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在通往戈恩的大路上,一支大軍正在步履堅定地行軍。
他們就是所謂的護教軍,一支在角灣教會的號召下,主要由角灣內陸國所組建的、專門對方新教聯盟的大軍。
此時這支部隊的統帥韋伯斯特正在騎在馬背上隨着部隊行進,腦中細細思考着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韋伯斯特是受教廷派遣,領着教廷軍隊來解救護教軍困局的人,作戰經驗十分豐富。
抵達角灣後,他將自己帶來的軍隊與原本的護教軍合編,組成了一支新的護教軍。
有人騎着快馬趕了上來。
“將軍,新一批的軍械補給到了,請您籤一下字。”
“終於到了。”韋伯斯特反應過來,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羊皮紙和鵝毛筆,草草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將軍!”來人用萬分崇拜的目光看着他,“恭喜您打了一場大勝仗,一舉洗刷了北路軍隊失敗所帶來的恥辱。角灣人,我是說那些虔盏慕菫承磐剑荚诟兄x我們呢。”
北路軍隊失敗,是指護教軍隊繞道中立邦國進攻北邊沿海國家,最終卻帶伊頓公國的海德拉附近遭遇慘敗的事情。
“謝謝!但是我要提醒的是。”韋伯斯特看着來着,“我們剛獲得的勝利,依賴於那些量大管飽的軍械,如果想繼續獲得這樣的勝利,還請後方的老爺們務必上心。”
第640章
“看樣子我們的產品在角灣十分受歡迎。”
保羅看着腥耍⑿ψ耪f道。
在座的都是西北工業的各個股東們——費迪南德公爵、帕克伯爵、海勒伯爵等人,除了留在南方被國王羅德尼十八世委以要職的麥隆·加納德伯爵都來的,他們正在傳閱着一封信件。
那是來自角灣,由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所撰寫的一封信件。
通過這封信件可知,角灣同盟現在亟需再次向西北工業購買軍械,當然,不僅僅是這一個國家,事實上好多角灣沿海國家都通過李斯特的信紙表達了自己的需求。
保羅說道:“我們應該盡力去滿足我們客戶的需求。”
費迪南德公爵默默地將信看完,然後將其遞迴給保羅。
他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還有另一邊的呢,也應該滿足。”
“哦,當然,公爵大人。西北工業會滿足所有客戶的需求。”
保羅又將信件交給一旁侍立的伯納。
“另一邊就繼續用您的名義和他們接洽吧,還是兩邊分開的好,否則他們絕對會對我們有意見的。”
亨利·費迪南德點點頭,“沒問題。”
帕克伯爵問:“按照信中的意思,角灣同盟似乎想要在未來委託你手下的那支傭兵。”
“是的。”保羅蹙起眉頭,“我正在糾結,如果他們真的提出這個請求,我應該不應該同意。”
嘩啦一聲響,在海勒伯爵旁邊的戴裏克·海勒站了起來。
腥硕伎聪蜻@個年輕氣盛的傢伙。
“格萊曼大人!”
戴裏克向保羅提出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很意外的請求。
“如果您決意派兵參加角灣的戰爭,請允許我作爲一名戰士去參加。”
保羅還不知道該作何回答,海勒伯爵就怒斥起來,“胡鬧,給我滾出去。”
戴裏克一開始想反駁自己的父親,下一刻又似乎覺得現在的場合和父親爭吵起來不合時宜,便怏怏地出去了。
海勒伯爵尷尬地朝保羅笑了笑。
保羅有些奇怪,如果戴裏克是家中次子的話,他的這個願望倒是很正常。
無法繼承家族的爵位,就只能靠着一副盔甲和一把劍出去自己賺了。
但是戴裏克是家族的長子,海勒伯爵也很着重培養他,很多事情都交由這個兒子代理。
只要老老實實地在西北海灣帶着,爵位和領地遲早都會是他的。
說起來,戴裏克·海勒對保羅麾下地軍隊是十分感興趣的,一來湖心鎮就到軍校裏去蹭課,阿爾達軍隊中的諸多事項,除了那些涉及到保密的部分,戴裏克都門清。
只能說這個男人天生對打仗感興趣吧。
——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當內森和愛德華踏上富蘭港的碼頭時,不約而同地發出了相同的驚歎。
現在的富蘭港已經完全是一座大城市的樣子了。
鱗次櫛比的建築,寬廣的街道,來往不息的行人和車輛,無不昭示着她的繁榮。
內森的眼皮都不眨一下,“我完全沒有想到在奧爾多的西邊還有着這樣一座港口城市,太令人震驚了。”
“內森,請你相信,無論你有多麼震驚,我的震驚程度都能在你的震驚程度上乘以二。”
如果說內森的神情還只是驚訝的話,愛德華臉上則完全可以稱爲呆滯了,毫無以前的風度。
要說爲什麼,大概是因爲愛德華太瞭解以前的富蘭港是什麼樣了。
他以前就是西北海灣的海盜頭子,富蘭港對他而言就跟自己家的後院一樣。
但是在剛纔,他剛剛登上陸地那一刻,哦不,應該是在海上望見這座城市那一刻,愛德華還以爲自己的船開錯地方了。
在駛入西北海灣後,一路上風平浪靜。或許……西北海灣的領主們終於聯合了起來,那些被自己拋棄的小股海盜團被他們一網打盡了。
應該是如此,否則富蘭港哪來的環境發展成如此大的規模。
“內森,你知道嗎?我離開西北海灣之前的富蘭港就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小漁港。街道都是泥土路,低矮的房屋亂七八糟的的排布着,這裏的教堂……天父啊,你看看現在的教堂,多麼的壯觀,多麼的豪華和美麗。”
“那這裏的領主一定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內森突然對統治這個地方的人有了點興趣。
兩人一路沿着街道向城市內部走着,一路攀談,各種景物目不暇接。
愛德華:“說起來,我還有點擔心角灣那邊的伊頓人。”
內森:“怎麼,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多愁善感?”
愛德華:“唉,畢竟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承認施法者合法權益的國家。”
內森:“一切都是可以選擇的,只是會承擔相應的代價。”
愛德華:“哦,太無情了,再怎麼說也是我們促成的。”
內森無所謂的聳聳肩膀,“我們只是給出了選擇,做決定的還是伊頓人自己,再說了,他們的選擇也確實爲自己避免了即將到來的災難。”
愛德華:“不要忘記,我們是施法者。”
內森:“那又如何,弱者不配生存下去,如果伊頓也就那樣了,那我們就坦然接受命甙伞!�
愛德華搖搖頭,換了個話題,“內森,那位大人什麼時候到?”
“這就不清楚了,咱們是從海路來的,她們要經過陸璐,穿越內羅丹走廊,經過奧爾多的東北,再來到西北海灣。”
“不僅僅是瑪麗安娜大人吧?”
“信上說會來好幾個。”
一個月前,仍然留在角灣的兩人收到了來自伽貝拉的密信。
是瑪麗安娜寫給他們的,信中指示他們立刻啓程前往西北海灣,與自己在那裏匯合完成一項重要的任務。
雖然出於一貫的謹慎,信上沒有說明是什麼重要的任務,但是內森大概能猜到幾分。
西北海灣正是十人團成員之一巴奈特大師最後出沒的地方。
看樣子,十人團終於對這個長期遊離於組織之外、脾氣古怪的傢伙忍無可忍了。
或許祕法會里很多人衷心希望着這傢伙已經出什麼事了,派人來只是想確認一下。
第641章
內森和愛德華沿着街道,徒步往富蘭港的城市中心走去。
他們一邊欣賞着街景,一邊討論着對這座城市的看法。
“我說,你就不怕被人認出來嗎?畢竟你曾經是這裏大名鼎鼎的海盜頭子。”
內森用開玩笑的口氣說。
“哼!這裏的人口何止增加了十倍,大街上都是生面孔。”
愛德華一臉的無所畏,突然他看向一處地方。
“嘿,看哪!”
愛德華指着前面拐角處的一座店面。
“怎麼了?”
“一家鍊金店,你不是抱怨有點暈船嗎,或許可以進去問問有什麼藥劑可以治療。”
內森苦笑一下,“哦,算了吧,我可不想喝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愛德華堅持自己的觀點,“進去看看又有什麼妨礙,說不定有什麼稀有的藥劑呢。”
“好吧!”內森聳了聳肩膀,“就照你說得做。”
兩人調轉方向,朝着那家鍊金店走去。
鍊金店的生意似乎很紅火,門口不斷有顧客進進出出。
這不是一家小店,裏面的空間很大,牆邊上擺放着巨大的木架,上面擺滿了顏色各異的藥水以及其他鍊金產物。
愛德華好不容易擠到櫃檯前面,負責接到他的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夥計,估計才十來歲的少年人,一張臉上還充滿了稚氣。
“有治療暈船的藥水嗎?”愛德華問道。
“治暈船的藥水?先生,您可真是來對了地方!”
少年人十分熱情,“我這就給您找找。”
這時,一聲有些誇張和略帶驚喜的喊叫聲從愛德華後面響起。
“嗨!嗨!嗨!這不是……這不是小羅金斯嗎?”
是內森,他認出了櫃檯後面的小男孩。
當他和自己的母親在角灣招攬當地的施法者加入祕法會時,曾經接觸過一個因爲教會的壓迫已經失去家園的流浪施法者團體。
這個團體在角灣茂密的原始叢林中建立了避難營地,艱難地生存者。
內森見過這個施法者團體中的幾位成員,其中就包括眼前的小男孩羅金斯。
羅金斯聽到有人喊出他的名字,先是身體劇烈地一抖,然後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他盯着內森,此時內森也正在對他微笑。
羅金斯思考着,突然就想起來了自己曾經在哪裏見過這張臉。
他的臉上迅速被恐懼所遮蓋,好不容易來到了距離故鄉千里之外的西北海灣,本以爲能夠安安穩穩的重新開始,沒有人再來打擾自己的生活,但是就在剛纔那一刻,平靜被打破了。
哪怕對方也是一個施法者!
羅金斯什麼話都沒說,慌里慌張地跑到後面去了。
“他……是什麼人?”
愛德華用疑惑的陽光看着內森。
內森看了周圍一圈,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兒後,才附在愛德華耳邊說:“角灣的施法者。”
愛德華很驚訝,“角灣的施法者怎麼會在這裏?”
但是他隨即反應過來,“也是,角灣正在打仗呢,普通人都有往外跑的,何況是受盡壓迫的施法者呢。”
不一會兒了,從後面走出來一個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老頭。
“哦,今天可真是讓我一個接一個地碰上驚訝的事情。”
內森看向那位老者,這次他確實是驚訝了。
“奧德先生,好久不見了。”內森向這位老者致意,他也見過這位老法師的面。
老奧德點頭回禮,“諸位,這裏是說話的地方,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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