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249章

作者:晓木生

  保羅挑了挑眉毛說,“哼,我不用看就知道他們在信上寫了什麼。”

  他有些不耐煩地一個個地拆開信封。

  等到保羅看完了最後一封信,他又氣又笑地喊起來:“哈,你看看,伯納,我就說嘛,一個個都想守住自己的那點兒權力和利益。”

  伯納從保羅手中接過一張信紙,上面果然都是勸說保羅不要廢除包稅制、不要開徵所得稅的話。

  “伯納,你替我寫一封公開信,回應這封聯名信上的種種問題。”

  “是,格萊曼大人。”

  保羅一一列舉回信的內容所要具有的要點。

  “要具體地闡明我們目前的稅務系統所存在的意義,我們所徵收上來的錢,都用在了以下幾個方面:其一是公共設施的建設和維護,比如道路、橋樑、水渠、河壩等設施,這些東西關係到全體領民的利益,也包括他們,他們的出行、灌溉、貨物咻敗l沒有用到稅金所建造出來的設施;其二是公共服務人員的薪水支出,比如各級行政點的事務官們,統計人口、受理官司、各類稅務……”

  保羅停了下來,猶豫片刻後揮揮手說:

  “算了算了,這些就不用說了,估計他們也不喜歡聽這些。”

  “其三是教育和科技支出……呃……這也不用說了,估計很多人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其四是武裝力量建設,強大的武力是保護領地所有人民不受外人覬覦的基本保證,這個他們應該會理解。”

  他總結說:“總而言之,就拿公共基礎設施建設和武裝力量建設來大做文章,誰反對就是與領地全體居民的利益爲敵!而且一定要說明,徵收的稅金絕對不是用在了領主的個人享受上。”

  伯納拿着鵝毛筆,在白紙上一一記錄下來。

  “格萊曼大人,我一定儘早完成這封公開信。”

  “多印幾份,貼到告示板上。”

  “是!”

  這時一陣刺鼻的味道透過南牆的窗戶飄進保羅的辦公室。

  “靠靠靠!什麼氣味啊!臭烘烘的。”

  保羅立刻捂住自己的鼻子,伯納也做出同樣的動作。

  這味道……讓他想起來參觀鍊金術師們建造的硝田時的感受,臭烘烘,令人作嘔。

  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透過窗戶向南投去。城堡裏面沒有什麼異常,當他們的目光越過圍牆,看向城堡外面的大街時,卻發現一輛載貨的馬車側翻在路面上,有些什麼東西撒了一地,兩名車伕打扮的人正忙的團團轉,一人試圖將馬車翻正,一人拿着鏟子在往地面上鏟。

  在城堡們口負責警戒的領主府侍衛們將這兩人團團圍住,監督着他們的動作。

  不一會兒後,侍衛們將兩名車伕給綁了。

  “怎麼回事?不就是一輛貨車側翻了嗎,至於把人綁了嗎?”

  保羅奇怪地叫起來,“伯納,去那裏問問是怎麼回事,搞清楚他們爲什麼要抓人。”

  “是!”伯納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祕書就回來了,帶着詳細的事情經過。

  只是他的臉色十分古怪,有些猶豫地說:“那輛車……是一輛糞車。”

  “糞車?”保羅的臉色也不好起來。

  “是的,您的侍衛準備以不敬領主的罪名把那兩個車伕投入大牢。”

  保羅一揚自己的手臂,“就因爲他們不小心在我的門口讓車子側翻了?荒謬!你去告訴他們,立刻把人放了。”

  “不能放人!”

  他的侍衛隊長維克多沒敲門就闖了進來。

  “爲什麼,維克多?”保羅十分不解。

  維克多氣呼呼地說:“我認爲這是有人對您的蓄意挑釁,以前從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蓄意挑釁?”

  “是的,或者說是……警告!格萊曼大人,想想您即將進行的稅改。”維克多提醒他。

  保羅心裏一緊,突然覺得自己的侍衛隊長說的十分有道理。

  “那你去審問一下那兩個車伕,看看有什麼幕後指使之人,如果只是意外,就放了吧。”

  維克多說:“我的領主,您的命令我會去執行,但是我認爲審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幕後之人敢這麼做應該是把自己隱藏得很好,或許那輛車子被動了什麼手腳,而兩個車伕並不知情。所以我建議……”

  “你建議什麼?”

  “我建議無論問出什麼結果,您都將這兩個車伕梟首示校哉饝啬切┠会嶂恕!�

  伯納附和說道:“維克多隊長的建議很有道理,我覺得您可以考慮一下。”

  保羅沒有立刻回應,就這麼盯着兩人過了幾秒鐘。

  “我考慮了,結果是……不行!維克多,按照我剛纔的命令審問這兩人,如果問不出所以然就放人。”

  “是,我的領主。”

  侍衛隊長躬身領命。

第524章 逼迫

  昏暗的室內,一小簇燭火發出微微的亮光,使裏面不至於陷入完全的黑暗。

  藉助這微弱的光亮,可以一窺屋子的牆壁上掛滿了畫像。

  一隻如同枯萎的樹枝般的手握着剪刀伸到到了蠟燭的旁邊,啪地一聲剪短了燭芯。

  蠟燭更亮了,照亮了這隻手的主人的面龐,這是一個臉上覆蓋滿皺紋的老者,他的眼皮鬆弛而低垂,幾乎完全覆蓋住眼部,彷彿老者是一直閉着眼似的。

  “唉!”

  老者發出了一身無奈的嘆息。

  “孩子,你看到這滿屋子的畫像了嗎?”

  “是的,祖父。”

  一個十分年輕的聲音回應了老者,聲音的主人正站在牆邊的陰影處,他身材高大,站姿挺拔,彷彿是經過長久訓練似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如同松樹。

  “我們家族的歷代祖先們正在注視着你。”

  “我能感受到他們的目光。”

  老者滿意得點了點頭。

  他靠近一副掛滿畫像的牆壁,可能是發現某副畫像上蒙上了灰塵,於是掏出手絹,小心翼翼地在畫像上輕輕拂拭着。

  老者一邊擦拭,一邊輕聲地說道:

  “自有記載以來,我們的家族就在這個村莊裏繁衍生息。”

  “我們根植於這邊土地,我們就是這片土地的所結出的果實,我們……是這片土地的孩子。”

  “我一直堅信着,大自然自有她的秩序,世界的咝幸沧杂兴囊幝桑祟惖膫惱硪彩沁@天生秩序和規律的一部分。”

  “所以我們的社會中區別出了高貴者與低賤者,就如同蒼天永遠覆蓋住大地一樣自然。”

  “而我們的家族……”

  看着的目光在一幅幅畫像上掃過

  “在這片土地上無疑是屬於高貴者之列。”

  “數百年來,我們守護這片土地,我們開拓這片土地,我們管理這片土地……”

  “村莊的興旺發達離不開我們家族的勤勞付出。在我們的管理下,這裏民風淳樸,人們安居樂業……”

  老者的話讓牆邊的男子身體微微顫抖,顯露出他內心的激動。

  “祖父,我一直以自己的家族爲榮。”

  老者點了點頭,“家族也以有你這樣優秀的孩子爲榮。”

  但他馬上話鋒一轉,語氣中甚至帶上一絲猙獰:“現在,卻有人想破壞已有的完美秩序,妄圖把這個安靜寧和的村子帶去一個混亂的、無序的未來之中。”

  “哦!”老者痛心地嘆息,“這是災難,這是文明的崩潰,這是……這是違反自然之道的。”

  年輕男子的身體劇烈抖動起來,但這一次卻不是激動,而且害怕,他已經意識到祖父要說什麼。

  “格萊曼伯爵,我們的領主……”

  老者的嗓音中帶上一絲哽咽。

  “在我們的世界中毫無疑問是屬於高貴者的一員,竟然……竟然想摧毀這種秩序。”

  “如此的不智啊……如此的不智啊……”

  老者反反覆覆地念叨了好幾遍。

  “他竟然看不出來,正是現在的秩序支撐起了格萊曼家族的寶座,他竟然看不出來,他想消滅秩序必將遭到秩序的反噬嗎?”

  “我的孩子,你知道嗎?一百多年前,當格萊曼家族的祖先來到西北海灣時,他們名義上是分封到阿爾達的領主,但實際上是被王國發配到這裏犯人,他們形單影薄,舉目無親,受到臨近領主家族的排擠,是我們……是我們這些從這片土地上生長出來的家族,幫助格萊曼家族在西北海灣站穩了腳跟。是一個個村莊裏的本地家族共同鑄造了格萊曼家族的領主寶座。”

  老者不住地搖頭,臉上滿是痛惜的表情。

  “格萊曼家族也遵循着自古以來的領地治理方式,將村鎮交與我們這些古老的土生家族,這不過是對於我們奉上忠盏囊稽c點酬勞,我們也是領主權力的延伸,我們一直勤勤懇懇地爲領主收取着稅金,同時也爲領主裁決着鄉村中的各種糾紛,是我們保證了領地裏各種事務的正常咿D。”

  “而現在……而現在……咳咳咳!”

  老者情緒激動之下,竟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年輕人慌忙過來給他捶背。

  “唉,年紀大了。沒想着在我風燭殘年的時候,竟然看到了格萊曼家族出了這麼一位出格的領主。他竟然不顧我們這些家族上百年所奉獻上的忠眨獖Z走我們的榮耀,奪走我們的地位,奪走我們財富,奪走我們在村子裏的威望。”

  聽了老者的話,年輕人沉默不語,他低垂下眼皮,似乎內心正在坐着複雜的思想鬥爭。

  “這……這……雖然照理來說我不能編排自己的領主,但是格萊曼伯爵的這種行爲,不是忘恩負義是什麼。他忘記了自己家族是如何坐穩領主之位的,他忘記了自己家族的財富是如何聚斂起來的,他忘記了自己家族的榮譽是被誰所拱衛的。”

  老者說到激動之處,整個身子都顫顫巍巍的。

  他轉過身,面帶希翼地看着自己的孫子。

  “我的孩子,你的父親應該找你談過了吧。”

  年輕人的身體再次抖動了起來。

  “不,我不能那麼做,我……我向領主發過誓,要一輩子效忠於他。”

  他的聲音也和他的身體一般顫抖着,混雜着恐懼與掙扎。

  “別逼我,別逼我。”

  看到自己的孫子這般模樣,老者拿起柺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拄,不大的房間內發出巨大的響聲。

  “忠帐怯星疤岬模瑔畏矫娴闹艺又有什麼意義?現在格萊曼伯爵先背叛了我們,我們繼續忠侦端褪窃谧暂p自侮!一個自輕自侮的人,連仁慈的天父都不會原諒他。”

  年輕人惶恐地睜大眼睛,眼睛裏充滿了無助。

  “你們這是在逼我,你們這是在逼我!”

  “這不是在逼你!記住,你是在爲了家族的榮耀而戰,我們生於這個家族,長於這個家族,家族養育了我們,成就了我們,我們就得爲了維護他而戰。”

  他來到年輕人身邊,輕輕地撫摸他的背部,讓他漸漸地平復下來。

  “我知道,這是個艱難的抉擇,但是在與我們聯合的家族中,唯有你的身份能夠擔當此重任。”

第525章 巡回法庭

  “我的孩子!”

  看到自己的孫子還在猶豫着,老者的口氣中帶上幾絲急迫。

  “難道你沒有看出來,保羅·格萊曼已經墮落了嗎?他的肉體已經被不知從何而來的邪惡所污染和侵佔,他原先那個屬於貴族的高貴靈魂已早已不再純淨,我們的領主已經成爲魔鬼在世間的代言人,他……遲早會生出災禍來不,他現在已經生出災禍了,我們家族的境遇不就是明證嗎?”

  老者憤恨地說:

  “如果僅僅是財富的侵佔,倒也罷了,世間也多的是對領民敲骨吸髓的領主,我們又能怎麼辦呢?只能期望他的後代不像他的父輩那般貪婪。但是……但是保羅·格萊曼還在人格上對我們極盡羞辱。”

  年輕人難以置信地搖搖頭,“不,格萊曼伯爵在生活中是個很隨和的人,他怎麼會無緣無故地羞辱別人呢?”

  “哦,我的孩子啊!”老者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態度,“對於那些真正陰險之人,莽漢般地當面侮辱是他們不屑去做的,他們所熱衷的是在暗地裏用鋒利的匕首給你一刀。他們在表面上尊重你、交好你、甚至是奉承你,卻在私下裏如同毒蛇一般亮出自己的獠牙,詆譭你的名譽,敗壞你的威信,讓你的名聲在腥酥g變得臭不可聞。”

  年輕人喃喃地問:“我們的領主幹過這種事嗎?”

  “幹過?”老者有些好笑,他諷刺般地說:“他是天天都在幹啊!”

  “我的孩子,你知道巡回法庭嗎?”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