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123章

作者:晓木生

  ……

  “哈哈哈!”

  “喝,喝啊!”

  夜幕降臨後,整個駐地裏都充滿了歡聲笑語。一堆堆的篝火生了起來,各部官兵們圍着篝火大快朵頤,開懷暢飲。

  雖然此次作戰的最終目標——比多堡還沒有打下,道是今天的勝利意義重大,不慶祝一下實在是說不過去。爲了慶祝此次大勝,各領主和將領們一致同意犒賞軍隊。

  肯特軍隊潰退時顯然沒有功夫去收拾自己的駐地,裏面的物資通通便宜了聯軍。

  在打掃肯特軍隊駐地時,爲了讓自己一方繳獲更多的戰利品,各個領地的軍隊之間發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親自率領騎兵追擊敵軍的老伯爵普萊斯·帕克趕回後,提議先將繳獲歸作一處,等到佔領比多堡後由腥松套h出一個公平的、各方都能照顧到的分配方案。

  礙於帕克伯爵的威望,所有人都同意了他的提議。

  打掃完戰場後,各軍營地裏就開始殺豬宰羊。平日裏底層士兵喫的都是黑麪包之類的簡單食物,今天晚上終於能一飽口福大口吃肉了。

  因爲所獲頗多,也爲了博得一個好名聲和維持士氣,領主老爺們樂得展示一晚上的慷慨,反正新繳獲的豬羊現在還算是“公有物資”。

  在各領主和將領聚集的屋子裏,氣氛更是其樂融融,腥艘贿呁票瓝Q盞,一邊興致勃勃地議論今天的戰鬥。

  身爲阿爾達軍隊指揮官的布萊斯·阿爾德中校成了宴會上的一個小焦點,畢竟阿爾達軍隊在今天的戰鬥中出力甚多。

  腥丝墒茄郾牨牭乜醋虐栠_軍隊以薄薄的三排陣列,冒着箭失穩步行進,抵近後幾分鐘之內就打垮了肯特軍隊的右翼弓箭手,然後又殺退了對方預備隊的反撲,而右翼的崩潰最終蔓延到了整支肯特軍隊。

  “布萊斯,我們喝一杯!”

  海勒家族的戴裏克舉着杯子,與布萊斯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碰在一起。

  “幹!”

  布萊斯也不謙讓,與戴裏克將各自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今天海勒家族的軍隊可是沾了阿爾達軍隊不少光,波特里步兵與阿爾達步兵共同組成了聯軍左翼,只不過他們是在阿爾達步兵後面列陣。當阿爾達軍隊進攻時,波特里步兵也緊跟着他們前進,當戰鬥進入肉搏階段後,連他們也能輕易對付已經被火器嚇破膽子的肯特士兵。

  這次戰鬥一舉洗刷了之前因爲戴裏克的冒進所導致的戰敗恥辱,所以戴裏克對阿爾達人還是很感激的。

  包括帕克伯爵在內,聯軍裏頗有名望的一些人都來找布萊斯喝酒,雖然他們中的很多人還是一副貴族面對平民時的高傲態度,但是比之初見面時,在語氣上已經柔和了不少。

  毫無疑問,今天的戰鬥已經向西北諸領證明了湖心鎮掌握着一支強大的武裝力量。

  不僅僅武器強大,而且官兵素質極高,一些去年參加過勤王平叛的將領暗自將他們與王室直屬的精銳部隊作比較,驚訝地發現這支部隊的水準已經在其之上了。

  不過還有一個重要的不足——人少,一千人規模的部隊,用於佔領一個稍大點的城鎮都嫌少了。

  可誰知道湖心鎮還掌握着多少這樣的部隊呢?

  以後他們和那個統治西北最偏僻領地的“流放家族”打交道時可得仔細掂量掂量了。

  布萊斯雖然對自己的酒量頗爲自負,此時喝得也有一些上頭。照理來說,身爲指揮官的他是不應該喝這麼多的,但是由於勸酒的是各地領主,這就有點麻煩了,不能搞僵他們和格萊曼家族的關係。

  爲了應對這種情況,兩個營長中來赴宴的只有布萊斯一人,喬伊斯藉口受傷沒有過來,他在白天的戰鬥中被射傷了胳膊,所幸不是很嚴重。

  萬一出現什麼緊急情況,就由喬伊斯代替布萊斯指揮部隊。

第252章 回家種田?不存在的

  戰後的第二天,聯軍的蓄I主們就商議着怎麼把比多堡給打下來,但還沒商議完,就從城堡裏出來幾個人,爲首的一名騎士舉着白旗,聲稱代表其領主布萊特·肖恩爵士前來談判。

  昨天兩軍會戰之時,城堡裏的人也在惴惴不安地等待結果,只要肯特軍隊打贏聯軍,他們就能解圍了。

  豈料天不遂人願啊,只聽到東方不斷傳來轟隆隆的聲音,然後就看到聯軍雄赳赳氣昂昂地返回駐地,興高采烈地開了一晚上party。

  聯軍還故意把已經破破爛爛的肯特家族和其他附庸家族的旗幟插在比多堡前面,向裏面的人示威。

  用屁股想也知道肯特軍隊喫了敗仗,比多堡裏的人已經成爲甕中之鱉了。

  包括駐軍和附近的村民,堡裏塞了1000多號人在喫喝拉撒,被圍困了這麼久,眼看存糧就要見底了。再過幾天,不用聯軍來攻,裏面的人自己就要餓死了。

  布萊特·肖恩爵士不得不做出投降的決定。不過,身爲一名貴族,他還是需要一個“體面”的結果,於是派出家臣前來談判。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後,雙方達成協議:

  1、聯盟承認並支持肖恩家族繼續作爲比多堡極其附屬領地毫無爭議的統治者;

  2、肖恩家族脫離肯特家族,加入到反肯特聯盟;

  3、肖恩家族要拿出6000枚奧爾多金幣或等值物品作爲賠償,可先拿出2000枚,剩餘4000枚在後續4年內付清;

  4、比多堡的防務由聯軍接管,直到打倒肯特家族爲止;

  5、不得阻撓其領民移居其他領地(這一條是由代表阿爾達的布萊斯提出的)。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肖恩子爵還是簽了字,沒有被剝奪爵位和割讓領土,已經很體面的結果了。

  下午2時,比多堡的城門緩緩打開,在聯軍大部隊的注視下,戴裏克·海勒領着1000人進入城堡,收繳了堡內駐軍的武器,遣散了士兵和普通民校ざ髯泳糁皇O�20名貼身侍衛和15個家族騎士。

  下午3時,聯軍裏其他領主和將領又率一部分部隊進入城堡,控制了城堡的每個角落,完成了對比多堡的佔領。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領主們除了防備肯特家族的反撲外,還要爲如何分配戰利品而天天爭吵。

  布萊斯和喬伊斯並沒有參加對於戰利品的競逐,由於阿爾達軍隊在戰鬥中顯示了強大的實力,很多人都暗地裏向他們示好,竭盡拉攏之能,普萊斯帕克和戴裏克海勒私下裏信誓坦坦地拍胸脯保證絕對不會虧待他們。

  經過幾天的偵查,聯軍發現肯特家族除了加強領地交界城鎮的警戒外,沒有什麼兵力集結的現象。

  在一次會議上,有人建議說:“看樣子肯特家族暫時不會有什麼動作,是時候撤軍了!”

  布萊斯大惑不解:“既然如此,我們更應該乘勝打過去啊!”

  對方搖搖頭:“士兵們急着回家幹活,再打下去會譁變的。”

  其他人也說:“是啊,打肯定是要繼續打的,不過得先將眼下的春耕對付過去,想必肯特家族那邊也是如此。”

  布萊斯這才反應過來,不同於現在的阿爾達軍隊,這些領主的部隊——包括騎士和士兵——都是臨時徵召來的。

  雖說無償爲領主服役是騎士和領民的義務,但也是有期限的,超過一定的期限,領主老爺就得給自己麾下的官兵發餉,顯然這會讓本不怎麼富裕的西北諸領主肉痛的。

  而且在比多堡駐紮的這幾天,除了阿爾達軍隊,聯軍上上下下都從自己的“補給地”揩油,再加上打了勝仗後領主的賞賜,每個人都小發了一筆,士兵們更加歸心似箭了。

  後來發生的事情讓腥俗罱K下定決心撤軍——肯特家族派來使者,協商贖回俘虜的事情。

  之前帕克伯爵已經明確說明等戰鬥結束後再談俘虜贖回的事情,所以腥艘恢抡J爲肯特家族重新提起這件事情是個試探——是要繼續打下去,還是暫時休兵。

  正好聯軍這邊也有要休兵的意思,於是便心照不宣地和使者談好了贖回俘虜的事情,但是雙方都沒有提簽訂什麼正式合約的事情,也就是說:等忙完了這一陣子,繼續兵戎相見。

  於是比多堡由麥爾肯家族和約翰斯頓家族負責駐守,其他領地的部隊解散回家,並且約定好:在5月份再次集結部隊,向肯特家族的領地發起進攻。

  布萊斯和喬伊斯也率軍啓程返回阿爾達,和他們一同上路的,還有很多拖家帶口的原比多堡領民。

  這幾天的時間,附近的人都知道有這麼一支不搶劫老百姓、買東西付錢的“紳士軍隊”,軍隊如此,想必阿爾達的領主也不會太差。而且比多堡領主要賠償給聯軍一大筆錢的事情不知道爲什麼傳得盡人皆知,數額也越傳越誇張,從6000金幣一路上漲到數萬。這可嚇壞了比多堡的領民,領主要賠的錢還不得從他們的身上搜刮。

  於是逃離此地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了,至於目的地,還有比阿爾達更好的選擇嗎?

  尚在軟禁中的肖恩爵士對此毫無辦法,除了受制於剛籤的協議,他手下也沒有兵力去阻止這樣的事情,氣急敗壞的他只能天天在屋子對僕人發脾氣。

  阿爾達軍隊此行基本達成了預定的目標——確保比多堡至海岸線之間地域的安全,爲通往南方的商路建立防禦帶。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和其他領主一樣,偃旗息鼓一個月?

  當然不,阿爾達軍隊的士兵可不需要到田裏去幹活,他們天天訓練就是爲了能更加高效地殺死敵人。

  布萊斯一邊優哉遊哉地騎着馬,一邊聽喬伊斯讀着參植堪l來的信函。

  信裏用一大半的篇幅表揚了他們在戰鬥中的表現,大大漲了阿爾達和拜爾丁兩領的威風,加強了在聯盟中的話語權。

  然而最後一段纔是重點,也讓布萊斯精神萬分:

  步兵第一營、步兵第二營、火炮連在抵達阿爾達後駐紮在邊界,做好隨時向埃姆登進軍的準備。

  兩位營長相視一笑:是時候真正地洗刷去年的屈辱了……

第253章 主教到訪

  “廢物!”

  巨大的咆哮聲迴盪在大廳裏。

  森特城內的公爵府,原先爲費迪南德公爵慶祝生日的地方,一羣人正聚集在裏面。

  坐在大廳主位上的正是費迪南德公爵的繼承人——馬爾茨·肯特伯爵,坐在兩邊的既有肯特家族的附庸,也有已經視馬爾茨爲主的原費迪南德公爵的封臣。

  此刻的伯爵正怒目圓睜,瞪着跪在階下的一個人——他的兒子賈艾斯·肯特。

  賈艾斯低着頭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承受着父親的怒火。

  “我們家族的威名就要終結在你的手中了!”

  馬爾茨·肯特無比痛心,這次失敗可真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歷代的家主們,憑藉着辛苦經營出來的實力,曾經讓多少敵人喫過苦頭?篳路藍縷,終於一步步地奠定了西北海灣二號家族的實力。

  每當回憶起家族歷史上的輝煌戰績,馬爾茨·肯特內心就湧起一種驕傲。

  現在,自己的兒子親手把這份驕傲給打碎了。

  8000多人的部隊啊,一仗就被人打得分崩離析,跟着賈艾斯逃回來的不過區區2000多人,是在是太丟人了!

  以後別人會怎麼看自己的家族?外表好看可是一敲就碎的花瓶?種種不好的形容語句不斷在馬爾茨·肯特的腦海裏湧現。

  “你說對面有火弩,我還特意調了一千五百多人的弓箭手給你,那可是經年累月訓練出來的弓箭手啊,結果全讓你這個廢物給葬送了!”

  馬爾茨·肯特怒氣衝衝地罵着兒子,臉上夾雜着無比肉疼的表情。

  不僅僅是看不見的威名,還有實打實的軍事力量,也被這個兒子葬送了。雖說這支弓箭手部隊原本是屬於費迪南德公爵的部隊,但是他身爲公爵的繼承人以及森特城的實際掌控者,這支部隊實際上也屬於他了。

  不同於一般的雜兵,這支弓箭手部隊每週都要進行兩個下午的訓練,這樣的“精兵”沒了如何不讓他肉痛?

  一旁的“王室代表”埃莫森·懷爾德見叔父還有繼續罵下去的趨勢,連忙站起來勸說:“肯特叔叔,戰場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想必賈艾斯表兄已經深刻反省了。現在我們遭到挫折,可不能自亂陣腳。”

  埃莫森開了口後,大廳裏的其他人也紛紛勸說。

  馬爾茨·肯特重新坐會座位,輕輕地舒了幾口氣,問他:“晶耀那邊有消息嗎?”

  埃莫森小心翼翼地回答說:“還沒傳回來,王室正忙着對付南方的叛亂,想必顧不上西北這邊的事情。”

  “哼!我就是希望他們顧不上,要是我們的‘國王陛下’再插一槓子,收拾這幾個刺頭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雖然喫了場敗仗,但是戰爭的結果總歸是要看雙方的整體實力,對這一點他有着絕對的信心。

  伯爵的情緒逐漸平復了下來,有點懊悔自己剛纔的失態,自己即將要成爲公爵了,應該做到喜怒不形於色纔對。

  他語氣有所緩和對賈艾斯說:“好吧,我的孩子。就像小埃莫森說的那樣,戰場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一時的失敗我可以容忍,你先起來吧!”

  賈艾斯這才站起身來,默默地走到一旁站着,經過埃莫森身邊時悄悄地給他遞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父親,請允許我再次召集一批軍隊,我一定要親手洗刷這次恥辱!”

  “不着急,先派人去對方那裏探探情況!一方面我們需要時間想想怎麼對付火弩和雷錘,另一方面春耕在即,不適合打仗。”

  ……

  與一蟹獬忌套h完畢散會後,馬爾茨·肯特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西北主教倫納德。

  這讓伯爵十分意外,這位主教先生平日裏都窩在教堂裏講經佈道,向來不喜歡與他們這些貴族往來,是什麼事情讓他主動登門造訪?

  難道是?伯爵心裏冒出一個不好的想法,他連忙喚一名心腹侍衛吩咐:“看好我的那位小朋友,還有我們的公爵大人。”

  看着侍衛離開的背影,伯爵心裏安慰了自己幾句:沒事的,我平日裏這麼小心翼翼。

  他前往一件小會客室,吩咐僕人將客人領到這裏。

  ……

  倫納德隨着僕人緩步走進會客室,一眼就看到了已經在裏面等候他的馬爾茨·肯特。

  公爵繼承人站起身來說:“歡迎歡迎,您這位主教大人一登門,整個公爵府邸都沐浴在天主的光輝之下了。”

  “伯爵大人說笑了,光明之主的榮光時刻照耀着我們每一個人。”

  倫納德微微躬身向他行了一禮,面對即將成爲西北海灣最大世俗領主的馬爾茨·肯特,即使是他這個地區主教也不得不謹慎一些。

  兩人分賓主落座,倫納德突然感到有一絲不安。

  雖然對方臉上掛着微笑,會客室裏還燒着壁爐,但是倫納德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都剛到一陣陣的涼意。

  尤其是他將目光投於伯爵身上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他曾經與眼前之人見過好幾次面,但是這次與他近距離接觸,卻發現了伯爵給人的感覺較之以前大爲不同。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啊?

  削瘦的臉龐,裁剪得體的鬍子,自帶一種沉穩、雍容的氣質,這些地方與普通的中年貴族沒什麼不同。

  有一點卻讓人感到詫異,伯爵的臉色並非是健康之人的紅潤,而是如同大病之人那般的蒼白,但是一雙眼睛確實炯炯有神,彷彿能夠噴出火焰來,單看那雙眼睛,誰都不會懷疑伯爵是一個精力旺盛、充滿活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