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狱圄
【能力:殺死甲蟲、清除蟲害、連鎖殺蟲】
【代價:過於微小,忽略不計】
【檔案:清理局前任水瓶董事,爲了處理正在快速裂變繁殖的“食夢異甲”,以魘之王想要抹除“食夢異甲”的強烈願望爲材料,沾染了一滴真神心頭血,臨時創造出來的殺戮型異常物,無暫定編號。
在使用該異常物殺死一隻蟲子後,能夠順着相同子體之間的聯繫溯源而上,將大範圍內的相同子體同時斃殺,該效果僅對“食夢異甲”有效】
【評價:針對性極強的異常物,在以甲殼類昆蟲爲目標時有奇效,又因爲木質纖細堅韌,用來剔牙也非常不錯】
【浸染值:0.1】
“……”
自身浸染值高達60點,曾經繁殖近億,搞得清理局焦頭爛額的【食夢異甲】,居然被一根牙籤全扎死了?
看完【除蟲木刺子體】的情報後,里昂不由得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袖釦,想要通過【不公蛇契】把這東西換過來,讓【食夢異甲】能夠正常生效。
但想到還沒暴露過的【不公蛇契】,以及【除蟲木刺】過於“廉價”的材料後,里昂便又鬆開了手,轉而朝天蠍局長開口道:
“愛德華先生,這最後一隻子體,你還能救活它麼?”
“救倒是能救。”
看了看手裏出氣多進氣少的甲蟲後,瘦高男人不由得皺眉道:
“但救了也沒什麼用吧?【食夢異甲】裂變到足夠的數量,是需要一定時間的,而水瓶那邊已經提前做好了針對性的異常物。
不管這些【食夢異甲】裂變了多少,只要被他找到任何一隻【食夢異甲】的子體,其它所有的子體都會同時被殺死,這東西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還是救一下吧。”
里昂堅持道:
“你已經對【食夢異甲】的母體下過一次命令,這輩子都不能再用第二次了,而想要催發母蟲誕下可控制的子蟲,需要60點裏昂值纔行,不如留下幾隻以防萬一。”
“倒也是……”
天蠍局長聞言點了點頭,從周邊昏睡的路人的身上,又取回了幾十只還沒完全死透的甲蟲,割破手指挨個兒擠了一滴血,隨即把活過來的甲蟲裝在瓶子裏扔給了里昂。
“你拿着吧!萬一又被夢魘催眠了的話,可以讓它們喫掉你的夢,強行把夢魘趕出來。
不過爲了防止它們失控,我培育的這批成蟲的壽命,特意設定的非常之短,總共只有一個星期左右,一個星期之後它們就會自行死亡,這點你別忘了。”
“謝謝,我記住了。”
小心地把裝有【食夢異甲】的瓶子收好,並將【除蟲木刺(子體)】也收了起來後,里昂看着頭頂越漏越多的血色天幕,隨即略微有些擔憂地開口道:
“愛德華先生,魘之王大概還有多久才能出現?”
第395章 不出意外的意外
“快了。”
如果十分鐘之前聽到里昂的問題,瘦高男人估計吭都懶得吭一聲,如果心煩了的話,甚至還會動嘴諷刺兩句給自己解解壓。
但現在他卻抬手指向頭頂,仰望着正在灌入黑夜的噩夢之河,耐心地解釋道:
“在墮魂黑淵的範圍裏,魘之王是無法被真正殺死的,它在邪神裏算是很謹慎的類型,爲了避免被局裏剿滅,一般不會離開墮魂黑淵的範圍。
而噩夢長河那些黑色的河水,算是墮魂黑淵另一種意義上的延伸,只要不離開噩夢長河的範圍,它就算被殺死也一樣可以無限復生。
按照局裏過往的記錄,等噩夢長河的河水徹底鋪開,爲他提供了足夠安全的落腳點後,就是他真正降臨的時候了。”
等河水鋪開嗎?
聽完天蠍局長的解釋後,里昂望着頭頂浪濤翻湧的夜空,還是不太明白什麼程度才叫“徹底鋪開”,剛想繼續詢問時,卻猛然發覺,自己的手腳似乎略微有些發冷。
緊接着,王都不見星月的漆黑夜空中,陡然飄起了大粒大粒的雪花,不遠處的河道,竟然莫名其妙地開始結起了冰。
“注意,有真正的精英要下來了,而且不止一頭。”
看了眼旁邊乾涸的河道後,不知道爲什麼,嘴脣有些乾裂的瘦高男人皺了皺眉,隨即再次踢開腳邊的箱子,取出一枚令牌抓在了手裏,蹙眉想了想後,又拿出了一頂雕着狗頭的冠冕,仔細地扣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汪!”
歡快的狗叫聲響起,隨着天蠍局長將狗頭冠冕戴正,一條頭上戴着荊棘花冠的大狗,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里昂的身邊。
“這次來的夢魘,和之前那批不太一樣,待會兒我不一定能時刻照顧你。”
再次提劍戳透蒼白人偶的喉管,處決了幾百頭夢界生物後,手執令牌的瘦高男人開口囑咐道:
“這條狗是件名爲【棘冠之犬】的異常物,能夠寄託我的部分意志,你記得別離開這條狗的身邊,如果待會兒我被下來的夢魘纏住……汪……汪汪汪!”
天蠍局長的話音未落,一蓬滿是燥烈氣息的乾涸黃沙,便隨着酷熱的微風灑落在了他的身上,將他後續的話變成了含混的狗叫。
而離他僅有兩步遠的里昂,卻猛然間渾身一寒,一股透徹心扉的寒冷空氣,順着他的鼻腔直灌入肺裏,將他五臟六腑的位置,全部都清晰地勾勒了出來。
緊接着,眼前的世界倏然變換,從王都吆哟a頭邊的待客區,陡然換做了風雪瀰漫的深山野徑,四周除了冰川山坳之外,便只剩下了被風雪摧殘得支離破碎的樹木枝椏。
“汪……如果我被纏住,這條狗可以暫時保護你一下,等解決了那邊的麻煩之後,我就過來找你。”
替代天蠍局長把後半截話說完後,頭上帶着荊棘花冠的大狗環顧了一下四周,隨即繼續口吐人言道:
“小心一些,找上你的這頭夢魘,應該是源自冰原之國那邊的民俗傳說,那些愚蠢的人相信,冬之精靈會在冬季最寒冷的時候,化身皮膚蒼白的美麗女子,引誘旅行者深入風雪,使其被凍斃在深山之中。
而他們篤信不疑的傳說,也就出現在了無數人的夢境裏,最後化作了這頭夢魘……論實力的話,它差不多有三十幾點裏昂值,已經跨進了一級清理員的門檻,你跟緊我別亂走,不然說不定會有危險。”
“知道了。”
搓了搓被冷風吹得直起雞皮疙瘩的手臂後,里昂忍不住朝散發着暖意的大狗靠了靠,隨即開口詢問道:
“愛德華先生,伱那邊是什麼情況?這些夢魘又是怎麼回事?”
“汪……我這邊也是差不多水平的夢魘,但數量是六頭,分別是綠濤海怪、人面森精、疾疫少女、血珈藍、沼王蛇、還有沙丘巨蟲。
這六頭怪物應該被魘之王強化過,專門用來拖住我的,它們六個不和我正面接觸,而是撐開了各自對應的噩夢,然後在沙漠、海洋、沼澤跟山林裏不停地跑。”
講完自己遭遇的情況後,大狗抬起後腿撓了撓自己的下巴,隨即一邊用鼻子嗅着里昂的味道,一邊繼續開口囑咐道:
“我這邊的六頭夢魘有點麻煩,不知道魘之王是怎麼處理的,可能餵了大量真神血肉,導致它們身上都帶了部分神性,稍微有點難殺。
你再多堅持一會兒,等我把它們六個全找出來幹掉,就能破開它們撐起來的夢境,過去把你……該死的!這條蟲子怎麼這麼能跑?”
“……”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那邊應該是指望不上了……
不過倒也無所謂了,就自己這邭猓肟孔疟Т笸葻o傷通關,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兒,自己一開始就沒指望過他能靠得住。
看了看說到一半後突然離開,在一棵枯死的大樹上蹭了蹭癢,隨即抬起後腿開始小便的大狗,里昂不由得無語地嘆了口氣,隨即一邊在旁邊等着它尿完,一邊觀察起了眼前的山谷。
按照已知的情報,眼前這座風雪瀰漫的山谷,是雪女倚靠自身能力撐開的噩夢世界,換句話說,自己已經被強行拖進了她的夢裏。
只不過,雪女雖然是夢境的主人,但她畢竟是誕生於民俗傳說之中的夢魘,所以並不能像自己那樣爲所欲爲,想變奧特曼就變奧特曼,想變賽亞人就變賽亞人,必須遵守一定的規則,貼近她本身的傳說故事。
按照冰原之國那邊的傳說,她並不會直接攻擊旅者,而是掀起狂暴的風雪,用嚴寒壓迫旅者的意志,隨後通過誘騙之類的手段,讓旅者主動踏入風雪之中,進而被徹底凍斃。
只要自己能夠記住這一點,老老實實縮在山坳或者什麼地方待著,別傻呵呵地直接走進風雪裏,就不太可能遭遇致命危險,更何況還有天蠍局長那條狗在……
唔……說到狗,那條狗哪兒去了?它還沒尿完嗎?
還有,我爲什麼要帶着一條狗,頂風冒雪地進山?在暖暖和和的家裏待著不好麼?難道……我其實是個獵戶?對了,我叫什麼來着?
第396章 臥槽
寒風凜冽的山谷內,漫天飛舞的雪花越來越大,只稍微一個不留神,便將里昂的腳印覆蓋得嚴嚴實實,連帶着將他的記憶也深深地埋進了風雪裏。
差不多了。
看着在風雪中皺眉苦思的青年,隱匿在風雪之中的薄衫麗人,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翹,露出了一抹動人心魄的絕美微笑。
被自己拖進風雪山谷之中後,那名叫做里昂的清理員,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驚慌之色,應該是聽過有關自己的傳說。
他知曉自己並不能直接對他出手,只能通過引誘他走入風雪的方式,來將他殺死,所以顯得頗爲放鬆,以爲只要能保持謹慎,再捱過風雪便可以安然無恙。
但他不清楚的是,自己真正強大的地方,並不是能在夢境中掀起漫天風雪,而是可以像風雪掩蓋旅者的腳印一般,悄無聲息地掩蓋掉入夢者的記憶。
而記憶是夢的根本,是模糊化的認知。
在什麼都不記得的情況下,無論他原本的力量有多強大,掌握了多少可怕的異常物,但只要他並不知道自己擁有那些東西,那麼那些異常物,在夢裏就是不存在的。
等失去了原本的記憶之後,他對於“雪女”的防備也會降到最低,一旦真的跟隨自己走入山谷深處,就會隨着嚴寒與狂風,自然而然地倒斃在漫天風雪之中。
甚至都不一定需要自己出現,只要他忘掉了自己身爲清理員的事實,失去了超過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後,在這冷冽的蒼白世界中……
嗯?他怎麼還點起火了?身上的衣服怎麼也變了?
……
登山靴、衝鋒衣、登山帽、頭燈、目鏡、手杖、手套……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全套裝備後,里昂不由得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回就正常多了。
畢竟哪有人只穿個秋款的舊大衣,就冒着暴風雪進山的?那他媽不是傻逼嗎?
我是傻逼嗎?我不是。
那麼我肯定把裝備都帶齊了,因爲只穿一件舊大衣進山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腦子有泡纔會這麼幹,剛剛自己肯定是睡迷糊了。
至於獵戶什麼的,那就更扯犢子了,我連野豬的腳印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也不會玩獵槍,能打個雞毛的獵?怎麼想我都只是個來登山的驢友啊!
躲在背風的地方,喫光了熱乎乎的牛油罐頭後,裏·驢友·昂捧起一捧雪,蓋滅了身邊的篝火。
緊接着,他卷好睡袋塞進登山包,收好露營產生的個人垃圾,避免污染環境,再把發熱貼在身上貼好後,便戴上頭巾和目鏡,拄着登山杖,在風雪中朝山下走了過去。
挺好,這趟雪山露營的體驗還不錯,但感覺雪好像下得有點兒大,得趕緊下山,不然被困住可就麻煩了。???
不是……你怎麼還走了呢?
看着穿着一套造型奇奇怪怪,但保暖效果一看就很不錯的衣服,哼着歌兒朝山下走去的里昂,雪女整個人都懵住了。
能夠適應自己撐開的夢境的人,以前並不是沒有過,甚至有人在背風的山坳裏苦撐了半個多月,但像眼前這麼……這麼悠閒的人,自己還真是頭一回見着。
不行!不能讓他下山!
望着沿着本不該存在的山路,一步一個腳印地朝山下走去的里昂,眉頭緊鎖的雪女深吸一口氣,隨即在風雪中散去了身形,化作了漫天暴雪。
“呼!!!”
凜冽的狂風捲席而過,天空中飄落的雪花越來越大,察覺到再呆下去可能有危險,自以爲很懂的資深登山客里昂,連忙加快了腳步,想要趕緊回到山下的營地裏去。
至於山下爲什麼會有營地……
如果山下沒有登山營地的話,自己這一身裝備是在哪兒租的?速食罐頭和酒精塊兒是哪兒買的?總不能千里迢迢自己背過來的吧?
而正當里昂冒着風雪,朝自己心中那個模糊的“登山營地”前進時,面前的漫天風雪裏,陡然出現了一個曼妙的女性身影。
“終於……終於碰到人了!”
見到頂風冒雪地走來的里昂,瑟瑟發抖的薄衫麗人頓時撲了過來,清麗的面龐滿臉歡喜地道:
“好心人!我在山裏迷路了,求求你幫我一下,你能不能帶我回……”
“臥槽!還真他媽有傻逼!”
“???”
看着穿着一套貼身的薄裙,出現在風雪之中的美麗女人,里昂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隨即連忙扛起一臉懵逼的雪女去了路旁背風的地方,取出睡袋把她塞了進去,滿臉震驚地詢問道:
“你這穿的什麼**玩意?你衝鋒衣呢?行李呢?登山的領隊在呢?”
“???”
完全不知道里昂在說什麼,被強行塞進睡袋的雪女,抱着他遞過來的熱水袋,一臉懵逼地道:
“我……我是住在山裏的,沒有領隊,你只要把我送進山裏就行……”
“住山裏的?”
里昂聞言皺了皺眉,轉身在登山包裏翻找了一下,接着拿出了一張地圖看了看,隨即滿臉疑惑地道:
“這山裏還有村子?地圖上也沒標啊?”
“不是……”
看着里昂手中形制有些奇怪,但確實是地圖的薄紙,抱着熱水袋的雪女頓時繃不住了。
“這明明是我……伱怎麼會有這裏的地圖的?”
“你這不廢話嗎?”
上一篇:绝对火力,我的业务覆盖全球
下一篇:寻宝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