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呃……可是格萊曼大人,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哦,你不願意?好吧,我也不殺你,就把你交給西北主教處理吧。嘿嘿,一位神職人員竟然在海盜窩裏呆了一年,身上還有海盜的紋身,不知道主教大人會怎麼判決呢。”
“爲您服務是我無上的榮幸!”
莫里森臉上立刻出現了一副聆聽到神諭的樣子。
“放心,只是讓你做一些思想工作,滿足一下士兵們的宗教需求。你知道的,我們行軍打仗又不能搬着教堂走,你這個隨軍神父就能派上用場了。”
莫里森沒有猶豫:“我遵從您的命令,格萊曼大人。”看剛纔的架勢,這位小伯爵可不是好說的主兒。
保羅說道:“不過,你在搞‘思想工作’時,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
他突然想起房間裏剛衝進來一大羣士兵,話鋒一轉:“算了,我以後慢慢教你吧。幹得好的話我不會虧待你,但你要是有什麼小動作的話,可就別想指望我保守你的‘小祕密’了。”
莫里森舉起右手,一臉莊重:“在這神聖的地方,我向天上的父發誓,我將進入格萊曼大人的軍隊服役,以後對保羅·格萊曼忠心不二,他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他讓我趕狗,我絕不攆雞。”
還別說,這傢伙嚴肅起來的樣子還真像那麼回事兒。
信你才見鬼呢!保羅暗自腹誹,不過還是對周圍的士兵介紹道:“這位是被海盜擄來的神職人員,囚禁於此,他原先的教堂被海盜一把火燒了。剛纔他說的話大家都聽見了嗎?以後他就是我們的隨軍神父了。哈哈,剛纔那聲槍響是我跟神父先生鬧着玩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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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歷一九九零年六月X日,那是我與聖保羅的第一次見面。當時我被海盜囚禁在富蘭港的教堂裏,他們逼迫我爲海盜團服務,但我心懷對光明之主的忠眨M能屈身於邪惡勢力,海盜們對我百般折磨和羞辱,我知道這是天主對我的考驗,始終靠着意志力強撐着。就在我奄奄一息之際,是聖保羅大人率軍解救了我,我在見他第一面時,一束柔和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身上,冥冥中一個威嚴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追隨他,輔佐他。我知道,那是光明之主給我的神諭,我毫不猶豫地加入他的軍隊,輔佐他開創了當時連想都不敢想的豐功偉業。“——節選自光明教會第二百五十任教皇約翰·莫里森的回憶錄。
“那是罪惡的一天,具體細節已不可考。但可以確定的是,從那天起,叛徒莫里森向魔鬼格萊曼出賣了自己的靈魂,成爲他的棋子,邪惡開始侵蝕光明教會,伴隨着腐化與墮落,最終淪爲魔鬼格萊曼操弄人心的工具。”——節選自某自詡光明教會正統的地下教派宣傳小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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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冒險團
保羅·格萊曼帶着莫里森走房間,邊問道:“這裏沒有什麼財寶之類的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鯊魚幫的錢財管得很嚴,向來只有核心的幾個人知道。不過大概兩個小時前,有一幫人過來,把一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咦吡恕!�
“看樣子是真的攜款跑路了,幫我向光明之主祈断履芩麄儼伞2贿^都這個節骨眼上了還發生內訌,真是不知死活。”
莫里森聽了後很奇怪:“內訌?沒見過海盜內訌啊。”
保羅問:“那這幾個海盜的屍體是怎麼回事?”
莫里森一臉茫然:“不是大人您的人乾的嗎?我聽到動靜之後就躲起來了。”
保羅一聽慌了,馬上向周圍的士兵命令:“注意警戒,這裏可能埋伏着其他人。”說完掏出火藥瓶給自己的手槍裝彈藥。
士兵們打氣十二分精神,護衛着伯爵來到一樓大堂。
這時一名士兵從旁邊走廊中跑了出來,來到保羅面前立定彙報道:“報告!塞西爾主管發現了一處地下室,裏面有一些可疑人員,現在已經全部繳了械。但對方聲稱自己不是海盜,他請示您該如何處理。”
“哦?原來這個教堂裏真有其他人。走吧,領我過去看看。”
……
“都說過多少次了,我們不是海盜,你見過我這麼天生麗質的美少女海盜嗎?”
利奇曼冒險團的團長梅魯·海默擰着眉頭大聲抗議道,現在她雙手被綁,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發泄自己的不滿了。
然而無論她如何抗議,那個面色陰沉的男子就是充耳不聞,只是雙手抱胸的站在對面。
“放又不放,殺又不殺,你們到底想幹嘛?”梅魯再次大聲問道,同樣是石沉大海。
帶着學者帽的綠髮女孩勸道:“梅魯,先別喊了,估計這人是在等待他的上級來處理我們。”
唉,這次真是陰溝裏翻船啊!旁邊的迪恩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一開始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城外響起兩聲奇怪的巨響後,留守教堂的大部分海盜都被抽調過去了。他們埋伏在教堂附近又悄悄等待了一會兒,非常好叩氖牵烫醚Y本就剩下不多海盜又分出一批人擡出幾個大箱子裝上馬車往碼頭那邊去了。他們判斷是海盜頂不住了打算腳底抹油開溜,不能再等了,必須抓住時機,萬一海盜待會兒把人質也轉移走就糟了。
冒險團的團員們各顯神通,突襲教堂。教堂裏還剩下幾個海盜,估計是在排查教堂裏還有什麼遺漏的重要東西,不過論戰鬥力都是菜雞,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被解決掉了。戰鬥結束後,他們仔細搜索了教堂,在一條走廊的盡頭找到一個地下室的入口,下去後發現裏面只有蘇珊的鎮長爺爺,老人已經被折磨地不省人事,他們一開始的目標——角灣同盟的伯恩大少爺卻不在這裏。
團長梅魯·海默當機立斷讓綠髮少女菈荻扶蘇珊的爺爺先回去,其他的人去追海盜。然而就在腥藴蕚浞祷氐孛鏁r,上面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他們只好躲回地下室。
情報主管塞西爾領着士兵衝進地下室後,察覺到裏面有人,立刻命令這幫“海盜”繳械投降,並申明阿爾達領主率領的大軍已經到達,頑抗到底死路一條云云。
冒險團腥诉@才明白進攻富蘭港的是當地領主的軍隊,急忙辯解自己不是海盜,而是來解救被綁架人質的冒險者。
生性多疑的情報主管怎麼可能輕易相信,堅持讓冒險團放下武器,團長梅魯·海默又是個急性子,兩人一來二去就懟上了,在雙方劍拔弩張就要動手之際,冒險團中素來冷靜的迪恩和菈荻一起勸住了他們的團長,於是腥私怀隽宋淦鳎鳡柮死ψ∷麄兊碾p手,然後派人去請示保羅。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經過在冒險團腥擞X得無比漫長的等待,終於有人沿着樓梯走進了地下室。
“一個男孩?”腥丝辞鍋碚叩臉幼俞崾忠苫蟆�
保羅問道:“這些就是你逮到的可疑人士?”一個粉發平胸妹,一個藍髮小白臉,一個黃髮殺馬特,還有一個帶着學者帽子的綠髮女孩,因爲帽子遮擋和光線太暗的原因,看不大清長相。
塞西爾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大人。他們聲稱自己是南方來的冒險者,來此地解救被海盜綁架的人質,但屬下認爲還是謹慎點好。”
保羅點點頭:“嗯,你做的非常對。”
他轉向冒險團的腥耍骸罢f吧,你們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
利奇曼冒險團的人很喫驚,聽這男孩的聲音,明顯還處在變聲期,這麼說年齡也就是十五歲左右,作爲一名領主也太年輕了吧。
團戰梅魯急切地說:“你就是裏的領主?我們真的是來救人的,快把我們放了。”
迪恩聽了欲哭無淚,急忙附在梅魯耳邊悄悄說道:“團長大人,我們現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你好歹用個敬稱啊。對方可是和貪狼賈爾斯一樣的封地貴族,他就是自己領地裏的主宰,可不像咱們那裏的法衣貴族一樣好說話。聽說這些北方領主又蠻又橫,惹他一個不爽,隨便找個藉口把我們砍了找誰說理去。”
看他們竊竊私語的樣子,保羅警覺起來:“你們在幹嘛?我警告你們不許串供!”
迪恩正要開口辯解,旁邊一直沉默的同伴荻菈突然說道:“這位尊貴的領主,我認爲您應該先顧及自己子民的安危,旁邊這位被海盜折磨得不省人事的老人是本地鎮長,請您施以援手,他的家人可以證明我們的身份。”
保羅看向說話的綠髮女孩,女孩也正面盯着他,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她身着一身旅行學者的服裝,渾身上下包得嚴嚴實實,立領上方的臉龐展示着遠超一般女性的魅力,眼睛裏則是在這個世界也極爲罕見的赤色瞳孔。
就在保羅與她對視的的時候,忽然感到女孩的瞳孔裏微不可查地一亮,是錯覺嗎?
一陣輕微的眩暈感襲來,他搖搖頭驅散這種感覺,心裏暗想:“唉,昨晚因爲第二天的攻城戰太興奮,通宵沒睡着,現在精神都萎靡了,得找個時間好好補一覺了。“
他強忍住打哈欠的衝動說道:“好吧,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塞西爾,你認識富蘭港的鎮長嗎?”
塞西爾一臉爲難:“抱歉大人,我知道鎮長是一位老人,但是具體長什麼樣子我還真不清楚。”
“你去找醫士救治一下這位老人,順便找些鎮民確認一下他的身份。”負責領地政務的福特總管可能認識本地的鎮長,但他沒有隨軍前來。
“是!”塞西爾應聲,招呼了兩名士兵把老人擡出去了。
保羅轉向冒險團的幾位:“至於你們,等老人醒來,證明你們的清白後纔可以離開。”他可不會因爲裏面有美女就輕信一面之詞。
迪恩說道:“領主大人,我們來的時候鎮長就已經昏迷,他不認識我們。但您可以找來他的孫女蘇珊爲我們作證。”接着便報上了蘇珊家的地址。
保羅答應道:“我馬上把她找來,希望你們真的是清白的。”
沒人注意到,一旁的綠髮女孩悄悄鬆了一口氣。
第33章 鯊魚落網1
雪白的浪花輕撫着沙灘,天空中不時傳來一陣海鷗的叫聲,在陽光的照射之下,大海猶如一塊碧藍的鏡子,倒映着藍天白玉。這本是個出海的好日子,但此時的富蘭港碼頭區格外寧靜,平日裏從事捕撈的漁民和做從事咻斏獾拇叹灰娵櫽埃驙懘蠹叶疾幌肴鞘律仙怼�
“快劃啊!”離岸不遠處,十幾個海盜使出了喫奶的勁兒奮力划着船槳,其中就有海盜團的頭頭鯊魚。他們拋下其他正在死守城門的海盜弟兄,悄悄返回教堂,收拾了這段日子裏蒐集的金銀珠寶,又偷偷地叩酱a頭區,找了一艘槳帆船準備悄悄溜走,就在解開纜繩的當兒,施羅德領着士兵突襲到了碼頭區。
海盜們大驚失色,顧不得還沒到的弟兄了,砍斷纜繩,升起船帆開始逃跑。施羅德下令追趕,親自率領士兵們跳上兩艘還停泊在碼頭的船隻,向海盜的船追去。
雖然海面上此刻風平浪靜,鯊魚卻感覺自己置身於暴風雨中,他不斷咒罵着,從格萊曼到旁邊不用力划槳的嘍囉(在他看來)。然而士兵操縱的船隻距離他們越來越近,一方面海盜沒有足夠的人手,他們只有二十幾個人,另一方面攜帶的金銀珠寶太沉了,但是想讓鯊魚拋下這些財寶基本不可能。
“我看你們還是老老實實投降吧,我可以向本地的領主爲你們求情,請他赦免你們的死罪。”
一個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的主人是一個雙手被反綁的年輕人。
“閉嘴!”鯊魚撲上去扇了年輕人一個大耳光子:“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再多嘴我就砍掉你的一隻手餵魚。”
年輕人捱了一耳光後,不吭聲了。
這個叫奎勒·福斯特的南方小白臉三個月前跑到這兒,大言不慚地說要來挑戰大海盜德霍華德。天上的父啊,他難道不知道以前這樣做的人都被丟到海里喂鯊魚了嗎?不過南方那些富庶的地區向來不缺這種滿腦子冒險精神的傻瓜,特別是這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美酒喝夠了、女人玩膩了,就想找些別樣的刺激。
好吧,算你走邜鄣氯A不在,沒讓你被餵了真鯊魚,但我這條鯊魚可是要好好替他招待你一下。看小白臉的打扮肯定身家不菲,幾招下去就掏了他的老底,竟然出身於角灣同盟的福斯特家族,那可是在角灣一帶排得上號的大家族。
既然如此,讓小白臉寫封信給家裏,乖乖拿錢贖人吧,角灣同盟的海軍再牛掰,也不可能派艦隊繞兩千多海里的路跑到西北海灣救一個紈絝子弟吧。眼看大筆的財富就要入賬,自己再佔據富蘭港造成既成事實,花點錢擺平周邊的領主,說不定還能混個貴族噹噹。
可是如此美好的未來都被格萊曼家的那個小子給毀了。哼!我拿到福斯特家族的錢後就去招兵買馬,遲早打回來讓那小子去見他的老爹。
……
兩艘阿爾達士兵操縱的槳帆船一左一右尾隨海盜的船隻,如果從高空中看去,雙方的距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縮短,海盜被追上只是時間問題了。
“準備肉搏!”
鯊魚拔出佩刀,向手下們命令道。
“老子縱橫海上二十多年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我就不信今天能栽在這兒。”
其他海盜紛紛應聲,拔出自己的武器。
……
馬卡洛夫大聲問道:“要撞上海盜的船了!火槍準備好了嗎?”
戰友們紛紛表示準備完畢。
“放心吧,保準讓他們喝一壺。”
“好,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發力。”
“好嘞,這一波下去對方估計就沒幾個人了。”
“可得瞄準了啊,別傷到另一艘船上的自己人,施羅德大人也在上面。”
“這麼近的距離,完全沒有問題!”
……
伴隨着連續兩次巨大的震動,兩艘船一左一右撞上了海盜的船。雙方人員都被震的晃晃悠悠,待稍稍穩定後,阿爾達軍隊裏的火槍噼裏啪啦地響了起來,三個被擊中的海盜當場喪命。海上作戰有些顛簸,儘管距離很近,火槍手們還是沒有全部命中,不過這樣已經算是先聲奪人了,海盜們的氣勢明顯壓制了許多。
“殺!”施羅德一馬當先跳上了海盜船,鯊魚揮動自己的武器抵住老騎士的劍,這是把一眼看上去十分沉重的大砍刀,讓施羅德的騎士劍一比之下有點兒纖細。
鯊魚紅着眼睛,脖子上青筋蹦起,吼道:“老頭,來吧!來吧!我這把到不知道痛飲了多少人的鮮血,今天它就要嚐嚐新口味了。”
“哼!虛張聲勢。”久經戰陣的施羅德一眼就能看出這傢伙是在給自己壯膽。
兩人不再廢話,在甲板你來我往地打了起來,老騎士有點不習慣在顛簸的船上進行戰鬥,一開始竟然只是在招架對方的攻擊,但是他的防禦滴水不漏,鯊魚一點兒都沒討到便宜。
其他人也各自找好對手,兵器的碰撞聲、腥说膹P殺聲響徹海面。
“你們這幫強盜!別想搶走我的錢!”
鯊魚瘋狂地揮動兵器,招式大開大合,激動之下都有點兒搞不清雙方的身份了。
但是追來的阿爾達軍隊人數數倍於海盜,巨大的優勢最終粉碎了海盜們垂死掙扎般的反抗。
施羅德也漸漸適應了當下的戰鬥,逐漸反守爲攻。終於,鯊魚被施羅德一劍刺中大腿,倒在了甲板之上,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投降!我投降了!”他絕望地把武器一扔,聽天由命了。
見老大投降了,尚未伏誅的其他海盜紛紛扔下武器投降。
“把他們綁起來,返航!”
施羅德冷冷地看了癱在甲板上的鯊魚一眼,下達了返回碼頭的命令。
這時甲板一角響起一個聲音:“你們是阿爾達領主的軍隊吧,這位大人,救救我!”
聲音充滿着劫後餘生的喜悅,施羅德扭頭一看,一個年輕人被反綁雙手,兩眼淚汪汪地蹲在甲板的角落裏,剛纔的戰鬥太激烈,一時間竟然沒有注意到。
不能大意,得先搞清他的身份,“你是什麼人?爲什麼被海盜綁在船上。”
“我是南方角灣同盟福斯特家族的人,幾個月前被海盜綁架了。你們救了我,我的家族一定會給你們大筆的酬勞!”
年輕人急吼吼地亮明自己的身份。
第34章 鯊魚落網2
施羅德押解着鯊魚一夥返回碼頭時,保羅·格萊曼正在確認利奇曼冒險團的身份。
幾個富蘭港的當地居民被叫到了這裏,其中就包括鎮長的孫女蘇珊。
“這麼說,這位奄奄一息的老人確實是此地的鎮長。”
“是的,大人。”鎮民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幾乎不敢與領主對視。
他們把目光投向守在鎮長身邊低聲抽泣的蘇珊,真是可憐啊,從小沒了爹孃,和爺爺相依爲命,老爺子要是挺不過這一關,今後這孩子可怎麼辦啊。
保羅看向蘇珊:“小姑娘,那幾個自稱冒險者的人確實是你請來解救你爺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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