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威爾斯咬了咬牙,冷汗從他的額頭拍你就躺下來,“不知道格萊曼大人什麼時候想要結果?”
“只要在宣判之前就行了,我估計審訊需要持續一年。哦,對了,如果你們能找到答案,我會赦免坦尼斯,但如果你們能在半年之內找到答案,不僅僅是坦尼斯本人,就連他的家人——我說的是那些沒有直接參與叛亂的家人——我也能一併赦免。”
“好!格萊曼大人,我,以及我的同事們,會去努力尋求您所要的答案的。”
威爾斯點着頭應承下來,“但是,能否讓坦尼森會到實驗室——以戴罪之身,因爲他是我的重要助力,我以我的名譽和性命擔保,他絕對不會逃跑。”
保羅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沉默了幾秒鐘,看似是在思考。
“好吧,”他點了點頭,“那就讓他回到你的身邊。”
“感謝您,格萊曼大人。我希望能儘快展開工作,也好儘快找到您的答案,所以……”
保羅走到桌子旁,拿起筆來往一張白紙上寫了一段話,然後交給威爾斯,說道:“你現在就拿着這張紙去找公安部主管魯斯·海登,他知道該怎麼做。”
威爾斯接過紙,略帶感激之情地向保羅一鞠躬,退出了工坊,現在他一刻也不想耽擱。
在工坊的門閉上之後,保羅向留下來的蓋伊·伯恩斯說:“這幫鍊金術士,不刺激一下就不好好地幹活。”
“啊?這是什麼意思?”伯恩斯問。
“嚯嚯,如果我直接答應了他會怎麼樣,他領着人回去了,然後我把任務給他佈置一下,隔三差五去問一遍進展,威爾斯,我讓你做的事情怎麼樣了?他就回答——啊?格萊曼大人,我正在搞着呢?哎呀,實驗上的事很麻煩的,肯定無法立刻得到結果啊。其實他指不定在拿着我給他的錢在偷偷摸摸地搞自己感興趣的另一個研究呢。所以,就得給他一個牽制。”
“哈哈,說得有道理啊。”伯恩斯剛剛附和完,腦門上莫名一涼,伯爵不會也是在藉機警告我吧。
他連忙岔開話題:“大人,您剛纔說的角灣那邊的客戶……還是角灣同盟的人嗎?”
在爲角灣同盟製造兵器盔甲時,他負責的機械廠也承擔了一部分任務,所以知道。
保羅看了他一眼,神祕地一笑:“不,是角灣教會那邊的。”
“啊?”伯恩斯有些驚訝。
保羅給他透漏:“角灣教會那邊的來人說,他們在與敵人——也就是新教軍隊作戰時,遇到了一些……很奇怪的傢伙,在武器和防護上十分喫虧,所以到處找途徑想彌補攻防兩方面的劣勢,然後打聽到了我們頭上。但是如果僅僅靠我們之前的產品,只能扳平劣勢,現在他們想壓倒對方。”
伯恩斯說:“可是您已經向角灣同盟賣武器了啊。”
“那又怎樣?”保羅喝了一口水,一臉當然地說:“我可是個合格的軍火商。”
第581章 叛亂的餘波2
阿爾達的監獄與其他地方不同,在近幾年財政收入報增的情況下,領主保羅·格萊曼伯爵指示公共安全部對監獄進行了一系列改造。
其他領主的監獄往往是陰暗的、潮溼的,常年見不到陽光的,當你走在裏面,一股腐朽的、渾濁不堪的、令人作嘔的氣味會衝入你的鼻孔,進而將你的大腦刺激得如同捱了悶棍一般,這些可怕的氣味往往來自器物的朽壞,犯人的糞便或者腐爛的傷口,甚至可能是沒有及時處理的屍體,即是你能忍受得了氣味本身,也會因爲通風不暢總會覺得有一股空氣不夠呼吸的感覺,不僅如此,監牢裏面往往還充斥着老鼠、蟑螂以及蝨子,這些不討人喜歡的生靈在這裏安家和繁衍,你會看到自己的眼前時不時地躥過一隻老鼠,而如果你不及時離開,多半還會不自覺地爲蟑螂和蝨子擴展它們的生存空間做貢獻——往往是你自己的住處。
而阿爾達的監獄在經過保羅親自監督的改造後,在那些服刑于傳統監獄的凡人眼中簡直就是變成了天堂——如果他們有幸看到的話。每個房間都會一扇小鐵窗,以起到通風的作用,另外也保證一天之內必然會有一段時間能夠照進自然光來,監獄裏的地面以磚石平整地鋪就而成,而監獄的牆壁——無論是走廊還是犯人們的房間——都刷上了一層白堊粉,即使是窗口背陰,在光線的反射下,白天也不至於太過昏暗。
監獄對於衛生條件的要求近乎苛刻,裏面有固定的廁所,每個房間的犯人都被要求保持所住房間的整潔,每個月還會組織大掃除,每名犯人在進來後都會發三件樣式統一的囚服,被要求一週至少換洗一次衣物並洗兩次澡。老鼠、蟑螂、蝨子都是被當做大敵來對待的,一半發現蛛絲馬跡都會遭到圍剿。
犯人們每天早上6點半起牀點名並被到庭院裏跑操,7點半開飯,8點半開始勞動,12點喫中午飯,下午1點繼續勞動,晚上6點喫晚飯,喫完後做手工活,9點鐘結束勞動可以休息,並可以申請洗澡,10點半必須上牀睡覺。
在外人看來,阿爾達監獄似乎幾乎就是阿爾達軍營的低配版。事實上,很多犯人被收押幾年後,因爲常年的體能鍛鍊和規律的作息,體格和氣質竟然變得比以前好了。
坦尼森.法捷耶夫正拿着鐵錘往一個已經成型的高腳凳上敲着釘子,今天他的任務是組裝五十把這樣的凳子。
“嘿!學生仔!要不要我幫忙啊?”周圍有人戲謔地問他。阿爾達的監獄裏嚴禁囚犯身體霸凌,違反的人將遭到嚴重的懲罰,但是阻止不了某些人逞口舌之快。
坦尼森沒有理會,他抬起頭來,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打算稍微休息一下,這時他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坦尼森!”
那個只見過幾次面的獄警——似乎是這裏典獄長——正在看守的陪同下向自己靠近。
獄友們自覺地和坦尼森拉開距離,要是這傢伙倒黴了,可不要牽連到自己。
“坦尼森.法捷耶夫?”典獄長站在跟前,打量着他的臉龐。
“是的,大人,我就是坦尼森。”他心裏有些害怕,自己已經夠倒黴的了,難道還有更大的不幸在等着自己嗎?
糟糕的回憶又出現在坦尼森的腦海中,那天他剛剛在實驗室裏完成了老師要求製備的酸液,一羣凶神惡煞的警察就衝進來把他銬走,說是自己參加了叛亂。莫名其妙的坦尼森就被帶到了這個鬼地方,公共安全部和情報部的人對他進行了反覆審訊,他才知道自己的家族參與了針對領主的叛亂,和他一個家族的人被收押在以前收押傭兵俘虜的勞改營。什麼都不知道的坦尼森自然沒被審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但是無辜的他並沒有被放走,而是被勒令每天在這裏幹活,原先經常被實驗藥劑灼傷的手都磨出了一層繭子。
典獄長拍了拍他的肩膀,面無表情地說:“向你祝賀,坦尼森·法捷耶夫先生,你即將獲得自由了?”
“我……我可以出去了?”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坦尼森有些不知所措。
“是的,你的老師過來接你了,跟我來吧。”
“我的老師?是威爾斯大師嗎?”
“是的,快點跟我走吧!”典獄長說完轉身離開。
聽到坦尼森要被釋放,周圍的囚犯們無不將羨慕甚至嫉妒的眼光投向這個被他們戲稱爲“學生仔”的傢伙,好叩男∽樱思以觞N就有一個這麼體貼學生又能量強大的老師。
心情激動的坦尼森緊跟上典獄長的步伐,在監獄的接待室裏見到了自己已經十多天沒見到的的老師威爾斯。
“坦尼森,你受苦了!”一打照面,威爾斯搶先打着招呼。
“威爾斯老師,您怎麼來了?”
坦尼森很快就從老師的嘴裏得知了事情的原委,這其中就有釋放他的條件。
“可……可是我的家人怎麼辦?”
聽到自己有討論牢獄之災的消息,坦尼森一開始十分興奮,但還未來得及向老師表示感謝,他就想起了自己同族的親戚們。
威爾斯嘆息一聲,撫摸着學生的肩膀,“領主大人已經說了,如果我們能在半年之內找到大規模製鋼的方法,你家族裏沒有直接參與叛亂的人都會得到赦免。”
“半年?可是……可是……我們幾乎是在面對一個全新的領域!”坦尼森的語氣中透露出嚴重的懷疑。
威爾斯鼓勵他:“哦,坦尼森,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要對自己的同事們有信心,我也會參與其中,現在就讓我們立刻回到實驗室裏着手研究吧,一分一秒也不要耽擱了。”
威爾斯現在有少許的興奮,事實上在來監獄的路途中,已經得到領主承諾的他暫時放下了對學生的擔心,然後慢慢地思考起領主交待的任務來,越想越覺得這其中大有可爲,雖然不是尋找將其他物質變成黃金的方法,但是把普通的鐵變成更爲強大的鋼,也是足以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事情。
第582章 叛亂的餘波3
史丹佛通過跳板踏上了富蘭港的地面。
啊,自己再次平安地回到了家長,他轉身向船上看去,船上一羣人也正在激動地把着船舷向富蘭港市裏張望。
他向船上招招手,“弟兄們,我們回家了!”
“喔!”“萬歲!”一陣歡呼聲從船上爆發出來。
史丹佛在領主保羅·格萊曼伯爵的支持下,率領着自己的舊部和新補充的隊員們,攜帶着充足的食物和淡水再次揚帆北上,這一次的艦隊規模比上一次增長了一倍,足足有六艘三桅帆船。
除了必要的補給,他們還攜帶了大量的商品,用於與沿途的土著部落們交易,能否獲利倒是其次,主要是用於培養和當地人的友誼。
他們再次造訪了極北之地的雄鹿部落,並驚喜地發現那些上次抵達這裏時留在這裏休養的第一批探索隊成員們還健康地生活着。
他們抵達雄鹿部落的時候,冬天尚未結束,而史丹佛的艦隊裏有着大量用於過冬的物資,雄鹿部落的土著們歡天喜地地迎接了他們,蜂窩煤、爐子、棉衣、罐頭深受當地人的歡迎。
在對周圍進了一番探查後,史丹佛帶着那些已經離家許久的第一批探索隊成員返航了,當然,仍然有一批隊員留了下來以學習和研究當地土著的語言和風俗。
探索隊滿載着名貴藥材和動物皮毛回到了富蘭港,在安排好人看守船隻後,史丹佛宣佈休假,大部分急匆匆地回家了,特別是那些上次沒有回來的第一批探索隊隊員,也有少部分人到市裏去花天酒地了。
而史丹佛則啓程前往湖心鎮彙報這一次的旅程,他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和格萊曼伯爵當面訴說。
“嘿,這不是我們的史丹佛隊長嗎?”
騎着馬的史丹佛在半路上遇到了自己的一位老朋友格利特,他是一位常年泡在海上的商人,當史丹佛還是一名商船船長時,曾經與之有過多次合作。
“格利特,真是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
“這一定是光明之主的指引,你不是再次往北方去探險了嗎?這是回來了嗎?”
“是的,我剛剛回來,你呢?”
“去湖心鎮談筆生意。快點給我講講你的冒險經歷!”
兩人結伴而行,一路快樂地攀談着,當聽到史丹佛說洛基山北方的蠻荒之地裏有數不清的珍貴物產,而這次探索隊回來也滿載着藥材和皮毛時,作爲商人的格利特兩眼發光。
“史丹佛,我的好人,下次出發時通知我一下,我一定要搞艘大船跟着你去發財。”
“哈哈,如果我們的領主允許的話。哦對了……格利特,我要向你打聽一件事。”
“最近是不是又在鬧什麼海盜?”
格利特很茫然,摸着腦袋說:“沒有啊,怎麼這麼問?海盜已經絕跡好幾年了。”
史丹佛疑惑地說:“我剛纔遇到一隊被押解的犯人,真的是一隊啊,隊伍排了好長一段距離。如果不是大型團伙性質的犯罪,怎麼會出現這種景象?”
“哦,你說那個啊!”格利特摸了摸鼻子,猜到了八九分,“估計是北方那幾個村子的叛民吧。看樣子是新的勞改營地修好了,把他們遷往那裏吧。”
“叛……叛……叛民?”史丹佛被格利特的話震得一愣。
格利特看了他一眼,“怎麼?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我下船後沒在富蘭港呆多久就出來了。”
“那我來告訴你吧,前不久阿爾達爆發了一場針對格萊曼伯爵的叛亂,北方以巴博爾爲首的幾個村子,藉着請領主打獵的名頭把格萊曼大人誘騙到他們那裏去,然後差一點就……總之情況十分兇險,連湖心鎮也出現了遙相呼應的叛亂。幸叩氖牵褋y最終還是平定了。”
史丹佛擔心地問:“格萊曼大人沒事吧?”
格利特擺擺手回答說:“我們的領主一定是被神明庇佑着,一點事都沒有。當然,雖然當時沒事,但是事後他大發雷霆是一定的。我告訴你……”他左右看看沒人後,小聲地繼續說:“雖然伯爵平日裏有着仁慈的名聲,但是對待叛徒可真是毫不手軟。哎呀呀,那個場面,涉嫌叛亂的村莊,特別是那個巴博爾村,幾乎是被整村整村地抓起來了。”
“不僅僅是如此,因爲這次參與叛亂的都是鄉紳地主,總之就只那些世代盤踞在鄉下的大家族,格萊曼大人連帶着把那些沒有參與叛亂的地主也給恨上了。伯爵剝奪了他們所有人的稅務承包人的身份和權力,還立法禁止他們私設刑罰——你知道這種事在以前的鄉下很常見。”
“而且還派人一筆一筆地清查鄉下的債務,只要覺得不合理的就一把火燒掉。我記得當時在一個鄉下朋友家做客,我那朋友家裏也有不少的地,平時也放點貸。當時正好撞上鎮裏來人查賬,呃……他家裏有不少帳利息比較高,然後就被一把火燒掉了。我那朋友的婆娘當着領主手下人的面大哭大鬧,滿院子裏打滾,還要往火堆裏撲。可是那又有什麼用呢?最後,我的朋友把他的婆娘從火堆裏拽出來,給她兩個巴掌,帶到屋裏去了。”
“這……領主就不怕再次激起一次叛亂嗎?”
“叛亂?我的天,誰還敢啊!”格利特張大了嘴巴,“你是不知道啊,那段時間,所有復員的軍人都被召回了軍隊,阿爾達、拜爾丁、埃姆登全都高度戒備着,誰會在這個時候去觸怒一隻暴怒的、看誰都相當可疑的獅子呢?”
瞭解了事情的大體經過後,史丹佛搖了搖頭,“沒想到波及得這麼大。”
“嘿嘿,其實我還是挺樂見這種情況的,還有我那些開工廠的朋友……啊啊啊,我不是說叛亂本身,而是說領主事後的措施。”
“怎麼說?”
“因爲在領主的強令下,那些地主們再也無法禁錮鄉下的泥腿子們了,很多人鄉下人開始進城務工了。”
第583章 商業保險
“哦,你是不知道啊。以前那些開工廠的人招工有多難,一般來說,工廠主們都是城裏人,他們的工場也會在城鎮附近,但是以前住在城裏的人都有自己養家餬口生計,沒有太多的意願進廠做工,而去鄉下招人,因爲地頭蛇們各種各樣的阻撓,也招不到幾個人。現在好了,嘿嘿。”
說到這裏時,格利特面有得色,“我最近也找了幾個鄉下小夥子打下手,感覺真不錯,鄉下人好啊,聽話、勤快,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不會討價還價,領一半的工錢,幹兩人份的活,不像是城裏人那般狡詐。”
雖然對好友最後的話不盡贊同,但是史丹佛也不打算和他爭辯什麼。着這一番對話中的信息看來,往後鄉下的地主們,他們的政治地位已經與那些普通的農民一般無二了。
但是格萊曼伯爵就真的不擔心自己這些的激進措施導致什麼嚴重的後果嗎?要知道,他的軍隊裏可是充斥着出身於地主家庭的年輕軍官啊。想到這裏,史丹佛莫名想起自己船上的一個小夥子,是海軍派駐在探索隊中的武器管理員,在漫漫的海上旅途中,他曾經與小夥子聊過幾次,聽對方抱怨過一件事情——近年來軍隊裏的升遷有些偏向於那些普通家庭出身的人,而這個小夥子,則是出身於一個在家鄉挺有名望的鄉紳家族,在感覺到憑藉熬資歷升遷無望後,果斷報名參加了海外探索隊以期望賺取一份功勞,這才被派駐到史丹佛身邊來。
或許格萊曼伯爵早有準備?史丹佛也有些不確定。
就這樣,史丹佛和好友格利特聊了一路,一起進入了湖心鎮,然後在市中心分開。此時的湖心鎮市中心,已經移動到維斯湖南岸新城區的中心地帶了。格利特去忙他的生意了,而史丹佛則繼續前往領主府面見格萊曼伯爵。
——
“我們在鄉下的新政策並沒有遭到行動上的抵抗。”
在保羅的辦公室裏,政務院的幾名要員呆在這裏,一場小型會議正在進行,農業部主管漢塞爾正在向保羅彙報最新的情況。
“但是,被新政策所觸及利益的人——那些鄉紳地主們——肯定是心有怨恨的,我曾經與他們中的某些人交流過。”
漢塞爾有些擔憂地說,“很多人嘴上說會忠實地遵守湖心鎮的命令,但是他們的言辭以及語氣中……所暴露的委屈甚至是憤懣是隱瞞不住的。”
“委屈?”聽到漢塞爾這麼說,保羅抬了抬眼皮,“好吧,會這麼想也合乎情理。如果現在國王把賈爾斯干掉了,然後順手把我的爵位給褫奪了,我也會感到委屈。”
“但是!”他語氣堅定地說,“我並不打算收回自己的命令。”
保羅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來到屋子中間,他慢慢地踱了會步,似乎是在思考。
“我會在另外的方面補償他們,只要他們願意將自己的財富投資在新產業上——開工廠、搞商貿,我會爲他們減免稅務,甚至提供補貼。”
“哦,我想您這僅僅是一廂情願的想法。”漢塞爾搖了搖頭,對保羅的話表示悲觀。“以前他們只要躺在家裏,銀幣就嘩啦啦地自動流進自己的錢袋裏,土地是一個永遠不會停歇財富生產器,怎麼着都是穩賺不賠,可以說是旱澇保收——反正損失有佃戶承擔,豐年的時候多收點租,災年的時候少收點租,無非就是多少而已。”
“但如果是去做生意呢?做生意是需要成本的,特別是對那些習慣於安逸鄉下生活的地主們,生產場地、有經驗的工人、供銷渠道,都得他們從零開始去摸索,這種情況下誰能保證自己穩賺不賠呢?更何況市場上的風雲變幻實在是太快了,即使是浸淫其中多年的經驗豐富人士一個不小心就會賠個底朝天,想要賺取財富,就得需要付出很大的精力去總結和研究市場規律,而且總結出的規律在遇到某些特殊形勢還不一定管用。所以,與必須殫精竭慮和承受巨大風險的新產業相比,我覺得那些鄉紳們還是更喜歡以前的田園牧歌。”
“唉!”聽了漢塞爾的分析,保羅無奈地長嘆一聲。傳統的慣性太大了,而且大部分人也習慣於選擇自己可預見的事物。
“啊!”他突然用力地一跺腳,原先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不待別人詢問,保羅迫不及待地介紹起自己的新想法來。
“我打算讓銀行開展一種新的業務——商業保險?”
商業保險?頭一次聽到這個詞兒的腥硕家苫蟮乜醋疟A_。
“是的,商業保險。”保羅解釋說:“概括來說,就是做生意前向銀行交一筆小錢買一份……保險,如果你的生意沒有賠,那這筆小錢被銀行賺走了,但如果你的生意賠了,那麼銀行就給你一筆錢作爲你生意虧損的補償。”
保羅在穿越前對保險瞭解的不多,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解釋這種新事物。
“這是個新穎的主意。”政務院總管老福特說道,“可以降低生意人對於虧錢的恐懼。但是……這樣下去,銀行不會虧損嗎,我們哪來那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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