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匆忙掛斷視頻後,顧幾終於長舒一口氣。
他怕再順着這個話題聊下去,會露出破綻,萬一要是真讓老媽知道這件事情,以母老虎的性格,指不定坐飛機去西疆揍他一頓。
喫完午飯,下午高博發來微信,說是吳康找他們去入警培訓基地訓練。
三人互相聊天。
沒想到吳康也被檢察院約談,甚至還聊到了龍虎突擊隊的事情。
“這麼說,你也參加西疆集訓了?”
“對。”吳康看着兩人的表情,“我就說,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沒有你們兩個,這也是我下午叫你們來的目的,想具體商量一下怎麼辦,我感覺這場集訓的難度,遠非入警培訓和香州交流會所能比擬的。”
高博便將兩人昨天下午在辦公室的聊天簡要複述了遍。
“高寒高海拔訓練,這應該是陸軍山地師的科目吧,我們特警需要這些麼?”
吳康心裏略微有些發憷。
他跟顧幾和高博不一樣,兩人本來就是北方人,從小就適應冬季高寒生活,而吳康則是土生土長的寧州人,從未體會過冬季鵝毛大雪,刮煙兒炮的感覺。
“主要還是爲了進一步強化我們的耐力吧,通過機體對高原環境缺氧條件產生適應,增強呼吸和心血管系統功能,提高有氧代謝能力。”
說話間,顧幾將訓練彈夾塞入戰術背心的胸掛上。
“龍虎突擊隊是國家反恐辦和公安部評選的‘十大國家級反恐特警隊’,執行的任務難度極高,所面對的罪犯也都是窮兇極惡之徒,爲了更好應對,我們的武器和防護裝備自然也要升級,單兵攜帶重量就會上升,所以提升耐力是必然的。”
“並且,從上次香州交流會也能看出,sdu飛虎隊的裝備衣着從黑色換裝迷彩,很可能要兼顧山地反恐,向軍事化特種部隊的方向轉變,這其實也代表着未來化的反恐方向。”
高博與吳康低頭陷入沉思。
sdu算是夏國最頂尖的反恐特警隊之一,甚至在全世界都赫赫有名,這種金字塔尖的隊伍,改換裝備和訓練方式往往都不是隨意而爲,正如顧幾所說,肯定是察覺到了反恐方向上的變化。
其實之前10.16桉,抓捕孫恆飛、趙文武,以及這次東瀛行動,葬禮火併,就是一部分城鎮作戰,一部分郊外山區作戰。
因爲無論城鎮化如何發展,始終還是會存在郊區、景區、山地公園這類地形,哪怕是香港這種世界級大都市,一樣有山卡拉等地方。
而現代犯罪正在朝着精英化、科技化的方向發展。
除衝動犯罪外,暴徒在計劃犯罪前,往往都會設定行動方案,提前勘查地形,像這種附近有山區的地點,一定是最優選擇。
無監控、封鎖困難,方便隨時逃跑撤退。
明白緣由的兩人,頓時體會到了自己跟顧幾的差距,也明白他爲什麼能擔任指揮。
深厚的戰術知識儲備量,加上前瞻性的思路,簡直無敵。
傍晚,陳知漁從單位下班回家。
原本她今天是不用來上班的,但爲了讓自己儘快忘掉昨晚發生的那些瘋狂的事情,她便利用工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放下揹包,陳知漁癱坐在沙發上。
等她再睜開眼睛,已經是深夜12點了。
原本她這三個月就一直在忙桉子,昨天好不容易提前結束工作,又去顧幾家做了一晚上的飯,加上今天頂着酒後頭疼的腦袋,整理了一天的情報材料,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
】
“好累啊……”
陳知漁打了個哈欠,脫掉衣服服,準備洗澡休息。
舒舒服服洗完出來,她裹着浴巾來到鏡子前,輕輕把溼漉漉的頭髮挽在後面,露出晶瑩剔透的耳垂。
剛準備拿起吹風機,餘光忽然從鏡子反光中,瞥見了自己隨手掛在牆壁上的罩罩。
好像,哪裏有些不太對?
她急忙轉過頭,拿在手裏仔細瞧了瞧,發現中間的蕾絲小蝴蝶結。
竟然不見了!
“我,我的小蝴蝶結哪去了?”陳知漁手忙腳亂地從衛生間跑出來,在換下來的衣服堆中翻來找去,可就是沒有看到蝴蝶結的蹤影。
“難道……不會吧?!”
她心裏“咯噔”一聲,木訥地癱坐在地上,糾結着會不會是掉在了顧幾家,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不是就全都知道了麼?
想到這裏,她更沒勇氣開口去問。
一個弄不好,那不管是男人還是男生朋友就都沒了。
“陳知漁,你要清醒一點!”陳知漁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蛋,勐然站起身,“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想要讓關係繼續保持下去,你必須裝蒜到底纔行!
”
週日。
一大清早,顧幾就起牀整理好揹包,下樓等待着上級安排的客車,從週五晚上開始,負責人就管他們索取了個人信息和住址,所以一切行程都由組織安排。
大約不到五分鐘,一輛天藍色的大巴車停緩緩靠在他面前。
“這麼大的車?”顧幾略微有些驚訝,他本以爲最多一輛mpv就足夠了。
進入車內。
門口坐着的一位中年負責人立刻拿出名單,上下打量了幾眼,“寧江區特警大隊巡特警中隊,顧幾?”
“對。”
“好。”負責人拿起筆在名單上勾了一下,隨手一揮,“自己找座位坐下,師傅繼續走吧!”
“顧幾,這兒!”
聽到客車後排有人叫自己,顧幾纔看到是高博跟吳康,而樓鼓區特警突擊隊狙擊手周洋,跟市局特警支隊情報分析員趙華也坐在旁邊,最令他感到驚訝的,赫然是和尚劉維軍。
他不是早就加入龍虎突擊隊了麼,怎麼還會來參加這種集訓?
帶着疑惑,顧幾從過道走到高博身旁坐下。
“驚訝吧?”
“是有些驚訝。”
“我們也沒想到你們會參加這場集訓,之前還聽朋友說你們被外派到東瀛駐外工作了!”
自從上次10.17大桉抓捕行動後,周洋就再沒見過幾人,看到熟悉的朋友自然高興。
“最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和尚。”吳康看着坐在另一側面帶笑意的劉維軍。
“我的體能一直都很差,整個龍虎上下,就我一個人被踹出來參加集訓了。”劉維軍擠眉攤了攤手,大大方方說道,毫不避諱自己的弱項。
但顧幾深知。
劉維軍所謂的“體能弱”,也只是相對於那些精英、怪物而言,實際上放眼整個吳省,甚至夏東地區,他都稱得上是頂尖的一批。
“原來他是龍虎突擊隊的!”
“真羨慕他能加入龍虎……”
“那個顧幾是你之前說的那個麼?”
“不知道啊,我只聽說過他的傳言,沒有見過真人。”
……
就在幾人敘舊閒聊的過程中,顧幾隱約聽到車內其他人在討論着自己。
他這時才注意到,除了寧州特警圈兒這一批人外,他還看到了許多從未見過的生面孔。
“這些人是吳省其他城市的特警隊青年精英。”
似乎是看出了顧幾的疑惑,一直沒有開口的趙華,忽然解釋了一句,“這次西疆集訓的規模,要遠比上次香州交流會的規模大得多,且採取自願簽字,自願退場的模式。”
“香州交流會?那顧幾豈不是又能看到他那個齊東大妹兒?”
“什麼齊東大妹兒?”
聽着周洋的調侃,高博倒是第一個站出來追問。
沒等周洋開口,他自己就先反應過來,“哦,我知道了,你說的是那個大個兒漂亮白,嘴脣特別性感,長得像辛止蕾的那個吧,好像叫什麼……”
“李亞楠!”
“對對對,顧幾你還記得麼!”
聽着高博跟周洋一唱一和的對話,顧幾腦海中才想起那個管他借戰術筆記的身影。
“好傢伙,這就叫緣分,顧幾,這次西疆之行,你豔福不湴。 �
高博眼睛一斜,表情猥瑣地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放心,這次我肯定不會告訴陳知漁!”
“你大爺的,快閉上嘴吧!”
不知怎麼,現在只要一提起陳知漁,顧幾的心態就會莫名波動。
到達機場,統一取票,過安檢。
從寧州飛往喀爾有直達航班,只需要六個小時左右,上午九點半起飛,下午落地差不多接近四點。
12月末的西疆,正式開始步入寒冬期,白茫茫的雪原一望無際,遠處巍峨的雪山雖然峻冷,但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一層澹澹的金光。
看似拒人千里之外,實則也有溫柔。
都知道西疆的冬天極冷而綿長,所以大家早就提前準備好了羽絨服和厚棉衣,可當艙門打開的那一刻,還是被刺骨的寒冷嚇到了。
腥藦臋C場出來後,有一名剃着平頭的接待員舉着牌子,負責領他們去客車。
顧幾特意看了兩眼他的步伐姿態。
背嵴很直,走路的時候膝蓋後壓,尤其是腳掌落地的順序,百分百是從腳跟到腳尖着地。
“你也看出來了?”
聽到劉維軍開口,顧幾點了點頭。
這個接待員明顯不是警察,而是軍人。
看來是要動真格的了。
客車啓動,從機場一路走進市區,順着窗口,腥丝吹搅丝枠苏I性,充滿異域風情的古城,以及刷有藍色花紋的白色清真寺,偶爾還能看到路邊冒着熱氣的烤羊肉串攤子。
正當大家還沉浸在喀爾市的美景中時,車輛忽然從市區進入國道。
顧幾掏出手機,調出地圖一看。
他們正在遠離喀爾市中心,一路向南行進。
就在大家以爲集訓基地是在喀爾附近某個縣城郊外的時候,客車開始進入山區當中。
吳康跟高博對視一眼。
瞬間明白,是高原訓練要來了!
直到晚上七點多,客車開始減速,靠向半山坡一片被柵欄圍起來的空地。
別看時間很晚,但由於夏國地大物博,實際上位於最西側的喀爾,是要比京州時間晚上三到四個小時的。
所以寧州天已經黑了,這邊還是傍晚,太陽還沒落山。
顧幾最先注意到的,就是站在大鐵門前筆直的兩個執勤者,雖然穿着藍黑色的作訓服,但打眼兒一瞅那精氣神兒,就是當兵的。
空地中央堆滿了新生入學時的那種行李揹包,周圍還有四棟建築,其中三棟大長條建築呈“門”字形排列,最小的那棟在右側把頭間隙的位置。
車門打開,一個三十來歲,臉頰有些高原紅的人趴在門口,招手喊了句:“吳省來的特警,下車跟我走!”
聽口音,不是西疆本地人,倒像是秦川那邊的。
“我叫王建常,負責你們集訓的生活起居,日常生活上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我就住在一樓,來!這邊兒排隊,領取你們的行李!”
“顧幾,我怎麼沒找到到訓練場地,也沒看到訓練教官啊?”
高博跟在隊伍後,伸着脖子,四處撒麼了一圈兒,除了面前這三棟樓,他們沒看到其他任何設施,比如模擬街區及戰術衝房,格鬥訓練場、射擊館及泅渡池等。
難道都集中在正中央這棟大樓裏?
看起來空間也不太夠啊!
“因爲訓練場地就不在這兒,這裏就是個廢棄學校,被臨時改成了宿舍,那個小房子就是學校廁所。”
經顧幾這麼一點撥,高博瞬間就看明白了。
“一會兒搬行李的時候不要太過劇烈邉樱菀赘叻础!�
“真的假的,我下飛機的時候沒感覺到有什麼異常啊?”聽到顧幾的警告,高博試着呼吸了兩下,除了空氣有些涼嗓子外,並沒有感覺到上不來氣。
顧幾掏出手機,指着天氣頁面下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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