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兵臨城下的局勢和神祕的恐怖事件,讓整個森特城的居民都惴惴不安。
26日中午,阿爾達軍隊抵達了森特城外,加上再次招募的輔兵,兵力接近6000人,嚴嚴實實地堵住了森特的三個城門。在全軍用過午飯稍作休息後,下午2點就開始向城內炮轟。
炮兵們赤裸着上身,汗流浹背地將一發又一發的炮彈打出去。爲了躲避夏日的炙烤,每個炮位上都搭起了遮陰棚。但是即便如此,身處炮兵陣地上也如同置身火爐,火炮打不了幾發炮管就會變得滾燙,需要往炮身上澆涼水降溫。
使用炮兵轟擊只是掩護,對於森特這種堅城,常規的攻城方法效率實在太低,而且肯定傷亡巨大。保羅的計劃是挖地道接近城牆根,在牆體上開鑿出大洞,洞裏放置大量的火藥,然後引爆炸塌城牆。
於是大量的士兵拿着鐵鍬開始多了地下作業,一點一點地往森特的城牆挖過去。
……
馬爾茨·肯特獨自一人在公爵府內空蕩蕩的大廳裏坐着。
他正在追憶巴奈特的計劃開始後的每一件事情,一幕幕的場景在腦海裏閃過。
半年前,就是在這個大廳裏,西北海灣的蓄I主齊聚一堂,爲當時的費迪南德公爵慶祝生日。也是在那天,老公爵宣佈將他選爲繼承人。馬爾茨至今仍然清晰無比地記着公爵的弟弟亨利子爵那震驚、惶恐和不甘的眼神。
大概也是在那個時候,一場針對自己的陰志鸵呀涢_始醞釀了。
普萊斯·帕克、保羅·格萊曼、摩利·麥爾肯……有一個算一個,這幫下水道的老鼠、茅坑裏的蛆蟲,想必就呆在大廳的角落裏用嫉妒扭曲的眼神看着自己。
啊,當時真應該把這幫傢伙直接扔到大牢裏,也許後面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破事了,更不會有現在這個局面。
說起牢房,費迪南德家族的逃生密道竟然在公爵府的牢房裏有一個入口。自從那個蠢貨亨利逃跑後,自己派人把地牢的牆體和地磚幾乎拆了一遍,終於發現了那條隱祕的隧道。該死的,怎麼實現就沒想到過有這種可能呢。
不過,恐怕即使沒有亨利·費迪南德,帕克和格萊曼那幫傢伙也會找個別的理由起兵反對自己吧,這幫小人是不會讓自己在公爵位子上坐安穩的。
哼哼,你們不讓我安慰,還殺死了我的兒子,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的。
馬爾茨·肯特,腦海裏盤算着已經籌趾玫挠媱潯J堑模谡鎸怪兴拇_是失敗了,但是好戲纔剛剛開始,他將化身夢魘,成爲對手餘生中揮之不去的恐怖。
“呵呵,公爵大人好悠閒,好自在啊……”
就在他左思右想的時候,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在大廳裏響起。
馬爾茨騰地站起來,以他現在感覺之敏銳,竟然沒發現有人進入大廳。
一個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出現在門口,緩緩地褪下帽兜,露出年輕的臉龐。這是一個相貌俊朗的青年,右耳上帶着一個耳環,只不過眼神略顯輕佻,讓人看了很不爽。
而且大夏天的穿着黑色斗篷,這人是有病嗎?
很明顯,這不是什麼普通人,他緩步走到主座前面,與馬爾茨只隔着一張矮桌。
馬爾茨略一思考,試探問道:“你是……祕法會的人嗎?”
青年微笑着點了點頭。
“巴奈特老師去哪裏了?”
青年搖搖頭:“那位大人行蹤詭祕,我們也不知道。”
“安迪已經回去了?是他讓你們來幫我的?”不待對方回答,馬爾茨就憤怒地吼道:“你爲什麼纔來,現在已經晚了。”
青年攤攤手:“幫助?公爵大人,您可能誤會了什麼。抱歉,我不想多說廢話,不過接下來發生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哈哈哈哈!”馬爾茨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這麼說我是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爲了掩蓋你們的存在過來殺人滅口嗎?也罷,我也有一筆賬要跟你們算。”
馬爾茨突然暴起,右手成爪向青年抓去,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青年的臉龐時,整個身體突然硬生生地停住。馬爾茨仍然保持着暴起後的攻擊姿勢,只是彷彿瞬間靜止一樣。
青年不緊不慢地後退一步,嘲諷般地說道:“公爵大人,您只說對了一部分。更爲重要的原因是——”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冷酷,語氣森然地說:“你竟敢威脅一名巫師,哪怕他只是個學徒。”
威脅嗎?馬爾茨的腦海中閃過自己逼安迪向祕法會求援的場景。
青年把手搭在馬爾茨的肩上,輕輕地往下一按。公爵前傾的身體維持不了平衡,重重地跌在身下的案几上,上面有一個燭臺,用於安置蠟燭的尖角從馬爾茨的心窩刺入,又從後背穿出。
公爵僵硬的身體甚至沒有掙扎,漸漸地沒了氣息。
青年的臉上恢復了一絲笑容,戴上帽兜,轉身離開大廳。
一個多小時後,幾名端着食物的僕人來到大廳門口,發現站崗的侍衛竟然在呼呼大睡,趕緊把他們叫醒。
侍衛們羞愧無比,他們都是公爵身邊的精銳,竟然集體犯下這種低級錯誤。
大概是最近過於勞累的原因吧。
第一個僕人進入大廳,裏面的景象嚇得他失手讓食物掉落在地上。
十幾分鍾後,公爵大人不幸意外身亡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府邸。
第308章
自森特的圍城戰開始以後,城裏先後組織了三次反擊,由於之前的兵力被消耗殆盡,大部分出城兵力是所謂的“武裝市民”,這幫傢伙的戰鬥力比從農村拉來的壯丁更加不堪,阿爾達軍隊遠遠地放上一排槍,對面還沒死幾個人士氣就成白條了,然後屁滾尿流地跑回城內。
29日,地道的挖掘進入最後階段,很快阿爾達軍隊就能接近城牆根然後放上一個大大的炮仗了。
保羅選了好地方讓衛兵搭了個涼棚,準備欣賞【大炮仗】爆發後的絢麗景象。
“嘿嘿,保羅老弟,你這玩意還真不賴,能不能送一個給哥哥我,花點錢也行。”
亨利·費迪南德坐在保羅的旁邊,愛不釋手地擺弄着一頂望遠鏡,一會兒舉起來往森特方向望望,一會兒擦擦鏡片。
“拿走吧,送給你了。”
兩人自從談妥了公爵爵位繼承的事情後,關係增進了很多。對於進攻森特這種大事,亨利怎麼可能錯過,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當返鄉團。
也就是在這天下午,城牆上豎起了一面大大的白旗。在請示了保羅後,阿爾達軍隊暫停炮擊。不一會兒城門打開,吊橋放下,一隊人馬舉着小一號的白旗走了出來。
在經過嚴格的搜身檢查後,他們很快被帶到了保羅和施羅德面前。
這個隊伍的組成人員形形色色,有政務官員、有守軍的將領、有神職人員和富商,保羅對其中的一些人還有印象,他在老費迪南德公爵的生日宴會上見過。
一位鬍子花白的政務官用嚴肅的腔調說道:“格萊曼伯爵、費迪南德子爵,我們現在代表森特城全體居民正式向你們投降。”
保羅有點奇怪地問:“不是代表馬爾茨·肯特嗎?”
政務官搖了搖頭說:“馬爾茨·肯特·費迪南德公爵……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僭位者,已經……已經於昨日去世……”
保羅和亨利喫驚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馬爾茨死了?”
“是的,馬爾茨大人於昨晚7時至8時左右,不慎失足跌倒,被桌子上的燭臺刺入胸部……重傷逝世。”
在場的腥寺犃酸岫颊旅弊游嬖谛厍氨硎灸Вm然是在沙場上打得天昏地暗的敵人,但是馬爾茨畢竟是一名高級貴族。保羅也不得不跟着這麼做,除非他想落下一個不知禮數的名聲。
默哀完畢,保羅重新戴上帽子,向身邊的施羅德吩咐道:“由參珠L來安排一下怎麼入城吧。”
施羅德很快做出安排,先由第二營領着一批民兵入城,佔領並檢查各個街口,其他部隊依次入城。
保羅將後續部隊的入城延後到次日,“讓士兵們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好好地休息一晚,第二天用最棒的精神面貌、排成方陣、踢着正步入城。”
他要給這個西北海灣最大城市裏的居民展示一支與胁煌能婈牐槺阋步o旁邊的亨利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這傢伙來了後沒趕上什麼硬仗。
聖歷1991年8月30日,入城儀式開始,森特城內的居民們用既好奇又擔憂的眼神看着這支奇怪的軍隊。
雖然阿爾達軍隊的制服還是溇G色的“土八路”,但畢竟顏色和制式都是統一的,比起其他領主軍隊裏的五顏六色好看多了,再配合着節奏感強烈的行軍鼓和士兵們整齊劃一的步伐,整支軍隊都散發着一股威嚴而強大的力量感。
每個觀看入城式的森特城居民都從心底裏湧起一個感覺:這樣一支軍隊打敗馬爾茨·肯特是天經地義的,有的人甚至不由自主地歡呼起來。
保羅和亨利騎着高頭大馬走在第二營後面,得意洋洋地往街道的兩邊打量。
特別是亨利,得意之餘帶着感慨:“終於又見到這片熟悉的街區了,想起那日被押入地牢的情景,恍如隔日啊。”
保羅陪着亨利來到費迪南德家族的墓地裏,站在老費迪南德公爵墓前悼念了一會兒,守墓人領着他們來到墓地裏的教堂,裏面擺在兩具棺材。
“這是馬爾茨·肯特和賈艾斯·肯特的屍體,兩位大人要如何處置?”
保羅看向亨利,示意他做決定,畢竟他的兄長死得不明不白,肯特家族嫌疑很大。
亨利躊躇了一會兒,說道:“人已經死了,暫且按照平民的規格入土吧。”
守墓人遵命,招呼幾個人過來抬棺材,其中一人嘟囔着說:“似乎輕了不少呢……”
亨利招呼保羅:“走,陪我到地牢裏看看,裏面關着馬爾茨的遠方親戚呢,據說還有幾個傭兵頭子。”
埃莫森、弗格斯等人都被關了起來,他們在地牢裏等待勝利者給出的裁決。
亨利沒有一進來就去看他們,而是來到地牢最深處,指着牆上的大洞說:“我當時就是從這下面跑出去的,看這樣子馬爾茨已經找到了。”
這件牢房裏到處都是碎的磚頭、石頭以及泥土,看樣子馬爾茨·肯特派人在這裏掘地三尺了。
似乎每個領主家族都會預備一兩條逃生隧道應對突發狀況,比多堡裏有一條,這座公爵府裏也有一條。
保羅摸着下巴暗暗揣度,自己是不是也在湖心鎮的城堡下面挖幾條地道,不能落後於潮流啊。
……
森特城投降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西北海灣。
聯軍中的其他領主早在森特投降之前就打下了比多堡並繼續東進,在收到消息後立刻提高了前進速度,只不過路上已經沒有試圖抵抗他們的勢力了,他們於9月4號抵達了森特。
原先依附於馬爾茨·肯特的卸囝I地中,他的老家埃姆登是最後向聯軍投降的,拜倫堡的指揮官——原肯特家族的騎士長,在收到效忠之人身亡的消息後豎起了白旗,向圍攻城堡的步兵第一營和第三營投降。
布萊斯和喬伊斯指揮軍隊繼續南下,佔領了肯特家族全部的領地。
西北海灣歷時半年多的僭位者戰爭,終於落下了帷幕。
第309章
對於馬爾茨·肯特父子的遺體,保羅原本對亨利的處置並無異議,按照平民的規格下葬,其實就是隨便挖個坑埋了。
但是他對原先肯特家族的領地埃姆登以及一懈綄兕I地志在必得。馬爾茨畢竟是一名高級貴族,要是隨隨便便地埋了,他剩下的族人以及那些尚且忠心於他的附庸心懷不滿鬧起事來怎麼辦?
於是保羅找亨利商量,仍舊按照馬爾茨之前的爵位——伯爵規格下葬。
直到他們一起商量這件事的時候,纔想起來還沒有親眼確認馬爾茨·肯特是不是真的死了。於是兩人慌慌忙忙地又跑到墓地的小教堂裏,打開棺材看看裏面躺着的是不是馬爾茨。
棺材打開了,裏面的情形讓保羅和亨利嚇了一大跳,現如今是夏天,屍體竟然沒有腐爛,反而是像是被吸乾了全身水分一樣變成了乾屍,不過從那張皺皺巴巴的臉部上依稀能看出是馬爾茨·肯特的樣子。
雖然看起來很不尋常,不過以保羅的常識來判斷,這個樣子明顯已經死透透了。爲了保險起見,亨利還壯着膽子伸出手在馬爾茨的鼻孔處探了下,一點氣息都沒有。
看着乾屍狀態的馬爾茨·肯特,保羅心中湧起一股似曾相識之感,某個畫面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馬爾茨突然暴起,朝他們大吼一聲“伏斯——洛達——”。
“好了,可以把他給埋了,我們快離開這兒吧。”
亨利有點噁心地捂住鼻子,拉着保羅離開教堂。
……
二人稍後去了城內的大教堂,目的是看望倫納德主教。這位可憐的老人慘遭馬爾茨·肯特扣押,期間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中風了。當阿爾達軍隊佔領森特後,他被送回了大教堂,只不過已經全身癱瘓,連話都說不清楚了,還經常突然昏厥。
他的學生——湖心鎮北岸修道院的安德森院子,在得到消息後匆匆趕來,這幾天一直在倫納德的身邊服侍他。
安德森原定近期啓程前往教廷聖都參加明理會的交流會議,要當行麃岩幌盗小皣樔说陌l現”,導師這一病就把計劃給耽擱了。
倫納德躺在牀上,看到保羅和亨利到來,掙扎着想要坐起來,保羅連忙讓安德魯把他摁住。
保羅露出同情之色:“老院長,你就這麼躺着吧。”
倫納德雖然爲人古板教條,不過從沒以宗教領袖的身份給他製造過什麼麻煩,擔任修道院院長期間還爲湖心鎮的教育事業提供過幫助。
看到這位老人變成現在這幅樣子,保羅心裏有點難受。
他從教堂裏的人口中得知,倫納德是因爲找馬爾茨確認他是否有巫術嫌疑才被抓起來的,就如同他在湖心鎮找保羅那次一樣,遺憾的是馬爾茨不像保羅那樣有耐心,而一個公爵手中的權勢也不是一個伯爵能比的。
倫納德還是費力抬起胳膊指了指自己的嘴,口中發出“呃……呃……”的聲音,示意自己說話不便。
“光明之主會把馬爾茨·肯特那罪惡的靈魂打入地獄的。”
他的學生安德鎮在一旁詛咒道。
保羅和他寒暄了一會兒,然後就和亨利離開了。
西北海灣的教會勢力在馬爾茨·肯特獲得公爵之位後慘遭打擊,地區主教被幽禁,大批的幹部被逮捕判刑,唯一的軍事力量——宗教裁判被突襲,解除武裝並臨時取締。
而教廷總部顯然對西北海灣教會的遭遇有點使不上勁,一方面西北海灣過於偏遠、鞭長莫及,另一方面他們被角灣轟轟烈烈的獵巫邉痈愕媒诡^爛額,無暇他顧。
保羅聽安德森說,似乎是角灣教會的獵巫邉右幠V蟆砍吨钜呀洺隽私掏⒌念A估,現在有點騎虎難下的意思。
……
回到公爵府,亨利小心翼翼地問:“保羅,我給你的那份名單……你處理的怎麼樣了?”
保羅拍拍胸脯說:“放心,他們現在都在牢裏待著呢。”
亨利有點緊張地說:“呃……關一關就行了,可別讓他們出什麼事啊。”
“放心放心,一日三餐頓頓不缺,出來的時候保準白白胖胖。”
在進入森特之前,亨利給了保羅一份名單,上面都是費迪南德家族的成員,他們在亨利的眼中都有和馬爾茨·肯特合作的嫌疑,或者說是對他繼承公爵爵存在某種威脅。
搶在聯軍中的其他領主到達之前,阿爾達軍隊照着這份名單大肆搜捕,把上面的人通通關進了大牢。
上一篇:各位,又活了一天
下一篇:机战:从高达OO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