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別的不說,如果換成處女分局那個三級清理員的話,估計他只要看到我出現在這兒,哪怕我閉上嘴什麼都不說,他應該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
“……”
如果你說的是里昂的話……那他確實就在這兒,離我只有不到兩米,甚至還能聽到咱們交談的內容……
“算了,我還是給你解釋一下吧。”
看着依舊滿眼困惑的女記者,擔心她會因爲鬧不明白,把這一切也對血發姬和盤托出,水瓶董事只得嘆氣道:
“非要講得明白一些的話……被送進死界也不一定會死,這一趟雖然有危險,但對你來說反倒是好事。
按照我的安排,如果不是三頭犬神突然甦醒,莫名其妙地把你喫了的話,你只會被扯到【藏衣鏡湖】附近就停住,並不會一直送到死界最深處。
而等到血發姬找過來,因爲背叛我而被下了死手,‘只差一點兒’就徹底死掉的你,才能真正和我切割開,不至於被清理局當叛徒處死……我的意思你明白了麼?”
意思是……局長其實沒準備殺掉我?
“你可真是……”
看着好像明白了什麼,但眼神中依舊滿是疑竇的女記者,水瓶董事只得進一步提醒道:
“我的目的是代替金牛董事,成爲登上守望宮的坐宮人,那我成功登宮之後呢,你會是個什麼結果?這個你想過沒有?”
“我……”
“別想了,我不是在問你問題,你想沒想過都不重要,真到了那時候,你的結果只有死,甚至會比死還要慘。”
無奈地搖了搖頭後,水瓶董事繼續開口道:
“你就當看在這二十年的情誼上,我不忍心看着你這麼蠢死,所以想辦法給你安排了一條後路,保證我登宮之後,你還能這麼傻兮兮的活下去。
而凡是涉及守望宮的事,就不存在小事,想要讓你不因爲我被追責的話,必須有黃道局長以上的人替你求情,否則你的結局絕對好不了。”
說到這裏時,水瓶董事停頓了一下,隨即略微有些不爽地道:
“雖然血發姬壞了我的事,但我也得承認,她確實是個好人,而那些有資格替你求情的人裏,也只有她纔會因爲‘你是個好人’這麼單純的理由,站出來替你作保。
同樣,雖然你的履歷很乾淨,但畢竟跟着我叛局了,也只有她和她那個滿是奇葩的處女分局,纔有可能容得下你這個叛徒……這回聽懂了沒?”
“好像懂了……”
“懂了就趕緊回去,然後咬死了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其它多餘的話一句都別說!光你這麼巧能夠死裏逃生,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這種時候多說只會多錯!”
朝着犬神的屍體指了指後,水瓶董事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地道:
“血發姬這個人狡猾得很,那個三級清理員有時候心思比她還多,憑你這個腦子,我也不指望你能一直瞞下去了,能撐到我升宮再暴露就行。
不過他們也不難對付,記着,只要你接着做你的好人,他們就算察覺到不對,也肯定不會動你,甚至可能選擇幫你瞞下來。”
“好……”
“那我走了……別忘了我的話!”
看着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安排,神情變得異常複雜的女記者,水瓶董事不由得搖了搖頭,囑咐了一句後便轉過身準備離開。
但在離開之前,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突然回過頭,盯着鬆了一口氣的女記者道:
“對了,跟你一起進死界的,應該還有一個靈魂纔對,那個靈魂是誰?”
第467章 交易
完蛋!
聽到水瓶董事的詢問,女記者的身體微微一僵,而里昂的後脊樑骨,更是猛地攀上了一股寒意。
自己跟女記者可不一樣!
以自己跟他之間的仇怨,要是知道自己在這兒,水瓶董事必然喜出望外,然後把自己大卸八塊、挫骨揚灰,再拌進飯裏喫下去,甚至等上天坐宮了之後,一旦想起今天的事兒,弄不好也能樂出聲來。
而女記者……
她雖然準備袒護自己,但水瓶對她的評價是對的,以她在這方面的水平,想袒護自己的話,恐怕跟直接出賣自己沒什麼兩樣!
‘別動!’
明白這時候絕對不能再藏了,里昂拼着直接被發現的風險,直接把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右手伸了出去,抵在了女記者的腰間。
在水瓶董事看不到的角度,靠着靈魂之間的緊密接觸,里昂的意念和想法,順着女記者的腰肢一路傳到了她的腦海中。
‘按我說的做!你先猶豫一下,然後說另一個靈魂,應該是血發姬從警務部請來的審訊高手,在審訊你的時候,意外被撞出身體一路進了死界,但因爲靈魂太弱沒撐住,已經被犬神消化光了!’
‘好……’
不適應地活動了一下身體後,女記者努力控制住自身的情緒,轉述了一遍里昂的說法。
“這樣啊……”
而水瓶董事在聽完女記者的轉述後,微微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過問,而是神色平靜地道:
“妮可,這一面之後,咱們應該就是永別了,趁着還有時間,我再和你多說說話吧。”
“……”
聽到水瓶董事的話,女記者不由得下意識地攥了攥拳,心裏亂成了一團。
三頭犬神雖然死了,但它“消化”靈魂的能力可還在呢!如果再這麼嘮下去的話,身上“消化液”還沒清理乾淨的里昂,恐怕要遭大罪,甚至有可能撐不住侵蝕直接消散!
所以……要不自己說一些託詞,告訴局長安全第一,血發姬隨時有可能過來,讓他先離開,把里昂放出來再說?
‘別!千萬別!’
通過靈魂之間的接觸,察覺到了女記者想要做什麼後,里昂連忙用力阻止道:
‘你這樣是瞞不過他的!甚至他有可能走了之後,再偷偷跑回來,那樣我纔是真死定了!你現在點頭應一聲,然後把頭低下去,保持沉默就行!’
“嗯……”
一句話同時回應了兩個人後,心裏有些焦躁的女記者抿住嘴脣,沉默不語地低下了頭。
而水瓶董事,則在得到了回應後,神情有些愧疚地輕聲道:
“有件事我一直沒對你說過……雖然伱的父母不是我害的,但其實當初在發現你的時候,我其實有機會救下你的父母,只不過……我最後沒有這麼做。”
“?!!!”
聽到水瓶董事的話後,女記者的身體猛然一震,抬起頭死死地盯向了水瓶董事。
“抱歉……”
沒有去看女記者的眼睛,水瓶董事閉了閉眼,聲線中滿是遺憾地道:
“關於這件事,我沒有什麼可解釋的,至於我這麼選擇的原因,我不說你應該也清楚。”
“你……”
“我得說,我現在真的後悔了。”
看了眼女記者咬得發白的嘴脣後,水瓶董事嘆聲道:
“如果知道會是今天這樣,當初我應該不會那麼選的,不過現在後悔也晚了,你的父母已經回不來了,我的選擇確實很差勁……
妮可,雖然我其實想在最後一次見面裏,能給你留個好印象,但我如果現在不告訴你的話,這些話就再沒有機會講了,我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決定對你坦找恍!�
“……”
坦铡�
聽到水瓶董事的話後,女記者的手不由得越攥越緊,很想撲過去質問一二,但又擔心沒了自己的氣息遮蔽後,里昂的靈魂會徹底暴露出來,最終只得站在原地,嗓音乾澀地低聲詢問道:
“就因爲……我是個好素材,可能會誕生出非常出色的異常物?”
“對。”
水瓶董事點了點頭,收斂了臉上的遺憾之色,神情平靜地道:
“你知道的,從最後一個親人死後,這個世界就再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東西了,只有異常創生祕術除外,而我唯一的也是最後的願望,就是登上守望宮,看一眼異常創生祕術的極致是什麼樣的。”
“異常創生祕術,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
女記者聞言咬了咬牙,隨即眼含悲傷地質問道:
“哪怕看一眼的代價,是毀掉無數人的生活,是背叛清理局被追殺,甚至在死寂的深空裏,一個人枯坐到靈魂潰散……哪怕知道這些,你也不後悔?”
“那是以後的事了。”
水瓶董事聞言眨了眨眼,隨即神色平和地道:
“未來在深空裏枯坐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後悔,但如果明明有機會,卻沒有去看上一眼的話,那我會從現在就開始後悔。”
“……”
“妮可,這種感覺你是不會懂的。”
看了眼咬着嘴脣不再說話的女記者,水瓶董事眼神中泛起了一絲隱隱的狂熱。
“我在這門祕術上的水平,幾乎超越了所有先輩,唯獨比不了【守望宮】,甚至於我連理解它都很困難,因爲它和我所知所學的東西是相悖的。
過去這一百年裏,我藉助異常創生祕術創造的異常物,大部分源於是偏激、憤怒、仇恨……這些更瘋狂激烈的情感。
但作爲這門祕術的最高傑作,【守望宮】的根源反倒是愛,是那種並不激烈的,甚至於有些理所當然的善意跟憐憫。
而既然守望宮纔是創生祕術的最高傑作,那一開始就走錯了路數的我,明明有着無與倫比的天賦,卻有可能一輩子都抵達不了這門祕術真正的巔峯……
妮可,你知道在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我的心裏有多絕望麼?”
“我不想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看着面前滿眼狂熱的水瓶董事,女記者不由得一臉失望地恨聲道:
“我只知道你是個瘋子!你已經徹底瘋了!”
“嗯……或許我確實已經瘋了吧。”
水瓶董事聞言沉默了一瞬,狂熱的情緒微微一餒,接着好似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回過頭朝身後望了望,隨即有些遺憾地搖頭道:
“妮可,我該走了,你要記得我之前的話,只要你繼續……”
“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
看了眼女記者後,水瓶董事搖了搖頭,轉身邁了一步,便悄然消失在了亡者之門外。
而就在里昂鬆了口氣,猶豫自己是該立刻爬出去,還是等會兒再爬出去,以防水瓶殺個回馬槍時,三頭犬的腦仁裏,陡然傳來了一聲骨骼被破開的輕響。
緊接着,一柄怪模怪樣的裁紙刀,輕易地破開了犬神的上牙膛,啪嗒一聲掉在了里昂的身上,而與這柄小刀一起掉下來的,還有一聲低低的耳語。
“做個交易吧。”
在里昂猛然瞪大的眼眸中,那柄薄而鋒利的裁紙刀,悄然繞至了他靈魂的頸側,在其上劃開了一道細小的切口。
隨後,一枚枚古怪的文字,順着這道細小的切口滲了進來,沁入了里昂的靈魂之中,化作了水瓶董事熟悉的嗓音。
“我已經毀了妮可和我之間的關係,她對你們已經無害了,所以我希望用這柄小刀和你的命,爲她換一份來自處女分局的庇佑……你對這項交易感興趣嗎?”
“……”
第468章 反客爲主
講道理,我對這個所謂的交易沒啥興趣,只不過眼下最大的問題,是我特麼不敢不感興趣……
感受了一下脖子上鋒利的切割感後,里昂不由得沉默了一瞬,隨即乾脆利落地嗯了一聲。
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水瓶董事的這個交易背後,是不是還憋着什麼壞,但女記者本身確實是個好人。
哪怕履歷可以僞造,性格可以掩飾,反應可以假裝,但她所有的反應,和靈魂波動都對得上,應該做不了假,而像她這樣的人,要是因爲被水瓶牽連,而遭到清理局處死的話,感覺的確不大合適。
“很好。”
聽到了里昂的回應後,切進了他脖子的裁紙刀,終於停下了繼續深入,開始向外抽離。
但令水瓶董事完全沒想到的是,就在刀鋒即將徹底離開里昂脖子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摸了上來,把裁紙刀往裏昂的脖子裏按了回去。
“等等!”
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的里昂,好像剛纔差點被殺的人不是自己一樣,按着自己脖子上的裁紙刀,藉助靈魂之間的聯繫,毫不猶豫地反向拉扯道:
“既然你寧可放過我,也要保住妮可的命,那你願不願意再多付出點兒東西,讓她在我們局過得好一點兒?”
“……”
上一篇:绝对火力,我的业务覆盖全球
下一篇:寻宝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