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理員! 第106章

作者:鱼狱圄

  “我看得出來,您正在被昨天的怪夢折磨着,所以情緒有些過於激動了,但您威脅我們並不能真的解決問題,反倒會引來總局的質詢,拖慢我們正常調查的速度,所以……”

  “我纔沒有被什麼夢折磨!”

  雀斑王子怒道:

  “那就是一個夢!夢你懂嗎?假的!”

  “我是父親唯一的兒子!王國唯一的繼承人!從小就接受了最好的教育,生來就註定要統治這個王國!

  我怎麼可能像夢裏那個廢物小丑一樣,做那麼多蠢事?我怎麼能像他那樣,抱着那個維羅妮卡的腿痛哭、像條狗一樣給她磕頭認錯?這是對我的侮辱!”

  青筋暴起地說完這些剛纔沒有講出來的細節後,雀斑王子似乎自知失言,攥了攥拳頭後惱羞成怒地攆人道:

  “給我滾出去!你們處女分局翫忽職守的事,我一定會讓父親和你們的總局說,把你們這些人全都換掉!

  尤其是你,一個發動政變的叛徒家族,本來就該全都絞死!你能留下一條命已經是王室的仁慈了,居然還有臉皮來見我?還勸我冷靜?我要是不夠冷靜的話,你早就下去和你那些死鬼族人作伴了!”

  “……”

  聽到他提起自己的族人,始終保持情緒穩定的艾瑪,右手不由得微微攥緊,骨節處更是被她捏得隱隱發紅。

  但看了看狀若瘋狂的雀斑王子後,知道他已經被夢境和現實的差異,徹底衝昏了腦子,和這種失了智的人計較沒有意義,艾瑪便鬆開了拳頭,一聲不吭地轉過身,準備先離開這裏再說,然而……

  “關下門。”

  伴隨着傳到耳邊的囑咐聲,原本跟在她身後準備離開的里昂,直接返身衝了回去,在雀斑王子懵逼的神情中,迎面就是一記標準的窩心腳。

  “啊!!!”

  捱了這發憋了足足半個多小時的飛踹後,喬舒亞直接慘叫着向後橫飛,一頭撞在了艾瑪之前扶起來的桌子上,把沉重的木桌子整個兒撞倒在了地毯上。

  已經忍了好半天的里昂,自然不會就這麼消氣,直接一個八神流古武術二百二十式琴月陰衝了過去,拎着他往地上狠狠一摜,隨後扯着領口把人提了起來,抬手就是一個熟練至極的大逼鬥。

  “你……你……”

  熟悉地被人提起來,並且捱了一記熟悉異常的大逼鬥後,雀斑王子哇地一下吐出了被打掉的牙齒,隨即滿眼懵逼地道:

  “你是那個……那個……”

  “我是你……算了……”

  本來一句我是你爹馬上就要脫口而出,但想了想覺得怪晦氣的,里昂便把最後一個字嚥了回去,隨後再次高高揚起右手,準備放棄沒必要的交流,直接用行動說話。

  但就在里昂的巴掌即將再次落下時,手腕卻被一截繃帶拉住了。

  “算了,沒必要。”

  略帶感激地看了眼裏昂後,艾瑪前輩柔聲勸阻道:

  “他畢竟是個王子,你的調查又纔剛結束,沒必要再給自己惹麻煩……”

  “惹什麼麻煩?我這是在救他!”

  甩掉了纏住手腕的繃帶,接着左右開弓,痛痛快快地連扇了十幾個巴掌後,里昂回過頭一臉認真地強調道:

  “剛纔不是都說了嗎?亂黨使用異常物入夢,試圖影響並控制喬舒亞王子,就在這危急關頭,幸好前輩你和我及時發現了異常。

  爲了避免尊貴的王子殿下被控制,我們只能用輕微的疼痛不斷刺激他,讓他始終保持清醒,不要忘了自己是誰,徹底淪爲亂黨的傀儡。”

  “至於我們跟他之間的小矛盾,用局長的話來說,這叫一碼歸一碼,我們和他是起了衝突,但這並不妨礙我們狠狠地救他!

  對了,話說我昨天晚上沒睡好,今天狀態不太行,前輩你願意幫我打……咳,用手救他一會兒麼?”

  “你可真是……”

  看了看一本正經地胡扯的里昂,又看了看臉腫得跟豬頭一樣的雀斑王子,艾瑪不由得啼笑皆非地搖了搖頭,有些忍俊不禁地道:

  “里昂,在不要……嗯……標準靈活這方面,你簡直跟局長一模一樣……你先歇歇,我也來幫你救他兩下!”

第182章 家庭矛盾與魘之王

  “別……別打了……”

  經過了一場地獄般的男女混合雙“救”後,被救得鼻青臉腫,昏過去又醒過來的雀斑王子實在是撐不住了,直接雙手抱頭團成了一個球,趴在地上哼唧着抗議道:

  “我……我好歹也是王子,你們清理局和王室有約定,要……要保證我們的安全……”

  “喬舒亞殿下,您這話說得可就虧心了。”

  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後,着實救了個爽的里昂一邊驚歎於這貨的三觀之硬,捱了這麼狠的揍居然還念念不忘自己王子的身份,一邊神情諔┑睾兜溃�

  “我們現在就是在保證你的安全啊,被我們救了這麼半天之後,你是不是覺得好多了?再也沒有那種被控制、被影響的奇怪感覺了?”

  “……”

  那種感覺本來就沒有好嗎!我只是想知道那個夢到底怎麼回事兒而已!

  即便心裏恨不能把這兩個該死的清理員碎屍萬段,但捱了人生中第一頓暴打的雀斑王子,眼下是真的有些怕了,撅着屁股連連點頭道:

  “沒有了沒有了,真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了,我從來都沒有這麼好過!”

  喬舒亞只是三觀被教的極歪,又不是真的天生智力不足,當然聽得懂里昂話裏的潛臺詞。

  感覺好多了多半就不用捱揍了,至於根本沒那種感覺,則等於還在被控制,需要接着被狠狠地“拯救”,一直救到感覺好多了爲止!

  那行吧,正好我也舒坦了。

  見這個活刺蝟終於服了軟,救了他好半天的里昂也是真的打累了,隨即側頭望向了旁邊的高挑麗人,客氣地開口詢問道:

  “艾瑪前輩,你還要救他幾下嗎?”

  “不救了,我已經消氣了。”

  回了里昂一個頗爲燦爛的微笑後,艾瑪前輩開口提醒道:

  “里昂,走之前記得把他的傷治了,不然局裏的調查員下來之後,你不好解釋的。”

  “好的。”

  點頭應了一聲後,里昂取出【染疫血帶】,在雀斑王子的掙扎和尖叫聲中,強行掰開了他抱住腦袋的胳膊,把這條髒兮兮的繃帶在他腦袋上纏了兩圈兒。

  而伴隨着奪取自廚房肥雞的健康的快速注入,雀斑王子腫得跟豬頭似的臉,只花了十幾秒鐘的時間就消了腫,重新露出了本來面目。

  終於……終於要結束了嗎?

  察覺臉上突然不疼了之後,雀斑王子連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等發現腫也消了之後,簡直都要激動得哭出來了。

  昨晚上的國破家亡雖然慘,但終究發生在夢裏,隔着一層終究感觸沒有那麼深,那種剜心割肉一般的極度痛悔,等夢醒了之後也就慢慢緩過勁兒來了。

  而但眼下這一頓暴揍,可真是實打實的疼啊!

  自己從小到大這麼多年,除了小時候磕碰過幾下後,還從來沒捱過這麼毒的打,甚至連身爲國王的父親,也只是抽過自己一耳光罷了……啊!

  “嘖,你瞎動什麼?”

  看着再次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滿眼懵逼地捂住了臉的雀斑王子,里昂不由得皺了皺眉,一臉不滿地道:

  “我給伱治傷的時候治多了,一不小心連昨天那一巴掌也給治了,昨天和今天打你是兩個原因,一碼歸一碼,所以那一巴掌我還得給你印回去……

  起來!手放下!站好別動啊!要是這回再印歪了,我可還得再重新抽!”

  “行啦行啦,就打到這兒吧。”

  看着哆嗦着放下了手,雙眼緊閉哭喪着臉,等着里昂重新補巴掌印的雀斑王子,艾瑪不由得搖了搖頭,過去挽住里昂的胳膊,把真的還準備再抽一巴掌的他拉出了房間。

  “艾瑪前輩,你拉我幹什麼啊。”

  “當然是爲了讓你少惹點兒麻煩!”

  看着似乎仍有些意猶未盡的里昂,艾瑪不由得無奈道:

  “怪不得來之前局長特意囑咐我,讓我儘量拉着你點兒,你可真是……

  里昂,就算咱們找了個還算不錯的藉口,但這次也肯定定會招來總局的調查員,他都已經承認沒事了就該停手了,你要是再打下去會有麻煩的。”

  “放心吧,我動手前就想好理由了。”

  里昂聞言笑了笑,隨即開口解釋道:

  “雖然我沒有這方面的記憶,但他姐姐不是說,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嗎?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是他名義上的姐夫了。

  姐夫和小舅子之間吵個架,輕描淡寫地打了兩巴掌,而且還沒使用異常物傷人,這怎麼想都應該屬於家庭矛盾,總局的調查員不會連這個也要管吧?”

  還可以這麼幹的?

  艾瑪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有些啼笑皆非地道:

  “你可真是……算你厲害!”

  “我不厲害,前輩你纔是真的厲害。”

  想了想艾瑪那穩定得驚人的情緒,以及面對突發情況時冷靜理智的處理方式,里昂頓時由衷地讚歎道:

  “我只是思路稍微靈活些而已,但在辦事情的能力上,要和前輩你學習的東西還很多……對了前輩,你的靈魂之前曾經劇烈地跳動過,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別前輩前輩的了,聽着怪老氣的,我其實並沒有比你大太多,以後你還是直接叫我艾瑪吧。”

  糾正了一下里昂的稱呼後,心情相當不錯的艾瑪笑着道:

  “至於發現,也確實是有一些……你聽過魘之王這個名字嗎?”

  “魘之王?”

  “魘之王也被稱爲噩夢之主,掌控着夢境權能中的噩夢權能,是拜魘黑教信奉的真神之一。

  因爲它的真身只存在於智慧生物的夢境當中,從來都不涉及現實,所以連總局也對它沒什麼辦法,是一個相當麻煩的傢伙。”

  簡單講了下魘之王的情況後,艾瑪一邊思忖一邊開口解釋道:

  “咱們王國王室的先祖,曾經與魘之王戰鬥過,並數次將其強行驅離,因此遭受了一些魘之王的詛咒。

  隨着年齡漸長,每位王室的直系血裔,都會開始頻繁陷入噩夢,不斷在夢中經歷自己一生中最悔恨的過去,而且年齡越大、遺憾越多,這個就夢會越真實、越痛苦,現在的老國王就是被這種噩夢折磨得病倒的。

  所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昨天晚上的喬舒亞王子,多半就經歷了一場無比痛苦的噩夢,剛剛纔會突然失去理智,表現得那麼瘋狂,無論如何也想知道那個夢是怎麼回事。

  這也是我爲什麼一開始沒準備和他計較的原因,他昨晚經歷了那麼恐怖的夢境,情緒不穩定是很正常的,喬舒亞也有自己的苦衷。”

第183章 艾瑪的請求

  “……”

  他還有苦衷?

  回想了一下那個囂張跋扈惹人煩,並且極度地以自我爲中心,臉上簡直寫滿了“欠幹”兩個字的雀斑王子,里昂不由得發自內心地嘖了一聲。

  行吧。

  既然他也有苦衷,那我也不能太沒同情心,等下次他再犯在我手裏的時候,我可以帶着同情的眼神抽他!

  ……

  “唔,稍等一下!”

  琢磨完今後該怎麼對待自己名義上的小舅子後,里昂細咂了一下艾瑪前輩的話,發現了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隨即忍不住開口質疑道:

  “那個魘之王讓人夢到的,不應該是過去的遺憾嗎?但喬舒亞夢見的,爲什麼都是未來的情況?會不會他真的只是單純的做了個噩夢?”

  “我也想過這個可能,但可能性真的很低。”

  艾瑪搖頭道:

  “單純的夢都是很碎片的,不會那麼順暢連續而且邏輯清晰,也不可能對一個人的精神狀態造成那麼巨大的傷害。

  更何況他已經失去了關於王女的記憶,甚至連維羅妮卡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麼會做關於她的夢?”

  “倒也是……”

  點點頭認同了艾瑪前輩的判斷後,里昂不由得跟着皺起了眉頭。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連魘之王那種級別的存在,掌控的權能也會出差錯嗎?”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

  艾瑪搖頭道:

  “對於這種夢境、靈魂、精神一類的事,我實在是所知有限,所以想先回去問問局長,看看她有沒有什麼頭緒……對了里昂,你是準備和我一起回局裏,還是先回自己家看一眼?”

  “我先回家吧。”

  抬頭看了眼天色後,里昂伸手摸了摸懷裏的照片,隨即微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