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見對方下了最後通牒,腥藳]有辦法,只能乖乖地服從,交完稅款後,每人手中的錢袋子明顯能感覺出輕了一些。
稅務官哼了一聲,領着稅吏走了,“真是一羣窮鬼,要不是格萊曼大人趕走了海盜,你們還能平平安安地在鎮子裏做生意?”
凱文等人憤怒地捏緊了拳頭,卻不敢聲張出來。
腥撕嫌嬃艘幌拢惶m港的新教堂走去,唯有凱文一人顯得有些彆扭。
到了門口後,凱文賭氣般地說:“我在外面等你們,快點啊!”
同伴們搖搖頭,進入了教堂。
……
“萬能的主啊,請賜福於我們,指一條明路吧。……”
村民們虔盏貙ψ派裣衲矶,祈锻戤呩幔瑢㈦S身攜帶的一袋子鹽交給了站立旁邊的神父。
“這是我們村子本月對光明之主的供奉,請神僕大人代收。”
他們口中的【供奉】其實就是所謂的【什一稅】——信徒要將自己產出或收入的十分之一交給教會。
交出這麼一袋子鹽其實也是很肉疼的,畢竟是辛辛苦苦地煮出來的,但是……但是如果不交的話,萬一被天主懲罰怎麼辦?神父們是這麼說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而且,教會徵收什一稅也是被領主府所承認的,必須要交。如果被教會發現沒主動去交,還是會有稅務官上門索要的。硬抗着不交,鬧到領主面前肯定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神父試了試鹽袋子的重量,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用一種柔和的語氣說:“光明之主必將賜福於信他的羔羊。”
腥斯砀嫱恕�
……
見同伴們從教堂裏出來,在外面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煩的凱文嗤笑一聲,“我們交的供奉,只怕光明之主他老人家沒享受到一星半點,全進了他那羣忠諆W人的口袋裏了。”
同伴中大部分人露出無奈之色,他們也知道教會里面並不怎麼幹淨。
只有一名平日裏十分虔盏娜艘幌伦幼兞四槪皠P文,你再胡說八道,下次我可不和你一起來賣鹽了。”
他的警告沒起作用,凱文繼續譏諷:“你的供奉交得這麼積極勤快,也沒見光明之主賜福於你啊,還不是和我一樣是窮光蛋。”
“你……你……”
這名虔盏男磐秸f不過他,急起來就要動手。
“好了好了,爲一點點口交就打架像什麼話?別讓鎮子裏的人看我們的笑話。”
其他同伴連忙把他們隔開,兩人猶自隔空叫罵。
虔照呷氯碌溃骸吧駜W們終日替我們辛苦地侍奉光明之主,獲得一點點酬勞也是理所應當的。”
凱文反擊:“他們的【酬勞】可不只是一點點,生活都比得上貴族了,與《聖典》上規定的一點都不符!”
……
腥藷o精打采地踏上了回村子的路途,邊走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看樣子緊靠煮鹽是維持不了生活了,得想個其他的稚ㄗ影 !�
“要不我們去富蘭港那幾個鹽場那裏看看?說不定我們祖傳的手藝在那裏能派得上用場。”
“什麼,你果然要妥協當叛徒嗎?……其實我也有這個想法。”
“你們就做夢吧,要是早幾個月興許有機會,現在那裏已經不招人了。”
“你怎麼知道?”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吧我承認自己悄悄地去問過。不過那邊說再等上幾個月,鹽場就會擴大生產規模,到時候就會大量招人,聽說是要通過海路往南方賣鹽。”
“幾個月?一週我都嫌長,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
“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雖然鹽場暫時不招人,但是還有很多其他工場在招人,做瓷器的、造紙的、做罐頭的,這樣的工場越來越多了。”
“唉,這些東西都沒接觸過,去了肯定要從最底層的學徒做起,就這麼擱下祖祖輩輩的手藝,我真是有點不甘心。”
隊伍回到村子,很多人已經翹首以待地等待着他們的迴歸,當得知商人阿德拉要撤離富蘭港,呷サ柠}不得不賠本賤賣後,整個村子都陷入了憂愁。
凱文回到自己的家後,潦草地扒了幾口飯就沉沉地睡去,大清早就出發往富蘭港賣鹽,一直到天黑後纔回來,他實在是累壞了。
……
一陣喧鬧聲吵醒了凱文,他睜開眼睛,發現已經是清晨。
凱文揉着惺忪的睡眼問父母:“這大清早的,外面在幹嘛呢?”
父親一言不發,只是表情鬱悶地坐在桌子旁吧嗒菸斗——裏面其實不是真正的菸草,自從家裏收入大減後,父親就用一些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植物葉子代替。
正在準備早餐的母親長嘆一聲:“還能幹嘛呢,你自己聽吧。”
一個讓人極度厭惡的聲音傳到凱文的耳朵中。
“鄉親們,這個月的人頭稅該交了……”
又是該死的稅!
無論在哪裏,無論在什麼時候,他都擺脫不了這種事物。
第264章 戰爭稅
凱文拿着自家要交的稅款,萬般不捨地出了門,沒走幾步就走到了村子中心的交稅點。
那裏已經圍了一大羣人,在臨時搭起的高臺上,一個人正在高聲嚷嚷着什麼。
“鄉親們,這一次呢,除了按照常例要徵收人頭稅外,咱們還要多交一個稅種?”
轟地一聲人羣就炸鍋了。
“爲什麼要多交一種稅?”
“太過分了,我們手裏的錢本來就不多了。”
“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村民們羣情激憤,紛紛表達自己的不滿。
“是這樣的!是這樣的!你們聽我解釋!”
前來徵稅的人大聲地喊,總算是讓村民們安靜了下來。
“我們不是正在和僭位者打仗嗎?這仗一打起來,金幣就像水一樣嘩啦啦地流出去了,前線的士兵要喫要喝,他們的武器要打磨,他們的盔甲要修補,這些都是需要錢的啊!”
“所以,新增加的稅金就叫做【戰爭稅】!等到戰爭一結束,就會停止徵收。但在戰爭期間嘛,我們該交還是得交!大家生活不易,巴登老爺是瞭解的,所以他很憐憫地把戰爭稅降爲每人20個銅幣。”
“20個銅幣!你們是要喫人嗎?”
凱文在人羣中大喊,“我們不交了!”
“對,我家根本就拿不出這麼多錢來!我們也不交!”
“不交不交!交了會餓死的!”
在他的帶動下,越來越多的人表示自己不會交稅。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這可是巴登老爺親自下令徵收的。”
一聽到巴登老爺的名字,村民們的氣勢一下子低了一截。
巴登老爺,是這片地區有名的大地主,很多人把他當做領主委派在此的稅務官,代表了領主的權威,不過凱文知道這位巴登老爺僅僅是一名【鄉村包稅人】而已。
凱文登上高臺:“巴登老爺親自下令沒用,只有領主才能決定是否增設新的稅種,我問你,可有領主府頒佈的法令證明?”
“領主府法令?”
幾名巴登家的僕人一下子被問懵了,顯然手上沒有這種東西。
見對方被問住,凱文哼了一聲,向臺下的村民喊道:“鄉親們,如果他們拿不出領主府的法令,那麼巴登就是在私設雜稅,我們可以向領主告發他。”
“嚯!”臺下的人羣騷動起來。
“荒唐!胡鬧!一派胡言!”
幾個巴登家的僕人急了,立刻反擊。
“巴登老爺的話就代表着領主大人的意志!他就是領主府在這裏的代表!”
凱文質問:“領主大人同意他增加稅種了嗎?”
“既然是巴登老爺說的,那肯定是領主大人同意的!”
“我們必須見到法令!”
“你們大字不識一個,就算給你們法令也看不懂。”
“很不巧,本人就認識一些字,請拿出來吧!”
“你……你不要抗稅不交!”
村民們見巴登家的僕人吱吱唔唔就是不拿出凱文口中的法令來,情緒越來越激動。
“吸血鬼!吸血鬼!”
“滾出我們的村子!”
不知道誰帶的頭,一些垃圾紛紛往僕人們的身上扔去。
“你們這幫刁民,給我等着!”
巴登家的僕人恨恨地看了一眼凱文這個刺頭,在村民的垃圾歡送中倉皇逃竄,連人頭稅也不徵收了。
……
在一座大宅裏,地主巴登正在和幾個鄉紳朋友正在閒聊,不時發出一陣陣的笑聲。
他的管家倉皇地竄了進來,哭喪着臉說:“老爺,不好了!”
身材圓滾滾的巴登把臉一拉,“慌慌張張地太不像話了!怎麼着,難道天塌下來了?”
“收稅的時候遇到點問題……”
巴登一抬手,管家立刻閉上了嘴吧。
“諸位先在這裏談着話,我馬上就回來。你!跟我過來。”
巴登起身,向賓客們道了個歉,領着僕人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說!怎麼回事?”
“新增的那個【戰爭稅】,鹽民們說要看到領主府頒佈的法令纔會交。”
“這還不簡單?找個墨水多的人隨便弄一張糊弄糊弄不就行了?”
“可使不得啊,老爺,那個村子裏似乎是有懂行的。萬一被人看出領主法令是我們自己僞造的,那可就……”
管家有些害怕地朝脖子比了比,做了一個砍頭的動作。
“哼!這主意是你提的,如今卻害怕成這樣!”
“呃……我當時也沒想到那幫目不識丁的鹽民會問起這個。”
“人頭稅呢?收了多少了?”
“呃……當時鹽民們的情緒比較激動,他們有些害怕就跑回來了。”
“廢物!垃圾!立刻讓這幾個人給我滾蛋,我再也不想見到他們。”
巴登怒不可遏,發泄了一通。
最後他吩咐道:
“立刻再往那個村子裏派一隊人,多帶些棍棒,把膽敢扛稅不交的人好好地教訓一頓。哼,我就不信這幫賤民不聽話!”
“是,老爺!”
管家轉身離去。
自從新領主繼位並開始搞什麼【農業改革】後,巴登就積攢了一肚子怨氣。
因爲他家除了有在領主府登記在冊的耕地外,還私下裏侵佔了不少的公地。
公地,是屬於領主直接擁有的土地,普通人可以在裏面打打柴禾、偶爾放個牧什麼的,但是大規模種植作物肯定是不被允許的,除非你從領主手中購買經營權,而這樣一來就得在領主府內內登記,而一旦登記就得在按面積或產出嘿領主府上稅,除了給領主府上稅,還得把產出的十分之一交給教會。
但是,如果是偷偷地在公地上種植,不讓領主府知道的話,那麼什麼稅都不用交了,收穫的糧食百分之百都歸自己。
並非只有巴登一家,很多鄉紳地主都是這麼幹的,而且是祖祖輩輩都這樣,歷代的領主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想到去年來了個農業部長漢塞爾,四處鼓吹搞什麼【耕地整合】,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清查各地的耕地數量。
漢塞爾帶着人親自走訪了各地,大片大片被侵佔的公地被暴露了出來。在請示了現任領主後,對這種現象開刀了。
上一篇:各位,又活了一天
下一篇:机战:从高达OO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