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結果出乎意料地好,這個地頭蛇直接暈過去了,在保羅看來,這說明巴登知道自己無法對抗來自領主的處罰。
一年前的時候是什麼局面,海盜入侵,還把老領主給打死了,然後就是地痞路霸橫行,交通阻塞,搞得領主府的政令只能在湖心鎮附近打轉,
保羅自忖如果是那個時候自己處罰這樣一個大地主,巴登絕對不會嚇成這個樣子,甚至會和自己“討價還價”一番。
蕩平西北海灣的海盜,發展工商的雄厚財力展示,敢於對抗強大的肯特家族、揚名西北的比多堡之戰,再一次恢復了領主在阿爾達伯爵領的權威。
這就使那些世代把持着農村權力的地主鄉紳們,在面對來自領主的命令時,不得不慎重對待。
像巴登這樣的大地主兼包稅人,在自己的地盤上簡直就是事實上的領主了,除了承包稅務之外,在保羅建立農會和兵役站之前,但凡是領主府的徭役、兵役等事務都要經過他們之手,
巴登的反應讓保羅有了進一步的想法——全面廢止自己治下的包稅人制度。這個想法他早已有之,去年的年終會議上他就想立刻廢止,但是被福特總管勸止了。
……
“您千萬要冷靜行事,現在做出如此決定實在是不妥!”
當保羅在會議上再次提出後,福特總管再一次地勸阻保羅。
“爲什麼,巴登在阿爾達也是數得上號的地主,像這樣的人物都屈服了,還有誰敢違抗我的政令?”
“那是因爲您處罰的僅僅是巴登一人。”
福特總管捋着鬍鬚慢慢分析:“正所謂樹大招風,以巴登的家財,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嫉恨,他因爲犯事而倒黴了,其他人只會拍手稱快乃至落井下石,可要是您一紙法令把所有的包稅人都給廢除了,那撬動的可就是他們全部人的集體利益了。他們會狗急跳牆的,在我們與肯特家族處於戰爭狀態的這個敏感時期,阿爾達內部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否則就會給外部的敵人以可乘之機。”
保羅不服:“現在領主府重兵在握,難道他們敢造反?我覺得只需一個營的兵力就能震懾住他們。”
一旁的參珠L施羅德咳了一聲,“呃……格萊曼大人,在這件事情上……恕我直言,我覺得現在的軍隊並不怎麼可靠……”
“這話是什麼意思,施羅德?你也看到了我們訓練出來的軍隊有多麼優秀。”
保羅直勾勾地看着參珠L,阿爾達軍隊是他最大的驕傲,除了在剛成立之初在對抗海盜時的小小挫折外,從來都沒有讓他失望過,施羅德這句話簡直就是在澆他一盆涼水。
“大人,我指得不是戰鬥力方面。”
參珠L慎重地說:“格萊曼大人,按照您的要求,阿爾達軍隊的軍官在選拔、升遷時,他所掌握的學識是一個極爲重要的參考因素,而我們軍隊內……那些真正平民家的子弟在入伍前幾乎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他們是在入伍後纔開始接受基礎的讀寫教育。這就導致我們的軍官大部分都是地主鄉紳家的子弟,您知道的,富人家的孩子在受教育方面總是比窮人家的孩子有優勢的。”
“所以?”保羅已經明白了施羅德的意思,現實又澆了他一盆冷水。
施羅德看着他:“越是大家族,家族觀念越濃厚,我認爲在廢除包稅人這種事情上,那些基層的軍官們很難保證對您的忠眨钤愀獾那闆r……他們會在家族的蠱惑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另外我還要提醒您,之前您提出的廢奴計劃也在此列,確實不可以操之過急。”
保羅有些沮喪,施羅德說得沒錯,他自己也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話,“上下同欲者勝”。就算那些軍官們因爲誓言的束縛不會直接反抗他,可是在面對敵人時他們還會像以前那樣爲他賣命嗎,這樣的軍隊還能戰無不勝嗎?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保羅很鬱悶,自從繼位以來,他覺得幹什麼事都有各種各樣的掣肘,要考慮這,要考慮那。事實上,他穿越以來貌似還沒幹成過真正能稱得上社會變革的事情,實在是有損穿越者的威名。
“請至少等到平民出身的軍官達到一定的比例後,您再展開的您的改革計劃,這個比例……我建議不低於五分之三。但是……這需要時間,考慮到要維持軍隊的戰鬥力,現在我們還不得不倚重富人家出身的軍官,而格萊曼軍校的正規教育也剛剛開始。”
“我希望你以後逐步擴大平民子弟在學員中的比例。”
“是的大人,這個我以後會注意的。但我還要說一下,讓窮苦人家的孩子擔任全部的職位也是不妥的,身爲領主,您一定維持好平衡。”
“這個我知道。”
接下來保羅向兩人詢問關於下一步行動的方針。按照既定的計劃,是由陸軍牽制住肯特家族的注意力,然後海軍的戰艦沿着維斯河溯流而上開闢“第二戰場”,現在一場暴亂把計劃給擾亂了。
福特總管和施羅德參珠L都建議當前把注意力放在內部的穩定上,誰也說不準還會不會發生第二起暴亂。
最終的決定是,由布萊斯指揮的兩個營繼續駐守在新佔領地區,仍然留在阿爾達和拜爾丁的軍隊——包括海軍和陸軍,則分散駐守在各地,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彈壓。
必須要建立起一套高效的通訊系統啊,現在這種依靠快馬和飛禽傳遞緊急消息的既不及時也不可靠,太不利於他對兩個伯爵領地的掌握了。
保羅想起了被他擱置已久的“揚旗信號站”計劃來。
第274章 查普“電報”
“伯恩斯先生、貝蒂,我需要你們爲我細化出這樣一套可行的方案。”
在領主辦公室裏,保羅對着掛在牆上的一副圖畫侃侃而談。房間裏還坐着蓋伊·伯恩斯、貝蒂·迪亞士、菈荻·瑟提亞一干人等。
牆上所掛圖畫的內容是一座石塔,外形就像是警戒用的哨塔一般,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塔頂上矗立着一個奇怪的裝置。
那個一個木架,木架伸出兩根彎折的“手臂”。
蓋伊·伯恩斯十分感興趣地問:“這又是您的什麼新奇發明?”
“哦!這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物,或者說是一套了不起的系統。”
“我稱他爲——【急報站】,或者說【搖臂信號系統】,用來傳遞緊急信息的。”
“伯爵大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這是要利用那個木架上的兩支【手臂】擺出不同的形狀,藉此傳遞不同的信息。”
“啊哈!伯恩斯,你真是我的知音!沒錯,這個發明的靈感來自於烽火,但是你知道的,烽火能夠傳遞的信息量實在是太有限了,於是我想到了旗語,稍加改進後又變成了這個樣子。你看,每個形狀代表一個字母或一個數字,然後將它們組合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句子或一段完整的話。”
保羅臉不紅心不跳地介紹着自己的“發明”:“我們每隔一定距離就建造這樣一座急報站,稱之爲【基站】,上面駐守專門的人員等待接收來自其他急報戰的信號。從第一站開始,信息就像接力棒那樣一站一站地依次傳遞下去,直到抵達終點站。”
“如果是在以前,因爲人的眼睛視力有限,建設這麼一套系統有點不現實,但是有了望遠鏡後,它就完全可行了,我們只需要建立很少的急報站,就能造成很長距離上的信息傳輸。”
伯恩斯歎服:“這真是個了不起的發明。”
這是保羅發明的嗎?當然不是,這種【光學電報】的真正發明人是法國人克勞德·查普。
在1791年的法國北部,克勞德·查普和其兄弟設計了一套遠距離光學傳輸信息的“電報”系統,他們用 4 分鐘時間成功將一句話傳遞到了 16 公里外,這比當時所用的驛馬、船隻都要快很多。
這是一套全靠手工操作的系統,駐守在裏面的信號員依據特定的規則擺弄指示臂,信號塔的指示臂每擺出一個造型,就意味着一個信號已被髮送,不同的信號站玩起接龍,消息就傳遞了出去。
比起真正的電報來,信息傳遞效率十分“感人”,一位熟練的操作員每分鐘最多可以輸出3個信號。據統計,當時一條完整的消息平均由36個信號組成,這意味着即使系統全線使用最優秀的操作員,這套系統一分鐘也才只能傳遞 0.083條信息。如果趕上颳風下雨或者操作人員心情不好,信息能否發出,還是一件看造化的事情。
然而就是這套令人捉急的信號發送系統,信息傳遞效率也足以吊打同時代的人肉傳送。
它發展成了產業,和平時期爲政府企業服務,截至1840年法國建了5000公里通信網,356個基站,全歐洲則總共建成了上千個這種“電報”塔,可以算是初代信息高速公路了。
在大仲馬的小說《基督山伯爵》中,伯爵先生就是通過收買發報員,發出錯誤信息,使丹格拉爾在投機中虧本,然後把自己存放在丹格拉爾銀行的錢全部取出,丹格拉爾無力支付,最終破產了。
保羅很慶幸這個世界的語言系統是類似於拉丁文那樣的字母文,要是如同楔形文字一樣,那可真就要捉急了。
“伯恩斯,我需要你設立一套操作裝置,讓發報員能夠便捷地將搖臂擺成不同的形狀。”
伯恩斯站起來向保羅一鞠躬:“我很榮幸能夠參與到您的偉大發明中。”
“哈哈,是我們的偉大發明。”
保羅笑着糾正他,然後他轉向教育主管貝蒂:“至於你,語言學大師,我需要你設計一套編碼系統——什麼形狀代表什麼什麼字母或數字。菈荻,你也是知識豐富的學者,希望你能夠從旁協助。”
菈荻點頭應道:“是,格萊曼大人!”
貝蒂則抿着嘴一言不發,以她的容顏,現在這個樣子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她的反應讓保羅很奇怪,自己最近貌似沒怎麼得罪她啊。
正事要緊,保羅繼續吩咐:“還有一些很重要的方面,比如怎麼判斷一段信息的起始和結束,怎麼校驗一段信息的完整性。另外就是【擁塞控制】,打個比喻,當一個路口上的不同的方向都來了馬車,應該怎麼讓他們都能順利通過。”
“另外就是,我們將普通的編碼稱爲【明文】,可以用來傳輸一些不涉及機密的不敏感信息,但是敏感信息要在明文的基礎上進行二次編碼,或者說是加密。我可不希望敵方的間諜什麼都不用幹,天天在我們基站附近蹲點就能摸索出我們傳遞的是什麼機密信息。“
見主管小姐還是沒反應,保羅疑惑地說:
“呃……我說貝蒂,伯恩斯主要負責操作裝置的設計,他的工作重心還是集中在新式紡機的研製上,所以系統的整體建設我想讓你來負責。你覺得建設一條從湖富蘭港到湖心鎮再到布圖雅的線路需要多久?”
貝蒂,或者說艾琳,眉頭終於動了一下,略一思索後回答:“這需要實驗,伯爵大人,要先通過實驗確定兩個【基站】之間的最佳距離,然後再確定數量,選擇路線,估算成本……另外還包括人員的培訓,也需要耗費時間。”
“我馬上就跟福特總管打招呼,把急報站系統的建設作爲支出的第一優先項!”
前幾天的鹽民暴動發生後,保羅就覺得現在的消息傳播速度太遲緩了。搖臂信號系統建成後,湖心鎮就能相對及時地感知到領地內發生的風吹草動,而領主府發出的命令也能被迅速地下達給地方。
信息的傳遞手段,關係到一個政權能否有效地控制其治下的領土。
“我迫切希望在半年內就能建成貫穿阿爾達、拜爾丁以及埃姆登北部的整套系統。”
艾琳眉毛一挑,說道:“我會朝這個目的努力的,不過伯爵大人,前提是政務院的事務官們不會把我這個女主管視若無物,要是人人都把我當空氣,事情可辦不成。”
哈!保羅知道這位教育主管爲什麼鬧小脾氣了,感情是暴亂髮生後召開的緊急會議沒有通知她參加。
第275章
艾琳對於鎮壓暴亂其實是有一定牴觸的,如果那天夜裏也通知她去參加會議,她一定會力勸保羅先採取勸服、談判之類的措施。在這一點上,漢塞爾和塞西爾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但真正讓她十分不爽的是一幫男人對她的態度,在平息暴亂的過程中,身爲政務院高層的她再一次地被排除到了決策層之外,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直到暴亂被平息後,參珠L施羅德在會議上給大家念軍隊發回來的報告,艾琳才一臉懵逼地知道發生了這麼檔子事。那次會議中她滿腹怨氣地一言不發直到結束。
艾琳覺得現在的自己就像是擺在政務院裏的花瓶,男人們有空的時候欣賞幾眼,真正遇到急事時立馬把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保羅無奈地解釋:“哦……我的教育主管大人,你知道傳統的力量是強大的,即使是身爲領主的我也無法立刻改變什麼。”
他擺出一副很無辜的表情,其實他那天夜裏也沒想起過把貝蒂叫過來參加會議。
艾琳在這一點上倒是理解保羅,能頂住其他男人的壓力讓一名女性分管教育領域,這位領主已經是難得一見的開明人士了——當然這也粘了除了領主之外誰都沒有把教育當回事的光。
當初他的父親以國王之尊讓姐姐爲自己分擔政務時,來自朝臣的阻力同樣是巨大的。
“哼!我遲早會讓阿博特那幫人閉嘴的。”
保羅替她打氣:“祝你一切順利!”
“那麼,領主大人,您打算怎麼處置那些暴亂的平民呢?”
“哦,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情,涉及到的人太多了,嚮往日那般由我一句話決定顯然不妥。所以我決定從阿爾達和拜爾丁挑選出5名優秀的治安官作爲【法官】,他們將組成領主法庭共同審理此事,塞西爾和魯斯·海登將負責查清暴亂中每個人的行爲,然後提交給法官們閱覽,法官們再根據罪行的大小制定合理的處罰措施。”
這還差不多,艾琳最擔心的就是保羅一句話把所有參與暴亂的人都判處死刑。在掌握着一方軍政大權的地方領主中,這種情形實在是太常見了。
“我還計劃將【領主法庭】作爲一個常設機構,由這個機構審理領地內的大小案件。”
“難道各地的治安官不足以勝任嗎?”
“執法權和司法權集中於一人之手太不合理了,以後由治安官們——或者說警察們,只能抓人但無權定罪,必須提交給法庭,由法官們正式定罪後才能進一步處罰。我想這樣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權力濫用的現象。”
聽了保羅的解釋,艾琳點點頭:“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改進。”
雖然設想很美好,但是保羅很頭痛的是如何將這方面的權力集中於領主府,如果稅務承包一樣,在那些偏僻的鄉下地區,地主鄉紳們的私人法庭、私人刑罰現象比比皆是,當地人有了爭端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去找領主,而是去找本地有名望的人來解決問題。
但他手裏沒有一個強力的組織能夠立刻將鄉村控制起來,只能慢慢地去改變。
……
被保羅命名爲“4·15事件”的暴亂對他的衝擊是巨大的,不僅僅是要建設【電報】系統,他還加強了內衛軍和公共安全部門的建設。
早在去年,政務院裏就設立了【公共安全部】,由出身於內衛軍的魯斯·海登領導,但是鑑於財政等因素,魯斯是一直作爲光桿司令存在的,現在政務院打算讓這個部門真正發揮起作用來了。
湖心鎮打算在未來的五年內建立一直2000人的警察隊伍,他們將取代舊有的治安官系統,維持各個城鎮的秩序,並在合適的時候把權力往鄉下延伸。
而內衛部隊,當初成立的本意是爲了保護辦公場所和高層人員的人身安全,因此規模很小。現在保羅打算將他們發展成爲一支類似於前世武警的隊伍,作爲公共安全領域的重要組成,其規模的擴大也是勢在必行。
還有一件事情亟待解決,那就是海邊那些鹽民的生計問題。
不同於瓷器、罐頭、造紙之類的新興行業,鹽場的出現對於傳統制鹽業的衝擊是巨大的,不採取措施的話勢必會成爲新一次動亂的根源。
因此政務院提出兩個辦法:
一是引導鹽民中的青壯勞力往新興行業裏分流。
二是開設官辦鹽場,吸納鹽民們前去務工。
但是由於最近的戰爭以及一系列新措施,政務院沒有太多的閒錢去辦什麼鹽場,於是在保羅的建議下,政務院只提供技術指導,由鹽民們自己去建設鹽場,名爲【集體鹽場】,各家各戶皆有股份。爲了保證公平,集體鹽場由政務院派人專人管理,所獲得的利潤按股份分配給鹽民。
……
對暴亂人員的審訊緊張而有序地進行着,考慮到很多人都是家裏的主要勞動力,而且也確實是被巴登逼得沒辦法後才做出不理智的行動,因此大部分人在被訓誡後遣散回家,不過揹着可能終生都無法繳夠的罰款。
領主法庭最終鎖定了50名不能輕判的人,他們要麼是犯下了搶劫或殺死無辜之人的罪行,要麼是在暴亂中起魩ь^的人。
“大人,這是我們初步擬定的處罰結果,這50人中,除了一個叫比索的人不知所蹤外,全部已經在押。”
被任命爲領主法庭首席法官的托馬斯向保羅呈遞了判決結果。
“還有人跑了?”
“是的,這個叫比索的人十分可疑,根據鹽民們交代,此人平日裏不務正業,遊手好閒,在暴亂髮生後卻鼓動他們與領主軍隊對抗到底,戰鬥發生後又消失不見了,我們懷疑他身上可能有點問題。”
“嗯,這個交給塞西爾調查吧。我看這裏面有些人還很年輕了,連16歲都不到,就這麼絞死或者做上幾十年苦役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托馬斯說道:“您是領主,可以自行決定他們的命摺!�
保羅沉吟道:“關於這些人,讓我再考慮一下吧。”
第276章 學士塔來人
“先生請坐。”
“謝謝,格萊曼伯爵。”
眼前之人微微鞠躬,優雅得體地緩緩坐在沙發之上。
這是一個帶着厚厚的眼鏡,身形略削瘦,身着一身藍色樸素袍子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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