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代價:這頭沒有實體的懶惰惡魔,會寄宿在持用者的惰性之中,並無意識地對其產生影響,使持有者更傾向於繼續維持現狀,做出較爲消極的選擇】
【檔案:在大惡魔本體遭到埋伏,選擇爆鞭求生時,這件異常物因爲實在懶得逃跑,被極端仇視惡魔的光明會成功抓捕,但在接受淨化時,又因爲懶得慘叫,被誤以爲淨化成功而提前丟棄。
在野外無聲無息地呆了很多年後,這件異常物最終被山洪衝入柯羅克王國的取水湖,造成飲水的居民懶於勞作,公共設施大量荒廢,引起了清理局雙子分局的注意,被雙子分局一級清理員妮可·科羅曼找到並領用】
【評價:相當實用的隱匿型異常物,並且額外附送怠惰光環,哪怕潛入時意外被發現,對方也有很大概率懶得上報】
【浸染值:8】
“……”
可以的,居然連跑都懶得跑,不愧是佔着懶惰原罪的異常物。
看完【隱祕之尾】堪稱逆天的檔案,里昂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有些無力吐槽的感覺。
至於尾椎被人抵着的女記者,在掙扎了一陣無果後,突然老實了下來,一道沒什麼活力的靈魂,循着里昂的手指慢悠悠地搭了上來。
“……”
“……”
在和不明所以的里昂對着沉默了一會兒後,【隱祕之尾】不大情願地主動開口轉述道:
“她說……讓你趕緊鬆手。”
“……”
我還以爲怎麼回事……原來是女記者讓你幫忙傳話啊。
有些無語地眨了眨眼後,明白了怎麼回事兒的里昂,把惡魔徽章切換了出來,隨即開口道:
“加上你的話,當初的那七個零件,我已經拿到四個了,今後你就跟着我吧。”
“別了,怪麻煩的。”
聽到里昂的招攬後,【隱祕之尾】慢吞吞地道:
“七個全湊一塊兒又不多什麼,呆她屁股上也挺安穩,就現在這樣挺好的……嗯?”
發現自己被從女記者屁股上拔了下來,【隱祕之尾】終於打起了一點兒精神,頗爲驚奇地詢問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她的契約明明還沒斷,怎麼直接就被你搶走了?”
聽到【隱祕之尾】的詢問後,里昂的嘴角不由得翹了翹。
這就是徽章的效果了,對於佩戴了【我即是惡魔】徽章的自己來說,所有帶着“墮落”標籤的異常物,都可以拿來就用,清理局的神階食腦魔都能控制,【隱祕之尾】自然也不會例外。
然而,就在里昂準備開口,講一句這是不能說的祕密時,剛剛提起了一點兒興趣的【隱祕之尾】,彷彿熱情被耗幹了似的,莫名其妙地又萎了下去。
“算了不聽了,無非是換個屁股呆,也沒什麼大區別。”
“……”
“趕緊的,脫褲子吧。”
“……”
脫伱大爺!
抬手把【隱祕之尾】扔進了鏡世界後,里昂把女記者的裙子提回了原位,隨即轉到了椅子正面,對怒視着自己的女記者點頭道:
“妮可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唔!”
“記得上次在太陽報見面的時候,我們還約了個專訪來着,今天正好你跟我都有空,那……咱們現在開始?”
“唔唔!!!”
無視了女記者的抗議,里昂按照自己過來前局長的囑咐,搬來一把椅子擺到女記者背後,接着拿起旁邊的舊拖把,用拖把杆從側面捅掉了她嘴裏的布團。
“該死的混蛋!”
努力扭了兩下脖子,但始終無法正對着里昂,女記者不由得氣道:
“你敢不敢到我正面來說話?”
“不敢。”
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後,里昂把黑山羊拿出來擺在旁邊,隨即神態平和地道:
“局長告訴我,把塞住你嘴巴的東西捅出來後,如果還呆在你正面的話,可能會被你用口水吐死,所以咱們還是這麼談吧!”
“呵呵,你怕死?”
“非常怕。”
女記者聞言挑了挑眉,有些鄙夷地道:
“怕死還當清理員?”
“嗯嗯。”
沒有理會女記者的刻意挑釁,隨口應付了一聲後,里昂拿出從局長手裏得到的,有關一級清理員妮可·科羅曼的檔案看了看,接着主動開口詢問道:
“妮可小姐,請簡單講一下你和水瓶董事之間的關係。”
“你是要審訊我?”
並沒有回答里昂的問題,在用力擰了兩下脖子,靠餘光瞟了一眼裏昂後,女記者哼了一聲道:
“血發姬這幾天什麼都沒問我,反而讓你來問我問題,所以你就是處女分局最擅長審訊的人了?”
“也許是吧。”
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後,確實被安排了審訊任務,和屁股聊完還得和人聊的里昂,一邊翻看着女記者的檔案,一邊開口詢問道:
“妮可小姐,看來你並不準備配合審訊,對吧?”
“對。”
“即便受到折磨也一樣?”
“一樣。”
“那好吧。”
看着女記者態度異常堅定,沒有半絲動搖的靈魂,里昂略微沉吟了一下,隨即翻了下她的檔案,開口詢問道:
“你對水瓶董事這麼忠心,是因爲他收養了被海盜抓住的你,還給了你替父母報仇的能力,對嗎?”
“……”
看來確實是這個原因了。
藉助黑山羊的靈魂視野,瞥了眼女記者的靈魂狀態後,里昂低頭看着手裏的檔案,神色平和地詢問道:
“那如果我說……你的父母其實是被他害死的,你還會像現在這麼忠心嗎?”
第457章 欺之以方
我的父母……是被水瓶董事害死的?
聽到里昂的話後,女記者的身體不由得猛地一顫,原本堅定不移的靈魂,也被這個可能性擾動,變得不再穩固。
可以,這個問題問對了。
看了眼女記者有些微動搖的靈魂,里昂不由得眨了眨眼,隨即取出炭筆,在她的檔案上塗抹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在拋出了一個要命的問題後,里昂並沒有繼續說話,整間屋子裏靜得驚人,除開炭筆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外,就只剩下了女記者細微的呼吸聲。
呼……吸……
沙沙……沙沙……
呼……吸……
沙沙……沙沙……
不知不覺間,里昂筆尖的節奏和女記者的呼吸聲,產生了某種奇妙的重合,先是筆尖擦紙的聲音在追着呼吸聲,接着兩邊開始逐漸趨同。
等到最後,竟然慢慢變成了筆尖的聲音,在似有似無地挑引着女記者的呼吸,而被裏昂的問題弄得心煩意亂的女記者,也下意識地隨着筆尖的刮擦聲,不自覺地開始調整自己呼吸的節奏。
“喂!”
雖然知道里昂必定是在“熬”自己,但一來被筆尖粗糲的摩擦聲,搞得心裏有些毛毛的,二來里昂的問題更是讓她十分難受,女記者最終還是忍不住先開口道:
“你剛剛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終於上鉤了。
聽到女記者的話後,在空白檔案紙上劃拉了半天,已經默出了大半篇《岳陽樓記》的里昂,不由得在心裏鬆了口氣,隨即合上了女記者的檔案,答非所問地道:
“我看了你全部的檔案,水瓶董事似乎對你十分信任,所以在‘製造’那些異常物的時候,他很少瞞着你,對吧?”
“……”
“妮可小姐,這個問題不管你回不回答,我都知道答案。”
提筆壓着女記者呼吸的節奏,寫了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里昂語調平靜地提醒道:
“而且關於水瓶董事私下大量創造異常物的事,局裏早已經有了結論,也早就給他定了罪,甚至該追殺的也都追殺過了,你承認了也不能算出賣他。”
確實……
聽到里昂的話後,女記者咬了咬下嘴脣,隨即微不可查地嗯了一聲。
很好,第一個問題已經回答了,那接下來更多的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
成功撬開了女記者少許心防的里昂,不由得翹了翹嘴角,接着繼續開口道:
“既然伱跟着看了那麼多場‘實驗’,那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獲得異常物的過程,和水瓶那些‘實驗’的過程有些近似?”
“……”
聽到里昂的問題後,女記者微微攥了攥拳頭,並沒有說話,但她靈魂動搖的幅度,卻開始不受控制地激增。
這個動搖的幅度……看來她自己心裏,其實也有過類似的懷疑啊。
打量了一下女記者不住搖曳的靈魂後,里昂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但卻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挖,而是拿出了另一本檔案,開口詢問道:
“妮可小姐,你知道這些年裏,有多少人因爲被水瓶董事看上,列爲創造異常物的‘實驗’素材,被毀掉了原本的人生麼?”
“……”
“有相應記錄,能夠確認與他有關的,大概有一百餘起,更多無法確認與他有關,只是疑似是他所爲的,更要數倍於此。
而且這些都還是他實驗成功,最起碼接近成功後的記錄,那些實驗後沒有生成異常物,但同樣被他毀掉了人生的人,甚至都無法被找出來,受害者難以計數。”
“……”
嗯?
說到這裏時,看了眼沉默的女記者靈魂中,陡然爆發出來的的巨大愧疚,里昂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話頭一轉,把已經湧到嘴邊的“你可能就是其中之一”給嚥了下去,轉而開口厲聲質問道:
“在知道了這些之後,你還要繼續爲他保守祕密嗎?”
“……”
看了眼靈魂動搖得愈發厲害的女記者,里昂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發現面前這個水瓶董事的“死忠部下”,居然意外的蠻有良心,甚至靈魂都屬於比較“清澈”的類型。
清澈好啊!
既然她還算個好人,那比起挑撥她跟水瓶董事間的關係,貌似瘋狂鞭笞她的良知,反倒更容易攻破她的心防。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進攻”方案後,爲了多挖點兒消息出來,儘快把活得跟伏地魔似的,老是死不乾淨的水瓶董事逮住,里昂果斷把【表演大師】徽章切換了出來,隨即起身離開椅子怒喝道:
“我是真的想給你一拳!”
在女記者有些茫然的注視下,剛纔還十分“怕死”的里昂,居然冒險站到了自己的正面,捏着拳頭恨聲質問道:
“你覺得水瓶董事對你有恩,那你就得報恩,而只要自己報了恩,就能痛痛快快毫無愧疚地去死了,甚至死之前,還覺得自己挺偉大,是不是?
我呸!你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
猛地擠了一口氣,讓臉也慢慢紅了起來後,“憤怒”得面色漲紅的里昂,一臉忍無可忍地高聲道:
“實話告訴你,我也是水瓶董事那些實驗的受害者!
如果不是他,我原本能夠安穩幸福地生活下去,不用失去原本的家人,不用加入危險的清理局,不用遭受那麼多的痛苦,更不用承受現在這一切!”
在心裏給安娜道了個歉後,里昂一邊回想着魘之王給自己看的“悲慘未來”,努力醞釀情緒,一邊渾身顫抖着,無比激動地喝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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