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員! 第239章

作者:鱼狱圄

  魘之王復活前……

  聽到紅髮局長的話後,里昂的面色不由得微微一沉。

  雖然知道這些“真神”幾乎是不死的,魘之王這回被幹掉後,未來的某一天裏,還會從新的噩夢長河中誕生。

  但想起它用鏡面冠冕爲自己展現的,那些只是稍微回憶一下,心裏就忍不住一陣抽痛的痛苦場景後,里昂的眼中,仍舊浮現出了一抹濃重的不甘。

  “局長。”

  開口喚了一聲後,里昂眉頭緊鎖地道:

  “就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徹底幹掉魘之王麼?”

  居然會問這種問題……看來魘之王把你得罪的不輕啊……

  有些好奇地看了里昂一眼後,紅髮局長一邊琢磨魘之王究竟做了什麼,讓一向穩重的里昂都失控了,一邊搖搖頭回答道:

  “不行的……美夢與噩夢都是夢界的基石之一,徹底幹掉魘之王的結果,就跟幹掉了死界主宰差不多,會導致這個附庸世界的失衡。”

  “附庸世界?”

  “簡單來講的話,世界與世界之間並不是完全孤立的,而是依據效用與規則互相牽連。”

  用腳尖在沙漠上畫了個大圓圈,又在周圍畫了一堆小圓圈後,紅髮局長開口解釋道:

  “如果咱們所處的世界,就是中間這個大圓圈的話,那死界、夢界、這些小圓圈,則可以看做咱們這個世界衍生出來的,專門爲咱們這個世界服務的‘附庸世界’。

  其中死界負責收容消亡的靈魂,將其迴歸本源並賦予新生,而夢界則負責承擔人類的記憶與幻想,包括藝術、靈感、這些東西,也都與夢界有一定關聯。”

  講完了夢界存在的意義後,紅髮局長有些無奈地開口道:

  “這些附庸世界能不能穩定咿D,對我們的意義非常之大,甚至出現了麻煩之後,咱們還要反過來幫上一下,只不過這活兒一般輪不到咱們而已。”

  “連你也輪不到的話……董事?”

  “對,董事。大多數董事常年不在局裏,基本都是幹這個去了。”

  紅髮局長開口道:

  “如果說清理局八十七個分局的局長的任務,是鎮守人類的聚居點,避免被對手闖進來偷盜搶劫的話,那十二位董事的職責,就是保證那些附庸世界平穩咿D,別出什麼足以影響到現實的大岔子。

  黃道局長們的實力可能不比董事弱,但執掌的星宮等級要比十二董事次一級,沒辦法任意在這些附庸世界裏出入,所以這些跨界的事情,一般只能由可以夠動用【星穹羅盤】的董事們去做。”

  原來如此……

  明白了爲什麼不能放蟲子徹底啃光夢界,以及清理局的董事們爲什麼老是不在家後,里昂略微猶豫了一下,隨即試探着開口道:

  “那……如果想辦法換個新的噩夢之主呢?死界主宰不是也換過人嗎?”

  “可以是可以……但不僅非常麻煩,同時也異常危險。”

  紅髮局長嘆了口氣道:

  “王國王室的祖先,就是曾經擊退過魘之王,導致自身血脈遭到詛咒的那位。

  他試着做過跟你的想法類似的事,想要藉此解除魘之王留在他血脈中的詛咒,也得到了局裏的支持,但最後沒能成功,而且還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後果。”

  非常嚴重的後果?

  里昂聞言不由得攥了攥拳頭,隨即有些好奇地開口詢問道:

  “最後怎麼了?”

  “……”

  “里昂,我問你。”

  並沒有回答里昂的問題,紅髮局長嘆了口氣後,開口詢問道:

  “咱們居住的這個王國,究竟是什麼王國?”

  是什麼王國?

  里昂微微一怔。

  “王國就是王國啊,什麼叫是什麼王國?”

  “我的意思是,你難道不覺得,王國前面該還有個前綴嗎?”

  紅髮局長開口道:

  “譬如冰原之國、柯羅克王國、千帆海國、雷暴王國之類的,別的國家應該都有個具體的名字,那麼王國的前綴名,或者說全名應該是什麼?”

  王國的名字?

  里昂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打開徽章面板,找到能讓人鞠躬的親王徽章看了看。

  自己的徽章叫【旅鶇親王】,那麼王國的全名就是旅鶇王國唄,這有什麼……等等!我爲什麼要看一下徽章,才能想起來王國的名字?

  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里昂的瞳孔不由得瞬間暴縮,而關注着他表情的紅髮局長,則適時地嘆氣道:

  “發現自己想不起來,對吧?”

  “……”

  “王室的那位先祖,在試圖替換魘之王的過程中,意外破壞了夢界的穩定,造成了一次世界範圍的記憶缺失,導致王國的名字被所有人遺忘了。

  而爲了解決這個麻煩,局裏不得不打開【幻想缶】,修改了裏面泡着的邪神之腦,要求它無時無刻地抹除這個疑問,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忽視了這個問題。

  所以伱和整個王國的所有人,纔會每天王國王國地喊着,但卻完全不覺得,這麼不帶名字地喊王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

  看了滿臉震撼的里昂一眼後,紅髮局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里昂,現在你明白,想要換掉這些佔着重要規則的‘神’,到底有多麻煩了吧?”

第413章 借我使使~

  確實……這些真神的確不太好動……

  從紅髮局長口中,知道了王國沒有名字的原因後,里昂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聽起來,這些真神的作用,有點兒像是一枚枚穩固世界的“楔子”,如果貿然做出更換,甚至徹底拔掉的話,就會導致原本穩固的世界出現錯位。

  所以清理局哪怕實力再強大,也只能暫時把搞事的真神幹掉,讓它在復活之前消停一段時間,不能下死手直接去刨對面的根……

  “別想啦。”

  看了看里昂緊鎖的眉頭後,紅髮局長開口勸道:

  “這次咱們下手不僅直接幹掉了魘之王,放蟲子啃光了它的噩夢長河,還把聽它調遣的夢魘也幹掉了一多半,沒個十年二十年它緩不過來的。

  一向滑不留手的魘之王,幾乎從沒喫過什麼大虧,它上一次這麼狼狽的時候,恐怕還得追溯到王室那位先祖身上,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

  沒個十年二十年緩不過來……意思是二三十年後,它就能緩過來?

  從紅髮局長的安慰中,聽出了另外的意思後,里昂不由得回憶起了,魘之王藉助鏡面冠冕展現出來的,那個滿眼麻木地摸着相冊的自己,心裏不由得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不夠!二十年可不夠!

  被魘之王狠狠地破了一把防的里昂,不自覺地牙關緊咬,雖然沒有再說什麼,但心裏還是把這個仇記下了。

  未來魘之王復活的時候,自己如果沒死的話,多半也能是個“黃道局長級”的水平,到時候自己一定要再去一趟夢界……不!是每隔個一二十年,就去一趟夢界,讓它立刻重新死回去!

  等以後有了單人殺進夢界的水平之後,自己每活一天,它就得老老實實地死一天!

  ……

  在心裏的小本本上,狠狠給魘之王記了一筆後,滿臉不爽的里昂找到了昏迷的雪女,伸手狠命地掐了一下她的人中。

  “啊!!!”

  被掐醒了的雪女喊了一聲,隨後滿眼茫然地詢問道:

  “你……我這是……”

  “你還活着,魘之王已經被幹掉了。”

  “啊?”

  雪女撞昏過去的時候,正是魘之王最囂張的時刻,結果眼睛一閉一睜,魘之王突然就沒了,她頓時不由得大喫一驚!

  “怎麼回事?它不是……”

  “它死了,而且考慮到魘之王死掉之後,夢界會暫時失衡,我們會把你放回去。”

  報仇報得不夠徹底,心情不大好的里昂,並沒有回答雪女的問題,而是繃着臉宣佈了對她的處理結果,隨後開口囑咐道:

  “另外,夢界在未來一個星期裏,會被【食夢異甲】啃掉一大半,你回去時候小心着點兒。”

  “啊???”

  被連續三個消息徹底搞暈了,先大驚、後大喜、再大懵的雪女,啊了一聲後半天沒說出話來,一雙冰藍色的眼睛隱約有點兒發直。

  不是……咱們之前不是還在被魘之王追殺麼?怎麼一轉眼全翻過來了?夢界又是怎麼回事?我到底昏迷了多久?一個星期嗎?

  “你……我……”

  “我看伱的樣子,應該是沒什麼疑問了……沒有問題的話就抓緊走吧!”

  抬頭望了眼隱隱泛起魚肚白的天空後,已經有三十幾個小時沒閤眼的里昂,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哈切,隨即面帶倦色地催促道:

  “最多再有一小時,太陽就會出來,到時候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哦!對!”

  聽到里昂的話後,雪女渾身微微一震,隨即像之前帶着里昂穿梭夢境一樣,忙不迭地鼓起臉蛋,吹出了一口……空氣。???

  不信邪的雪女鼓起白淨的腮幫子,又試着吹了幾次,但她臉都吹紅了,都沒能吐出那陣可以穿梭夢境的寒風。

  看她光吹氣但人就是不走,里昂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搞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

  看了看急得團團轉的雪女,紅髮局長若有所思地道:

  “你的噩夢核心,是不是已經被人給毀掉了?”

  畏懼地看了眼頭髮暗紅如血,湊近了似乎能夠聽到無數夢魘的慘叫聲紅髮局長,雪女下意識地往裏昂身後躲了躲,隨即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是……我的夢魘核心被魘之王捏碎了……”

  “那就不奇怪了。”

  紅髮局長一臉瞭然地道:

  “墮魂黑淵還沒完全離開,現實和夢界依舊重合着,你的噩夢核心還沒了,那按照現世的規則,你現在和純正的人類差不多,而人類在清醒的時候,本來就是很難進入夢界的。”

  雪女聞言遲疑道:

  “可……可之前我還能帶着他穿過噩夢啊?”

  “但之前魘之王也沒死啊。”

  紅髮局長攤手道:

  “之前你能帶着里昂在噩夢中穿梭,主要還是靠着噩夢使者的身份,魘之王拿走了你的噩夢核心,但給了你一小部分調用噩夢權能的資格。

  但現在,代表着噩夢的魘之王被我們幹掉了,噩夢權能本身就衰弱到了極限,剩下的那些幾乎也都回到了噩夢長河深處,正在忙着拼命復活魘之王,哪還有功夫聽你調用?”

  “……”

  明白了自己眼下的處境後,雪女眼巴巴地請求道:

  “那……那你們能不能送……”

  “不能。”

  紅髮局長笑眯眯地道:

  “別太過分啊,你可是跟着魘之王入侵了我的轄區,沒主動幹掉你已經很不錯了,你憑什麼對我提要求?”

  “但是……但是馬上就天亮了……”

  “是啊,馬上就天亮了,但是那又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