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237章

作者:晓木生

  “不過……”他話鋒一轉,“如果領主大人有意的話,我們可以現在開始做準備,派情報人員去那裏測繪地形,蒐集各種植被和動物信息,派醫生去了解那裏的疾病信息和各種草藥信息,以及……”

  “派使者與那裏的統治者洽談,看看能否搞到一片土地作爲落腳之地。”

  “如果現在去做這些事情,那麼我估計半年後我們能初步具備向角灣投送力量的能力。”

  保羅沒有說話,會議室裏陷入一片沉默。

  “呃……”

  這時,漢塞爾弱弱地站起來,小心地說:“格萊曼大人,如果一支奧爾多軍隊出現在一場王國沒有參與的戰爭中,國王陛下會感到爲難的。”

  “好吧!”

  保羅臉上一副爲難的表情。

  “你們說得都有道理。不能讓下夥子們去送死,也不能讓國王陛下覺得爲難。”

  “格萊曼大人!”

  施羅德又說話了。

  身爲參珠L,在軍事方面爲保羅出謩澆叩淖钪匾娜耍�是積極開動腦筋,儘可能地給出解決方法。

  “如果僅僅是威懾不法之徒,您爲什麼不嘗試一下僱傭兵呢?”

第495章 傭兵

  “嘿咻!”

  道格賣力地揮動鐵鍬,將一鍬煤炭裝入旁邊呙很嚨能嚩分小�

  這個三十多歲的魁梧大漢,此時的模樣與之前那副作爲傭兵隊長的模樣已經是大爲不同。

  在道格還是一支傭兵隊的隊長時,他留着一頭披肩的長髮,臉上雖然鬍子拉碴但是有一種粗獷的魅力,棕色瞳孔的眼睛裏常年閃爍銳利的光芒,初次和他對視的人往往會聯想到鷹隼之類的猛禽,多年的冒險和戰鬥生涯讓他曾經是那麼的自信甚至狂妄,固執地相信好叱0榧荷怼�

  但是現在的道格,原先那頭不羈的長髮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平平無奇的圓寸髮型,臉上的鬍鬚被刮的乾乾淨淨,眼睛裏也不再能看出銳利到如同鷹隼的光芒,而是給人像種了一輩子地的老農的那種有些呆板、麻木的感覺,那種看不到絲毫希望,一輩子就是這樣過下去的感覺。

  道格的面前或者說他的周圍擺放着一堆又一堆小山般的煤炭,道格每天的任務就是把這些開採出來的煤礦撞上哓涶R車,不需要什麼強大的武技,不需要什麼華麗的招式,他每天的動作就是一遍又一遍地揮舞鐵鍬。

  這些炭山似乎永遠都卟煌辏看我欢衙禾勘谎b載完畢後,又會有更多的煤炭從礦井中叱鰜K堆成一座新的炭山。

  一座又一座漆黑的炭山彷彿比遠方高大雄偉的落基山脈更加高大、更加雄偉,讓道格絲毫看不到翻越過去的希望,如同一道巨大的的牢粚⑺卫蔚仃P死在這個地方,直到耗盡自己剩下的全部生命。

  往日那些崢嶸的歲月就只能在夢裏重現了,在夢裏,他還是那個每天大口喝酒、大塊喫肉的傭兵頭子,直到一聲聲的槍聲和炮聲將他驚醒。

  有時候他會暗自假設自己前幾年的人生,當初如果不是接受了那個叫埃莫森的奧爾多貴族的僱傭,自己就不會淪落到在西北海灣當階下囚的境地,但是這種假設又有什麼用呢?

  誰能想到西北海灣竟然有那麼強大的武器以及那麼強大的軍隊呢?

  ……

  “傭兵?”

  保羅看着自己參珠L疑惑地問道。

  施羅德給保羅提供一個讓他感到十分驚訝的提議。

  “是的,傭兵!”

  施羅德點了點頭,“而且是角灣那邊的傭兵團。”

  他的右手微微揚起,“當地人嘛!他們的家鄉就是角灣,熟悉那裏的一切,氣候、地理對他們而言都是從小適應的,在野外也知道什麼能喫、什麼不能喫。最關鍵的……”

  這個上了年紀的騎士笑着說:“我們對傭兵不用承擔太多的義務,可以省一大筆津貼和撫卹金支出。”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施羅德提議讓保羅茅塞頓開。

  他說道:“你的意思說,我們花上一筆錢,在角灣僱傭一個傭兵團,告訴他們任務就行了,什麼後勤、什麼補給,讓他們自個兒解決就行。”

  施羅德再次點了點頭,“基本是這樣的,格萊曼大人。”

  “好!”保羅開心了,“我這就派人去角灣尋找合適的傭兵。”

  “慢着,格萊曼大人。”施羅德制止他。

  “啊?爲什麼?”

  “其實您不用費大力氣現去尋找傭兵團,有一支……”施羅德笑着說,“應該是兩支,角灣傭兵,就在我們西北海灣。”

  保羅皺起眉頭問:“是哪位領主僱傭的嗎?或者說是在幹什麼壞事?如果是後者,那我就得派人去消滅他們了。”

  “不不!”施羅德搖了搖頭,“他們現在沒幹什麼壞事,而是事實上他們已經被您給消滅了,這些傭兵都在您創建的勞改所裏呢。”

  “啊?”保羅不明所以。

  見保羅沒想起來,施羅德只好給他解惑,“格萊曼大人,您還記得僭位者戰爭嗎?”

  “當然!”這才結束沒幾年。

  “在那場戰爭中,我們遇到了兩支傭兵隊伍,他們是馬爾茨·肯特從南方僱傭過來對付我們的。”

  保羅恍然大悟,拍了拍桌子,“我想起來了。”

  施羅德:“一支傭兵團的成員擅長使用長弓,另一支傭兵團的人員搭配則比較均衡。”

  保羅:“對,對,是這樣的。他們都成了我們的俘虜,現在被打散關到不同的地方進行勞改呢。”

  施羅德建議說:“根據我們的審訊,他們大多來自角灣。或許,您可以考慮用這一批人,把他們再次集合起來,用我們的裝備——我是說刀劍盾牌之類的冷兵器——把他們再次武裝起來,然後送到角灣,爲我們的利益而戰,以贖清他們在僭位者戰爭中對我們犯下的罪行。”

  保羅在心裏暗自點頭,施羅德的這個建議真是撞到他的心坎裏去了。

  這些被俘虜的傭兵,有着豐富的戰鬥經驗,對當地又有着足夠的熟悉,去哪找這麼好的現成耗材啊。

  然而轉瞬間他就想到了一個問題。

  “施羅德,萬一他們到了角灣後不受控制怎麼辦?難道我們還得派軍隊去角灣去把他們在抓起來嗎?”

  參珠L愜意地吐了個菸圈,眯着眼睛說:“對於他們的忠諉栴},您不用擔心,有一種很好的辦法可以解決。”

  保羅:“什麼辦法?”

  施羅德:“把他們變成您的奴隸。”

  保羅有點疑惑:“可他們現在就是我事實上的奴隸啊。”

  施羅德:“哈哈,格萊曼大人,我是說用角灣的辦法——在他們的身體上烙上您獨有的印記。”

  保羅:“烙印?”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菈荻插入討論,“格萊曼大人,在角灣,如果一個身上帶有烙印的奴隸膽敢背叛自己的主人,他就會被看到他的人所緝捕,然後送回給他的主人,任憑主人怎麼懲罰,都是主人的權力。”

  施羅德聽了後點着頭對保羅說:“沒錯,就是瑟提亞顧問所說的那樣。這些人是在戰爭中被您所俘虜的,按照角灣的習俗,於情於理他們都是您的奴隸,只要讓角灣其他人知道他們和您的關係,這些傭兵就翻不了身。”

第496章 傭兵2

  一聲悠長而響亮的哨聲響起,讓整個煤礦的氣氛似乎都爲之活躍起來,這代表今天的工作結束了。

  工人們——或者說犯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一個個扭頭彎腰,舒展自己的身體。

  在讓自己緊繃了一天的肌肉得到一些放鬆後,犯人們三三兩兩地來到一條流經營地的溪流邊洗漱。他們脫下自己的上下身衣物,一個個袒胸露背,光着身子——反正營地裏全是男人,他們先將幹活時用來擦汗的汗巾在水中反覆搓洗乾淨,然後再將汗巾浸滿水,一把一把地擦洗身上的污垢。

  道格也在擦洗着身子,他剛剛停下剷煤時,全身都被黑色的煤灰所覆蓋,爲此他先回宿舍取了一件用來換穿的乾淨衣服,在清潔身體時,連同那件滿是煤灰的衣服也投洗了一遍。

  清洗完畢後,換上乾淨衣服的道格渾身爲之一鬆,一天的工作所積累下的疲憊已經去了大半。

  “道格老大!”

  壓低嗓音的招呼聲從背後傳來,一個同樣留着板寸,長得卻有些倜际笱鄣膫砘锊恢缽哪膫�地方冒了出來。

  道格左右看看,沒人看向他這邊,然後一把拽住來人,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

  “帕頓,你這個天殺的,我可把你給盼來了,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換回來了。”

  來人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陶瓶,小心翼翼地交給道格。

  道格接過後將瓶子湊單耳朵邊上,輕輕地晃了晃,裏頭傳出一陣液體翻滾的聲音。

  道格不滿地說:“就這麼點?我們攢了那麼多煤炭。”

  帕頓沮喪地說:“道格老大,這可不怪我啊,新來的那個太貪了,他的心比我見過最黑的煤炭還要黑,把價格給整整提高了兩倍。”

  道格的眉頭緊緊皺起,擠出的褶皺彷彿是一道道山川,嘴上恨恨地說,:“卑鄙的奧佬,狡猾的奧佬。唉,算了,誰讓我們只是砧板上的魚呢。”

  他拿起那個小陶瓶,眼中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上面。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土黃色小瓶子,瓶口用一個軟木塞緊緊塞住。然而在道格眼中,它裏頭彷彿裝着什麼靈丹妙藥似的。

  “哦,我接下來的一週就全靠你了。”

  說完他砰地一聲拔下軟木塞,將瓶口湊到自己的鼻孔處,大大地吸了一口氣。

  撲鼻而來的酒香味讓道格渾身一陣舒坦,嘴巴里分泌出大量的唾液。

  他嘴巴微微張開,輕輕地將瓶口抵在自己的下嘴脣上,然後緩緩地抬起瓶身,裏面的救命“甘露”化爲一縷溪流淌入道格的嘴巴,頓時那久違的味道充滿了整個口腔。

  道格沒有立刻嚥下,而是像漱口一般用這第一口酒反覆洗刷着自己的口腔,讓酒液浸潤口裏的每一處角落。

  足足持續了一分鐘後,他才微微活動咽喉,戀戀不捨加小心翼翼地將這第一口酒禮送進自己的食道里。

  “嘖嘖,甘露啊!”

  道格吧咂着嘴,一臉迷醉地感慨。

  旁邊的帕頓看着自己的看老大喝酒,只能抽動着鼻子,盡力捕捉着空氣中的酒味,一口又一口地嚥下自己的唾沫。

  “咕咚!”

  道格品嚐了第二口酒,這一次他沒有在口腔中停留得太久,而是乾脆了當地嚥下了肚子。

  第三口、第四口……

  在喝了足足有十小口後,道格放下了陶甁。

  此刻的他容光煥發,精神抖敚凵褚苍俅武J利起來,彷彿以前的那個傭兵隊長又回來了。

  “給!”

  道格將酒瓶塞給了帕頓。

  帕頓用手一點,哈哈,還剩下三分之一。

  “謝謝老大!謝謝老大!”

  他忙不迭地點頭哈腰朝道格感謝着。

  “快點,別讓守衛發現了。”

  “嗯嗯,我這就解決!”

  帕頓舉起瓶子,也學着道格那樣,先吸了一小口慢慢地品味了一把,然後一口氣把剩下的一飲而盡。

  最後他掏出一個水囊,往瓶子裏灌了點水進去,輕輕地晃了晃後,又把瓶中的水一飲而盡。

  “唉!奧佬們看得太緊了,把咱們兄弟們關在這裏什麼是個頭啊?那個什麼格萊曼太沒有貴族風範了。”

  兩個人都精神起來,又有力氣罵奧爾多人了。

  自從在僭位者戰爭被俘虜後,他們就被關在了這個叫勞改營的鬼地方,終日與黑乎乎的煤炭爲伍。

  一開始道格等人以爲自己在這裏不是被虐待至死就是會勞累至死,但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他們過得反而還不錯——當然這個“不錯”是指相對於他們一開始的悲觀而言。

  一天能喫到上午和下午兩頓飯,上午主要大麥或黑麥做成的“磚頭面包”就着醃製的鹹菜,雖然有些磕牙,偶爾還能喫出鋸末的味道,但是管飽,下午則是兩片面包再加上不限量的菜粥——一種混着蔬菜的糊糊粥。

  每個月裏還有那麼幾天,糊糊粥裏會摻着碎肉或者雞蛋。

  他們還能悄悄地攢一些碎炭,趁着守衛不注意的時候和圍牆外面的村民換點酒喝。

  但是,這裏很不自由,當然這個所謂的自由不是被俘前的那種無拘無束,不自由是指奧爾多人管得太寬了。

  奧爾多人爲他們指定了及其苛刻的內務條例,舉幾個例子:

  首先,犯人們所居住的地方被要求保持乾淨的衛生,每天看守都會不定時地突擊宿舍進行檢查

  其次,犯人們被要求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鬍子拉碴等等現象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一旦發現有不遵守條例的地方,輕則捱上一頓皮鞭,重則被踢進小黑屋關禁閉,還得捱餓。

  當了十幾年傭兵的道格十分納悶,奧爾多人這是在管理囚犯呢還是在管理軍隊呢,就算是訓練軍隊,保持衛生、保持個人精神風貌,那也是王室衛隊之類的軍隊才需要遵守的吧。

  在戰場上跌打滾爬了那麼多年,他可太熟悉各國的一般軍隊是個什麼樣了,生活習慣邋遢、身上長滿蝨子纔是普通士兵的常態。

  至於別的地方的囚犯,哦,他們待的地方用屎坑來形容都算是抬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