血紅色!

  更讓里昂本能地覺得不妙的是,巡山女手中的冰塊兒散發的,似乎並不只是“寒”意。

  那足以讓整片心湖都凍結的寒冷,其實只是這股氣息顯露出來的表象,這些冰塊兒的真面目,是一種更爲接近死亡本質的,代表着“終焉”與“沉寂”的怪異存在,像是由死亡本身散發出來的“血腥”氣。

  而在巡山女將血色的黑冰咬下一角落,極爲艱難地吞嚥了下去後,被迫跟着一起“嘗”了一口的里昂,心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個無比古怪的念頭。

  如果“死亡”本身會流血的話……那大概也就是這個味道了。

  ……

  “嘶……”

  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冷戰後,面上血色徹底褪盡,嘴脣也被凍得烏青,看着比死人還要“死人”的巡山女,先是努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湖,隨即終於露出了一抹艱難的微笑。

  “凍……嘚嘚嘚……凍住了!他他……他已經沒動靜了!”

  “呼……”xn

  看着巡山女臉上如釋重負一般的神色,抵達了“凍”河源頭的死界主宰們臉上的神情,頓時不由得跟着微微一鬆。

  無它,過去的這段時間裏,食神帶給大家的“壓力”確實有點恐怖了。

  之前在亡者之門裏慘遭殺食,現在還在排隊等復活的戍衛死亡之犬自不必說,光前兩天那次攪翻了半個死界的動亂,就足以讓所有的死界主宰們心生懼意。

  面對食神有預值囊u殺,實力在不歸路前半程中最強的受肉牝鹿,只一個照面就被當場打爆,如果不是巡山女及時拉了一把的話,現在的它已經去和戍衛死亡之犬作伴了。

  而實力在死界主宰中穩居前三的巡山女,同樣被他打得滿身裂痕,不僅棧徊山塌了一半兒,自身心湖還遭到了侵蝕,差點兒淪爲任憑對方驅使的傀儡。

  對此只能說,幸好當時在棧徊山的死界主宰有三個。

  如果沒有無麪人從旁削弱,把食神從柱神級強行拖了下來的話,光憑巡山女和受肉牝鹿必定凶多吉少,恐怕還沒等和清理局開戰,十四名死界主宰就要一口氣減員三個甚至更多。

  因此哪怕明知道這只是食神四分之一的靈魂,並且還躲在巡山女的心湖裏不敢出來,但只要一想到對方可怕的戰績,所有死界主宰的心頭都會不自覺地蒙上一層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