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員! 第37章

作者:鱼狱圄

  “那我也收兩銅輪!”

  “……”

  等了幾秒後沒聽見里昂搭話,圍巾女頓時收回瞭望向對面的視線,有些不耐煩地道:

  “還嫌貴?那就……”

  “不不,這個價就行……”

  對於圍巾女的經營理念,里昂已經徹底無話可說了。

  抬手比了個打住的姿勢,攔住了對方的繼續降價後,里昂老老實實地坐回位子上,食不知味地喫起了自己的早餐。

  這人生意做得可真是……簡直跟開玩笑一樣,而且說話都不看着人,老是撇頭往對面樓瞄……

  話說她不會是什麼抓小三的偵探、給同夥放風的犯罪分子、再或者盯梢的祕密警察之類的人吧?

  雖然一般來說,不太可能碰見這麼巧的事兒,但里昂真是越琢磨越覺得,這個用圍巾擋着下半張臉的女人,渾身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兒,最起碼她根本就不像是個咖啡攤兒老闆。

  “客人!”

  敏銳地察覺到了里昂的目光,並從他的眼睛裏讀出了些許懷疑後,圍巾女的注意力終於被扯了回來,靚麗颯爽的杏核眼微微一眯,極具壓迫力的視線瞬間蓋了過來。

  “您一直在看我?請問是還有什麼需要嗎?”

  “額……沒有……”

  被她瞪得心裏有點兒發毛,再加上老是盯着別人看也確實不禮貌,里昂含糊了兩聲後便扭過頭去,一邊嚼着嘴裏的麪包,一邊心不在焉地往街上看。

  講道理,如果這個圍巾女真是在盯梢的話,那估計不是在等人從這條街路過,就是在看對面那幢樓了。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對面好像是桐漆廠的家屬樓,不過後面桐漆廠倒閉之後,下面四層被人包下來開了公寓。

  只不過因爲地段兒略偏,還因爲臨街比較吵鬧,生意一直都不太好,一二樓的大多數房子經常空着。

  所以要是圍巾女真在盯梢,考慮到從下往上看會有視線遮擋,三四樓的話應該在更高處監視,她的目標應該就是一二樓的住戶……

  嗯?等一下!二樓那扇窗子怎麼開了?還……

  “客人!”

  伴隨着冰冷的喝聲,一雙渾圓緊緻的長腿邁入里昂的視線,瞬間將對面樓的情況擋得嚴嚴實實。

  里昂順着這雙腿往上看去,掠過對方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和結在細枝上的一對碩果,望見了兩枚滿是獵獵寒意的眼眸。

  “您在看什麼?”

  擋住了對方和目標住所間的視線,防止他給目標示警後,看着這名先用言語糾纏試探,接着不光反覆打量自己,甚至還頻繁望向目標位置的男人,圍巾女的眼中頓時不由得寒意大盛,聲線又冷又硬地質問道:

  “或者說……你到底在看什麼?”

  “……”

  好傢伙!你居然真是盯梢的啊!

  看着等於直接明牌亮了身份,甚至還懷疑起了自己的圍巾女,里昂頓時不由得皺起了眉。

  這女人拿眼睛瞪人的時候,身上的氣質刀子一樣凌厲,一看就不像抓小三的偵探,更不可能是那種放風的毛伲顺墒且娺^血的。

  整個王都裏能有這種氣質,還幹着盯梢活兒的人,要麼是軍部出來的特戰隊,要麼是警務部的祕密警察,甚至乾脆就是準備搞襲擊的亂黨,而這三種人一個比一個麻煩……

  正當里昂猶豫着,到底要不要掏出清理局的證件,賭一下她不是亂黨而是半個“自己人”時,只聽得對面樓的方向猛地傳來一聲暴喝。

  “人呢?!”

  里昂循聲抬頭望去,發現一個臉上青筋暴起的疤臉壯漢,正從二樓的窗戶裏探出頭,憤怒已極地朝着這邊咆哮道:

  “人哪兒去了!伊莎!!!你就是這麼給我盯的梢?”?!!!

  ……

  “我知道聽起來有點兒難以置信,但我真的只是想去買杯咖啡……”

  被押進警務部的審訊室,拷在了一張椅子上的里昂,看了看對面虎視眈眈的幾名祕密警察,只得無奈地朝圍巾女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真不是我非要糾纏她,主要我就點了一杯咖啡加兩片面包,她居然就要我付一個銀輪!這價買小半隻火腿都夠了好嗎?

  我的錢又不是大風直接刮來的,也得一點點兒辛苦掙,換成你們一大早就遇見這麼離譜的情況,難道能忍住不和她爭兩句?”

第63章 暴露

  “……”

  被同事們望過來的眼神看得一陣發窘,圍巾女不由得面色發黑地點了點頭。

  “他說得都是真的,這方面確實是我的錯,是我事先沒做好準備,只按照外勤報上來的食材價格算了一下,就隨口說了個一銀輪的價格……不過這個人應該也有問題!”

  狠瞪了害自己分散注意力,放跑了亂黨的里昂一眼後,名叫伊莎的女警察深吸了一口氣,指着里昂面色嚴肅地道:

  “爲了不耽誤盯梢,發現價格要高了之後,我立刻給了個低價穩住了他,但他不僅一直偷偷觀察我,甚至還觀察起了任務目標的房間!”

  “我只是隨……”

  “不可能是隨便一看!也不可能是湊巧!”

  開口打斷了里昂的話後,女警察柳眉一擰,一臉篤定地質問道:

  “對面那棟樓一百多個房間,坐在咖啡攤裏能看到的也有三四十間,你怎麼偏偏就盯着任務目標的窗戶看?”

  “……”

  “不是……你怎麼還在懷疑我啊?”

  見一械z密警察重新投來了懷疑的眼神,里昂只得一臉無語地道:

  “我要真是亂黨的人,在你瞎降價的時候就該跑了!

  話說你到底去沒去過這種咖啡攤兒?不算咖啡的話,你給我上的那些東西,放別的攤兒上起碼能賣給五個人你知道嗎?

  結果這麼多東西伱纔要兩銅輪,你這一大早上冒着寒風去擺攤兒,又明顯不指望賺錢,那你不是去盯梢的,難道是去給這條街供暖的嗎?”

  “你……你不要轉移話題!”

  被裏昂有些尖刻的嘲諷弄得神情一窘,女警察用力抿了抿嘴脣後,伸手拍了一下桌子怒聲道:

  “我問的不是我怎麼暴露的,是你爲什麼一直盯着目標的窗戶看!”

  “我盯着那邊兒看,就是因爲你盯着那邊兒看,至於爲什麼看你的目標……”

  簡略地講了下自己的判斷過程後,里昂滿眼無奈地道:

  “雖然覺得你不對勁兒,但我是真沒想到自己會倒黴到這種程度,上班路上買杯咖啡,都能撞見祕密警察抓人。

  再加上我也是警務部的,算是半個警察,就順着你的目光瞄了那麼兩眼,誰知道你居然反應這麼大,直接扔了目標開始審我?”

  “……”

  看了眼被說得啞口無言的女警察後,被拷得難受的里昂忍不住開口催促道:

  “唉……你們想多了,我真是自己人!話說這都快過去半天了,你們到底覈實完證件沒有啊?”

  “你……別以爲這就完事兒了,你還有……”

  “行了,伊莎!”

  喊住了還想說什麼的女警察後,之前從二樓探頭罵人的壯漢掐滅了煙,抬手指了指里昂,面無表情地道:

  “把手銬給他解開。”

  女警察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開口質疑道:

  “但是證件還……”

  “檔案部那邊是還沒把結果送回來,但他證件上面各級簽印一個不缺,亂黨應該做不了這麼細緻,所以只要排除他是內應的可能性,咱們就該放人了。”

  “是……”

  不甘心地咬了咬嘴脣後,女警察微垂着頭,走過來解開了里昂的銬子。

  雖然她是個相當出挑的美人,但里昂一早上喫個飯都不安生,還被拷進審訊室坐了半天冰涼的鐵椅子,心裏已經窩了不少火。

  活動了一下被勒紅的手腕後,看着女警察那仍舊有些不甘心,似乎還想審自己一會兒的表情,里昂一時沒忍住心裏的怒氣,半軟不硬地刺了一句道:

  “這都快到中午了吧?謝謝伊莎小姐的慷慨,要不是你早上給的麪包分量那麼足,我現在怕是要餓肚子了!”

  “你!”

  聽到里昂的嘲諷後,今天先走失了亂黨,又丟了個大人的女警察,頓時不由得面色一黑,似乎想要回嘴,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抿着嘴低下頭忍氣吞聲地道:

  “不好意思,都怪我判斷失誤,耽誤了您的時間,非常抱歉!”

  雖然她的聲線繃得很緊,這個歉道得並不是很有找猓紤]到對方隸屬於王國的特務機關,里昂也沒有過多糾纏,而是轉頭看向了之前探頭罵人的疤臉壯漢。

  “請問,能把我的證件還給我了麼?”

  “當然。”

  聽到里昂的要求後,臉上遍佈刀痕的疤臉壯漢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足以令小兒止啼的笑容,隨即起身拿過桌上的證件遞了過來,笑着道:

  “我聽過一點點有關貴局的事,而我們這個部門,偶爾也會碰到些需要貴局幫忙的情況,希望今後能有跟您合作的機會。”

  “……”

  和身爲“清理員”的我合作?那就只可能是遇見異常了啊,你確定想要這個機會?

  “好說,好說……”

  被對方不是很吉利的客套弄得有些彆扭,里昂含混了兩句後,便跟着一名祕密警察離開了審訊室。

  等其它人也陸續離開,屋裏只剩下了兩個人後,已經忍了很久的女警察就重重地吐了口氣,隨即咬着牙質問道:

  “爲什麼不讓我繼續審他?”

  揚了揚被刀疤蓋住的眉毛後,疤臉壯漢反問道:

  “審什麼?”

  “當然是四天前的事!”

  女警察氣道:

  “四天前有個一身黑的蒙面人,在嵌花街的餐廳裏毆打了《每日要聞》社會版的主編,然後又乘車到了查爾百貨公司的總部。

  而這個人前幾天因爲被金輪砸傷,上了太陽報的娛樂版,我看了他當時被拍下來的照片,裝束和嵌花街那個蒙面人一模一樣!”

  “嗯,然後呢?”

  “然後他今天又幹擾了逮捕亂黨的行動,一直在想辦法糾纏我,把那個參與過刺殺王女的亂黨放跑了啊!”

  女警察急道:

  “如果他今天沒有出現的話,我還可以認爲是巧合,但現在我可以確定,這個人百分之一百有問題!”

  “是啊,我也覺得他有問題。”

  點點頭認可了女警察的判斷後,疤臉壯漢重新點着了一根菸,被火星映襯得紅通通的臉龐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刀疤,像是一條條正在不住扭動的毒蛇。

  只見他慢悠悠地道:

  “王室和貴族,只是一羣長在褲襠裏的蝨子,一旦吸血吸得疼了,就該被抓出來一把捏死!”

  重複了一遍“蒙面人”的話後,疤臉壯漢似笑非笑地道:

  “在說出了這麼了不得的話之後,居然還敢用真實身份接近你,掩護這次的目標撤離,他是我見過的膽子最大的對手!

  呵呵,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我根本就想不到,亂黨居然已經混進了警務部,甚至還加入了那個極度危險的清理局!這人絕對是條難以想象的大魚!”

  “我好像明白了……”

  女警察想了想後,皺着眉頭道:

  “所以……你之所以不抓他,是爲了放長線釣大魚?引出更多的亂黨?”

  “不。”

  再次按滅了手中的煙後,疤臉壯漢靠回了椅子上,笑呵呵地道:

  “你想多了,他可是那個清理局的人,我就是單純的不敢抓。”

  女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