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是,我馬上去!”
見識過了顧幾的血腥手段,卡芙哪裏還敢不聽他的話,轉頭就衝進一間屋子,開始收集他提到的物資。
顧幾後退幾步。
開始仔細觀察這兩名感染者。
他先前的推斷有個錯誤,這些瘋子感染狂化病毒後,並不是沒有痛覺,而是像正常人類打架一樣,腎上腺素大量分泌,一定程度上削弱疼痛而已。
說到根部,還是情緒上的變化:暴躁易怒、無法控制攻擊慾望。
這就跟某些精神病的症狀極其相似。
而精神病的發病原因,除了遺傳和外界刺激,主要就是大腦中樞多巴胺能系統,或額葉、基底節、顳葉受損。
說的難聽一些,就是“腦子”壞掉了。
那麼是否可以理解,這種能夠讓人狂化的未知病毒的發病機制,是在破壞人類大腦的神經系統?
這不禁讓顧幾想到了一種病毒分類:
噬神經性病毒!
這類病毒當中最出名的,便是狂犬病毒、帶狀皰疹病毒,以及HIV人類免疫缺陷病毒。
無一例外,噬神經病毒對人體的危害極大。
如果不盡早注射疫苗或積極治療,基本結果就只有一個:死!
它們的病發原理也很簡單。
通過血液,或呼吸道飛沫傳播進入人體,在宿主細胞內大量複製後,擴散至中樞神經系統和周圍神經根中。
其中狂犬病毒比較特殊。
它會沿着神經一路向上,侵入脊髓和整個中樞神經系統,破壞侵犯腦和小腦等處的神經元,最終殺死宿主!
而眼前這種未知狂化病毒,似乎就跟這類嗜神經病毒機理非常相似。
它很可能是通過破壞大腦中樞神經的神經遞質,刺激多巴胺分泌過多,造成精神分裂陽性症狀,比如幻覺、妄想攻擊行爲。
還有腦邊緣系統的杏仁體如果受刺激,也會出現情緒失控的症狀。
不過這些對顧幾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
他現在最需要解決的,是該病毒的傳播方式,以及傳染源頭。
因爲眼前這種病毒,是他前所未見的新型病毒,想要通過發病機理來研究治療方案、疫苗和特效藥,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說的更直白些,哪怕是一個國家,沒個三年五載,都做不到。
除非幾個超級大國聯手合作,那也得按月來計。
所以。
要想解決這場危機,最快的手段,就是鎖定傳染源,先把源頭“掐死”,再通過確定傳播方式,採取相應的隔離手段。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解決這場“喪屍危機”。
單靠外面那些警察武力封鎖,完全就是自我安慰,毫無效果。
別忘了。
極端組織那些成員可全都已經提前逃走,這些撤退的人裏,必定還有攜帶病毒的潛伏期感染者。
到時候等他們爆發,再把病毒帶入社會。
先是城市,再是地區。
最後整個尼泊爾,恐怕都要跟着淪陷!!
“吸溜~”
正當顧幾陷入深思當中時,驀地,他感覺到鼻孔一熱,像是有鼻涕流出。
他下意識抽吸了一下。
可很快便感覺到鼻腔有什麼黏濁液體倒灌入了喉嚨裏,先是一股腥甜,然後便是濃濃的鐵鏽味兒。
是血!
顧幾眼皮一跳。
出血,也是輻射病的症狀之一。
他趕忙按開肩膀的蓋革計數器,伴隨着“嗡嗡”聲,測出了高達“1904”毫西弗的數值。
“媽的,這幫傢伙到底在研究什麼……”
顧幾邊罵邊後退,並用蓋革計數器當作探測儀,尋找輻射最低的區域。
此時,他已經感覺胸口湧出一浪一浪的噁心,腦袋也開始發昏,就像得了低血糖病一樣,兩眼發黑。
下一秒,迎面突然出現人影。
顧幾本能舉起手槍。
“啊!別開槍!是我!”
卡芙驚叫一聲,連忙拿着防化服擋在前面,“你要的東西,我都已經幫你找到了!”
“快,扶我進去!”
顧幾此時已經虛弱得不成樣子,彷彿隨時都能摔倒。
卡芙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以爲是她太久沒喫東西,但眼下除了顧幾,也沒人能保護她,讓他離開這片殺人的實驗區。
所以她便老老實實把顧幾扶進了旁邊的辦公室,並將門反鎖。
進入屋內。
顧幾看了一眼蓋革計數器,確認數值變低。
這才強忍着頭暈目眩的噁心,脫掉了裝備和外衣,但手槍始終攥在手裏,確保他可以隨時控制局面。
“酒精!快,灑滿我全身!”
“好!”
卡芙全部照做。
在經過全身消毒後,顧幾這才穿上了這套槍灰色的軍用三防服,並將戰術背心、腰帶等裝備,一一套了上去。
至此。
他纔算真正做到了360度無死角防護。
“所有的物資都在這裏了,可是我沒有找到食物……”
“沒事,下面會有喫的。”
顧幾捂着腦袋,坐下休息一會兒,頓時感覺身體舒服了些。
提到下面,卡芙情緒立刻高漲,但又很快退卻。
“可是,我們怎麼下去啊,門禁系統已經被封死,門都是全金屬的,哪怕是用槍也打不開,我們手裏又沒有IC卡……”
“誰說下去非得要從正門走?”
說話間,顧幾微微轉頭。
順着他眼神所指的方向,卡芙看到了辦公室的窗戶。
爲了防止病人情緒失控自殺,精神病院的窗戶都是無法完全打開的,外面全部加裝了金屬防盜網。
但比起門禁系統。
這東西被槍破壞的概率,倒是更大一些。
顧幾起身打開窗戶,可以向內開,但外面有小拇指粗細的鋼筋攔着,他摸了摸防護網邊緣,找到了固定螺栓,“那個中年感染者身旁,好像有一個工具扳手!”
第576章 感染變異
“啊?扳手……”
卡芙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後退幾步,似乎不想再跟那些瘋子產生任何接觸,哪怕他們現在都已經被打殘,無法活動。
顧幾也看出來這女人膽小怕事。
於是便把找繩子的活兒安排給她。
“可是,實驗區內怎麼可能會有那麼長的繩子,這裏可是六樓。”卡芙就像個完全沒有經驗的孩子。
“那就去樓梯間的消防栓,將水管卸下來,還有這些窗簾,把它們捆在一起!”
顧幾隨便指點了她兩句,然後抓起步槍離去。
來到右側走廊盡頭。
先前那個被捅得渾身都是傷口的中年病患,已經徹底嚥了氣,不過真正的死因應該是失血過多,而不是病毒造成的。
顧幾伸手摸了一下屍體。
體溫很高,甚至能透過橡膠手套傳遞到他的手指。
粗略估計,至少在39度以上!
說實話。
如果有可能,顧幾還真想好好看一看這些感染者從爆發急性期到重症的變化情況,會不會真的跟酒吧門前的那個肇事司機一樣,完全喪失思維交流,見人就咬。
“卡,卡車裏面都是惡魔的污穢之物,一定要把它們毀滅掉,否則人間將變成地獄,地獄……”
正當顧幾彎腰撿起那隻扳手時。
那個被他打殘的感染者,蜷縮着身子,滿是鮮血的嘴裏,時不時嘟囔着一些碎語。
尼泊爾是一個宗教國家,幾乎全民信教。
從孩子到老人基本都懂一些教義,哪怕是精神病患者。
“卡車,污穢之物?”
顧幾不禁對這兩個詞彙起了好奇心。
雖然他知道眼前這個感染者的腦子不太正常。
但精神病患者並不意味着說的全都是瘋話,他們只是思維邏輯出了問題。
尤其是一些有迫害妄想症的人,對周圍環境和陌生人員的細節,反而記錄得更清楚。
比如他剛纔這句話,很可能就是在封閉病房的窗戶中,看到了後院停車場的某輛卡車,在咚妥攀颤N危險物品。
所謂的“污穢之物”。
可以是強輻射物質,也可以是生化武器。
這很可能是一條重要線索,於是顧幾便加緊追問道:“什麼卡車,什麼時候?”
“嘿嘿嘿,我不告訴你,你跟他們一夥的,一夥的,我要把你們全都殺掉,全都……啊!”
重傷感染者被顧幾的問題吸引,說着說着,情緒便又激動起來。
可正當他剛想起身打人,卻被顧幾一扳手又敲了下去,徹底昏死。
好吧。
一問一個不吱聲。
顧幾站了起來,甩了甩扳手上的肉糜,剛準備轉身。
“啊!啊!西瑪姐姐,救我!快救我!”
迎面,卡芙從消防樓梯口突然跑出來,手裏捧着一大捆白色消防水管,神色無比慌張。
結果膠靴不知踩到哪一灘血漬,“噗通”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
“跑?我讓你跑!!”
下一秒,她身後門口便追上來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
個子很高,也很年輕,體格不弱。
只是臉上有好幾處淤青,看樣子像是剛捱過打,可最瘮人的,還要屬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充滿了殺意,活像一頭要喫人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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