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請您明示,將軍。”
巴斯克斯將軍開始提點自己的後輩,“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教廷會橫插一腳,在我們這最後一刻。”
“哦,我的天哪,那是些什麼人?”
身邊傳來陣陣其他軍官的驚呼,引得巴斯克斯和奎勒也向他們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支嶄新的軍隊邁着整齊的步伐正在慢慢地靠近戰場。
巴斯克斯驚訝萬分,“他們是什麼人……不是我們的,難道護教軍還有援軍?”
奎勒搖搖頭,“請報上不是說沒有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同時出現在兩人心間,他們看向彼此,教廷?
隨着那支軍隊的接近,腥丝辞辶怂麄兊木唧w情況,他們對陌生軍隊的第一印象就是裝備精良。
幾乎人人着甲,披甲率很高,手裏都拿着精光閃閃的兵刃。
在陽光的照耀下,整個軍陣幾乎都是金光閃閃的。
“他們朝着我們這邊過來了!”
奎勒大呼,“將軍,下命令吧,由我帶領預備隊去擋住他們。”
巴斯克斯看向逼近的教廷軍隊,眼神複雜。
最終他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命令道:“奎勒·福斯特,去吧!務必擋住他們,勝利的關鍵在你的手中!”
“是!”奎勒重重地一點頭,催動胯下的馬匹,一陣風走了。
但是陰影立刻徽肿×诵陆誊婈牭囊环健�
眼見敵人軍隊來援,正在廝殺的前方軍隊出現了慌亂。
而原本搖搖欲墜的護教軍隊則士氣大振。
第638章
新教軍隊在莫爾堡戰敗的消息如同一陣旋風一般刮過了角灣。
他們僅僅差一步就能抵達柯林斯城,但是受阻了,戰敗了,撤退了,一如當時從通過北方中立城邦迂迴進攻伊頓的護教軍。
而教廷對角灣教會正式出手相助,也再一次扭轉了這場戰爭的局勢,彷彿又回到了一年前護教軍氣勢如虹的那個時刻。
“光明之主會懲罰你們每一個人的!”
在角灣同盟的評議會上,許久未曾見過人影的西蒙斯議員再次出現於會場之上。
他是光明之主的忠招磐剑@倒沒什麼,這裏的人都敢拍着胸脯說自己是光明之主的忠實信徒。
只不過西蒙斯議員是舊教派那一邊的。
“天父的威無所不至,他的軍隊正在一步步地逼近我們,遲早會淨化這片罪惡的土地。”
“懺悔吧,迷途的羔羊們,現在還不晚,讓我們重新投入天父仁慈的懷抱。”
在沿海諸國中,仍舊支持角灣教會的不在少數,新教軍隊佔優勢時,他們的言論被壓制了,現在新教軍隊處於劣勢了,他們又一個個嶄露頭角起來。
這其中不乏能夠對高層產生重大影響的大人物,比如角灣同盟評議會里的西蒙斯議員。
“可恥的言論!”
賀拉斯立刻站起來,對着西蒙斯大加批判。
“這個混蛋是讓我們向敵人投降!投降?我的天哪,諸位想想自己姓氏上的榮耀,能夠讓自己幹出這麼可恥的事情嗎?”
“我們角灣同盟立國以來,大小戰爭打了多少仗?哪一次會屈膝向敵人投降過?難道這次的敵人換成教會就不一樣了,是教會主動站到了我們敵人的一方。”
“我們只不過是打了一場敗仗而已,敵人的腳步離我們的國土還遠着呢!”
“收攏軍隊,徵收新兵,添置各種軍械,同盟數百年來積累的財富現在派上用場了!雖然花錢很讓人心疼,但是如果我們能夠贏得戰爭,那麼戰爭中的開銷將會以十倍、百倍的利潤返回我們的金庫!”
……
在賀拉斯言論的鼓動之下,整個評議會立刻躁動起來。
“決戰到底!”“死戰不退!”“打倒叛徒!”
各種激情澎湃的口號不絕於耳。
“你們執迷不悟!你們有罪!你們無法獲得神的寬恕!”
西蒙斯沒有放棄,繼續大吼大叫,但他的聲音被主戰的口號所淹沒。
“去死吧!叛徒!”
賀拉斯湊上去給了西蒙斯議員狠狠的一拳,把他打了個滿臉開花。
“賀拉斯,你是地獄裏的魔鬼派來蠱惑人心的!”惱羞成怒的西蒙斯剛要反擊,就被其他人扯住了衣袖。
在賀拉斯的鼓動下,周圍的人紛紛出手,你一拳我一腳讓西蒙斯受盡皮肉之苦。
會場上起了騷亂,負責維持秩序的警衛們立刻衝了進來,將腥死 �
鼻青臉腫的西蒙斯議員很快被人帶離了會場,他走的時候仍然高呼各種讓大家敗興的言論。
——
“你太沖動了!賀拉斯!”
在自己的辦公室中,議長馬庫斯鐵青着臉面,訓斥賀拉斯。
會場上起騷亂的時候,馬庫斯沒有在場,未能及時制止它的發生。
“議長大人。”賀拉斯爲自己辯解,“在現在這種局勢下,西蒙斯竟然散佈失敗言論,打擊我們的士氣。我打他都是輕的,他應該被送上絞刑架,或者被摁在鍘刀上,隨便哪個都行,就是別讓他再浪費同盟的食物和水了!”
馬庫斯面色嚴肅,搖着頭說:“其他人可以,但是對於評議會成員不行。”
角灣同盟是貴族共治的制度,每一位評議會的成員都是當年建立同盟的那批大家族的血脈傳人,這麼長的時間來,既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
評議會里的貴族在國家內享有各種各樣的特權,無論是經濟上還是政治上,他們都是高人一等的。
其中就包括對於死刑的豁免,評議會成員無論是犯了多麼不可饒恕的錯誤,最大的懲罰也不過是被褫奪議員資格而已,然後在他的家族血脈中再挑選一個人填補他的空位。
當然,被褫奪席位的議員,如果再犯有什麼錯誤,那可就保不準會有什麼懲罰了。
歷代的評議會成員們忠實地維護了這個制度,這讓同盟內部的政治鬥爭看上去沒有其他國家那樣的腥風血雨,相對穩定的政治局面爲良好的商業環境打下了基礎,這才造就了角灣同盟上百年的繁榮。
馬庫斯議長正待要繼續批評賀拉斯,從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
進來的是喬·福斯特議員。
他進來後的第一句話是,“感謝光明之主,根據最新的消息,他們暫時在戈恩站穩了腳跟。”
馬庫斯鬆了一口氣,福斯特說得是前線軍隊的事,這幾天來同盟的軍隊在連連敗退,每天收到的消息都是這樣,現在終於止住了後腿的腳步。
“但也只是暫時,護教軍可能也在暫時修整,所以纔沒有繼續追上來。”
福斯特接下來的話說明局勢仍舊十分嚴峻。
“讓他們抓緊時間組織防禦,如果戈恩不利於阻擊的話,可以主動再撤一步挑個好地方,但無論如何不能讓護教軍進入同盟境內。”
“對了,你的兒子怎麼樣了?他沒事吧?”
“哦,天父保佑,那小子還好。”
馬庫斯憂心忡忡,也沒心思再訓斥賀拉斯議員了。
他讓兩人坐下來,商量針對眼下局勢的對策。
經過一連串的敗退,軍隊的損失很大,補充新兵是重中之重。
福斯特侯爵滿面憂愁地說:“我們的人力還算是充裕,再徵收一批新兵應該不成問題,但是軍械方面——武器、盔甲等等,損耗是很大的,單憑藉同盟的生產能力是補不齊的。”
“哦,既然如此,那我們得再往西北海灣跑一趟了。正如賀拉斯所說的,角灣同盟上百年積累的財富是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好吧,我馬上派人再跑一趟,我想那位伯爵會很高興。”
福斯特有些無奈。
第639章
“就是這樣,請您務必將我們的請求轉達給格萊曼伯爵。”
喬·福斯特侯爵正在自己的書房裏,招待着一位貴客。
客人的名字叫做弗里德里希·李斯特,他們之前見過幾次面,那時的李斯特還是西北海灣託德船行在角灣的商務代表,福斯特家族與之有生意上的往來。
但現在的李斯特已經是保羅·格萊曼伯爵這位西北海灣最強大領主的官方代表了,他們之間談論的內容也不僅僅是普通的生意。
“我會忠實地轉達您的意圖,侯爵大人。”
李斯特恭敬的對福斯特說。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但他心裏還是湧動着對格萊曼伯爵的無限感激之情,以前因爲船行的生意來福斯特家族的宅邸時,接待他的往往是福斯特家族負責某管理某部分生意的普通人,真正的家主喬·福斯特是難得一見的。
僅有那幾次見面,或許應該稱之爲謁見纔對。
李斯特記得,那時的公爵大人高高在上,自己在他面前不過是不起眼到極致的小人物,卑微至極。
而現在的自己卻被公爵大人以禮相待,還是在他私密的書房中。
福斯特侯爵微笑着問道:“不知道……格萊曼伯爵大人對於這場發生在角灣的戰爭抱有什麼態度?”
“態度?”李斯特回應道,“我的伯爵對於飽受壓迫的沿海人民抱有同情。”
“哦,那就好。”侯爵似乎比較滿意,“如果可能得話,他願意派遣軍隊來襄助這場正義的戰爭嗎?”
“派兵?不不不不!”李斯特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格萊曼伯爵是奧爾多的領主,無論他個人在感情上如何偏向,都無法繞過王國這一層面。伯爵大人對王國的忠帐俏阌怪靡傻摹!�
“哦,當然!”福斯特侯爵擺擺手,“我們絕無讓格萊曼伯爵做出任何僭越舉動的意思。但是……”
他微笑着說:“我聽說有一支受僱於格萊曼伯爵的傭兵正駐紮在角灣,就在獅子角上。”
“您的意思是?”
“相對於傳統的軍隊而言,傭兵是一種相當靈活的工具,不是嗎?何況我聽聞那支傭兵本就是由角灣人組成的。好吧,我們能向伯爵租下這一支軍隊嗎?”
“如果格萊曼伯爵同意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只是,我有些不解。”
李斯特面帶疑惑地問:“我們的傭兵在本地招募了一些新成員後才兩千餘人,恕我無禮,同盟軍隊的兵員已經匱乏到連這兩千人都感興趣的程度了嗎?”
“哦,當然不是。”福斯特侯爵斬釘截鐵地回答,“當然沒有到那種程度,雖然我們最近……有些不順利,但我們的金庫和人力都是充裕的。只是……”
他笑了笑,“我們總得爲最壞的情況做打算。希望你們的傭兵團那個時候能夠更加地壯大。”
在李斯特起身要離開的時候,福斯特侯爵突然喊住了他。
“李斯特先生,教廷和你們接觸過嗎?”
“據我所知,沒有。”
“那就好,請容我稍微提醒您一下,角灣教會和柯林斯等國,他們是極端地保守和落後的,從之前曠日持久的獵巫邉泳湍芸闯鰜怼H绻屗麄儊讚苏麄�角灣,那這一片土地將會陷入持久的衰退,繁榮的城市將會變得死氣沉沉,我想向來支持商業的格萊曼伯爵一定不會喜歡那種場景。”
李斯特點了點頭,“我將謹記您的提醒,福斯特大人。”
——
“哦,我的天哪!賽維婭,你知道嗎,我剛剛又面對了一次福斯特侯爵大人,從頭到尾不卑不亢。”
一回到馬車上,李斯特就迫不及待地向在裏面等他的賽維婭炫耀。儘管因爲租借獅子角的原因,他已經作爲格萊曼家族的使節與評議會的諸多大人物打過交道。
但那個時候沒有一位美女可以供他傾訴。
“是嗎?那你可真厲害啊,李——斯——特——大——人。”
賽維婭故意拖了長腔來“恭維”他。
但她馬上問道,“角灣同盟的局勢怎麼樣?侯爵大人有透露嗎?”
作爲新教軍的主力,角灣同盟很大程度上代表着整個新教國家聯盟的態勢。
李斯特說:“這場戰爭還有的打,同盟的家底很厚,既有錢又有人。”
雖然福斯特侯爵一定程度上流露出悲觀,甚至已經做好了從外國僱傭軍隊的準備——這個李斯特沒有對賽維婭說,賽維婭又不是他的同事,總不能什麼都跟她說吧。
“該死的!”賽維婭恨恨地說,“真是一幫廢物!明明已經打到那麼遠了,眼看就能摘下柯林斯這個大桃子了。”
雖然角灣同盟對施法者的態度尚不明朗,但是只要能狠狠地揮舞拳頭揍教會,賽維婭就爲他的勝利感到高興,爲他的失敗感到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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