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你晚上喫了沒?”
“沒呢。”
“天啊,這麼令人垂涎欲滴的飯菜,你是怎麼忍住不動筷的?”
“行了行了,再吹就顯得太假了!”
陳知漁趕忙打斷顧幾那浮誇的表演,剛落座,看到他端起紅酒杯,便制止道:“哎,這杯已經放很久了,估計都酸了,我給你換一杯吧。”
“都一樣。”
顧幾倒是對酒這東西沒什麼太高的要求,出於專業和職業因素,他平時也很少有機會喝酒,只是把它當作一個調節情緒氣氛的東西,“感謝陳知漁小姐光臨寒舍,不辭辛苦,盛情款待!”
陳知漁瞪了他一眼,也端起酒杯,下意識摸了摸頸側的縫線:“我應該好好謝謝你纔對,在東瀛,要不是你拼命救我,可能我就……”
“怎麼,你不會是要以身相許吧?”
“滾啊!你個混蛋!”
看着顧幾吊兒郎當的賤樣子,陳知漁就覺得牙齦有些癢,恨不得一口咬在他那張臭臉上。
兩人幾杯酒下肚。
一邊喫菜,一邊閒聊。
不得不說,陳知漁真算是偷得了老媽董瑩的精髓,手藝沒得說,儘管顧幾在張文軍的慶功宴上已經喫了不少,可當他嚐到老式鍋包肉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多喫了兩口。
想起老媽,他便開口跟陳知漁提及了自己要去西疆集訓的事情。
因爲他過年回不去家,所以想讓陳知漁沒事多去陪陪她。
“放心,那可是我乾媽。”陳知漁撅着紅潤的嘴巴,夾進一塊兒宮保雞丁,“這次集訓回來後,你估計就要被調崗了吧?”
“呦?何來這一說?”
國安跟公安是兩套系統,雖然他們單位早已傳開自己要被調入龍虎突擊隊的事情,可陳知漁應該是還不知情纔對。
“這次東瀛駐外行動,史組長在報告中替你說了不少好話,而且自從大學畢業後,你的身手、知識、經驗成長得非常迅速,按照特警支隊長李瑞麟的性格,他不會把你放在巡特警這種地方埋沒掉的。”
陳知漁秀長的眼睛彷彿一泓清泉盈盈流動,帶着自信的光芒。
“不愧是國安同志,分析得頭頭是道。”
“你也不錯啊,大學的時候還被我甩在屁股後面,現在搖身一變,槍法、身手連我都追不上了。”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大學什麼時候被你甩在屁股後了?”
“呦呵,現在翅膀硬了,開始不服了?”陳知漁將紅酒杯放在桌子上,抿在一起的嘴脣不自覺的上翹,蔥白的手指輕輕搖晃着杯子裏的紅酒,挑釁意味十足。
其實這丫頭真的很漂亮,尤其是喝過酒後,臉龐透着幾分紅暈,嘴脣嬌潤透亮,不禁令他有一種被什麼東西打中的感覺。
“看什麼,慫了?”
“我顧幾從來不慫!”
兩人誰都不服誰,一連幹了好幾杯。
陳知漁帶來的兩瓶紅酒很快就見了底,又從樓下便利店訂了一箱啤酒,結果又全部被喝完,商店也關了門。
沒了酒做比拼,這丫頭又琢磨起畢業搬家時的遊戲,雙方手推着手,比試腰腹核心力量。
或許是都喝了不少。
兩人的站位步伐也是七扭八歪,一不小心,就栽倒在牀上。
迷迷糊糊中,顧幾隻感覺有什麼柔軟豐滿的東西壓在了自己的身上,有些令他喘不上氣。
剛想抬起頭。
就聽到陳知漁哼哼唧唧的聲音:“現在你厲害了,大學的時候忘了警務格鬥對練,我把你壓在身下的時候了麼,我就不信了,死顧幾!”
說着,她便想要誇開腿,壓坐在顧幾身上。
可由於她提前下班就着急匆忙過來準備晚飯,連職業裝都沒來得及換,這毛呢長裙束縛着,她根本邁不開腿。
混亂之中,陳知漁拼命拽着自己的衣服。
嘩啦一下,莫名感覺身上有些涼快,可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最重要的是她現在能分開腿了。
於是猛地將顧幾抓至兩腿中間,一條腿繞住顧幾的脖子,另一條腿插進顧幾的腋下,狠狠夾緊,扣成三角形,正是警務格鬥擒鎖技中的三角絞!
顧幾腦袋被勒在襠中,悶哼一聲,差點兒把肚子裏的酒和菜吐出來。
出於肌肉本能,他屏住呼吸,雙手抓着對方的臀部,結果是滑膩膩的柔軟,有些燙燙的,還挺舒服。
管不了那麼多了。
顧幾迷糊地一挺腰背,竟然直接從牀上跪起來,連帶着陳知漁都被他舉上了半空,最終腰腹核心收緊,猛地向下一摔,嘭!
巨大的悶響,連彈簧牀墊都彈了起來。
而陳知漁的三角絞也被這股反彈震開,經過這一檔子,她腦袋徹底迷糊了,“我要不行了,好暈啊……”
“我也好睏,熱死了。”顧幾一把脫掉上衣,用腳蹬掉褲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頭栽下去。
“唧唧……”
“唧唧……”
隱隱綽綽,顧幾好像聽到了鳥叫,他緩緩睜開雙眼,莫名感覺到後腦一陣刺痛,好像頭要炸開似的。
“呃……昨天是喝多了啊!”
他用手撐着牀面起身,上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令他本能地揉着眼瞼,可剛搓沒兩下,他瞬間想到了什麼,“不……不會吧?”
顧幾深吸一口氣,猛地睜開眼看向身邊。
結果空蕩蕩一片。
“原來是做夢麼?”顧幾下意識鬆了口氣,扭過頭,牀尾掛着他的T恤和褲子,客廳的地面散落着一地的啤酒瓶子,餐桌上是昨晚喫剩下的飯菜,兩個紅酒瓶子全部空如如也。
“不對,不太對勁!”
他抓了抓後腦,想要仔細回憶昨晚的細節,餘光一掃,看到被子上竟然有一根長頭髮,足足接近半米長。
這肯定不是他的!
顧幾急忙掀開被子,牀單上,枕頭上,甚至是他的身上,到處都是這種長頭髮。
沒記錯的話,不知從什麼時候,陳知漁好像也開始留長髮了。
“不會……吧?”
難道昨天我真的跟陳知漁睡在一起了?
就在他將信將疑時,枕頭下,一抹黑色映入眼中。
顧幾伸手將它拿起,竟然是一個蕾絲質地的黑色小蝴蝶結,“這是什麼鬼?”
“嗡!嗡……”
就在他研究着蕾絲蝴蝶結到底是什麼東西的時候,牀下褲子裏的手機震動,突然嚇了他一跳。
顧幾急忙用腳把褲子勾上來,掏出電話一看。
竟然是陳知漁!
“咕嘟……”他下意識嚥了口吐沫,不知道該不該接,男子漢大丈夫,死就死了,“喂?”
“喂?顧幾,你早上還好麼?”
“啊?”
電話裏,陳知漁的聲音充滿陽光朝氣,沒有一絲遲疑和憂慮的聲音,弄得顧幾有些不知所措,再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頭髮。
“你的睡姿真夠搞笑的,還打呼嚕,哈哈哈!”
“我們昨晚……”
“死顧幾!我昨天睡在沙發上了,搞得我脖子現在還疼,等下次再找你算賬!”
顧幾急忙看了眼沙發,“那你現在在哪,早晨喫飯了麼?”
“你就別管我了,丹姐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去單位一趟,說是有急事,我就先走了,屋子留給你打掃吧,對了,提前預祝你集訓成功,先掛了,拜拜嘍!!”
電話裏,陳知漁越說語速越快,就像是要急趕着投胎一樣。
直到聽到“嘟嘟嘟”的聲音,顧幾才放下電話。
“不對,這不像是陳知漁的性格,她要是知道我過年回不去家,今天一定會看着我,給老媽打一通視頻電話。”
顧幾低頭看着手中的蕾絲小蝴蝶結,怎麼也瞧不出個所以然,最後竟鬼使神差般地放到鼻子前,聞了聞,有一股很香很特殊的味道。
最重要的是。
這個味道,怎麼有點兒似曾相識?
我宣佈,感情戲比飛機難寫!啊啊啊啊啊,CPU要炸了!!!
第240章 高原地區
只一瞬。
昨晚兩人喝酒後互相耍瘋的場面,就如同走馬燈般,在顧幾腦海中快速閃過,“啊……草,慘了,我他媽都幹了什麼!”
“那可是陳知漁啊,跟你從小一起玩到大的丫頭!”
他掀開被子,看到自己赤光的身子,至少還穿着一條藍色褲衩,頓時鬆了口氣,還好沒發生什麼太過分的事情。
可一想到陳知漁,他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之後要拿什麼臉見她啊?
“不過,從陳知漁剛纔在電話裏的語氣來看,她是不記得了,還是故意裝作不知道?”
顧幾很快就否定了前者。
陳知漁可是比他先醒的,是“桉發現場”第一目擊者,就算是光看兩人的衣服,也大概其能猜到昨晚發生過什麼,畢竟她可是國安情報人員,這點兒分析能力都沒有,早就捲鋪蓋滾蛋了。
“她這麼做,估計也是怕彼此尷尬吧,唉,顧幾啊顧幾,你真是個白癡!
”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當顧幾看到手中的那個黑色蕾絲蝴蝶結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季動,尤其是那種燙燙的感覺。
他乾澀地嚥了口吐沫。
轉身打開牀頭櫃下層暗格,將小蝴蝶結小心翼翼放進去,“嗒”一聲關上。
“嗒嗒嗒……”
陳知漁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邊,一屁股坐在角落的休息長椅上,“呼嗚……我要瘋了!”
她剛纔雖然是一副完全正常的樣子,但其實都是強忍着裝出來的。
實際上,昨晚的一切細節,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怎麼辦,陳知漁你這個瘋女人,沒事幹嘛要喝那麼多酒……”陳知漁尷尬得臉蛋兒發燙,用力一跺腳,“煩死了!”
“不過我剛纔裝得還是蠻像的吧,從他一知半解的語氣來看,顧幾應該不會知道昨晚發生過什麼,那就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吧!”
她嘴上自顧自地說着,可不知道爲什麼。
每次一想到昨晚發生過的事情,她的心臟就會一直狂跳……
上午,顧幾洗了個冷水澡,徹底醒酒後,將屋子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然後給老媽打了一個視頻電話,講到自己要去西疆集訓的事情。
視頻中的董瑩要比他上次回京州的時候,氣色明顯好不少。
或許隨着時間推移,她已經漸漸從老爸遇難的事件中走出來了。
“顧幾,西疆那邊冬天要比寧州冷很多,你到時候記得多注意防寒,千萬別感冒了,感冒加高反,訓練很容易出事的!”
“放心吧媽,這是夏東七省一市省廳聯合安排的集訓,該有的衣服、被褥、暖氣,人家都會統一準備好的,你就不用擔心我了。”
顧幾咧着大嘴,露出一個陽光般的傻笑,“對了,我過年回不去,就讓陳知漁去咱家多陪陪你。”
“小漁這丫頭最近怎麼樣?”
“咳咳,她,她挺好的,前段時間一直在忙桉子,昨晚我倆剛喫過飯。”
“那我就放心了,小漁雖然性格獨立,但畢竟是女孩子,你平時多照顧照顧她,千萬不能欺負人家,聽見沒,否則我有你好看!”
“是是是,那個媽,我這邊來個電話,等晚上我再給你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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