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員! 第366章

作者:鱼狱圄

  儘可能地嚴防死守嗎?倒是個還算穩妥的主意。

  頗爲認同地點了點頭後,里昂開口追問道:

  “那我呢,你們給我安排的任務是什麼?”

  “你的任務是留在王宮裏。”

  天貓分局的中年女人道:

  “王女還要維持王國的咿D,我們不能把她也關在處女分局裏,所以你的任務,就是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裏,24小時貼身保護她。”

  “……”

  ?!!!

第646章 紛亂與厄難

  夜晚、王都、吆�

  “咔噠。”

  伴隨着清脆的機括歸位聲,內航河段碼頭外的長椅上,正在小憩的年輕男人睜開眼,凝眸望向了被他抱在懷裏的巨大羅盤。

  與用來勘測方位的其它羅盤不同,這枚藏青色的古怪羅盤有六道可動的圓環,再算上中央圓形琉璃蓋板下,靠一縷絲線懸吊着的磁石指針,從內到外共分爲七層。

  而隨着剛剛機括歸位的咔噠聲,這枚藏青色羅盤上的所有圓環已然全部鎖死,中央那枚曾經紋絲不動的磁石指針,也隨着外六環的鎖死開始發生偏轉,最後遙遙指向了王宮的方向。

  六個“要素”已經全部都達成了啊……

  觀察了一下藏青色羅盤的情況,並順着磁石指針的朝向,眯眼遙望了一下夜幕中的王宮後,身着水藍色衣袍的年輕男人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時機、條件、人;

  目標、能力、我。

  推動【祈願輪盤】中央的指針指向目標,需要鎖死三內三外總共六枚圓環。

  自己爲此努力了近百年,終於等來了清理局空虛的機會、達成了想要完成目標必須的條件、還安排好了繞不過去的“關鍵先生”,成鎖死了【祈願輪盤】的“外因”三環。

  而剩下的“內由”三環之中,無論是願意爲之付出一切的目標,還是完成這個目標所需的能力,亦或者自身燃燒一切也要抵達終點的意願,自己從來都不會缺少。

  至此,激活【祈願輪盤】所需的六個要素,到目前爲止已然全部聚齊,而這也就意味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最終必定會成功,將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擋!

  “譁!”

  似乎是爲了應和他此刻激盪的心緒,年輕男人面前的吆又校蝗粶テ鹆艘徊◥豪耍髅鱽K沒有起風,卻掀得河中的船隻一陣左搖右擺。

  由於王都的吆觾群蕉我幌虬卜�,幾乎從沒有出過什麼風浪,再加上現在正是夜間,水手們的警惕本就不足,大量搖晃的船隻立刻驚起了陣陣驚呼。

  而就在這陣陣驚呼聲中,一道道紛亂且雜亂的怪異氣息,則如同無中生有一般地悄然匯聚,最終在夜幕之下凝結至一處,悄然落在了水瓶董事身邊的長椅上。

  “果然還是這個世界最好啊!”

  凝眸望着吆又姓谄疵�住船隻的水手們,帶着一張鶇鴉面具的黑袍男人,不由得滿臉迷醉地閉上了雙眼,深吸了一口那混亂而燥烈的氣息,隨即朝旁邊的水瓶董事致謝道:

  “這回真是多虧了你了,如果不是你夠厲害的話,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再次肉身降臨這個世界。”

  “客氣了。”

  看了眼輪盤上亮了起來的【條件】環後,水瓶董事不由得笑了笑,隨即溫聲回應道:

  “我畢竟研究了守望宮幾十年,雖然一直沒能登上去近距離觀察,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心得的,臨時撕開幾個小口子並不算難。”

  “誒~你看你,又謙虛了不是?”

  鶇鴉面具男雖然一身肅殺,但意外的似乎是個“自來熟”的性格,面對水瓶董事的自謙,他直接撫掌大笑着道:

  “你研究了守望宮才幾十年而已,我已經被這玩意兒擋在外面一千多年了,這千多年下來,別說口子了,我連個縫都沒找到,哪次想進來都得脫層皮,我們可比你差遠了!”

  “過獎了,我也只是佔了身份的便宜,能夠看到清理局內部的相關記載,外加掌握了製造守望宮的創生祕術而已,不然的話同樣也要對它一籌莫展。”跟鶇鴉面具男完成了一波毫無找獾纳虡I互吹後,水瓶董事鬆開了抱住【祈願輪盤】的雙手,將這枚古怪的輪盤送回了虛空之中,隨即開口招呼道:

  “那麼接下來,就請你按照約定行動了。”

  “好說!”

  鶇鴉面具毫不猶豫地應了一聲,隨即起身朝王宮的方向走了過去,然而走到一半時,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笑呵呵地轉回身來,抬手朝混亂中的碼頭微微一掀。

  “吱——嘎——”

  隨着鶇鴉面具男的動作,一陣粗糲扎耳的鋼材斷裂聲,立時從碼頭的構架中傳了出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原本看着還十分堅固的航叽a頭,彷彿瞬間度過了數十年的風霜一般,衰朽得不成樣子,上面的建築更是歪扭了起來,眼看着就要直接傾倒。

  而在碼頭將要傾倒的方向上,一羣正在拼命轉動絞盤的水手,不由得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絕望地看着即將砸向自己的巨大陰影……

  “這種事還是別做了吧?”

  伴隨着溫和的勸阻聲,一柄燦金色的小刀悄然劃過,鶇鴉面具男散發着怪異黑氣的右手,驀地向後“退”了一截,回到了抬手之前的位置。

  而於此同時,碼頭上搖搖欲墜的鋼架,雖然靠着自重墜斷了近半的防護杆,但終究還是在徹底倒塌之前堪堪停住,並沒有真的砸下來。

  “水瓶?”

  看着被斬了一刀的手背上,那枚正在旋轉各懷錶刻痕後,鶇鴉面具男臉上愉悅的笑意微微一收,神色略顯陰沉地質問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不希望節外生枝而已。”

  似乎完全沒感受到鶇鴉面具男表現出來的敵意,神色溫和如故的水瓶董事開口解釋道:

  “這裏畢竟是處女分局的轄區,突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說不定會引來……”

  “你怕什麼?”

  鶇鴉面具男聞言嘖了一聲,隨即微昂着頭道:

  “我的【厄難】權能並不會留下痕跡,就算清理局的人事後來檢查,也只會認爲這是一場由碼頭年久失修引發的災難而已。

  更何況血發姬已經走了,處女分局剩下的人都沒跨過人神之別,根本不足爲懼,要不是時機還沒到的話,光我自己一個就能把他們全乾掉。”

  “嗯嗯。”

  點頭應了一聲後,水瓶董事笑了笑道:

  “我不否認這一點,同時掌握了【紛亂】與【厄難】權能的你,在真神裏都算強的,確實有殺光處女分局的本事,但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第647章 後果與謩�

  我忘了一個人?

  聽到水瓶董事的話後,鶇鴉面具男的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滯,隨即猛然瞪圓了眼睛:

  “那個里昂還在處女分局?你不是說肯定能拖住他,最少把他留在夢界半年以上嗎?”

  “你記錯了,我當初說的可不是‘肯定’拖住他,而是可以試着看看能不能拖住他。”

  糾正了一下鶇鴉面具男的說法後,水瓶董事微微嘆了口氣,隨即有些無奈地解釋道:

  “關於這件事,我已經盡全力在做了,按照我的安排,他就算能夠撐過百萬夢魘的圍殺,也難以抵抗有着地利的魘之王,多半隻能苦苦支撐。

  最後他要麼被魘之王徹底侵蝕,要麼被迫與新生的魘之王合一,而就算最差的結果,也是他在和魘之王的廝殺中受到污染,直接成爲半個夢界生物,短時間內無法回來。

  但他卻掏出了我沒見過的奇怪底牌,硬是追在新生的魘之王后面,直接喫空了墮魂黑淵,連帶着把整個二十一層夢界禍害了一通,最後還差點兒把我也留下,我能逃回來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

  “……”

  不是……這麼離譜的嗎?

  “總之,我們接下來恐怕還是要面對他,而對於這麼一個無法預料的對手,怎麼謹慎都是不爲過的。”

  看着沉默不語的鶇鴉面具男,水瓶董事笑了笑後開口總結道:

  “雖然你是厄難與紛亂之神,但在創造混亂和災難這方面,貌似你還真不一定能比得上他,各種意義上來講,他都是你的剋星。

  而且他的腦子也不壞,如果真因爲你的一時手癢,漏了什麼破綻被發現了的話,那咱們這次的計劃可就全落空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直到金牛開始登宮的這半個月,我希望你能儘量收斂一下,不要隨便製造混亂,可以嗎?”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就準備這麼糊弄過去了?”

  憋了一會兒後,鶇鴉面具男有些着惱地質問道:

  “他就算能擊敗魘之王,也不可能是你的對手!如果你能伺機偷襲他的話……”

  “厄難之神閣下,這種沒有意義的話,以後還是別講爲好。”

  開口打斷了鶇鴉面具男的質問,水瓶董事的聲線微微冷了下來。

  “雖然這次晉升考覈裏,你們戮王會的內應也出了不少力,幫我鎖定了射手本體的位置,但最終冒着風險動手的人可只有我一個。

  而我雖然沒有達成擊殺,但暫時廢掉了雙魚、射手兩名董事,逼得清理局不得不主動收縮,給你們拉扯出了巨大的空間,無論怎麼算都是你們欠我的。

  另外,如果我放棄了原定目標,選擇偷襲那個里昂的話,那你們是準備面對雙魚董事的【泡影塢】,還是想用命去填射手董事的強化祕術?”

  “我也不是讓你放棄原定的計劃……”

  面對水瓶董事合情合理的質問,鶇鴉面具男頓時不由得氣勢一餒,隨即努力爭辯道:

  “我是想說,那個里昂終究還不是真神,你完全可以做點兒什麼,比如順手在他身上留點兒手段,或者找一找人類共有的弱點,我們完全可以從他的家人身上下手……”

  “你最好熄了這個心思!”

  聽到這裏時,水瓶董事的神色不由得微微一冷,隨即眯縫着眼睛警告道:

  “聽好了,要是你想對那個里昂動手,我絕對不會攔着,甚至可以給你一切除直接動手以外的支持。

  但你如果準備這麼幹的話,那我就會中止和戮王會的合作,甚至於想辦法聯繫清理局,直接喊他們過來幹掉你!”“?!!!”

  不是……你踏馬腦子有病吧?我纔是你隊友好嗎?

  面對水瓶董事“誓死守衛里昂全家”的奇葩表態,鶇鴉面具男頓時當場破了大防,額角青筋亂蹦地喝問道:

  “水瓶!你到底是哪邊兒的?你……”

  “你這個提議,我早就已經試過了,而且還試了不止一次。”

  “啊?!!!”

  在鶇鴉面具男懵逼的神情中,水瓶董事眉頭緊鎖地道:

  “具體不能和你講,簡單來說的話,我有能夠窺探少許未來的辦法,只要在做決定之前先看一下,就能看到這個選擇會造成的部分後果,之前能夠一口氣放倒雙魚和射手,就是靠着他一次次試出來的。

  而我在對那個里昂的家人動手前,也用這個辦法試着窺探了幾次未來,但無論我怎麼做,最後得到的結果都非常非常差。”

  “你說的非常差,具體指的是……”

  “最徹底的毀滅。”

  “啊?”

  “具體的情況涉及到一部分未來,我不能直接告訴你發生了什麼,只能簡單講一下大概。”

  回想起從中年喬舒亞的記憶中看到的,那已然變得支離破碎的荒蕪世界,以及坐在空蕩蕩的死界中,凝眸朝自己望來的恐怖身影,水瓶董事的面頰便不由得抽動了兩下,隨即臉色有些發青地道:

  “總之我的確成功了,直接靠着這個辦法弄死了他,但問題他死了之後,才只是一個開始,而最後的結果是所有人都接受不了的……好了,我們該動身了!”

  制止了還想再繼續追問的鶇鴉面具男後,水瓶董事看了眼天色,隨即開口催促道:

  “現在已經是深夜,目標應該已經睡熟了,到天亮還有四個小時不到,我們必須趁着天沒亮之前,偷偷把魘之王送進她的夢裏!”

  “好吧……”

  面對這麼沒頭沒尾的解釋,鶇鴉面具男自然不會甘心,但水瓶剛纔出言警告時,那份赤裸裸的殺意,卻又做不了假,於是只得暫且認下了這個結果。

  而見他不再反對,水瓶董事便手腕一翻,拿出了一杆造型精緻的玻璃提燈,朝着徽终麄�王都的夜幕輕輕晃了晃。

  “譁……”

  隨着【遊夢提燈】的晃動,王都上方繁星點點的夜空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晦暗沉密的漆黑雨雲,大量帶着些許哀怨之意的雨水,正淅淅瀝瀝從雲層中灑落而下。

  所以燈裏關着的這個,就是水瓶從夢界抓回來的魘之王嗎?

  隔着【遊夢提燈】的燈罩,打量了一下被紮在燈芯上,憤怒地朝着外面嘶吼的“里昂”後,鶇鴉面具男忍不住將信將疑地詢問道:

  “就這玩意?它能管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