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這五個人中有四個是商人代表,不僅僅是阿爾達的,其中的一名代表還來自拜爾丁的埃姆登。
至於第五人,則是領主大人親自安排到船上的,一個名字叫做狄拉克的小白臉,據說身份是一名學者,要隨南方號到角灣把自己的家眷接到西北灣來。
叫他小白臉還真是恰如其分,這位狄拉克先生長得也太俊俏了,要不是那兩撇小鬍子,奎克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女扮男裝了。
奎克有點嫉妒地暗想:“如果是在南方,就憑這小白臉的模樣,他一定是那些貴婦沙龍上的常客。”
他向腥苏f道:“接下來至少一個月內,我們就得在這艘船上度過了,讓我領你們參觀一下南方號。”
奎克領着腥寺朴频卦诖限D悠,他們首先進入到貨倉。
說是貨倉,但也是除艦長之外的所有船員睡覺休息的地方,這裏懸掛着一張張卷着的吊牀,只有在睡覺的時候才展開。
奎克領着五人來到船艙後方的區域。
他伸手介紹道:“這裏就是你們休息的地方。”
與其他地方不同,這個區域用厚實帆布作爲“牆壁”,隔開了五個“小房間”,上面掛着吊牀,下面擺着一個箱子用來存儲私人物品。
雖然每個“小房間”也就是兩平米左右,但在南方號上這已經是不可多得的奢侈了,是對他們這五位乘客的特殊照顧。
奎克走到最後面,打開一扇門,“這裏面就是艦長室了,嘿嘿……也就是我住的地方。”
這個艦長室可以說是整艘船上最豪華的地方了。大概有四平米左右,後面的船壁上開了一扇明亮的窗戶,裏面除了一張吊牀和一個物品箱之外,還有一個小桌子和一把凳子,上面擺放着墨水瓶、鵝毛筆等物件,應該是用來記錄航海日誌的。
另外艦長室裏還有一把梯子能直通最上面的露天甲板。
“接下來我們要看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奎克領着腥藖淼搅素泜}前部。
這裏一左一右有兩扇門,奎克打開左邊的一扇門,腥税l現裏面是個十分小的隔間,特殊之處在於裏面有一個朝下的洞口。
很快就有人猜到這裏是幹嘛的,“艦長大人,這裏不會是……不會是廁所吧?”
“是的。”奎克點點頭,“恭喜你猜對了,那個洞口下面就是大海,很方便!另外,我知道很多人比較講究,不好意思在心款ヮブ孪丛瑁部梢缘竭@裏面來解決。”
腥嗣婷嫦嘤U,一陣無語,不過也沒人感到難以接受,畢竟大家以前都是走南闖北的,風餐露宿的日子過得多了去了。
“狄拉克先生”暗暗鬆了一口氣,要是這艘船上連個正式的廁所都沒有,對“他”而言可就有點麻煩了。
奎克又領着他們來到了儲存食品的地方。
“先生們,我們儲藏了足夠我們喫15天的食品和飲料,我們要先喫掉這些新鮮蔬菜、新鮮肉類以及雞蛋和麪包,因爲這些東西通常會先壞掉,然後我們再喫這些曬乾的蔬菜、醃製肉乾以及餅乾。哦,我要想給你們提個醒,如果發現餅乾裏爬出蛆蟲,請不要大喊大叫,在海上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蛆蟲?天啊!
腥藦娙套艊f心,聽艦長繼續介紹:“到了最後把其他東西都喫完後,我們就得靠那些罐頭了。另外我們在甲板上還養了四隻母雞,可以每天爲我們補充幾個新鮮雞蛋。”
奎克一拍雙手,“好了,諸位。到碼頭上與你們的親友告別吧,大概再過兩個小時候我們就要起航了。”
……
約莫兩個小時後,此時已經臨近中午了。
“諸位,這次任務一定要成功,絕不能有失!”
奧斯汀站在甲板上,包括奎克在內的南方號全體官兵們整整齊齊地站在他面前,聽海軍司令大人作出航前的訓話。
“毫不誇張地說,你們身上肩負着西北海灣的希望,肩負着領主大人的希望!”
“等你們回來,所有參與此次行動的官兵軍銜都會升一級,另有其他物質獎勵!”
奎克代表全艦人員大喊道:“請司令大人放心,我們一定完成任務!”
“很好,那我就不耽誤你們了,馬上起航吧!”
“是!”
奧斯汀轉身離開,臨走前他看了一眼那位綠髮的“公子哥”,對方朝他比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
他這才放心地走過跳板來到碼頭上。
奎克很快進入艦長的角色。
“收起跳板!“
“起錨!”
“降下風帆!”
“南方號!起航!”
今天的風挺大,船很快就就動了起來,往港口外面駛去。
“一路順風啊!”
“一定要平安歸來!”
碼頭上的圍觀人羣沸騰起來,他們一邊揮動着帽子或手帕,一邊向駛離碼頭的軍艦寄予祝福之語,魯賓和老船匠班傑也在人羣之中,他們明熱淚盈眶,不斷向南飛號揮手,彷彿是在看自己即將遠行的孩子,臉上浮現出驕傲與擔憂兼具的表情。
船上閒着的水兵也紛紛朝岸上的人們揮手致意,一些人甚至大哭起來,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是第一次離開家鄉,而且是要到數千里之外的南方去。
就這樣,在強勁的海風吹拂下,南飛號乘風破浪向着大洋深處駛去……
第164章 流民1
在靠近阿爾達南方邊界的卡斯村,今天的氣氛異常緊張。
在村子南邊的大路上,連續安置了好幾道用木柵欄做成的路障,將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已經升爲中士的馬卡洛夫率領着一百名民兵組成了警戒線,面朝南方嚴陣以待。
今天是難民到達的日子,參植肯铝钏麄冊谶@裏列隊“歡迎”。
不過他們的歡迎方式有點特殊,很多人手持刀槍劍矛,沒有武器的也拿着草叉鐵稿之類的農具。
每一個人都繃着臉,彷彿是要打仗的樣子。
在木柵欄的入口處搭着好幾個帳篷,裏面擺放着桌椅,每個帳篷裏都坐着兩個渾身穿得嚴嚴實實,帶着大口罩的人,他們連手上都帶着手套,全身上下就露出兩隻眼睛。
“流民來了後都給我精神點兒!”
馬卡洛夫中士朝着民兵們大吼。
“記住,要嚴肅點兒!盡最大可能地拿出你們嚇人的樣子,一定要讓他們害怕你,給他們心理上的強大壓迫感。”
“千萬不要讓他們產生自己是來享福的錯覺!都聽清楚了嗎?”
民兵們異口同聲地大喊回應他:“是!長官!”
一旁帳篷裏的蘇珊聽了後十分無語:“有必要這樣嗎?那些外地人飽受戰亂之苦,顛沛流離,我們不應該給他們家人般的溫暖嗎?”
她和自己的老師瓦德醫士,以及其他幾個一起在湖心鎮參加“醫學培訓”的醫士,被政務院徵用打發到這裏來對流民進行“檢疫”。
她這個帳篷裏專門負責爲女性進行檢查,而她的老師則在另一個帳篷裏爲男性進行檢查。
一個民兵自南邊的路上跑了過來。
“報告,馬卡洛夫中士!”
他站定後敬了一禮說:“流民來了。”
馬卡洛夫把手一揚:“都注意啦!”
很快在通往南方的道路上,一大羣人出現在了腥说囊暰�中,那應該就是政務院在南方接收的流民了。
隨着他們越來越接近,民兵們看清這些流民的樣子,他們都是一羣什麼樣的人啊,面黃肌瘦、衣衫襤褸,比西北灣的乞丐都落魄。
從難民羣裏跑出了幾個騎着馬的人,他們疾奔到路障邊,向馬卡洛夫敬了一個軍禮。
“中士,這些人就先交給你了,我們還要回湖心鎮覆命。這是第一批,一共357人。”
馬卡洛夫向他們回禮:“放心吧,我們在一定在這裏嚴格把關。”
這幾個騎馬的人是內衛部隊的,這次隨漢塞爾一同南下,負責引導流民到達西北灣,在沿途領地辦理通關手續,以及儘量別讓流民在半路上餓死。
交接完畢後,他們就繞過路障,繼續往北趕路了。
馬卡洛夫向民兵們下令:“按照之前的分組,去把流民們排好隊伍。”
“是!”
一半的民兵們分成了5個小隊,向南邊的人羣撲過去。
流民們一看有一大羣難着刀槍棍棒的人朝自己跑了過來,一下子驚恐不安起來,停下腳步不知所措地交頭接耳。
“都給我聽着!”
民兵喬斯拿出自認爲最嚇人的表情,“凶神惡煞”地朝流民大吼:“你們現在立刻排成一個縱隊,看到前面的前面木柵欄的入口了嗎?走到那裏後一人一過,到哨兵指定的帳篷裏去,不許搶着過,不許擾亂隊形。”
或許在這些南方流民的眼中,喬斯的西北口音配上他那“凶神惡煞”的樣子有些滑稽,有幾個不僅沒被震懾住,反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喬斯一臉鬱悶,其他幾個民兵立刻拿出鞭子,朝那些發出笑聲的流民狠狠地甩過去。
“笑個屁啊!再笑老子抽死你個外地佬。”
“哎呦!大人饒命!”
被抽的流民紛紛討饒。
經過一番皮鞭的威脅,流民們變得老老實實。
不過讓他們排好隊還是很不容易的,民兵們折騰了小半天才整出了一個縱隊。
縱隊繼續前進,來到了路障前面。
守在路障旁邊的民兵放過了6個人,把他們分別趕到六個帳篷裏去。
繼續等待的流民們突然聞到一股讓人食指大動的香味,順着香味看去,路障那邊的一個大帳篷裏竟然燒着一口大鍋,上面冒着熱騰騰的蒸汽,看樣子是在煮着什麼。
“有喫的!有喫的唉!”
“食物!是真正的食物!”
消息迅速往後傳去,流民的隊伍一下子亂了,喧譁聲四起,不少人從後面跑到了隊伍的前面。。
飄過來的這陣香味可比他們在路上充飢用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強多了,領着他們趕路的那幾位大人只負責不讓他們餓死。
“幹什麼?幹什麼?不知道要排隊嗎?”
民兵們跑過來一邊大聲吆喝,一邊揮動鞭子抽向那些亂跑的人,試圖恢復秩序。
“諸位大人,行行好先給我們一口飯吧!”
喬斯用身體死死擋住入口,大聲喊道:“好好排隊,只要讓大夫檢查完身體,你們就有喫的了。”
但他的聲音很快淹沒在流民們的喧鬧中。
“大人,我們已經喫了將近半個月的豬食了,不,那些東西連豬都不會喫啊。”
“是啊,而且每天就那麼點兒,我們都快餓死了。”
路障前的流民越聚越多,不少人開始試圖翻越路障。
眼見局勢就要失控,馬卡洛夫大喊一聲:“全體都有!預備!”
有50個民兵一直站在他的身邊,他們個個手持長木棍,木棍前端用厚布包裹。
民兵們整整齊齊地站成三排,聽到中士的命令後,立刻將手上的木棍平端,第二排和第三排的人通過前面隊友間的空隙將木棍伸向前方。
馬卡洛夫一聲令下:“突擊!”
他們小步快跑起來,手中的木棍很快就捅到了流民羣裏。
那些在路障附近的流民猝不及防,被嘩啦啦地捅倒了一大片。
一時間,哭爹喊孃的聲音不絕於耳。
民兵們調轉方向,將棍子指向那些剩下那些已經被嚇呆了的流民。
“老……老爺們饒命啊!”
最前面的一個人撲通一聲跪下求饒。
有了一個帶頭,後面的人也紛紛跪下。
馬卡洛夫來到他們面前站定,人高馬大的他兩手背在後腰,臉上的肌肉緊緊地繃着。
與民兵們不同,中士可是親手宰過一大票海盜的,整個人散發着一股肅殺的氣息。
他看了一眼還倒在地上呻吟的倒黴蛋們。
“10分鐘內,恢復隊形!“
“剛纔在路障旁邊的人,通通排到隊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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