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156章

作者:晓木生

第331章

  自從在10月份的發佈會上展示飛梭織布機和珍妮紡紗機後,很多從事紡織行業的人紛紛表示出購買意向。

  在保羅的指示下,機械廠對外宣佈珍妮紡紗機尚存在一些技術問題沒有解決,暫緩對外銷售,這讓很多工場主大失所望。

  但是飛梭織布機被如期推出,湖心鎮機械廠仍然收到了大批的訂單。在需求的推動下,機械廠進行了擴建,開始招收新的學徒,準備大量生產飛梭織布機。

  除了飛梭織布機,軋棉機、脫粒機、鍘草機、切根機、碾磨機等農業機械也受到了歡迎,這些機械也在增產計劃之中。

  新型機械的銷售爲保羅帶來了大量的財富收入,雖然保羅主動將公庫與私庫分離,但是湖心鎮機械廠是格萊曼家族的財產而非由政務院管轄,其收入均入到保羅的私庫中。

  但是機械廠也和其他工場主開設的工場一樣需要繳稅,這些錢則入到了政務院的公庫中。對於這一點,很多人特別不理解,在他們的認知裏,整個領地都是格萊曼家族的,政務院的職能就是幫助領主打理領地事務,唯保羅之命是從,保羅對政務院管轄下的公庫具有最終決定權,那麼格萊曼家族的機械廠給政務院交稅,和一個人把錢從左手遞到右手有什麼區別。

  但儘管不止一人對此提出疑惑,保羅還是堅持有這麼一道程序,而且在遵守其他法令方面,包括機械廠在內的所有格萊曼家族產業,與其他的民間工場、作坊一般無二。

  讓保羅高興的另一件事是海上貿易的發展,隨着民用風帆船的不停建造,經由海上咻數呢浳镌诔隹谪浳镏械谋戎卦絹碓礁撸@意味着售往南方的貨物被陸上一蓄I地關卡盤剝的錢越來越少。

  爲了進一步發展海上貿易,政務院花重金下了普萊斯·帕克伯爵名下的一座造船廠,這座造船廠也佔據着一個天然良港,富蘭港造船廠派出大批管理和技術人員接管了這座船廠並進行設備和設施的改造,培訓船廠的舊工匠,爲生產符合阿爾達需求的新式艦船而準備着。

  擴大西北海灣這片廣大區域的【內需】也在保羅和政務院的計劃之內,自從保羅在森特城向剛繼位公爵之位的亨利·費迪南德提出了“關稅同盟”的計劃之後,又陸續向其他領主兜售他的計劃。幾個月來,各大領主們書信往來頻繁,討論着所謂的“關稅同盟”,並暗自計較着對與自身的利弊。

  外部尚未達成統一的意見,內部先吵了起來。廢除關稅是一件大事,按照古老的傳統,保羅和麥隆聯手召集了阿爾達、拜爾丁以及新近納入政務院管轄下的埃姆登三地上的名流望族,下級貴族、大莊園主以及頗具實力的商人和工場主們齊聚湖心鎮,保羅向他們詢問對於組建關稅同盟計劃的意見,並說明關稅同盟建立的意義在於降低甚至取消西北海灣諸領之間的關稅,掃除相互之間的貿易障礙,從而結成了一個緊密的貿易和經濟區域。

  本來保羅以爲這僅僅是走個流程,這些人會無條件支持領主的決定,豈料竟然遇到了強大的阻力。

  商人和工場主們是十分歡迎這個計劃的,因爲這會極大大地降低他們從外面進口商品和原料的成本,而如果其他領地也執行相同的政策,他們往其他領地販賣貨物的成本也會降低。

  反對的意見來自莊園主或者說是地主們,他們的土地便是出產商人和工廠主們所需要的貨物和原料的,製作食物和釀酒用的糧食、紡織用的棉花和羊毛等等,一旦關稅降低甚至取消,本領的商人和工廠主們就有了更多的選擇,這會導致他們的作物競爭力大大降低,從而嚴重影響他們的收入。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往日裏保羅推行輪作制、整合耕地甚至清查地產,地主們雖然對領主一輪又一輪的折騰頗有怨言,但基本上還算是配合,畢竟很多措施從長遠看來對他們也有好處。但是在關稅這件事上他們竟然表現出了強烈的反對,而且空前地團結一致。

  而拜爾丁和埃姆登的下級貴族們,則根據各自領地或者親自經營的產業什麼佔據着大頭,或者表示支持、或者表示反對。

  保羅現在才明白,原來關稅並不僅僅是領主們斂財的手段,它還是對領地裏支持者的承諾的保護。在這個農業佔據統治地位的時代裏,封地貴族們最大的倚仗就是領地裏的地主們了。領主通過頒佈包括關稅在內一系列政策保護地主們的利益,而地主們則出錢出力維繫領主的權力和威嚴,還派出自己家族內最優秀的子弟加入領主的軍隊,擔任侍從、軍官等重要職位——領主也沒有別的選擇了,不讓這些大家族的子弟擔任,難道讓目不識丁的農民或者農奴家的孩子擔任?連好好的交流都做不到。

  拜爾丁和埃姆登的很多地主都有着騎士的身份,他們是以前領地裏軍事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雖然阿爾達沒有真正的騎士,但也是同理,改制後新式軍隊的軍官也大都由出身於地主家庭的子弟擔任,畢竟他們一開始就認得字。

  由於阻力太大,保羅不得不宣佈這件事情以後再議,反對者們鬆了一口氣,在遊覽了一番湖心鎮的新氣象後陸陸續續地離開湖心鎮。雖然他們看得出伯爵大人心裏一百個不情願。

  保羅散會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參珠L施羅德商量軍隊的獎賞事宜。在僭位者戰爭中,有很多軍官指揮出色,他們需要升遷,有許多士兵奮勇殺敵,他們需要獎勵。

  “我對你的這份方案沒什麼意見。”

  保羅拿着鵝毛筆在施羅德遞給他的方案上打上一個大大的對勾,並簽上自己的名字。

  “不過這樣一來,有很多基層軍官的位置就空出來了吧?”

  “是的大人。”施羅德回答,“計劃是從立有戰功的老兵和格萊曼學院的學員中補充。”

  “嗯,很好。不過……“保羅盯着老騎士的眼睛緩緩地說:“關於新軍官的出身……這個比例你要控制好。”

  施羅德給了領主一個放心的眼神,“格萊曼大人,我會控制好的。”

  領主很久之前就和他談過這個問題,他也知道領主如此做的目的何在,本來是想花費數年的時間逐漸地扭轉過來,但是伯爵大人似乎有點等不及了。

  伯爵的話迴盪在房間裏。

  “施羅德,我需要參植俊唬俏冶救说囊庵荆軌蛑苯佑绊懙竭B排一級。”

結婚,10月21號恢復更新

  列位看官,不好意思,結婚要準備的事比想象中的要多。婚後還要陪媳婦出去逛逛,因此等我旅游回來,21號再恢復更新。

第332章

  在湖心鎮頒佈專利法案的初期,民間響應者寥寥無幾,大部分人對此抱有懷疑態度,在一開始的新鮮感過後,大衅毡檎J爲這是領主爲了保護自己的那些發明才搞出這麼個名堂。這太正常不過了,自古以來,有點技藝的人都不會把自己的看家本事輕易傳授給別人,想必貴爲領主的格萊曼伯爵可脫不了這個窠臼,看着他人用自己的發明牟利卻不分潤自己一些誰都不好受。

  但是保羅·格萊曼是領主,他當然可以要求別人遵守自己的法令,至於他自己?領主會被自己頒佈的法令所約束嗎?這太可笑了。

  因此,在前期上門申請專利的基本都是些沽名釣譽之徒,拿着一些不明所以的東西博取名聲,保羅不得不指示受理申請的政務院嚴格把關,嚴禁濫竽充數。

  “我倒是認爲咱麼可以試試,領主大人一定是來真的”

  在維斯學院的一間教室裏,一羣人圍着桌子而坐討論着專利法案,其中一名叫吉姆的學生兩眼放光地說道。

  坐在他對面的尼克有些猶豫:“我相信領主大人的這道法令不是說說玩的,只是……只是……”

  這幫學生不就前結束在埃姆登的地理測繪工作,返回了湖心鎮,然後就知道了專利法案的事情,馬上就有人提議把他們在測繪期間發明出來的【透鏡測距儀】申請成專利。他們研究發現,在政務院公佈的專利制度裏,這種很多人集思廣益合力搞出的發明可以申請團隊專利。

  “只是?只是什麼?尼克,你還在猶豫什麼?”

  吉姆不滿地大聲嚷道,就是他最先提議爲測距儀申請專利的。自從得知專利法的事後,吉姆就覺得屁股下面的凳子像長了針似的,根本坐不住。他每時每刻都覺得會有人搶在他們前面申請測距儀的專利——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維斯學院向政務院下轄的很多地方都派出了測繪隊,萬一其他隊伍在測繪過程中靈光一閃……天哪,白花花的銀幣就要便宜其他人了。

  在埃姆登,以布萊斯爲首的高級軍官們對他們的透鏡測距儀表現出了強烈的興趣,說這玩意兒對炮兵和斥候很有幫助,這麼看來的話,如果他們能把專利搞到手,豈不是就能躺着賺錢了?世上還有比阿爾達軍隊更穩定的客戶嗎?

  吉姆甚至不無惡意地想會不會專利會被軍隊搶先申請去?畢竟那些炮兵和軍官們也接觸過透鏡測距儀,而且專利法也沒對申請人身份做出限制。

  所以他對尼克的猶豫十分不滿,但是也沒辦法,因爲你可在測試儀的發明和改進過程中發揮了主要作用。

  尼克抬起頭,語氣遲疑地說:“可是,沒有那封神祕的信件,我們也想不到用透鏡來改進測距儀的,在沒找到寫信人的情況下就去申請專利,我覺得太不應該了。”

  給炮兵發明的測距儀初始版本在實踐中表現出了很大的不便性,測量的精度也不佳,在他們苦思冥想改進之策時,收到了一封未署名的信件,上面詳細敘述了利用望遠鏡改進測距儀的設想,尼克等人經過多番實驗,終於取得了一定效果,炮兵們終於不用拖着長長的繩子並且需要多人配合去測量距離了。然而他們實在想不出是誰寫得這封信,其人對幾何學如此瞭解,很可能是維斯學院的人,要麼就是軍隊或政務院某些相關部門的人,後兩種最有可能,否則也不會知道他們遇到的難題。

  “你還管那些幹什麼……”

  學生們分成兩派,針對是否立即去申請專利爭論起來。

  “同學們,你們在討論什麼呀?”

  從外面傳來了動聽的女生,一個俏麗的身影進入教室。腥宿D身看去,竟然是貝蒂女士——政務院教育局的負責人,也是他們的院長。

  “日安,貝蒂女士。”學生們紛紛向她問好。艾琳接管維斯學院後,提升教學質量和日常管理方面可謂是盡職盡責,招募教師、劃分班級、細化課程、嚴格考試製度等等等等……維斯學院再也不是保羅初創時的那個草臺班子了,從各個方面而言都可以被視爲一座正規的學校。

  儘管這位美麗的女士十分年輕,年齡甚至比學院裏的一些學生還小,但是還是受到了學院上上下下的尊敬。此外,她的學者身份和學識特別是語言學方面的造詣也讓腥藲J佩,大家都知道最近很火的電報通信工程就是貝蒂女士設計和主持建造的。

  “貝蒂女士,是這樣的……”

  尼克站起來,代表同學向艾琳訴說了他們的苦惱。

  “哦?可以給我看看那封信嗎?”艾琳起了興趣。

  尼克掏出信件交給她。

  僅僅看了一兩句,艾琳就差點笑出來,信中的行文風格和那種刻意掩飾的筆跡她太熟悉了。

  爲什麼不署上自己的名字呢,艾琳也有點想不通。

  繼續不動聲色地看完後,艾琳對學生們說:“我建議你們就大膽地去申請專利吧,這封信上的筆跡我認得,是我的一個朋友,我敢確定,他一定十分樂見你們獲得專利。”

  “可是……”雖然院長這麼說,包括尼克在內的幾個學生還有疑慮,“您不能爲我們引見一下嗎?我們想和他談談,專利也應該有他的一份。”

  “不必了。”艾琳擺擺手:“我那位朋友的身份不方便公開,就不用讓他參與了。”

  腥瞬聹y,難道是從事祕密工作的人?

  “謝謝,院長女士。”吉姆開心地笑起來,他拿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尼克,“女士都已經確認了,你還在猶豫什麼?”

  “這……好吧,我們這就寫申請書。”

  尼克終於同意了,其實他對於申請專利也挺嚮往的,就是過不了之前的那座坎。

  教室裏一下子熱鬧起來。

  “我們可以建立一座工場,大量生產測距儀供應給軍隊和民間,銷路一定很廣闊。”

  “可是,建立工場一定需要很多錢吧,還得僱人……”

  “那……先搞一個小作坊,賺得第一桶金後再建工場。”

  “測距儀需要望遠鏡,它的專利可是領主大人的,千萬別忘了。”

  “我們交使用費不就行了……”

  “哈哈,雖然這玩意兒結構簡單,但是有領主法律的保護,我們也不怕別人仿製了。”

  腥俗h論紛紛,暢想美好的前景。

  艾琳看着興奮的腥耍闹袦テ鹨魂囆牢俊R梅杀U虾痛龠M技術的進步——這是保羅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現在終於初見成效了。

第333章

  奧爾多王國西方的洋麪上,一艘商船正緩緩地駛向王國最大的港口——西港。

  這艘商船是一艘槳帆船,船身十分巨大,兩側各伸出20根長長的木漿,在鼓聲的指揮下步調一致地在海水中上下翻飛。

  甲板上有不少人,警戒地觀察着周圍的海面,從他們的眼神看來,與其說是商船船員,不如說是戰士。

  在船尾高高的艉樓上,有兩個人扶着欄杆,各自手裏端着一杯啤酒,遠遠地眺望出現在天際線的陸地。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啊,愛德華船長。”

  長着一頭黑髮、帶着耳環的青年笑着對身邊身形高大的中年人說道。

  “確實,是個打探情報的好天氣。”中年人向對方一舉杯,灌了一口酒。他身材健碩,臉龐卻很削瘦,嘴脣上方的鬍鬚像劍一樣往兩邊伸着,皮膚黝黑,臉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之感,但是兩隻眼睛囧囧有神,有着讓人對視一眼就忘不了的銳利目光。

  沒人知道,曾經統治奧爾多西北海域後來又神祕消失的大海盜——沃克·愛德華船長,很快就要再次出現在世人眼前了。不過,現在的他還多了一重身份——法師組織祕法會的成員。

  他被組織命令前來襲擾王國的西海岸,不過多年海盜生涯養成的習慣,事先自然要好好打探一番。

  青年舉杯回應海盜船長,“再次來到了奧爾多的海面上,船長先生也算是故地重遊吧?心裏是不是特別感慨呢?”

  名爲愛德華的海盜船長聳了聳肩膀,“讓你失望了,之前我和我的手下都是在西北海灣轉悠,王國中部海域僅僅是來過幾趟,要說有什麼感慨還是算了吧。再說了,王室的海軍雖然不比角灣袊梢膊皇菃怂氐模幌胛鞅蹦瞧鳖I主一樣好對付。哦,對了……內森,說到西北海灣,前不久你不是去過一趟嗎?幹嘛去了?要是方便透露的話……”

  眼前的青年名爲內森,雖然年紀輕輕,卻是在組織裏被十分重視的成員,其本人也十分能幹,最讓人咂舌的一件事就是去年在凱瑟琳公主眼皮子底下燒掉了奧爾多王都的糧倉,要知道那時王國軍隊剛剛奪回晶耀,正是全城戒嚴的時候啊。

  內森想了想,歪着頭說:“倒沒有什麼對你不能透露的地方,馬爾茨·肯特你知道吧?”

  沃克·愛德華笑了一下:“肯特伯爵?那可是個不好對付的主兒,野心勃勃、狡猾殘忍,不過他們家族歷代的當家人都是如此。怎麼,他惹到我們了?”

  “嘿嘿,他非但沒有惹到我們,還想投靠祕法會呢。是巴奈特大師過去接觸的他,計劃讓他成爲我們的外圍力量。”

  “他可不是什麼善茬。”

  “正是因爲不是善茬才能爲我們所用,賈爾斯不就是這樣嗎?”

  “這倒也是,你過去就是爲了這事?順利嗎?”

  內森聳聳肩膀,撇着嘴說:“泡湯了。”

  愛德華有點小驚訝,以祕法會的力量竟然還有搞不定的事,而且對方不是也有意加入嗎?

  看到海盜船長的表情,內森給他解釋:“本來按照巴奈特大師的計劃,是先讓他坐上西北公爵的位子,然後清清理掉不服從的刺頭兒,扶植成第二個貪狼大公,豈料中間出了點差錯。”

  “出了什麼差錯?”

  “巴奈特大師中途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馬爾茨·肯特不等他回來就自己動手,結果把自己變成惺钢牧耍媸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貨,也不想想自己在西北海灣是什麼名聲。”

  “然後?”

  “然後西北海灣與他有舊怨的領主們聯合起來向他開戰。哼哼,他自己軍隊也是不中用,公爵的座位還沒坐熱乎就被人打到了家門口。再之後,人就在棺材裏躺着了。”

  講到這裏,內森的嘴角一咧,緩緩地說:“是我乾的。”

  愛德華不解地問:“爲什麼?是爲了不走漏組織的信息才滅口的嗎?”

  “有這個原因,這樣的廢物留着有什麼用?不過還有一層就是,這傢伙竟然敢要挾我們向他提供援助,哼,養不熟的狗敢向主人狂吠,就該下鍋了。”

  愛德華繼續問:“巴奈特大師呢?”

  內森搖搖頭:“誰知道呢,這位大人向來行蹤不定。”

  愛德華有點擔心地問:“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

  “哈哈。”內森嗤笑一聲,“你可能對他還不太瞭解,身爲十人團的成員,巴奈特大人的實力深不可測。他一個人就能對付一支小規模軍隊,即使是大軍當前也能全身而退。世俗領主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他。剛纔說的馬爾茨·肯特,也是西北海灣僅次於公爵的第二號領主了,照樣被巴奈特大師置於掌控之下。你我就不要操不必要的心了。”

  愛德華點點頭,呷了一口酒。

  內森抬頭看着愛德華的眼睛,“說起來,船長大人是怎麼加入祕法會的呢?”

  愛德華的臉上浮現出回憶的表情,沉默了數秒後說:“十年前,我從一艘商船上得到一冊古卷,機緣巧合之下接觸到了奧法的力量,以前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不可思議之事活生生地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從此我就對這種了裏着迷了,或者說……入魔了。”

  “真是上天眷顧,在那以後我的身體竟然覺醒了施法的潛能,從此我就拼命蒐集與魔法有關的東西,哪怕在世俗之人眼中這是一種禁忌。但是這個圈子是在是太封閉了,以至於很多人都把魔法當做虛妄之談。”

  “努力終究還是得到了回報,我接觸到了祕法會,魔法世界的大門終於向我敞開,而且祕法會的背後竟然還站着……站着那位令人敬仰的殿下。在我心悅辗刎暙I出自己的力量後,組織終於接納了我。”

  愛德華轉身倚着欄杆,抬頭望向晴朗的天空,“那一刻……怎麼說呢,對於自小就是孤兒的我而言,就像是一瞬間回到了真正的家一樣。”

  內森若有所思:“是啊,當我們身爲法師的能力覺醒之後,基本上就和凡人劃清界限了。哪怕剛開始沒有這種覺悟,日復一日後,你也能慢慢體驗到自己是與胁煌模蛘哒f……被世俗所不容的。船長先生,你很聰明,一開始就知道尋找自己的同類,只有同爲法師,才能相互理解和包容。”

  他話鋒一轉:“可是我們的同類中也存在一些蠢貨,竟然天真地認爲自己能融入到凡人當中,卻不知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付出的生命代價。”

  內森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們要做的,就是打破他們的這份天真,認清世間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