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員! 第356章

作者:鱼狱圄

  我還以爲伱獲得了自由之後,咱們能來個前後夾攻,把水瓶留下呢,你怎麼還躺了?你好歹是個董事,水平怎麼能拉成這樣?

  然而拉胯的射手董事,卻好像對自己的拉胯毫無自覺,坐在地上大吼着指揮道:

  “快!快抓住水瓶!別讓他跑了!”

  “……”

  不是……現在的問題是抓住他麼?你直接躺了的情況下,我拿頭去抓他?你這坐着說話怎麼也不腰疼……等等!

  看着抓住噩夢裏昂後,並沒有返身收拾自己,反倒開始飛快遠離的水瓶董事,里昂的眉梢不由得猛然一揚,隨即立刻縱身追了上去,在難以承受的巨大疼痛中,一記重拳悶在了水瓶董事的後心。

  令里昂大爲驚喜的是,捱了自己一拳的水瓶董事,只是慘叫了一聲,便夾着噩夢裏昂繼續逃竄,完全沒有動手還擊的意思。

  所以射手董事不光吼了一聲,實際上也下了黑手,只是比較隱蔽嗎?

  發現水瓶董事似乎無力反抗,大喜過望的里昂激活【咒汞】,秉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心態,戴着【慘叫之手】對水瓶董事展開了瘋狂的毆打。

  然而就在里昂佔盡上風時,後面倒地的射手董事,卻急得跳腳地高喊道:

  “蠢啊!你打錯了!”

  打錯了?

  聽到射手董事的高呼後,里昂只覺得眼前微微一,水瓶董事和噩夢裏昂的位置,出現了極爲怪異的互換,被自己打得連連慘叫的人,從夾着噩夢裏昂逃跑的水瓶董事,換成了被水瓶董事擋在身後的噩夢裏昂。

  而於此同時,一道跟娛夢女神身上同款的懷錶刻痕,悄然出現在了水瓶董事的左臉上,兩枚刻入皮肉之中的指針印痕,開始緩緩地轉動了起來。

第628章 表裏不一

  這是?!

  看着水瓶董事臉上的懷錶刻痕,里昂的神情頓時不由得微微一凜。

  雖然還不清楚水瓶到底準備做什麼,但有一件事是不需要考慮的,他想幹的事情,對自己來說必然不是好事,所以……

  揍他!狠狠地揍他!

  仗着肚子裏遠超一般真神的力量“儲備”,里昂直接把【咒汞】和【慘叫之手】催動到了極限,好似瞬間長出了千百條胳膊一樣,對水瓶董事展開了無比兇殘的毆打。

  而真正的殺招,卻不是這兇殘的痛毆,而是在水瓶董事視野的死角里,從噩夢裏昂冠冕鏡面上探出來的,一小截雪亮的銀色刀尖。

  ‘呵呵。’

  伴隨着一道響徹在靈魂中的笑聲,痛得青筋暴起的水瓶董事,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隨即手臂的猛然反向彎折,竟然硬生生拗脫了自己的關節,一把攥住了【裁割銀匕】的刀刃。

  而與此同時,水瓶董事臉上刻印的指針,亦徹底完成了旋轉,咔噠一聲停了下來,隨即在里昂驚疑的目光中,開始飛速地反向旋轉,一共旋轉了五圈兒,隨後……

  再見。

  伴隨着水瓶董事微笑着做出的口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他,夾着早已經疼昏了過去的噩夢裏昂微微一晃,隨即像是刻印上的指針一樣,極爲詭異地一路後退,瞬間便消失在了攀月井道里。

  “這該死的老泥鰍!”

  伴隨着一聲滿是懊惱的咒罵,里昂身後的射手董事猛力一錘自己的大腿,滿臉不甘地喊住了想要追上去的里昂:

  “別追了,他應該是從娛夢女神的身上,切走了五分鐘的時間,現在的水瓶,應該已經回到她那五分鐘呆的地方了。”

  “……”

  切走了五分鐘?這又是個什麼操作?

  “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東西他藏得很深,之前沒見他用過。”

  射手董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黑着臉回答道:

  “但據我觀察到的效果,這應該是他用時之王殘骸創造出來的異常物之一,估計能夠以自身的時間爲代價,強行剝取並借用目標的時間。

  該死的!他之前喊娛夢女神出來,根本就不是爲了讓她對你動手,而是爲了切走她的五分鐘,好從我手裏逃出去!”

  簡單解釋了一下水瓶董事的操作後,陰着臉的射手董事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個裝滿器官的箱子,隨即把自己被捅了刀的心臟扣了出來,直接換上了一顆新的。

  而被他換下來的那顆心臟,在微微扭曲了兩下後,竟然立刻褪去血色,變成了一頭盤起八足的灰色蜘蛛,慘叫了兩聲便不動了。

  緊接着,在里昂驚訝的目光中,射手董事在“琳琅滿目”的箱子裏翻找了一下,隨即把自己身上絕大多數的要害部位都換了一遍。

  被他取下來的眼睛,化作了兩顆散發着詭異氣息的黑珍珠,喉結變成了一截怪異的魚類脊骨,大腦則是一團長着嘴巴和牙齒,正在不住發出尖叫的巨大杏仁。

  更爲令人髮指的是,甚至連男人最爲重要的,從左往右數排第二的那條腿,都被他換了下來,變成了一頭歪歪扭扭的獨眼章魚……

  沃日……你玩的可是真變態啊!“你這麼驚訝幹什麼?”

  瞥了眼目瞪口呆的里昂後,射手董事不由得皺了皺眉,隨即有些無語地道:

  “我又不是傻的,一個晉升考覈鬧成這樣,雙魚又突然沒了動靜,根本摸不清楚情況的時候,怎麼可能直接本體過來?”

  所以……這並不是你真正的身體?

  聽到射手董事來的只是的假身,並不是真的把“兄弟”都換成了章魚,里昂頓時不由得鬆了口氣,隨即望着他換下來的零件,忍不住好奇地詢問道:

  “那這些東西是……”

  “這些只是一些必要的小手段。”

  聽到里昂的詢問後,長了一張方正的國字臉,看着就有種剛直樸實氣度的射手董事,挑了挑自己黑亮的濃眉,一臉正氣地回答道:

  “我這個人的脾氣比較急,態度也一直是董事裏最強硬的,所以想要我死的人也最多,我當然要多弄點兒反擊的手段。

  可惜,水瓶這次捅的只是我的心臟,【虛食蛛】雖然隱蔽,但生效還是慢了點兒,就算我一直在拖,也沒能喫光他的里昂值,給他留下了能夠催動異常物逃跑的力量,如果他捅的是我的腦袋就好了。”

  “……”

  我說水瓶怎麼不還手,原來是中了你的暗算,浸染值快被喫光了。

  噝……你這個陰險的手段,真的有點兒對不起你那張剛正不阿的臉……

  看着面前一臉惋惜的射手董事,里昂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動了一下,心裏憋了一萬個槽想吐,但就在這時,他猛地想起了什麼,忙不迭地開口詢問道:

  “射手閣下!水瓶一直僞裝成阿米恩前輩,那她現在……”

  “放心,她不會有事的。”

  淡定地擺了擺手後,射手董事神色有些複雜地道:

  “我們守在總部裏也不是什麼都沒幹,你跟愛德華去查柯羅克王國的這段時間,我們翻了一些過去的卷宗,還找到了水瓶在總部裏的實驗室,算是有了不少收穫。

  嗯……這麼和伱講吧,如果水瓶依舊沒有死心,還是想要替代貞……替代金牛董事登宮的話,那他就一定會控制自己的行爲,輕易不會傷害任何人類。”

  啊?

  被射手董事的話弄得有點兒懵,里昂不由得詫異地追問道:

  “爲什麼?是想要上守望宮,還有不能傷人的隱藏要求嗎?”

  “算是吧。”

  射手董事點了點頭道:

  “你應該已經從奧莉薇婭那兒知道了,守望宮的誕生源於守護人類的意志,大量殘害人類的人的靈魂,必然會與守望宮出現一定的衝突。

  原本的水瓶幹了不少爛事,這份衝突已經激烈到沒得救了,但他完整地‘死’了一次,連靈魂都被幹掉了一多半之後,又可以看做一個新的個體了。

  而水瓶是個喜歡追求完美的人,爲了保證和守望宮之間的契合度,減少登宮前和登宮後的衝突,他一定會控制自身的行爲,儘可能地避免殺傷人命。”

第629章 都是老演員了

  水瓶會盡量避免傷人嗎?

  聽到射手董事的話後,里昂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想起了在死界遭遇水瓶的過往。

  如果射手董事的推論正確的話,那水瓶當時之所以沒幹掉自己,除開想給他的“女兒”妮可安排一條出路外,弄不好也有這方面的緣由。

  “總而言之,你不用擔心他僞裝的那個女娃的安全。”

  看了眼若有所思的里昂後,射手董事開口總結道:

  “以我對水瓶的瞭解,他本身就對非必要的殺戮沒什麼興趣,再加上要避免和守望宮的意志衝突,肯定不會真下死手的,那個女娃估計被他打暈之後,順手給扔到了什麼地方。

  而你們這些來參加考覈的清理員,全都喫了【戲夢彩菌】的子株,一旦現實中的身體受到致命攻擊就會甦醒,所以哪怕找不到她的下落也無所謂,等你回去之後,直接把她的腦袋打爆,就能把她喊醒了。”

  “……”

  這手法還真是……夠簡單粗暴的……

  “哦對了。”

  說到這裏時,射手董事突然神情一肅,隨即開口詢問道:

  “其它來參加考覈的清理員呢?爲什麼只剩下你一個?他們人都去哪兒了?還有,雙魚現在怎麼樣了?那個新生的魘之王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都還安全,雙魚閣下遭到了暗算,靈魂已經提前切換成了蜜蜜,但並沒有受到其它的傷害……”

  簡單解釋了一下目前的情況後,里昂開口提議道:

  “射手閣下,之前雙魚董事被襲擊的時候,水瓶董事就沒有真的離開,我擔心他還會再玩兒一次這種手段,咱們還是先去找到雙魚閣下,路上我再跟您解釋吧!”

  “有道理,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

  聽完里昂的提議後,射手董事先是點了點頭,隨即拎起腳邊哭喪着臉的娛夢女神,強行把她塞回了海螺裏,繼而一臉傲然地道:

  “水瓶雖然手段很多,但正面戰鬥的水平差得很,只比靈魂有問題的雙魚稍強一點兒而已,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如果不是之前實在太突然的話,他甚至連偷襲我這具假身的機會都沒有。”

  “……”

  行行行,你最牛逼行了吧?

  面對射手董事的自吹自擂,里昂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兩下,雖然知道射手董事說得應該是真話,但他一來就遭到水瓶的背刺,給里昂留下的拉胯印象實在是太深了。

  尤其後面他氣勢雄渾地怒吼一聲,看着好像要把水瓶活撕了,但立刻倒地當起了泉水指揮官的英姿,更是一直在里昂心中徘徊不去,看着他突然開始自吹自擂,實在讓人有點兒難繃……

  ……

  這小子……好像在想一些很不禮貌的事……

  看着里昂頗爲古怪的表情,射手董事的濃眉不由得微微一挑,隨即冷哼了一聲道:

  “水瓶手裏稀奇古怪的東西是不少,但水瓶一脈的【異常創生】只能用來製造異常物,而我射手一脈的祕術,卻是能在戰鬥裏使用的【異常強化】!

  哪怕只是普普通通的異常物,被我施加過祕術之後,都能發揮出難以想象的效果來,譬如剛剛差點喫空了水瓶的【虛食蛛】,就只是一件……嗯?什麼動靜?!”

  “咔噠。”

  伴隨着一道機括歸位的脆響,射手董事的屁股上,悄然多出了一道都極爲熟悉的懷錶刻痕,在里昂兩人震驚的神情中,金色刻痕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而在金色刻痕消失後,射手董事則微微恍惚了一下,隨即便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木楞愣地站在原地再不動彈。

  (╯°□°)

  “?!!!”

  “……”“射手閣下?!”

  “……”

  “你怎麼了?你倒是吱一聲啊!”

  “……”

  就在里昂一直得不到回應,只得咬牙戴上【慘叫之手】,準備強行喚醒時,射手董事終於從恍惚中緩了過來,呆滯地望着里昂道:

  “我沒了……”

  “啊?”

  “我的身體已經沒了!剛剛被水瓶幹掉了!”

  伱說什麼?!!!

  被射手董事的話震驚了,里昂一臉難以置信地道:

  “他剛不是跑了……難道他切走了你的時間,然後靠着那些被切走的時間,找到了你本體的位置?”

  “應該是……”

  射手董事點了點頭,神情極度僵硬地解釋道:

  “他大概是靠着【儀程懷錶】懷錶閱讀了我的過去,最後再切掉了我的本體和假身接觸的時間,抵達了那段時間的我應該在的位置,找到了我藏本體的祕窖,然後直接殺死了我的本體……”

  “……”

  你這……剛剛還看不上水瓶董事的戰鬥能力呢,結果被人家算計得明明白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