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276章

作者:晓木生

  “哦,尊敬的格萊曼伯爵“斯摩萊特爵士此時就站在保羅的身邊,他是一個瘦高個中年男人,留着一頭精緻到一看就很藝術的捲髮,消瘦的長臉上帶着一絲孤傲,“我不得不承認,您的城市是我自北上渡過萊斯門河後所見過的最具活力的城市。我想經過我們的努力,她一定能夠成爲王國北方最爲耀眼的明珠。”

  既然保羅認可了他的方案,爵士也不吝嗇奉承幾句馬屁。當然,他的誇讚也是帶有很大成分真心的,一路走來,格萊曼伯爵治下的城鎮確實在北方的一型晾厦敝歇氼I風騷,最起碼在乾淨和整潔這方面碾壓其他領地的城鎮N條街,甚至是比晶耀還好,因爲晶耀裏面稱得上乾淨和整潔的也就是貴族和富人居住的上城區,其他地方一樣髒亂,而格萊曼伯爵治下的城鎮則是全方位的。

  斯摩萊特一開始與保羅討論方案時,保羅所提出的某些要求讓爵士覺得十分驚訝,比如保羅堅持主幹道要能夠容納10輛中等馬車並排行駛,斯摩萊特想不通格萊曼伯爵要這麼寬的馬路有什麼用,對方回答說要爲以後繁忙的交通提前做好準備。另外,格萊曼伯爵在和他商討方案時反覆強調下水道的設計,要求裏面寬到能跑馬,末了他還抬頭仰面45度說了一句讓斯摩萊特頗有感觸的話——“下水道是一個城市的良心!”

  斯摩萊特伸出小拇指,小心地指着地圖上的某處地方,這個地方位於島區,“我需要提醒您一下,格萊曼大人。不知道您注意沒有,如果按照這一版的方案來的話,島上的這片……墳墓需要遷走。”

  墳墓?保羅一愣,這倒是沒注意。他抄起放大鏡,聚焦在斯摩萊特小拇指所指的地方,然後說道:“我覺得……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咳咳!”一旁的菲利普管家出言提醒,“按照我們西北海灣的風俗,遷移墳墓這種事情,除非萬不得已最好不要遷移。如果處理不好讓可能會引起民械姆锤小T僬f了,格萊曼大人,這片區域中也有您家族的陵園啊,裏面安置着您的父母和您那夭折的弟弟的遺體。所以,您看能否在讓斯摩萊特爵士在這裏修改一下方案。”

  “不!”保羅拒絕了菲利普管家的建議,“我覺得現在的方案就是最完美的。至於民械那榫w,那好吧,我格萊曼帶頭遷墳,有領主做表率,我看他們跟不跟。當然,政務院要準備一筆錢,民羞w墳所需費用,一律由政務院來出,就這麼定了。”

  菲利普沒有再出言阻止,只是嘆了口氣說:“好吧,我馬上就着手準備遷移格萊曼家族陵寢的事情,希望您的父親和母親不會怪罪我們。”

  腥死^續討論了一會兒細節上的問題,保羅的祕書伯納突然提出一個問題——隨着城市的規模越來越大,繼續稱之爲“湖心鎮”十分已經不合適了?

  “你說的有道理。”保羅被他說得心有所感,繼而想到了斯摩萊特剛纔所說的話,提議道:“就重新命名爲【北方之耀】怎麼樣?”

  “這名字太土了!”漢塞爾毫不留情地說出自己的觀點,“而且聽起來很囂張,樹大招風啊,格萊曼大人。您看這裏每到春夏就綠樹環繞,不如就叫做【翡翠之城】怎麼樣?”

  “嚯嚯!”保羅笑着擺了擺手,“聽起來就很容易碎的樣子,我需要的是一個大氣磅礴的名字!一看到這個名字就能聯想到偉大輝煌、堅不可摧之類的詞兒。”

  老福特提了一個建議:“或許我們可以向全城居民徵集,他們就住在這兒,有權利參與對城市的命名。”

  “這是個好主意,福特總管!”保羅點了點頭,而且顯得很開心,“我相信集體的智慧,馬上把城市徵名這件事貼到佈告板上,再添上點賞金,我想很久就會有人來找我們。”

  “不過,隨着城市規模的擴大,我們肯定是要將城市分爲不同區域,我先把這一個區域的名字定下來!”他指着被湖水環繞的島區,說道:“這個島子仍然叫做——湖心鎮。”

  這時,伯納看了看房間中的落地鍾,提醒保羅,“格萊曼大人,化學實驗室的人應該就要到了,他們預約了這個時候,您看和斯摩萊特爵士的方案討論是不是明天再繼續。”

  “啊!”保羅看了看時間,忽然想了起來,他站起身來有些歉意的對斯摩萊特說:“很遺憾,我現在有別的事情要處理,能否到明天繼續我們的討論。”

  “哦,當然可以,您請便格萊曼大人。”斯摩萊特一邊說話,一邊捲起桌子上的規劃圖。

  在送走了斯摩萊特後,除了菈荻之外的其他政務院官員也紛紛向保羅告辭離開了,畢竟接下來討論的是學術問題,他們不想聽也聽不懂。

  很快,幾名化學實驗室的成員出現在了保羅的辦公室裏,他們將要向保羅彙報自己最新的進展。

第594章

  “所以說,你們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所謂的【燃素】就是導致鋼鐵性能發生變化的關鍵因素?“

  保羅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聽取化學研究員們的彙報,在他前面的不遠處有一個類似畫架的支架,上面擺放着用硬紙板製成的手工PPT,每個紙板上圖文並茂地介紹着研究員們的實驗過程和數據,講完一張就抽掉上面的紙板看下一張。

  “是的,格萊曼大人,燃素正是我們所尋找的關鍵物質,爲了證明它的準確性,我們將鋼鐵冶煉中所有可能的因素都設置爲單一變量逐個進行對照實驗,實驗的結果應該是可靠的。”

  威爾斯對着保羅侃侃而談,而他身後的坦尼森·法捷耶夫則有些惴惴不安地觀察着領主保羅·格萊曼的面部表情,他敏銳地感覺到保羅微微有些一閃而過的失望?

  失望,領主怎麼顯露出這種表情?

  保羅伸手指了指他們作介紹用的紙板,“但是我覺得這個所謂的【燃素】多少有些不靠譜。”

  “吼吼!格萊曼大人,或許我應該單獨在燃素上給您詳細地介紹一番。”威爾斯清了清嗓子,開始爲保羅介紹起燃素來。

  “我們認爲,火焰是一種實體,組成火焰的基本粒子就是燃素,但其實燃素是充塞於天地之間的,包括我們身邊的空氣中也充斥着燃素,植物能從空氣中吸收燃素,動物又從植物中取得燃素,所以動植物中都含有大量的燃素。一切與燃燒有關的化學變化,都是由於物體吸收燃素和釋放燃素的過程,如木材燃燒時,便有燃素逸出,然後剩下一堆灰燼。木炭、煙炱、油脂都是從植物中來的,植物又在空氣中吸收了燃素,因此它們都是富有燃素的物質。”

  在介紹完燃素後,威爾斯又做起了擴展說明,“在這次的研究中,我們對金屬進行了煅燒實驗,然後生成了金屬煅灰,我們認爲金屬比金屬灰含有更多的複雜成分,這就是燃素。如果金屬灰與燃素重新結合,就會再變成金屬。如果把木炭與金屬灰一起燃燒,金屬灰就可以吸收木炭的燃素,使金屬灰再變成金屬——這也就是金屬冶煉的過程和原理。控制好燃素在金屬中的含量——用木炭、墨棒等有着大量燃素的物質——就能控制好金屬的性能。”

  保羅轉頭看向身邊的菈荻·瑟提亞,“你也是一名學者,你認爲呢?”

  菈荻點點頭說道:“我認爲威爾斯大師的推斷是正確的。”

  “那好吧,就由我來提一點點疑問。我相信金屬中確實有一種【燃素】來控制它的性質,但是這個【燃素】並不是你們口中的燃素,或者說,你們所謂對燃素的描述是錯誤的。”

  保羅的嘴角掛起一絲絲微笑,讓威爾斯感覺到不妙,“您說是錯誤的?”

  只聽得領主吩咐:“現在給我找一塊金屬進行稱量,然後進行煅燒,在生成金屬灰後再進行稱量,如果按照你們的推論,金屬灰是脫去金屬脫去燃素變成的,那麼重量應該變輕而非變重對吧?”

  威爾斯點了點頭說:“是這樣的,格萊曼大人。”

  保羅向他眨了眨眼睛,“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他的命令很快被執行,實驗就在保羅的辦公室裏開始了,然而結果卻令一醒芯繂T們大喫一驚,生成部分金屬灰的鐵塊非但沒有變輕,反而是變重了。

  保羅拍了拍手,笑着說:“一個非常直觀的現象,看樣子你們對於燃素的推論是錯誤的,雖然不能推翻【燃素控制着鋼鐵的性質】這一推論,但至少說明最起碼經過灼燒後,金屬裏是多了點什麼,而不是少了點什麼。而基於後面的錯誤,我也有理由懷疑前面那一推論的正確性。”

  威爾斯、坦尼森等一醒芯繂T們面如死灰。

  ——

  繼續討論了兩個鐘頭後,鍊金術士們有些喪氣地走出了保羅的辦公室。留下的菈荻·瑟提亞對保羅說,“格萊曼大人,我有一些建議。”

  保羅挑了挑眉毛,“哦?說來聽聽。”

  菈荻說道:“剛纔聽他們的言論,威爾斯大師他們似乎苦於現在的技術手段無法達成某些目的。比如鍊金術士們如果想要從某些化合物中分離出單質,似乎現在的手段只有一個——燒。按照他們的說法,如果某項單質分離不出來,那說明溫度還達不到。他們的意思,本來是想直接從其他物質中分離出燃素,也就是獲得燃素的單質,然後將單質燃素結合金屬進行細細的研究,但是沒有成功——在他們看來,這是溫度不夠導致的失敗。但是如果用火灼燒,燃素又會逸散到空氣中去——當然,按照您剛纔的實驗,這可能是錯誤的。”

  菈荻還是按照舊傳統,將化學研究者們成爲鍊金術士。

  保羅抬起頭:“然後呢?”

  菈狄小聲地說道:“現在不討論您和威爾斯之間的對錯。我想說的是,我,可以用某些手段,在沒有火焰的情況下讓溫度升高,或許我可以幫助他們。”

  保羅問道:“用你的……特殊能力?”

  菈荻點了點頭:“是的。”菈荻的特殊能力當然就是魔法。

  保羅沒有絲毫猶豫地向她擺了擺手,“哦,我很感謝你提出的這個建議,但是……不行。”

  “爲什麼不不行?”菈荻十分疑惑,她的疑惑中甚至帶有一絲羞惱,眉頭已經輕微皺起來。

  “格萊曼大人,難道您對魔法也抱有凡俗之人眼中的偏見嗎?”

  保羅搖了搖頭,“我對魔法沒有絲毫的偏見,我想你和我這幾年的相處已經明白,我絲毫不認爲魔法關乎什麼正義與邪惡,它就是一件工具而已。”

  菈荻繼續問:“那您是懼怕泄露出去,引起教會對您的責難?”

  “啊哈!”保羅笑了笑,“四年前我或許會害怕!但是現在不會了,我有一百種理由能搪塞住他們的調查。”

  菈荻十分疑惑地問道:“那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您阻止我使用魔法參與到鍊金術士們的研究中去,您剛纔也說了,魔法只是一件工具而已。既然是一件工具,而且是一件恰巧可以用到的工具,那麼就應該讓它物盡其用。”

第595章 我爲什麼不用魔法

  菈荻問出這個問題後,保羅在心裏猶豫了一會兒。

  “親愛的菈荻……”他躊躇但用無比真摯的語氣回答,“如果我接下來的話對你和你所屬的團體有所冒犯,那麼我先在這裏道個歉。”

  聽到保羅這麼說,菈荻心底下的疑惑愈發濃重。

  保羅站起身來,面朝南牆的窗戶向外面張望,背對着菈荻,他似乎不願意面對她。

  “現在的魔法在我看來,是一種極其不穩定的力量。你可以說我的憂慮是一種類似於擔心天會塌下來的笑話,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想讓人類社會的發展去依賴一種尚未穩定的力量。”

  保羅的話讓菈荻明白了幾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現在的魔法確實猶如保羅所言,是十分不穩定的。不穩定首先就是體現在施法者的誕生上,這個似乎就是一種極其稀缺的隨機,你完全無法接推斷一個人能否成爲施法者以及什麼時候成爲施法者,雖然在施法者內部一直有流傳,如果父母都是施法者,孩子是施法者的概率大一些,但是也確實沒有確切的統計數據支持。另外就是施法者的能力是不確定的,有些施法者對各類法術都能掌握,有的則只能掌握一兩類,在他真正接觸到法術之前,也無法推斷它能掌握什麼法術。甚至連法術本身也是無法確定的,或者說是神祕的,人們不知道爲什麼要那麼唸咒,不知道爲什麼要做出那樣的施法動作,不知道爲什麼要準備那樣的施法材料,一切似乎都依賴於代代法師所積累的經驗——那麼做會有效果,所有就那麼做嘍。

  “但是,僅僅是一個實驗而已,有必要如此戒備嗎?”菈荻還是不解。

  “有必要,這叫做防微杜漸!”

  “防微杜漸?”

  “是的,我不想讓人類的科學發展卻依賴所謂的魔法,一點苗頭都不行,即使魔法在未來的某日變得穩定,變得易於掌控。哦,或許穩定和易於掌控的魔法對於廣大的凡人而言,事情會變得更加糟糕。”

  保羅說話有些急促,無意間讓自己的話有些很不客氣地意味。

  這讓菈荻心裏很不舒服,她覺得自己隱隱有些被激怒了。

  “保羅,你還說自己對魔法沒有偏見?”

  保羅身處雙手在胸前擺了擺,“女士,我不是想故意惹你生氣的,你知道的。”

  菈荻也注意到自己有些激動,努力將自己的內心平復下來。

  “根據我的觀察和判斷,無論如何,施法者在人類這個族羣中都是絕對少數羣體,讓人類社會對一個數量這麼少的羣體產生依賴是十分危險的。一者,當依賴已經到了某種程度後,萬一因爲某種原因,施法者的數量大幅度減少,就可能讓人類社會的發展陷入停滯或者發生大倒退,想想吧,極端情況下可能所有的技術路線都要重來,多麼可怕的情景。二者……”

  這時,保羅的話遲鈍了一下。

  “雖然我不想往糟糕的方向去揣摩人心,但是當施法者們發現整個人類社會有多麼地依賴自己時,他們是否會把自己當做人類中的一員,是普通人生活中的朋友,工作上的助手?要我說,恐怕施法者們會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吧,某些極端的可能會是自己爲人類文明的救世主。到那個時候,一個強大到幾乎不可撼動的統治階級就會自然而然地誕生。”

  “呵呵,格萊曼大人,身爲貴族您的說這種還真是有些好笑呢!”

  菈狄有些諷刺地說道,她還是第一次用這種口氣和保羅說話。

  “啊,是的,這確實是一個令人尷尬的事實。”保羅摸了摸鼻子,接下了菈狄言語中的刺兒。

  “但是,正是因爲我恰好處於一個類似的位置上,所以我才肯定,如果施法者真的處於那種高度被依賴狀態,人類文明會百分百會滑向一個糟糕的未來。而且,貴族用來挾制普通人的東西——榮譽,誓言,血統,還都是些比較虛的玩意兒,當人們的思想發展到一定程度,這些事物自然而然地就會失去它們的作用。但是施法者不同,他們的能力對於普通人而言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挾制,他們與人類社會綁定的越深,這種挾制就會越強大,施法者們可能會據此獲得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統治力,做到真正的萬年不移。”

  保羅的話讓菈狄十分沮喪,她在地板上跺跺腳,“我沒想到你會想這麼多,我……我只是想幫助你而已。”

  “哦,親愛的菈狄,我感謝你的好意。”保羅寬慰他,“其實,如果真的窮盡了一切常規手段都無法推進目標,我也不介意接受魔法的幫助,但是,現在還遠遠未到那個時候。”

  “現在怎麼就不是了?你看看鍊金術士們有多頭大。”菈狄問道。

  “不,還遠未到那個時候。”保羅無比確信地再次重複了這句話。“一定有某些手段可以客服威爾斯等人的”

  他向菈狄眨了眨,“就讓凡人們自己嘗試客服各種困難吧,發揮他們的才智,建立起完完全全地屬於大多數人的發展路線吧。”

  ………

  坦尼森十分疲憊地從化學實驗室的檔案庫中走出來。他已經連續兩天兩夜沒沒閤眼,期間瘋狂地查閱着有關燃素的資料。

  他覺得自己應該先搞清燃素具體是個什麼東西。

  懷揣着這樣的想法,坦尼森再一次得朝着學校食堂走去,“嘿,這不是坦尼森嘛?聽說你得罪了格萊曼大人?”

  在轉過一個彎後,坦尼森遇上了一個人,原先的同學尼克。

  說起這位尼克,可是在維斯學院中令人眼熱的存在。自僭位者戰爭結束後,政務院曾經派出多支測繪隊前往埃姆登測繪,尼克就在其中的一支隊伍中。但是這傢伙腦子十分活泛,用三角函數解決了炮兵測繪的難題,回來後被領主獎賞了一番。

  現在的尼克已經不經常往學院跑了,他和幾個朋友建立了一家公司,專門銷售所謂的光學設備,像什麼測距儀,望遠鏡之類的東西。

第596章 另闢蹊徑

  “啊,是的,尼克。“

  坦尼森有些沮喪地回答。

  “怎麼說呢?我的家族……與前不久的叛亂牽涉上點關係。”

  “喔!”尼克的嘴巴張成O型,滿臉的驚訝,“你竟然沒在監獄裏……我認識的一些人。”

  “啊啊,你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會說話啊。”

  坦尼森知道對方沒有壞心思,所以並沒有將這句有些冒犯地話往心裏去。

  他主動解釋起來,“領主讓我研究鋼鐵性質變化的奧妙,如果成功就能赦免我和我的家族。”

  “啊,那還真是幸摺!蹦峥伺牧伺乃募绨颍ψ耪f道:“想必以你在化學上的才能,應該很快就能搞定吧。”

  坦尼森苦着一張臉,搖了搖頭:“有一點點進展,但是陷入了僵局。”

  尼克皺了皺眉頭,他從未見過坦尼森苦惱成這個樣子,以前的坦尼森可是個總是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傢伙。

  “你是要求喫飯嗎?整好我也要去,走吧,慢慢說給我聽。”

  在學院的食堂裏,坦尼森向尼克講述了實驗的進展,以及自己的所遇到的問題。

  “你看,現在的問題就是這樣子,我們想分離出燃素的單質,不是火的那種形態,但是溫度卻不知道如何達到。”

  坦尼森面前的食物幾乎一口未動,他光顧着講述了。

  尼克擺動着刀叉,用叉子尖將盤裏的土豆泥插來插去,耐心聽坦尼森把話講完。

  “或許!”他叉起一口土豆泥送往嘴中,“我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哦?”坦尼森的眼中倏地發出亮光,難道眼前這個和化學和鍊金不搭邊的同學能幫助到自己?

  “我現在……”尼克放下叉子,用雙手在前面的空氣中劃出一個圓形軌跡,“正在製造一種特殊的透鏡。”

  “透鏡?”

  “是的,透鏡。你知道放大鏡嗎?”

  “啊,放大鏡?我知道。”坦尼森點了點頭。

  “在我們這裏……我說我的公司裏,嘿嘿。我們一般叫做凸透鏡。”尼克繼續說道:“凸透鏡有一種十分特殊的性質,你知道嗎?”

  “不就是將圖案放大嗎?”坦尼森有些疑惑。

  “你小時候用它燒過螞蟻嗎?”

  “哦,你說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