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207章

作者:晓木生

  這……似乎是金屬製成的?難道他在鼻子上安了一個金屬套子嗎?

  在千恩萬謝結束後,凱布爾帶着驕傲的表情主動爲李斯特介紹起自己的導師。

  “恭喜了,看樣子你母親的事情有了轉機。”

  “謝謝,尊敬的客人,請容我爲您介紹,這位就是柯林斯國王陛下的御用占星師——德谷·布拉爾子爵,同時也是我的導師。”

  占星師,一個很古老的職業,自人類開始仰望夜空以來,就認爲天上星辰的咝熊壽E與世間猩拿息息相關,這個職業自然而然地就誕生了。

  曾幾何時,占星術還是被列爲巫術的一種,而占星師也等同於巫師差點遭到教會的鎮壓。

  但是世俗的權力者們站出來庇護了他們,因爲命哌@種東西是誰都想知道的,領主們在開戰前想知道戰爭的勝負,富人們想知道自己的財富能否增長或維持,平頭百姓也想知道自己能否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

  這是個大卸夹枰氖挛铮艺夹菐焸兯龅膬H僅是窺視,而不是去改變什麼,於是這份職業被保留並流傳了下來。

  他們數十年如一日地觀測日月星辰在天空中的位置,並詳盡地記錄下來,將它們的一個個排列組合解釋成可能要發生的重大事件的前兆,例如大型自然災害或是國家的興亡。

  這一點可能不是每次都準確,但是歷史記載中的重大事件都伴隨着奇奇怪怪的天文現象,雖然有較真的學者們聲稱,那些奇怪的天文現象不過是恰好發生在重大事件的前後才被記錄下來,但是人們本着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還是對這種可能的聯繫保持了敬畏。

  除了根據星象占卜,占星師還有一項重要的工作,那就是根據日月星辰的位置制定或者修正曆法,在這個農業爲主的時代,曆法的準確性是至關重要的,什麼時候耕種,什麼時候收穫,都需要曆法來指導。

  而曆法的準確性往往不盡如意,用了一段時間後就會出現較大的誤差,這時候就需要占星師們來進行修正。

  幾乎每個國家的宮廷都供養着占星師,乃至教會內部也有,在民間也有爲數卸嗟恼夹菐煟沁@種沒有官方認證的傢伙大部分被視爲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

  名爲德谷·布拉爾的宮廷占星師主動向李斯特舉起杯子。

  “您好,來自西北海灣的客人,希望柯林斯能爲您留下美好的記憶。”

  因爲宴會主人之前的介紹,他已經知道李斯特的身份了。

  李斯特舉起酒杯碰了一下,“感謝你們的盛意。”

  還有生意,他心裏加了一句。

  “啊,我想您一定對我的鼻子感到好奇吧,我從您的眼睛中看出來了,呵呵,無需介意。”

  布拉爾子爵摸着自己鼻子,主動解釋起來。

  “這是我年輕時一時衝動的後果,當時我和另一位學者因爲一道數學問題爭執起來,但是我們誰也說服不了誰,只好用手中的劍在決定輸贏,最後我輸了,還失去了父母留給我的鼻子,我只好自己又製作了一個。”

  “這……”李斯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您真是有一雙巧手。”他如此恭維道。

  子爵笑着說:“是的,但是更讓我驕傲的是自己的眼睛。”

  一旁的凱布爾連忙拍馬屁:“老師有着鷹一般的眼睛,他所記錄的天文觀測數據是這個年代裏最爲詳盡的。”

  “是的,哈哈哈哈!”

  德古·布拉爾子爵拍着自己的學生,豪邁地放聲大笑。

第435章 謿�

  伯爵府邸上的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都沒有結束。

  李斯特很幸叩貐⑴c進德古·布拉爾子爵的小圈子中。

  一幫男人捧着菸斗、抽着上好的菸草,在繚繞的煙霧中談天說地。

  男人嘛,總會聊幾句軍事政治,因此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們就討論起來角灣最近的局勢。

  “現在沿海的生意越來越難做了。”

  一個帶着圓頂禮帽的紳士,用優雅的動作裝填好菸絲,將菸斗伸到燭火上小心翼翼地引燃,無奈地嘆息道。

  “哦,奧布力,難道你還有路子,我的商行早就被沿海人驅逐出來了。”

  “我也僅僅是勉力維持而已,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

  “哼哼!”布拉爾子爵發出冷哼的聲音。“都要怪一些野心家在幕後推波助瀾,妄圖把我們的國家推到戰爭的深淵中去。”

  他端起一杯鮮紅的葡萄酒,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我是絕對不會讓我們的國家陷入到一場災難中去的。”

  這句話只是讓李斯特覺得布拉爾子爵的口氣真的很大。

  坐在他旁邊的凱布爾小聲地對他說:“別看我老師只是個子爵,但他宮廷占星師的身份讓國王陛下對他的意見很重視,我們的國王陛下……嗯,有點迷信。”

  有點迷信?李斯特滿頭問號,這話從一個占星師的口裏說出來還真是奇怪地很,難道你們自己也不信自己的那套?

  前面的那位紳士又說道:“但是我們這裏很多人都在期盼着與沿海人開戰呢,聽聽那邊怎麼說的!”

  李斯特側耳聽去,一陣難聽的咒罵聲伴隨着粜β晜鱽恚�

  一個賓客聳聳肩,“他們以爲沿海人雖然在海上稱雄,但在陸地上只是一羣羔羊,只要的我們的勇士衝到對方的家門口,就能毫不費力地進去,取走金錢、絲綢、瓷器、香料。”

  布拉爾子爵十分不屑地評價:“都是一羣只學會了擺弄軍棋就奢談戰爭的蠢貨。”

  前面那位紳士笑着問他:“我說德古,你這麼旗幟鮮明地反對開戰,難道就不怕得罪人嗎?”

  布拉爾子爵聳聳肩膀,十分灑脫地說:“反正以前得罪的人就不少,欠的債多了也就不愁了。”

  這畢竟是角灣人內部的矛盾,李斯特很明智地選擇了旁聽。在宴會逐漸接近尾聲時,喝得差不多的他決定退場,宅邸的主人熱情地邀請他在自己家裏住下,在推脫了一番後還是跟着侍者去了。

  ……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傳來,驚醒了沉睡中的李斯特。

  發生什麼事了?他迅速穿上衣服,匆忙下牀打開房間的門。

  門外站着的是昨天那位送他過來的侍者,侍者面帶慌張,氣喘呼呼,似乎是一路跑過來的。

  他說:“先生,您快點到前廳去,出事了。我還要去通知別人,請您自己過去吧。”

  然後侍者就跑了。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忍着宿醉帶來的頭暈,李斯特來到了前廳,也就是昨天晚上舉行宴會的大廳。

  裏面已經站了好多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隊穿着鎧甲的騎士。雖然人多,但是這裏已經找不到絲毫昨天宴會上的歡樂氣息,而是被一種沉重、肅穆的氣氛取代。

  宅邸的主人布里奇斯伯爵正在陪着其中的一名騎士說話。

  伯爵看到李斯特趕來,臉上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說:“太不幸了,李斯特先生,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不幸?究竟是……?”

  布里奇斯十分沉重地說:“德古·布拉爾子爵,他……他蒙主恩召了,真是太可怕了,好端端的一個人,昨天還在我的宴會上談笑風生,今天就變成了一具屍體……”

  德古·布拉爾?李斯特想起來,不就是昨天宴會上的那位占星師嗎,那個凱布爾的導師。

  “實在是太不幸了……”

  他也跟着說一句,並在心裏默默地哀悼,同時希望這位子爵的離去不要影響凱布爾母親的平反。

  “是這樣的,李斯特先生。”

  那位騎士打扮的人開口說話,“我們是城市警備隊的,來這裏是通知一些事情。布拉爾子爵的離世太突然了,他年紀不算很大,身體也很健康,平日裏沒有什麼不良嗜好,因此我們懷疑他不是自然死亡。”

  “是謿ⅲ俊崩钏固乇牬笱劬Γ摽诙觥�

  “現在還不確定。”騎士打扮的人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需要在驗屍官檢察後才能做出判斷,但是鑑於您是昨天和他有過直接接觸的人,所以希望您這兩天不要四處走動,以備我們隨時……問一些問題。”

  還能說什麼呢?李斯特只能點頭:“我會配合你們的。”

  碰上這種事情,還真是倒黴啊。

  隨後又來了幾位留在伯爵府邸過夜的賓客,他們也得到了相同的告知。

  “很抱歉,客人們。”布里奇斯伯爵飽含歉意地對腥苏f,“但是布拉爾子爵是宮廷裏的人,是國王陛下的御用觀星師,他的死亡是件很嚴重的事情,即使是我這兩天也不能隨便離開這座城市。”

  向警備隊告知了自己的住宿地點後,李斯特本來已經做好了等待好幾天的準備,但是沒想到第二天事情就有了進展。

  他得到通知,德古·布拉爾子爵不是死於謿ⅲ缸咏Y了,相關人士可以自由活動了。

  慶幸地舒了口氣,李斯特開始按照原定的計劃考察起柯林斯的商貿情況。

  在盤桓了一週後,他收拾行李離開了這座城市,而且爲了趕時間他買了一匹馬騎着走,同時也是考慮到路面不靖,遇到緊急情況能逃命。

  他的行李中多了布里奇斯伯爵給的信物,或許半路上再遇到勒卻也跑不掉時能派上點用處。

  很幸叩模裆洗文菢颖焕账鞯那闆r沒有遇到,但是半路上卻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當時正慢悠悠地騎馬前行,就聽見一陣顛簸聲由遠及近地傳來,忍不住回頭望去,只見一輛馬車急促地往這邊奔來,似乎有什麼猛獸或匪徒在後面追一樣,雖然車輛後面實際上沒什麼人。

第436章 栽贓

  在經過李斯特時,馬車慢慢地降下速來,可能是要前面休息。

  李斯特看了馭手一眼,不由得十分驚訝。

  對方也看到了他。

  “凱布爾,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停下來的馭手遙遙地向他喊道,“李斯特先生,我也沒想到能在路上遇到您。”

  李斯特策馬來到馬車旁。

  “怎麼啦,你是有什麼要事嗎?這麼急着趕路?”

  “我……呃,我和我的母親正打算去角灣同盟探望親戚。”

  凱布爾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遊移不定,臉上還帶着慌張。

  經歷過無數次商業談判的李斯特一眼就能看出,他在說謊。

  不過他也沒打算拆穿,“太好了,我們正好順路。這麼說,你的母親已經安全回家了,恭喜了。”

  “是的,謝謝。”

  凱布爾這纔想起車廂裏的母親,他打開車門將裏面的一位上了年紀的婦人攙扶下來。

  “媽媽,我們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我來給您介紹,這是我前不久剛剛認識的朋友——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先生,他是奧爾多人。”

  “唉,凱布爾,你可真是快把我的五臟六腑給顛出來了。您好,這位來自奧爾多的先生。”

  李斯特向對方行了一禮,“您好,夫人,很高興見到您,恭喜您洗刷了自己的冤屈。”

  老婦人擺擺手:“唉,好什麼,剛剛脫離了獅子的血口,又進了鬣狗的窩啊。”

  “媽媽!”凱布爾高聲阻止他。

  老婦人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立刻緘口不言。

  “發生什麼事情了,可以跟我說說嗎?”

  雖然不想戳穿凱布爾剛纔在撒謊,但是聽到老婦人的話後如果再當做沒聽到反倒顯得自己對這個新朋友一點都不關心,所以還是問了出來。

  “唉,這事情我該怎麼說呢……我,我現在不能說,等到了角灣同盟再說可以嗎?“

  李斯特點點頭,“好吧,凱布爾,我不會強迫自己的朋友做不想做的事情。但是,雖然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如果你有什麼難處可以開口,我會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幫助你。”

  凱布爾感激地說:“謝謝你,我的朋友。”

  就這樣,李斯特與凱布爾和他的母親相伴而行,前往角灣同盟。

  ……

  凱布爾仍然記着治安官那張冷漠地令人憎惡的表情。

  對方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面,面無表情地,用那種公式般的語調與詞彙向他回覆。

  “很遺憾,凱布爾先生,您失去了一位好的老師,國王陛下失去了一個好的臣子。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事實。”

  凱布爾強忍着心頭的憤怒,“事實是什麼?我根本就不承認現在所謂的‘事實’,那是你……”他頓了一下,“那是某些居心叵測的人捏造出來的可恥謠言。”

  治安官仍舊板着一張撲克臉,毫不在意凱布爾的憤怒,淡淡地說:“事實就是,您的老師——德古·布拉爾子爵——是因爲膀胱破裂而死。”

  “我不接受這樣的……”凱布爾打斷治安官的話。

  “還要我說得更明白些嗎?他是被尿憋死的!”治安官突然拔高音調,以一種近乎低吼的語氣搶回談話的主導權。

  凱布爾激動地反駁:“這不可能,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會被尿憋死!我的老師是一位貴族,國王陛下的御用占星師,他不可能是這種不名譽的死法。”

  “事實就是這樣,即使是王室也接受了這種說法。”

  治安官彷彿是“無奈”地攤攤手,這個舉動讓他那種撲克臉改變了一丟丟。

  “這其中必定有陰郑 �

  凱布爾窮追不捨,“大家都知道,我的老師是一個反戰者,他一直用自己的國王陛下面前的影響力阻止國家滑入深淵,所以他遭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瘋子們的嫉恨,不能排除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