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炮手們略微調整角度,迅速打出第二輪。
第二輪炮擊仍然沒有集中城門,但是打碎了一塊牆體,炮彈穿透女牆直接把一個倒黴的海盜轟下了城牆,即刻斃命。牆體的碎片也讓他兩邊不遠處的同伴也受了重傷。
痛苦的哀嚎聲在城牆上響了起來,鯊魚立刻命人把那兩人帶下去以免影響士氣。
不過這時候的士氣幾乎已經跌沒了,在見識了“弩炮”的威力後,一泻1I均縮着頭瑟瑟發抖。
……
伴隨着巨大的破碎聲,第五輪炮擊終於命中了大門,木製的大門被轟了個粉碎,埋伏在城門兩側的海盜被嚇得心驚肉跳,隆隆的炮聲此時在海盜的心中已經無異於神明降下的天雷。
“火槍兵前進!”
阿爾達軍隊的火槍兵們在盾牌手的掩護下開始緩緩向城牆推進。
“弓箭手準備,敵人要攻城了,讓城門處的弟兄們看緊了。”
看到火槍兵前進的鯊魚連續下達命令,他知道,對方要開始攻城了。
裝備着弓箭的海盜紛紛從牆上露出半個身子,尋找接近壕溝的目標。
但是他們以爲的“攻城兵”在距離城牆100多米處停了下來,這個距離上他們的那些低劣的弓箭是造不成什麼有效殺傷的,更何況對方還有盾牌的保護。
一陣炒豆子般的聲音響起,20支火繩槍齊齊開火。立刻就有4個海盜中招,捂着傷口癱在牆上大叫了起來。
“趴下!趴下!”“是傳說中的黑魔法!”城牆上面一陣大呼小叫。
是那種傳說中的邪門武器,竟然能打這麼遠。鯊魚暗暗心驚,敵人的遠程攻擊怎麼還沒完,他以爲對方接下來會填壕溝攻城。
確實是這樣的,趁着牆上的海盜們趴下躲避火槍的機會,扛着一袋袋泥土的士兵們快速跑到大門正面處壕溝附近開始往裏扔。
再不阻止就來不及了,鯊魚顧不得了,大吼道:“弓箭手,攻擊!”
然而沒有人聽從他的話,持弓箭的人全都窩在女牆後不肯起身。
鯊魚大怒:“你們都聾了嗎?”
一個手下哭喪着臉說:“老大,投降吧!我們贏不了。”
鯊魚冷笑了兩聲:“哼哼!終於有人說出來了啊。”
隨即他睜大布滿血絲的眼睛,向手下們大吼道:“格萊曼的老爹掛在了我們手裏。你們以爲投降後能有什麼好下場?知道我們這樣的人傷害貴族是什麼後果嗎?”聲音說不出的癲狂。
泻1I腦海中紛紛浮現出一幅幅恐怖的場景。
在這個嚴酷的時代,平民傷害貴族後,處理結果全憑貴族的一句話,固然有個別貴族寬恕犯人被傳爲美談,但更多是施以嚴重的懲罰。砍掉手腳都算輕的了,被直接處死更是十分常見,更恐怖的是被虐待致死甚至是生不如死。曾經有領主如此處理刺殺自己的人:用削尖的木頭插入受罰者的後門,立在地上任其緩緩下墜,最終受罰者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而死。
對待平民尚且如此,更遑論他們這些早已是滿手血腥的海盜,腥司挥勺灾鞯卮蛄藗�寒顫。
“和貴族小崽子拼了!”
在恐懼的壓迫之下,海盜們紛紛被激發了血性,紛紛叫嚷與保羅·格萊曼抗爭到底。
但是被人摁在城牆上捱打也不是個辦法,反正壕溝快被填平了,對方馬上就要衝進來了,鯊魚命令嘍囉們下牆與對方肉搏。
就在海盜們鬧哄哄地往牆下轉移時,鯊魚喚過來一個親信,悄悄地交待了幾句話。
……
伴隨着令人膽寒的火炮轟鳴聲再一次響起,一枚炮彈鑽入城門洞,立刻在前方開闢了一條血肉通道,聚集在城門口的海盜不顧倒在地上呻吟的同伴,驚慌失措地散到城門兩邊。
阿爾達軍隊適時地開始了突擊,四個步兵連踩着沙袋依次越過壕溝,突入了城內後迅速展開,用手中的長矛與躲在城門兩邊的海盜展開了肉搏,一時間城門附近的街道上殺聲四起。
火槍兵們緊跟在後面衝進城內,他們趁敵人被槍兵擋住,站在安全的後方自由開火,在這麼近的距離上,幾乎就是指哪打哪了,伴隨着陣陣濃煙升起和“碰碰”的聲音,不斷有海盜的生命被一顆顆的彈丸收割。
“繳械不殺!繳械不殺!”
一名騎兵衝進城內,向已經被分割包圍成好幾塊的泻1I們傳達了伯爵的最新指示。
“我們投降!”
一聽到能免死,剛剛還血性十足的海盜中馬上就有人把武器扔了,跪在地上投降。有一個帶頭的,旁邊的海盜也紛紛效仿,唯恐落在其他人後面,管他會不會秋後算賬,先賭一把吧。
幾分鐘的功夫,城門區域的海盜就全都投降了。
第30章 教堂
城門區的戰鬥結束後,保羅率領施羅德等人騎馬進入富蘭港。
他環顧四周細細打量這座港口小鎮。論建築面積的話,富蘭港比湖心鎮大上兩倍有餘,居民的房屋格局錯落有致,也比湖心鎮的民宅普遍高大漂亮,從城門處開始,一條彎曲的大道通往西邊的碼頭區,而且這條大道上竟然鋪着磚石,比湖心鎮那條一下雨就泥濘不堪的中央大道好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看樣子雖然長期遭受海盜的勒索,這座小鎮仍然沒有失去活力,無怪乎鯊魚幫看中了這裏,死活佔着不走。
至於領主府爲什麼不設在這裏,海盜的威脅固然是很重要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是西北地區的領主們往往不把自己的住處安置在繁華的城鎮裏,很多領主的住處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城堡或者莊園,周圍連座民宅都沒有。
在保羅前世的記憶裏,地球中世紀時候的歐洲領主們也是普遍如此。
現在可不是觀賞風景的時候,他收起了心思。這時隨軍而來的情報主管塞西爾大略估計了下海盜的俘虜人數和死傷人數,彙報道:“大人,海盜的有生力量基本都交代在這兒了。根據我的推測,他們現在剩下不超過五十個人。”
在一熊姽賯兌虝荷套h之後,兩門大炮和一個連被留下守住城門口,其他的部隊以排爲單位在鎮子內散開搜索漏網之魚,尤其是海盜頭子鯊魚,經過對俘虜的短暫審訊,這個狡猾的海盜頭子慫恿嘍囉們去拼命後自己卻悄悄溜了。
施羅德建議道:“我覺得碼頭區必須立刻佔領,鯊魚可能悄悄地從那兒乘船逃跑。”
保羅覺得有道理,便讓施羅德帶着一個連的兵力急行軍前進至碼頭區,封鎖港口。
其他軍官們也領着各自麾下的士兵去搜索海盜殘兵了,而他自己則和情報主管塞西爾一道率領包括火槍兵在內的兩個排往鎮子中心的教堂出發。情報顯示那裏是海盜們的臨時總部,保羅希望海盜們能夠藏點什麼東西在那兒,比如閃閃發光的金幣啦,又比如閃閃發光的寶石啊,在各種傳說中,海盜不都有囤積財寶的愛好嗎。
此時富蘭港的居民們都緊閉家門,生怕被戰鬥波及到,大街上靜悄悄的,只有軍隊行軍的跑步聲和馬蹄聲。
教堂逐漸接近了,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打出了警戒的手勢,後面一個排士兵立刻把伯爵和塞西爾圍了起來。
只見教堂的大門緊閉,門口臥着兩具海盜打扮的屍體。確實奇怪,他們應該是第一支到達這片區域的部隊,難道是海盜內訌了?
很快,教堂的大門被撞開,士兵們突入大堂,仔細搜索着每一個角落。
但是除了幾具海盜的屍體外,他們什麼都沒有找到。
“看樣子確實內訌了,另一撥人攜帶着值錢的東西跑路了。”
保羅如此判斷,焦急之下暗暗祈叮骸肮饷髦靼。m然我上輩子對你地球上的兄弟不太尊敬,但這次你一定要保佑施羅德能夠攔住他們,事後必定給你上三柱金香……哦不,是給教堂捐三枚金……銀幣,算了,還是銅幣吧。”
他不甘心地帶着兩名士兵在教堂裏四處亂轉,希望海盜們能留下點什麼。
在親自看了幾個房間後,他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掃了一眼,除了一張牀、一張方桌和一箇舊衣櫃外什麼都沒有。
“光明之主啊!給我點奇蹟看看吧,否則那三枚銅幣您可就拿不到了。”
他抱怨似地說了一句,發泄般地一腳踢向了那個衣櫃。
“啊——”
一個雖然不大但很卻很清楚的驚呼聲響了起來。
兩名士兵和伯爵一起瞪大了眼睛。
“什麼人?出來!”
一名士兵邊大聲叫嚷邊用力狠踢那個衣櫃,另一名士兵則迅速將伯爵護在身後。房間外面密集的腳步聲響起,是其他地方的士兵聽到了聲音,向這個房間跑來。
櫃子裏傳出一個帶着哭腔的聲音:“別踢了,我這就出來!千萬饒命,千萬饒命啊!”
然後櫃子的門打開了,在腥说淖⒁曄拢粋�穿着白袍,留着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鑽了出來。
他踉踉蹌蹌的走了幾步,到了保羅面前就撲通一聲跪下,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這位大人啊,我只是個巡遊神父,在此地暫呆幾日,和住在這裏的海盜不是一夥的。千萬不能錯殺了好人啊!”說完就嚎了起來,那聲音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啊。
“起來起來!”保羅一腳踢開對方。
這也太誇張了吧,他真受不了一箇中年油膩男跪在自己面前涕淚橫流的場景。不過這地中海眼光倒是挺準的,出來一眼就能認出自己這個半大孩子纔是這幫人的頭頭。
那人卻是不管不顧,只是一個勁兒在那兒嚎:“天上的父啊,您的僕人就要上去服侍您了!”
沒辦法,看樣子哥的王霸之氣實在不是蓋的,雖然自己已經在努力控制了,可是不小心泄漏出一點兒就足以讓普通人站不起來了。
伯爵大人燒包地伸出右手把頭髮往後一攏,下巴一揚,擺了一個自認爲很帥氣的pose,“我乃是本地的領主,來此地是爲了剿滅爲害已久的海盜,保境安民,並非爲了殺人放火。”呵呵,繼續徽衷诟绲臍鈭鲋掳伞�
“領主?”地中海神父一下子停止了哭嚎,抬起頭來細細打量眼前之人。唉?剛纔光顧着嚎了,仔細看來,這人現在的動作和散發的氣質確實有幾分地主家傻兒子的樣。
“嗯哼!”他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掩飾自己的尷尬,然後整了整衣服。
地中海神父慢斯條理地說:“原來是此地的領主,不知這位小大人如何稱呼!”臉上竟帶有一絲倨傲,讓保羅想起了那個被自己耍了一道的王室專員。說起來那哥們兒在海盜來襲後就沒影了,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站在你面前的是王國西北的疆臣,海盜的剋星,召喚雷霆之人(火器),天主福音的傳播者(造紙),阿爾達領伯爵——保羅·格萊曼。”是不是再加上個屁股解放者的名號,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地中海神父的臉立刻攢成了一朵菊花,“原來是一位伯爵大人!”
雙手捧在胸前十指交叉握在一起,看他就像看見下凡的天使一樣,之前的那一絲倨傲消失的乾乾淨淨,彷彿沒出現過一樣。
保羅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自稱神父的人,向士兵們揮揮手,說道:“你們先出去,我要單獨和這位神父先生談點兒話。”
見士兵們猶豫不定,他拍了拍別在腰間的火槍:“放心吧,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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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落魄神父
士兵們出去了,保羅關好房間門。
神父見此突然不淡定了,額頭上滲出冷汗:“格萊曼大人,雖然我知道到自己長得玉樹臨風、一表人才,但是我早已將自己的一切獻於光明之主。“
保羅:“呃?你說什麼?算了,先給我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完了完了,看樣子今天是難逃一劫了。唉,長得太俊也是一種罪過啊,雖然聽說貴族和教會上層都好這一口兒,只是沒想到這麼年輕的孩子都沾染了這種惡習。
“光明之主啊!原諒您的僕人吧。”神父默默祈读艘痪洌会嵬鶢椛弦慌浚D過頭對保羅眼淚汪汪地說:“請溫柔一點兒~”
“你他媽的立刻給我站起來!”
保羅暴跳如雷,臉漲成了豬肝色,這才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掏出火槍就想喂他喫花生米兒,哥這種直男怎麼可能做出那麼齷齪的事兒。
“啊?啊!好的好的。嘿嘿不好意思。”神父如蒙大赦,不管如何總算保住貞潔了。
好不容易纔遏制住一槍崩掉眼前之人的衝動,保羅深呼吸了幾口氣,咬牙說道:“你的衣服破了,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一個很有意思的紋身。”
“糟糕!他怎麼認識這個?”神父暗叫不妙。
“嘿嘿!格萊曼大人,您一定是眼花了。”
“不不不,我絕對沒有眼花!而且我在鯊魚幫的成員身上都看到過這種鯊魚形狀的紋身。不過話說回來,’神父‘先生紋身的位置還真是別具一格啊。”
“這……這……”
“說!你究竟是什麼人?”
保羅一邊逼問道,一邊把黑洞洞的槍口指向自稱“神父”的中年人。
“我真的是教會的神父啊!”中年人再一次癱在地上求饒道,伯爵手上那玩意兒一看就是能要人命的,不等再次逼問,他就竹筒倒豆子般的交待了一大堆話。
根據交待,他的名字是約翰·莫里森,本是附近某領地一處鄉村教堂的神父,結果鯊魚幫過來劫掠,大肆搶了一番後還把他綁走了。他本以爲自己要被扔進海里餵魚,豈料海盜頭子鯊魚竟然強逼他加入海盜團。雖然這幫海盜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可包括老大鯊魚在內的不少人竟然還有不低的‘精神需求’,需要一個真正的神職人員主持一下海盜們的懺悔、祈兜然顒印�
就這樣,約翰·莫里森神父很沒節操地兼職了海盜這一光榮而有前途的職業,身上還被紋上了幫派標誌——一條露着鋒利牙齒的鯊魚,在海盜團裏一呆就是一年。
對於海盜也信教,保羅倒是不覺得奇怪,地球上不也有一些罪孽深重的人喜歡燒香拜佛嗎?而且犯的罪越多越迷信。
但這個約翰·莫里森還是要好好盤問盤問,他拿起掉在櫃子旁邊的一本厚厚的《聖典》,這傢伙估計在櫃子裏一直抱着這本書。
“我問你,這本書上的第一百三十二頁說了什麼事?”
“天地間突然亮如白晝,那威嚴的聲音憑空響起……”莫里森竟然背誦了起來,而且一整頁下來一字不差。
繼續讓他背誦了其他幾處地方,也都是一字不差的背誦了出來。
“有兩把刷子嘛。”
“嘿嘿!大人過獎了。”
“好吧,姑且相信你的神父身份吧!”
莫里森喜不自禁:“謝謝格萊曼大人,能否派人我把送回……”
“你想死還是想活?”
保羅再次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莫里森。
尼瑪!剛跳出狼窩,又進入了虎口啊!莫里森神父欲哭無淚,現在這些領主都跟強盜一個德性嗎?
“格萊曼大人,您這樣威脅一位神職人員……”
“碰!”隨着一聲巨響,莫里森感到有什麼東西從身邊飛了過去,直覺驅使他一回頭,牆上一個大洞赫然入目。
然後房間的門一下子就被踢開了,大批士兵衝了進來,舉起武器對準莫里森。
這架勢太嚇人了,天父啊,您一定要保佑您的信徒啊。莫里森忙不迭地使勁點頭:“想活!當然想活。”要是保羅手中那玩意兒再偏一點兒,估計他的腦袋就開瓢了。
“很好!我以阿爾達領主保羅·格萊曼伯爵的名義徵召你進入我的軍隊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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