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204章

作者:晓木生

  有人不同意。

  “祕法會的成員必須首先是施法者,何況是領導祕法會的十人團。當然,我很尊敬奧爾德里奇學士,但也不能破壞規矩。”

  黑袍老者微笑道:“呵呵,你們不知道,其實……”

  “這種事情先往後放放……”

  一個聲音自外面傳來,接着聲音的主人顯身,正是奧爾德里奇學士。

  他很嚴肅地說:“我需要你們馬上採取行動。”

  “關於麥克唐納元帥的……”

第429章 光明聖都

  凱文將頭探出車窗,第一眼就望見了聖都那座高聳的鐘樓,令人歎爲觀止。

  他本以爲伽貝拉帝都的鐘樓已經是世界上最高的了,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是錯誤的。

  經過半個多月的奔波,作爲伽貝拉使者的奧爾德里奇學士、蒙德、凱文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教廷的駐地——光明聖都。

  在凱文看來,這是一座不亞於伽貝拉帝都的大城市,還沒有進入正式的城區,道路上已經是人來人往了,除了來做生意的商旅,還有很多人是千里迢迢趕來的朝聖者,他們中的很多虔照呱踔潦敲孔邘撞骄统怕}都的方向磕一個頭,哪怕額頭上已經磕出血的也不能阻止他們這種行爲。

  他甚至在朝聖者中見到了明顯不是人類的異族面孔,光明之主信仰的影響力可真是夠大的。

  “真是難以理解那些狂信者啊。”

  他搖搖頭,轉回車廂內坐好。

  “哼哼,你在聖都將要見到的怪景還多着呢,不過有一點要注意。”

  蒙德笑着提醒凱文。

  “不要試圖與本地人辯論神學問題。”

  “怎麼?”凱文緊張起來,“難道會被當做異端燒死嗎?”

  “哈哈,那倒不至於,教廷還沒那麼專橫,我的意思是說,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個個都是神學帶師,與他們辯論神學問題只會自取其辱。”

  “哪怕是路邊的乞丐。”一直默不作語的奧爾德里奇導師突然嘟囔了一句,看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凱文驚奇地問:“這麼繁華的都市,難道還有乞丐?”

  蒙德聳聳肩,“城市規模越大,陰暗面就越大,而且教廷爲了拉攏信徒,經常搞佈施活動,很多乞丐因此活得不錯,這也就招來了更多的乞丐。”

  師生三人一路聊天一路進入聖都,徑直來到專門招待外國使節的館驛安頓下來。

  進門時,凱文發現不遠處的小廣場上聚集着一大羣人,人聲鼎沸,似乎在爭吵着什麼。

  “他們在幹什麼?”他向館驛的接待人員問道。

  接待人員向小廣場看了一眼,見怪不怪地說,“大概是明理會的人又在和別人約架了。”

  “約……約架?”凱文有點懵。

  “是的,明理會的人最喜歡因爲一些奇奇怪怪地問題與別人幹架了,什麼天父先造了男人還是女人啊,什麼大地是圓的還是平的啦。”

  明理會,凱文在學士塔學習時倒是瞭解過,這是光明之主教會中一個十分特殊的派別,他們的宗旨是通過不斷地研究自然的本質進而不斷地接近神明,這讓凱文以往對光明之主教會封閉保守的舊印象減弱了一點點,當然僅僅是一點點。

  “反正現在沒什麼事,去看看?”

  蒙德拍了凱文一下。

  “好的!”

  兩人並肩往小廣場走去。

  隨着他們的接近,辯論聲愈發清晰起來。

  “兴苤h航的船隻,先露出桅杆頂,慢慢露出船身,最後才能看得到整艘船,唯有大地是圓的才能解釋這一現象。還有,每當月食的時候,月亮上的影子……”

  “荒謬,簡直就是荒謬,如果大地是圓的,那麼其上的物體爲什麼不會向四周滑落直至墜入虛空?”

  “我承認以我們現在的學識還不足以解釋你的疑問,但是不能就據此否定我們觀測得來的事實。”

  “你們所謂的‘事實’純粹就是臆想,毫無道理的臆想。”

  “你……你竟敢污衊我們的偉大的發現。”

  “我分明就是在闡述事實,別在聖都這種神聖的地方胡說八道,這是瀆神的行爲。”

  “你纔是瀆神,你全家都在褻瀆神明。”

  “異端!異端!”

  “你纔是異端!”

  隨着辯論的進行,雙方的話語越來越出格,最終口頭上的互不相讓演變爲肢體間的衝突。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一場聲勢浩大的全武行上演了。

  凱文和蒙德站在波及不到的遠處看熱鬧。

  很快,一隊身着鎧甲的教廷騎士趕來,手執大棒將兩撥人強行分開,由於人太多而且找不到是誰帶頭動手,騎士隊長也只好狠狠地訓斥他們一番。

  懾於騎士手中的大棒,兩羣人耷拉着腦袋,沒有說話,只留下彼此的眼神在空氣裏繼續交鋒。

  騎士隊長訓斥完畢,場面一時寂靜,他正打算驅散人羣,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其實你們現在不必急於爭論,多則三五年,少則一兩年,這個問題就會有答案。”

  腥搜暱慈ィ吹揭粋�少年緩緩走來,後面還跟着一個神色有些尷尬的傢伙。

  “你說什麼,年輕人?”

  凱文清了一下嗓子,大聲向腥苏f道:“據我所知,在奧爾多王國已經有人開始用實際行動驗證這個問題,他派出了三支艦隊,其中有一支向西駛入了無盡大洋,一支開始沿着大陸海岸線向東航行,如果大地是圓的,那麼這兩支艦隊都會繞回到奧爾多,如果大地是平的,那麼他們就會尋找到傳說中的天涯海角,到時候這個問題就有了答案。”

  “繞?繞過去?”

  即使堅持地圓說的明理派教徒也悚然一驚,他們雖然相信大地是圓的,但是潛意識裏認爲腳下的大陸處於球體的頂端,如果一直向外圍探索的話,真不會滑下去嗎?

  有人問道:“請問,你說的這個人是什麼身份?”

  凱文回答說:“保羅·格萊曼伯爵,他是奧爾多王國西北角灣的一位領主。”

  聽到凱文的回答,人羣中響起一陣陣的議論。

  “真是大膽啊,做了我們一直想做卻又無法做到的事。”

  “唉……我要是也是一個超級有錢的領主,早就自己開搞了,哪還輪得到他?”

  “別妄想了,什麼船能經受住深海航行?我覺得這位格萊曼伯爵一定掌握了什麼新式的航海技術。”

  “難道是巫術?”

  “噓!”

  趁着執法騎士們也被凱文的話吸引住的功夫,議論迴歸到了一開始的爭吵。

  “那邊的人聽好了,等到幾年後出來結果,還是在這個廣場,錯誤的一方規規矩矩地正確的一方賠禮道歉,乖乖認輸。怎麼樣,你們敢答應嗎?”

  “有什麼不敢的?誰不來誰就是異端。”

  “哼!你們等着!”

  “你們等着。”

  在執法騎士的驅趕下,辯論的雙方最終散去。

  留下凱文和蒙德在原地大冒冷汗。

  這幫人,真的是教廷直接管轄下的教士嗎?

第430章 教皇的會議

  金頂聖殿,是一片位於光明之都市區正中央的建築羣,教廷中樞的大部分重要機構,例如樞機院、福音院、聖座議會、宗教裁判所等等,都在這座佔地極廣的宮殿裏。

  聖殿裏還有整個光明教會中最重要的人物——教皇陛下。

  現任教皇名爲哈林頓二世,他在這個位子上已經坐了十二年了,而他本人的年齡則是七十三歲。

  教皇大人當下正在自己的寓所內聽取對角灣局勢的彙報,與會的有很多大人物。

  “從去年兩派的邊境地帶已經發生數起武裝衝突。”

  “目前的局勢沒有緩解的跡象,雙方的矛盾越來越大。”

  宗教裁判所的所長圖爾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同時也是教廷的情報負責人,無奈地攤着手對教皇如此訴說。

  哈林頓二世頭疼地轉向負責外交事務的布魯姆樞機主教,“我們派去的使者有消息嗎?”

  樞機主教尷尬地咳嗽一聲,“剛剛收到回信說,兩邊都不想讓步。埃爾維斯認爲我們對異端過於寬容,但是尼斯堡又認爲我們太過於傾向角灣教會。”

  哈林頓二世搖搖頭,真是一團亂麻。

  圖爾斯所長面帶憂慮地說:“有可靠的情報表明,兩邊都在整軍備戰,預防可能出現的大規模戰爭。”

  教皇有些懊惱地說:“角灣的局勢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布魯姆主教小聲地說出自己的觀點:“作爲一名神職人員,埃爾維斯對天父的信仰是無可置疑的,但是作爲一名大區主教,他……不太靈活變通。”

  哈林頓二世懊惱地說:“當初是誰把他推到大區主教的位子上的。”

  腥吮舜藢σ曇谎郏恼詹恍剡x中默不作聲。

  唉,教皇大人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

  見沒人回應他,哈林頓二世指着自己,有些喫驚地說:“啊?難道是我?”

  爲了避免陛下難堪,布魯姆主教趕緊說道:“當時的埃爾維斯在各方面表現都很優秀,虔铡⒐嵣碜院茫谴髤^主教的不二人選。”

  圖爾斯所長用沒人聽到的聲音咕噥一句:“也是一羣瘋子中最理智的那個。”

  布魯姆主教繼續說:“當時是安東尼去角灣進行的考察,所以那時的資料可以信賴的,但是沒想到現在的埃爾維斯會變得如此偏執。”

  哈林頓二世說:“安東尼?我記得那是一個很能幹、很有前途的年輕人。”

  布魯姆回答:“是的,這一次前往教廷調停爭端也是由他進行的,但是很遺憾,他失敗了。”

  哈林頓二世神情有些萎靡:“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有無法推卸的責任。”

  “怎麼能歸咎於陛下您呢?”

  “是啊,都怪埃爾維斯那個傢伙亂搞,沒事搞什麼獵巫。”

  腥思娂姞懡袒书_脫。

  宗教裁判所所長搖着頭說:“我們已經派去過好幾撥人,指導當地教會怎麼識別真正的巫師,竭力避免冤假錯案的發生,但是依然無法阻止‘獵巫’的波及範圍越來也大,很多別有用心的人加入其中,很快讓它變了味。”

  “比如逸柯林斯爲代表的角灣內陸諸國,他們一直眼饞沿海諸國的海上貿易,總是抓住機會製造各種各樣的麻煩。”

  布魯姆恨恨地說:“而且埃爾維斯還愚蠢到得罪各國當權者,真是狂妄至極。現在在各國當權者的推波助瀾下,沿海諸國的人已經開始仇視教會了,真是災難。”

  宗教裁判所所長圖爾斯嚴肅地說:“陛下,諸位大人,我想角灣的局勢已經無法挽回了,現在我們應該考慮的不是怎麼制止戰爭,而是應該考慮在戰爭發生後,應該支持哪一方的問題了,未雨綢繆。”

  “這還用說嗎?角灣教會盡管有些不對的地方,但還是我們自己的人,教廷怎麼能背棄這些虔盏男磐侥兀俊!�

  “是啊,如果我們站在一旁看熱鬧,大陸上的其他勢力和各個地方教會會怎麼看我們?教廷會喪失威信的。”

  “角灣沿海諸國已經快轉化成異端了,聽說他們要搞什麼‘新教派’,要與教廷平起平坐,簡直是大逆不道。”

  “諸位,我不得不提醒你們,教廷的財政有很大一部分是仰仗角灣教會什一稅的輸入,一旦角灣脫離我們的掌控,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就不用我說了吧。”

  與會的腥思娂姲l表意見,立場一致——埃爾維斯再白癡也是教廷任命的大主教,

  光明聖都可以通過持續地干預阻止當地激進的獵巫行爲甚至懲罰這個大主教,但是眼下不能讓他被一羣有異端傾向的世俗當權者幹掉,否則教廷的臉往哪擱。

  大概意思就是:自家的狗咬人自家會處置,容不得外人插手。

  教皇哈林頓二世聽着腥说囊庖姡樕珣n慮,但是最終還是說道:“好吧。”

  於是,對角灣局勢的基調就這麼定下來了。

  “陛下,諸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提一嘴。”

  圖爾斯所長掏出一本厚厚的書。

  “最近角灣出現一本對我們很不利的書——《冤情紀實》,這本書專門收錄了在獵巫中發生的種種……咳,所謂的‘冤案’,除了角灣的這次,還有很多歷史上發生過的,當然我必須強調的是,除了角灣的有點兒實料外,其他的通通都是胡編亂造。但是沒人會去真正考證故事的真假,一旦這本書流傳來開,會對光明之主教會的聲望造成巨大的打擊。”

  教皇陛下接過書,匆匆翻了幾頁,臉色變得陰沉,哼了一聲扔在桌子上。

  “通篇都是狂人的囈語,作者是誰?”

  “呃……我們還沒有查到,他隱匿地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