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見福特總管這個最大的主和派都開始求戰了,保羅在內心迅速做好了決斷。
他端正了一下身子,笑着問埃莫森:“埃莫森爵士,請問您可以全權代表肯特伯爵嗎?”
埃莫森正在等待保羅向他求饒,突然被問了這麼一句,他略一猶豫,但隨即板起臉說道:“當然,肯特大人已經命我全權處理與您的談判。”
保羅繼續問道:“您剛纔提的條件,是肯特大人親自要求的嗎?”
埃莫森略惱:“格萊曼大人什麼意思?我剛纔已經說了,肯特大人已經命我全權處理與您的談判,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好吧,保羅也不想再繼續問了,管他馬爾茨·肯特是親自要求了這四條,還是這個叫埃莫森的使者越庖代俎,反正現在這個局面已經不死不休了。
他雙手交叉用手臂拄着桌子,臉上露出一股決然之色。
埃莫森對保羅的這個姿勢和新表情突然有些不舒服,難道這個小領主膽敢拒絕自己提的條件?哈哈,不可能。
自信的笑容再次回到了他的臉上,這次他代替肯特伯爵要了許多超出預期的利益,這位長輩一定會重重地獎勵自己的。
然而保羅下面說的話讓他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埃莫森爵士,鑑於肯特家族提出瞭如此蠻橫無理的要求,我認爲這是對格萊曼家族的極大侮辱。”
“因此,以後與肯特家族相關的人在阿爾達和拜爾丁兩地都不再受歡迎,一旦發現,立刻驅逐。”
“現在……”
保羅突然停住,一雙眼睛緊緊地盯着對面那張令他厭惡萬分的臉,然後一字一頓地說:
“你——滾——吧!”
埃莫森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什麼?我沒聽錯吧,這個手下連一個騎士都湊不出來的小領主竟然讓自己滾,哈哈,天方夜譚。
他疑惑地問:“格萊曼伯爵,您剛纔說什麼?”
保羅沒好氣地說:“我說讓你滾,你的耳朵被大便塞住了還是腦子進水分析不了別人的話語了?”
好吧,這次埃莫森聽清楚了,這個連一個騎士都沒有的小領主,竟然真的讓自己滾,讓自己這個王都貴族滾,讓自己這個肯特家族的使者滾。
荒謬!何其的荒謬!
埃莫森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滾!”
布萊斯突然朝他一聲大喝。
“滾!”
“滾!”
會客廳裏的其他人也開始憤怒地向他重複着相同的話語。
埃莫森突然感覺到自己有點害怕,他努力剋制住這種感覺,伸出手指着保羅爲首的腥恕�
“你,你,還有你,都給我等着,你們都給我等着。”
見他如此囂張,布萊斯一下子拔出了配劍指着他,再次大吼了一聲:“滾!”
懾人的劍光照在了埃莫森的臉上,他渾身一哆嗦,但是臉上迅速恢復了高傲的表情。
“哼!”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在布萊斯的劍前整了整衣服,隨即轉身走了出去。
……
埃莫森回到驛館後沒有停留,叫上僕人就騎着馬奔出了湖心鎮。
“等着吧!等着肯特家族的騎士大軍碾碎你們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癡吧!”
他心裏如此咒罵道。
但他必須先想想怎麼面對自己的肯特叔叔了,如果不是他越庖代俎地提了那四條新要求,保羅·格萊曼本來已經快要答應先前的條件了……
第97章 惱羞成怒
在讓埃莫森滾蛋之後,保羅等人繼續留在會客室裏,並召集了政務院和軍隊裏的其他高層。
現在這裏直接轉爲作戰會議了。
“一定要讓肯特家族付出代價!”軍官們在聽說了肯特家族使者的所作所爲後,羣情激奮。
湖心鎮已經退讓到了如此地步,對方竟然得寸進尺提那種過分要求,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在經過腥思毤毜赜懻撫幔芸毂愕贸隽藥c決議:
一、加強邊境地區的偵查,隨時警惕埃姆登的動向;
二、情報部盡全力收集埃姆登的情報,從高層人員的信息到軍隊的集結調動;
三、以當前的獨立火槍連爲基礎,組建第三個步兵營,由施羅德的原扈從喬伊斯擔任營長;
四、參植窟M一步強化民兵的訓練,必要時刻直接補充到正規軍裏去;
五、命令海軍做好臨戰準備,以便隨時上岸支援陸軍的行動。
其實要是想立刻開戰的話,現在駐紮在湖心鎮的軍隊兩個小時候後就能出發,畢竟埃姆登就在南方緊挨着阿爾達,不用像長途遠征那樣需要長時間的準備。
這就是常備軍的好處了,幾千人的小規模、短距離作戰的話,隨時能夠集結起來開拔。
而他的對手肯特伯爵就不一樣了,保羅斷定,雖然對方的綜合實力很強,但如果要想打一場像模像樣的領主之間的戰爭,怎麼着也得花上1~2個星期來集結軍隊。
這就讓人很糾結了,自己應該先率領軍隊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呢?還是靜待肯特家族慢吞吞地集結好軍隊打過來呢?
要是自己先打過去的話,很可能就捅了馬蜂窩了,畢竟肯特家族沒有對自己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自己先動手在道義上站不住,到時候惹得他背後的費迪南德公爵和公爵的一大票附庸也紛紛下場,那可就不妙了。
可要是自己就這麼放棄速度優勢被動挨打的話,想想貌似也挺蠢的,古今中外的軍事家們不都是強調“兵貴神速”嗎?
以布萊斯爲首的一熊姽賯兛释乜醋疟A_:“格萊曼大人,我們先打過去吧!”
但在思慮再三後,保羅還是覺得保守一點,畢竟格萊曼家族是國王陛下在西北的直屬封臣,肯特家族真有想動自己的想法也得掂量掂量。
戰爭爆發可能性並不是百分之百。
因此在會議的最後,除了上面的五條措施之外,保羅僅僅是下令在阿爾達和拜爾丁內執行戒嚴,並沒有下令向埃姆登宣戰。
……
埃姆登的領主駐地拜蘭堡,這裏沒有城鎮、沒有農莊,僅僅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城堡,肯特家族的成員和他們的僕人就居住在這座城堡裏。
埃莫森略微忐忑地在大廳裏等待着,他不斷地來回踱步。
終於,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一個身影很快顯現在了大廳裏。
他向那個身影躬身致意:“肯特叔叔。”
肯特伯爵看起來心情不錯,他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立刻有僕人端來兩倍葡萄酒,一杯放在伯爵面前,一杯放在埃莫森面前。
“小埃莫森,說說我們的那位格萊曼伯爵是如何回應的吧。”
埃莫森看着肯特伯爵,欲言又止。
“怎麼了?”
伯爵從埃莫森的表情裏感覺到一絲絲不對頭,莫非是那個乳臭未乾的小領主拒絕了自己提的條件,哈哈,怎麼可能?
然而埃莫森的話終究是印證了他剛纔的猜測。
“肯特叔叔,格萊曼拒絕了您的要求!抱歉,是我太無能了。”
埃莫森臉上一副無比愧疚的表情說道。
聽了這句話,肯特伯爵臉上的表情漸漸僵了下來。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伯爵吶吶地重複着這句話,臉上略帶着一點不可思議的表情。
很快,他吩咐旁邊的僕人:“把賈艾斯叫過來。”
很快,剛纔還在練習劍術的賈艾斯便來到了這裏。
他見大廳裏的氣氛有些沉悶,疑惑地問:“父親,埃莫森,發生什麼事了?”
伯爵僵着一張臉沒有回答,一旁的埃莫森說道:“格萊曼家族拒絕了肯特叔叔的要求。”
賈艾斯知道父親爲什麼會是那個表情了,他也坐了下來,問道:“父親,您的決定?”
伯爵轉向埃莫森說道:“小埃莫森,先把你和格萊曼會面的詳細情形說給我們聽吧。”
埃莫森長舒一口氣,小心地控制自己的表情,開始添油加醋地說起和保羅會面的“經過”來。
“……我一再強調,這已經肯特叔叔您對他網開一面了,僅僅是對他擅自行事的小小懲罰……”
“……但是格萊曼仍然傲慢自大地拒絕了,看樣子他已經被之前的勝利衝昏了頭腦……”
“……他手下的官員們個個囂張無比,說是要給肯特家族點顏色看看……”
埃莫森花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向肯特父子描述了與保羅會面的“經過”。
隨着他的陳述,肯特父子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埃莫森陳述結束後,賈艾斯看向他的父親:“我們要懲罰格萊曼家族嗎?”
“當然!”
伯爵幾乎是在低吼,毫不猶豫當地給兒子以肯定的答覆。
他以一股堅定無比的語氣,盯着賈艾斯說道:
“肯特家族爲什麼能夠在西北立足,靠得就是其他家族對我們的恐懼。”
“對於家族的敵人,一週鬥不倒就花上一個月,一個月鬥不倒就花上一年,一年鬥不倒就花上十年,我們可以暫時隱忍,我們可以長久蟄伏,但我們絕對不會忘記敵人。”
“正是因爲如此,除了費迪南德公爵大人,在西北海灣誰敢拒絕過肯特家族的要求,誰敢對肯特家族不敬過?”
“如果這次放過了格萊曼家族,任他對我們侮辱而不做懲罰,那麼其他家族和會紛紛效仿,我們終將會淪爲西北的二流家族,以前樹立起來的形象就會煙消雲散。”
“總之,格萊曼必須受到懲罰!”
賈艾斯點點頭:“我明白了,父親。”
肯特伯爵臉上浮現出冷笑,露出了又尖又長的犬齒,陰惻惻地說道:
“哼!現在的格萊曼家族還不配讓我們隱忍,他現在的那丁點兒力量根本承受不住我們的一擊。”
“賈艾斯!”
“父親,請吩咐。”賈艾斯立刻應道,父親這是要下達命令了。
“你立刻召集領地內的一半騎士,通知家族的附庸們,至少要給我徵召2000人的士兵,所有人在三個星期之內必須在拜蘭堡聚集完畢。”
“是,我立刻去辦。”
伯爵又吩咐埃莫森:“聽說你在王都時也學過軍事,這次就請你做賈艾斯的副手吧。”
埃莫森立刻站起來說:“肯特叔叔,我一定幫您好好地教訓格萊曼。”
伯爵端起酒杯喝光了葡萄酒,然後一鬆手,玻璃酒杯就這樣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格萊曼,這就是你未來的下場!”
第98章 旗語演練
“格萊曼伯爵,我已經初步擬定了一套旗語方案,請您過目一下。”
在腥碎_會決定整軍備戰的第二天,女顧問“迪亞士”小姐就找到了保羅,想她遞交了一段時間的研究成果。
保羅大喜:“哦?這可真是瞌睡送枕頭啊。”
艾琳有點奇怪:“格萊曼伯爵何出此言?”
“呃……實不相瞞,我們和南邊的鄰居有點‘小摩擦’,可能需要進行一些特殊的交流方式。”
艾琳明白了過來,內心一陣鄙夷:“男人真是一羣野蠻的生物,都喜歡動不動就用武力解決問題。”
“他們就不能坐在桌子旁邊好好談談嗎?”
想起差點毀了自己一生的王國南方的叛亂,她就十分感慨造物主的不公:“要是這個世界由我們女人主導該多好啊,那樣肯定就沒有戰爭了。”
她倒是不怎麼爲保羅擔心,除非是兩個家族之間有血海深仇,地方領主之間的戰爭一般不會下死手,即使被一方被俘虜了,獲勝的一方也會好喫好喝地供着俘虜,然後家裏人繳納一筆贖金後放回去。
真正倒黴的,只有那些被強徵的士兵和被劫掠的平民,沒有幾個領主會在乎他們的死活,在貴族們眼中,他們都是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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