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都有哪些呢?”
“弒親之仇或者……刁民造反。”
第232章
這段日子以來,馬爾茨·肯特的心情越來越煩躁。
按理說,態勢的發展沒有偏離計劃中的軌道,唯一的小插曲就是跑了亨利·費迪南德。
但是這應該是無關緊要的,作爲被費迪南德公爵親自下令關押的囚犯,他私自出逃後,今後的人生只能在流亡中度過。亨利的家人已經被逮捕,他的領地和家產也已經被罰沒。
只有一件事,他是如何他跑的?
這件尚未調查清楚的事情似乎在預示着不詳的未來,已經成爲馬爾茨·肯特內心中的一根釘子。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在亨利出逃兩週後,肯特伯爵漸漸地聽到一些風聲——似乎有人在祕密串聯各地的領主來反對他。
生性多疑的肯特伯爵立刻派出探子四處打聽,形勢漸漸明瞭起來:一個卑鄙的、可恥的陰终卺j釀之中,而陰值陌l起者正是暗地裏和他有隙的普萊斯·帕克伯爵。
“這個老東西真是不知死活!”
看完密報的肯特伯爵咆哮着踢翻了眼前的桌子,嚇得一旁的僕人手足無措,一下子跪在地上。
伯爵內心憂心忡忡地在屋子裏踱了幾個圈。他本來是想立刻召集軍隊,把這幫在鬼鬼祟祟地小人一網打盡,但是仔細地想了想後還是放棄了。
首先要確定一下哪些人是敵人、哪些人是盟友。
現在的馬爾茨·肯特已經以公爵繼承人的身份留在森特替費迪南德公爵處理各種事務,他立刻寫了一份信函,讓手下謄寫了很多份送交給各地的領主,邀請他們來森特商議要事——關於是否繼續派兵襄助王室平叛。
結果親自前來參加會議的領主只有一半出頭,其他人不是推脫有事來不了就是僅僅派了代表前來應付了事。
不來的領主中自然包括已經確定爲陰职l起人的普拉斯·帕克伯爵。
甚至還有格萊曼家的那個小混賬,去年就不該放過他。
這些沒來的領主心裏頭肯定有鬼。
來到森特城的蓄I主扯皮了一天也沒討論出個結果,會議不歡而散。馬爾茨·肯特絲毫不在意,會議本身並不是他的目的,估算一下敵人的範圍纔是真的。
腥松鰰r,他以警告的口吻說道:“敢挑戰公爵大人權威的人絕對沒有好下場。”
領主們酸溜溜地想:“這位早晚還不是你的?”
在大致鎖定了敵我範圍後,馬爾茨開始召集自己的心腹、聯絡潛在盟友,打造自己的聯盟。他本來就是費迪南德家族最大的附庸,現在又控制了公爵兼成爲公爵繼承人,身邊很快就聚攏了一大批人。
以肯特家族的實力,單獨對上西北的任一家族都沒問題,但是面對卸囝I主組成的同盟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所以他也需要組織自己的派系。
於是,西北海灣的領主們紛紛站隊,漸漸地形成了兩個陣營,兩邊都在厲兵秣馬地準備着,等待着時機成熟給敵人致命一擊,一場小規模內戰一觸即發。
讓馬爾茨·肯特感到震驚的是,他的敵人竟然把他暗地裏的事情抖了出來,什麼用巫術挾持公爵、密謱W賈爾斯背叛王國等等。
他們是如何知道的?肯特伯爵大惑不解,一直以來他都做得十分隱祕,而出於對神祕魔法的崇拜和信心,伯爵也沒懷疑到已經行將就木的費迪南德公爵身上。
不過這些事情都是通過小道消息傳出來的,敵人尚未拿這個大做文章,但已經讓肯特伯爵坐立不安了。
明面上,伯爵裝作對“謠言”不屑一顧、懶得辯解的態度,私下裏卻變得疑神疑鬼起來,懷疑自己的身邊被安插了間諜。
不少服侍過伯爵的僕人和護衛倒了大黴,下獄的下獄,處死的處死,馬爾茨所住的公爵府邸處於一片惶惶不可終日的狀態中。
……
從帕克伯爵的城堡回到湖心鎮後,保羅就投入到爲即將到來的戰爭的準備工作中。他的領地南方邊界毗鄰馬爾茨·肯特的老窩——埃姆登,一打起仗來首當其衝,不得不提前做好準備。
但是在後面的日子裏,他可算是見識到這個時代的領主們是怎麼打仗的了。
普萊斯·帕克組織的會議都結束將近一個月了,仗還是沒打起來。
期間小道消息滿天飛,不知道是哪個嘴巴不嚴的傢伙把馬爾茨·肯特的幾大罪狀泄露了出來,領主們密滞品量思易宓氖虑橐脖粋髁顺鰜怼�
自然,這種消息肯定會傳到馬爾茨·肯特的耳朵裏,於是他也開始組織自己的力量。
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西北海灣有兩個強大的派系正在卯着勁兒把對方幹掉。
“這個時代的保密意識還真是差勁啊!我還想着等我們這邊準備好了偷襲一波呢。”
保羅在在參植康囊淮螘h上如此感慨,並再次強調保密的重要性。
兩邊都在磨磨蹭蹭地集結兵力,保羅考慮是否利用自己的常備軍優勢,立刻突襲拿下南方的埃姆登,但在軍官們的反對下放棄了這個想法。
萬一對方已經集結起來的力量比自己強大,而自己這邊的盟友尚且拿不出有足夠的力量支援阿爾達,那可就完了。還是不要當這個出頭鳥爲好。
於是湖心鎮充分利用這段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將強自己的力量。無論是正規軍還是民兵部隊都加強了訓練量和力度,軍隊裏的士兵被操練得連逛窯子的精力都沒了,一回宿舍就趴在牀上呼呼大睡。
在政務院的組織下,最南方几個村子的人口開始往北方遷移,以防止肯特家族的劫掠。
富蘭港的船廠開始加班加點地打造適合咻數纳檀f一戰事不利,陸地上的貿易路線被掐斷,海邔⒊蔂懓栠_和拜爾丁兩地的生命紐帶,現在這兩個地方實在是太依賴對外貿易了。
山谷中的鐵廠也再次擴建,戰爭爆發後,周圍領主對鐵的需求就會大增,保羅計劃着用低價鐵賣個人情,順便加強自己在同盟中的話語權。
利劍已經出鞘,就等着刺向敵人了。
第233章 鹽民
凱文頭昏眼花地守着自己的攤位,現在已經是晌午了,他仍然水米未進,肚子不斷地咕咕叫向大腦發出抗議。
但他又有什麼辦法呢?從太陽剛升起來時就在這裏擺攤,卻僅僅賺了屈指可數的幾個銅板,凱文根本不捨得用來買喫的。
他坐在地上,用胳膊攏住雙腿,心裏充滿無助。面前的地上鋪了一塊破布,這就是凱文的攤位了,上面擺着幾袋子白花花的東西。
食鹽,這就是凱文在賣的東西。
凱文所在的村子一直以來靠煮鹽爲生。以前每個月都會有商人前來收鹽,並付給他們酬勞。
但漸漸地事情有了變化,商人們來收鹽時開始使勁往下壓價,還擺出一副愛賣不賣的態度。
他們村子基本都是以煮鹽爲業,沒有什麼別的營生,不得不接受鹽商們的壓價。
但是商人提出的價格越來越讓人受不了,而且他們來收鹽的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有人從富蘭港打探到了消息,以大鹽商葛德文爲首的商人們在富蘭港附近建立了什麼“鹽場鹽場”,不知道里面用了什麼方法,聽說能成噸成噸地生產食鹽,比他們村子用煮的方法效率高多了。
鹽場剛剛投產時,尚不能滿足全部的需求,商人們還得依賴他們這些鹽民,但隨着鹽場的規模越來越大,產量越來越高,對鹽民的依賴越來越低。
從鹽場生產出來的鹽,並不比凱文村子裏煮出來的鹽好,甚至在質量上還略有不如。但是它有一個不可匹敵的優勢——便宜。
那可真是便宜啊,凱文了解過,一個溫飽之家都能買上足夠的鹽製作醃魚了。
煮鹽的收入越來越少,家裏很快就入不敷出了,再這麼下去,本來就很少的積蓄馬上就見底了。
不得已之下,凱文和同村的人自己揹着附近的城鎮裏販賣,爲了避免競爭,各自選了一個地方,凱文選擇的目的地就是富蘭港。
他昨天就到了富蘭港,但是擺了一天的攤只有賺到區區一丁點的銅幣,捱餓到晚上,他買了個黑麪包草草填飽肚子,本來就沒賺到幾個錢,變得更所剩無幾了。
他投宿到一家旅店的馬廄裏,第二天打算繼續碰碰邭狻�
凱文成嘗試過去鹽店裏推銷過他的鹽,但是店裏給出的價格奇低,就這麼賣給他們鐵定會大賠。試圖講價的他很快就被店裏的夥計趕了出來。
就在他尋思着改怎麼辦的時候,眼角瞄到一個人提着鐵桶,拿着刷子走了過來。
凱文估摸着多半是市政廳又要刷什麼“標語”了,說起來這也是去年才繼位的年輕領主發明的宣傳手段,將所謂的“標語”刷在醒目的公共區域,讓人們通過簡潔的文字瞭解他的政策。
像什麼“愛護環境,人人有責”、“隨地亂扔,一罰到底”等等。連他們那個偏僻的小村莊都刷了幾條標語,雖然他們村子裏認字的人一隻手就能數過來。
看到提桶的人往他這邊走來,凱文暗暗抱怨一聲倒黴,連忙收拾東西把攤位挪到其他地方,讓出了牆邊的空地。
市政廳的人來到牆邊,將刷子蘸滿漆,往牆面上塗抹起來。
一堆人聚了過來看熱鬧。
凱文也湊到人羣邊,拍了拍一個正在聚精會神往牆面上看的人問道:“這位先生,牆上寫的是什麼啊?”
這人看得這麼出神,八成認得牆上的字吧。
那人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回答說:“你不認識嗎,寫的是‘提高警惕、防範間諜’啊!”
“防範間諜?”
凱文有點摸不着頭腦,他倒是知道間諜是幹什麼的,只是爲什麼突然刷這麼一條標語?
“是啊,你不知道最近的形勢嗎?”
“什麼形勢?”
只聽那人神神祕祕地說:“戰爭要開始了!領主們又要打仗了!”
“戰爭?好端端地爲什麼會有戰爭?”
凱文眉頭一皺,他打小就聽長輩們說過兵災的恐怖,一打起來,領主們帶兵互相劫掠對方的領地,還會給自己的領民加戰爭稅,強徵老百姓當兵。
他經歷過最接近戰爭的事情就是上次的海盜入侵了,而聽村子裏的老人說,鬧起兵災來比海盜劫掠更恐怖。
“聽說是這一次是要和埃姆登開戰。”
“埃姆登?我聽過那是我們南邊一個非常強大的領地。”
“怕什麼?你忘記我們格萊曼大人是怎麼痛揍那些海盜和拜爾丁的叛臣了嗎?”
和凱文說話的人興奮異常,顯然對阿爾達的軍事十分自信,一說起那位年輕的領主就手舞足蹈。
凱文心裏哼了一聲,富蘭港怎麼說也有一圈城牆保護,可他們村子什麼防禦措施都沒有。
他扭頭往自己的攤位走去,小聲抱怨道:“打仗、打仗,我們這些鹽民都快要餓死了還顧着打仗……”
旁邊一人無意中聽到他的話,眼裏冒出精光……
凱文繼續在攤位上守了一段時間,終於再也堅持不住了,現在他連向路過行人吆喝叫賣都沒勁兒了。
他掂了掂手上的幾個銅板,無比肉痛地決定先去買片面包充充飢,再去井邊喝幾口涼水。
就在他起身後走了幾步後,一個人叫住了他。
“這是你的攤位嗎?”
凱文立刻轉過身來應道:“是是。這是我的攤位,請問客人是要買鹽嗎?”
他看清了來人,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面相平平。
“請問你這裏的鹽是什麼價格?”
凱文有些爲難地想了想,直接報出了他所能接受的最低價格。
來人有點猶豫地說:“比店裏的賣得要貴不少啊!”
凱文大急,“客人,我這裏得罪鹽是貴了點,但是質地上乘,都是我們村子裏用人工煮出來的,又經過精心的研磨和篩選,比之貴族老爺們喫得精鹽也差不了多少。您再看看店裏的那些鹽,大粗粒子不說,裏面還含着那麼多沙子,口感比我這攤上的不知道差了多少倍。”
來人摸着下巴,似乎在考慮凱文的話。他用手指蘸了點鹽放在嘴裏嚐了一下。
“嗯你說得倒也對,口感確實比店鋪裏賣的強不少。”
聽到對方這麼說,凱文眼裏露出了希望。
“那麼,客人您……”
“也想吧,我們店裏確實需要買鹽,既然你這裏的鹽質量不錯,就從你這裏買好了。就這一袋子吧!”
他指着一袋子鹽對凱文說。
“好嘞,我這就給您紮好!”
凱文麻利地繫好袋子並交給客人,客人也爽快地給了錢。
客人打聽到:“以前沒見過你啊,新來的嗎?”
“呃,我是昨天才來這裏賣鹽的……”
“以後還會在這裏賣下去嗎?”
“只要老爺您需要,我就會來賣鹽。”
“好,如果喫着不錯,我會繼續光顧的?”
他拍了拍凱文的肩膀,提着一袋子鹽轉身走了。
凱文小心翼翼地晃了晃裝滿錢幣的小袋子,裏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讓他的心裏瞬間充滿幸福感。
今天總算可以喫頓飽飯了。
這兩天被派到江蘇出差,更新不及時還望見諒。唉,都快過年了突然遇到這種事。????
第234章
奧爾多王國的西北海灣長時間以來一直存在着兩類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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