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112章

作者:晓木生

  保羅向一旁的麥隆抱怨道:“只可惜這麼美好的季節過得太快了。”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保羅?”

  麥隆感到驚訝,西北的冬天對於這裏的居民而言可是一大難關,每年都會有很多貧苦人家的人被凍死。

  “冬天越漫長,凍死的平民就會越多!想不到你身爲一方領主竟然說出這種話!”

  “啊,我道歉,我的話確實不太恰當。我向你保證,以後冬天將會褪去它的嚴酷,變成一個溫暖美麗的季節。”

  隨着高爐鍊鐵的展開,保羅計劃增加煤炭的產量以用於製造焦炭。不過挖出來的煤不僅僅用於鍊鐵,還將以低廉的價格出售給平民。

  “先說說這次普萊斯·帕克伯爵邀請我們是爲了什麼事吧,你有什麼看法呢?”

  “無非就是想要我們手上的技術唄,公爵大人生日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回去後慢慢談嗎?”

  “我倒是覺得可能會有別的事情……”

  ……

  腥嗽诎淼臅r候抵達了帕克家族的城堡,普萊斯·帕克伯爵把保羅和麥隆贏了進去。

  一番寒暄之後,伯爵先給他們安排了客服,稍微休息了一陣,然後由派人請他們一起享用晚餐。

  “帕克大人,不知道邀請我們到您的城堡裏是爲了什麼事呢?”

  保羅和麥隆收到的心中只說是有要事相商,卻沒有點明是什麼。

  “咳!保羅,麥隆,我也算是你們的長輩了,就佔個便宜直接喊你們的名字了。我找你們來是爲了公爵繼承人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費迪南德公爵已經指定了肯特伯爵作爲繼承人,你們對此有什麼看法?”

  “看法?”

  保羅和麥隆對視一眼,猜不透老伯爵是什麼意思。

  就在保羅還是考慮該怎麼回話的時候,一旁的麥隆先出聲了。

  只聽他義憤填膺地說:“我個人是持悲觀態度的。那個馬爾茨·肯特不是什麼好人,一點都沒有高級貴族的風範,去年還打算敲詐我們並差點揮兵打過來,雖然後來不知道爲什麼沒有動手,但是我們已經結下樑子了。想必帕克大人也知道,他之前就仗着公爵大人的寵信囂張跋扈,搞得西北蓄I主們敢怒不敢言,以後他當了公爵,一定會更加過分的。”

  把保羅聽得冷汗直流,想阻止卻又來不及了。

  哎呦喂,我的好哥哥唉,你的嘴巴也太快了吧,萬一這個普萊斯·帕克跟馬爾茨·肯特是同夥怎麼辦,萬一他是在肯特伯爵的授意下探探我們的口風怎麼辦?

  啊~外面不會埋伏着五百刀斧手什麼的吧?就等着帕克伯爵摔杯子了。

  他略微緊張地看着老伯爵,普萊斯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也沒有摔杯子,只是在一個勁兒地撫摸着自己花白的鬍子。

  在保羅忐忑地等待了將近一分鐘後,普萊斯終於說話了:“麥隆的這番話甚得我心啊,我也覺得馬爾茨·肯特成爲公爵對我們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老伯爵一臉嚴肅地說:“特別是我們這些直屬王室的封臣。”

  “帕克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讓我爲你們引見一個人。子爵先生,請進來吧。”

  普萊斯邊說邊使勁地拍了拍手。

  一個人影從走廊的拐角處閃出,向他們這邊走來。

  保羅和麥隆大喫一驚,來者竟然是費迪南德公爵的弟弟——亨利·費迪南德子爵。

  他不是被自己的哥哥關到地牢裏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兄弟倆已經和好了?

  “這……”

  保羅滿頭問號地看着普萊斯。

  普萊斯向亨利說道:“子爵先生,這兩位確實都是和馬爾茨·肯特站不到一起的人,去年阿爾達和埃姆登差點發生戰爭的事情想必您也有所耳聞,您就跟他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吧。”

  比之公爵生日宴會的時候,亨利·費迪南德消瘦了許多,臉上卻多了幾分堅毅。他先向保羅和麥隆行了一禮,然後急匆匆地說:

  “二位伯爵大人,馬爾茨·肯特在計劃着背叛王國!”

  “背叛王國?”

  保羅和麥隆雙雙喫了一驚,我靠,信息量好大啊。

  “您的意思是,他是要像賈爾斯那樣發送叛亂?”

  “是的,他一定是這樣計劃的。”

  “子爵又是從何得知?這種事情不應該先稟告您的兄長嗎,讓他剝奪馬爾茨·肯特的繼承人身份,然後逮捕他?”

  保羅有點不敢相信,雖說肯特家族在西北橫行霸道,但撐死也就是個伯爵啊,對上王國政府壓根沒什麼勝算。

  哦,或許他繼承了公爵之位後就有一定的資本了,但是要是費迪南德公爵知道了他的圖郑�會……等等,莫非要發動叛亂的是費迪南德公爵?馬爾茨·肯特不是他手下最得力的馬仔嗎?

  保羅看着亨利子爵,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傢伙莫非是要大義滅親,告發自己的兄長?

  只見亨利子爵臉上湧出悲涼之意,“這件事就是我哥哥告訴我的,而我的哥哥——堂堂的西北公爵,已經被馬爾茨·肯特這個小人控制住了。”

  保羅和麥隆大體上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費迪南德公爵被馬爾茨通過某種方式控制,並洞悉了他意圖址吹囊靶模那牡赝ㄖ说艿芎嗬泳簦会嶙泳艟团艹鰜硐蚱渌I主揭露馬爾茨。

  當然這是建立在亨利子爵沒有說謊的前提下,現在尚有很多疑點沒有搞清楚,比如什麼手段能夠讓堂堂一個公爵俯首聽命,即使在生日宴會上當着那麼領主的面也不敢聲張,只能悄悄地通知自己的弟弟,還有就是亨利子爵是怎麼跑出來的。

  似乎已經猜到了保羅等人的疑問,亨利掏出一張紙交給他。

  “這是我哥哥的親筆信,二位看一看吧。”

第228章 拷問

  帶刺的皮鞭狠狠地抽在受刑人的背上。

  他的後背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從破損處可以看出裏面早已經是血肉模糊。

  衣服的棉絮已經與翻起的皮肉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因爲湧出鮮血已經將整個後背染成了可怕的紅色。

  儘管如此,實施刑罰的人依然沒有停手,彷彿這個跪在地上的人與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廢物!廢物!你就是這麼報答肯特家族對你的提攜?”

  馬爾茨肯特的兒子——賈艾斯肯特,此時正拿着皮鞭狠狠地抽打着一名軍官,他一邊打一邊破口大罵,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跪伏在地的軍官只是在實在忍不住的時候痛苦地呻吟一聲,但是卻沒有說過一句求饒的話,因爲他知道那樣只會招來更可怕的後果。

  “區區一個人都看不住,你的眼睛是怎麼長得?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賈艾斯不停地大罵,甩動皮鞭的手勁絲毫沒有減弱。

  “好了,再打下去他就真的死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賈艾斯停下手,轉過身去,發現肯特伯爵竟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自己的這個父親,真是越來越神出鬼沒了,在軍旅中的經歷讓賈艾斯對這種身後突然冒出人的情況十分敏感,他自問警惕性夠高,但是剛纔竟然沒有覺察到任何響動,父親究竟是什麼時候來的,是怎麼站到他的身後的。

  “父親,我正在教訓這個廢物。哼,我在南方領兵的時候,這種廢物早就被……”

  “夠了!”

  肯特伯爵伸出手打斷兒子的話,他將目光投降那個奄奄一息的軍官,賈艾斯一停手,他就再也堅持不住地趴在了地上。

  “我問你,你對亨利費迪南德的逃跑是真的不知情嗎?”

  軍官喘了幾口氣,強撐着直起上半身,雙腿依然跪在地上。

  “大人……肯特大人,我確實不知道啊。”

  他氣若游絲般地回答。

  “睡覺前我還去地牢裏巡視了一遍,什麼異常都沒有,亨利子爵已經躺下睡了。結果……結果第二天人就沒了,值守的人也說……”

  “好了。”

  肯特伯爵一擺手,這些說辭在之前的審訊中對方已經說過,他不想再聽第二遍了。

  亨利`費迪南德跑了,跑得神不知鬼不覺,當天值守的人都沒有覺察到什麼異常。

  亨利所在牢房的鎖已經被牢頭換了,唯一的鑰匙被他帶在身邊。那把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似乎唯一的可能就是牢頭私自放跑了亨利。

  但是眼前這個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牢頭是自己安插的人啊,此人的經歷自己清清楚楚,與亨利有關係的幾率微乎其微。

  肯特伯爵突然冒出一個可怕想法:亨利費迪南德不會是藉助某些神祕力量逃跑的吧?或者亨利自己就是一個法師?

  自從與巴奈特接觸、知道魔法、祕法會的存在後,馬爾茨肯特遇到任何不好解釋的事物都會往神祕力量上想。

  肯特伯爵一轉身問道:“安迪小友,你決得這個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賈艾斯這才注意到,父親的身後跟着那個名爲安迪的小男孩,與之前的巴奈特一樣,同樣是來自那個神祕的組織,現在的他已經被父親告知了很多事情。

  站在馬爾茨背後的小法師身體正在微微顫抖,他被賈艾斯剛纔的行刑手段嚇到了。

  聽到伯爵問他的話,安迪慌忙仰起臉,有些緊張地說:“我對謊言探測這方面不太熟悉,不過……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沒有說假話。”

  “我知道了……”

  肯特伯爵轉向自己的兒子,“賈艾斯,這些人你就看着處理吧。”

  伯爵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是,父親大人。”

  “這些人?”

  安迪有些疑惑地往四周看了看,看到的景象卻讓他一陣反胃。

  只見在隔壁的一間牢房裏,地上橫七豎八地躺着一堆人,然而他們早已經不成人形,有的人和剛纔受刑的軍官一樣渾身血肉模糊,有的人則是四肢扭曲成了詭異的形狀,有的人則乾脆已經沒有了手腳。

  這些都是看守地牢的獄卒,儘管他們已經飽受摧殘,卻沒有呻吟的聲音,或許是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或許是精神和痛覺上已經麻木,只有胸口的輕微起伏能看出他們的肉體還沒有死亡。

  “嘔!”

  小法師實在忍不住,一口吐了出來。

  看到他的反應,肯特伯爵皺了皺眉頭。真是的,祕法會——或者巴奈特老師,怎麼派了這麼個乖寶寶來協助他。

  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他已經瞭解了這個小法師的性格,除了通曉神祕的魔法,其他方面完完全全就是個普通小孩。一開始他還以爲對方是故意表現出小孩脾性,以僞裝自己的身份,成爲法師的人怎麼可能那麼幼稚,後來才知道自己判斷錯了。

  肯特伯爵隱隱覺得自己被人小看了,祕法會難道一點都不重視他,不重視西北海灣嗎?派來這麼一個小孩子,當他是保姆嗎?

  唯一欣慰的就是安迪比較乖巧,還算聽他的話。要是真來個頑劣任性的孩子,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畢竟對方是法師,是祕法會的一員。

  “安迪小友,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我們可是要幹大事的人,被這種場面嚇住可不行啊。”

  他拍了拍小法師的肩膀。

  “可是……爲什麼要這樣對待他們?不就是跑了一個犯人嗎?而且他們也沒有翫忽職守,犯人是以我們也不知道的方式跑掉的。”

  安迪看着肯特伯爵,眼裏露出畏懼的神色,眼前的這個人好可怕,正常的人怎麼會做出這種殘暴的事情,自己來協助他就是對還是不對。

  “不!”伯爵剛纔裝出的和善突然消失不見,安迪被嚇了一跳。

  只聽伯爵惡狠狠地說:“我只看重結果!他們負責看守地牢,就必須保證犯人不會跑掉。但是現在犯人跑掉了,任何解釋、任何理由都是蒼白的,他們必須受到懲罰。現在的狀態,證明了他們在自己的職位上是無用的,而無用之人只會繼續浪費糧食。”

  伯爵說完就往外面走去。

  “哼哼!”伴隨着賈艾斯的輕笑,一陣冷風吹來,讓小法師打了個哆嗦。

第229章

  “地牢最深處的那個房間,是一條祕密地下通道的入口之一,地道直通森特城外,那是費迪南德家族爲了預防不測而挖的,我就是通過地下通道跑出來的。”

  在帕克伯爵的城堡裏,亨利子爵詳細講述了一邊自己脫困的經過。

  保羅拿着寫滿了蠅頭小字的一張紙仔細端詳着,據亨利子爵說這是他哥哥給他的親筆信。上面的字跡有點潦草,彷彿是寫信的人在急匆匆的狀況下寫出來的。

  地下通道倒是不稀奇,給自己多準備條路是每個領主的本能,湖心鎮的城堡裏也有一條不爲外人所知的地道。

  至於信上的內容,則描繪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馬爾茨肯特伯爵控制了費迪南德公爵——也就是寫信人自己,在他的逼迫下,公爵不得已要在公開場合將爵位傳給他。而馬爾茨`肯特正計劃着背叛奧爾多王國,趁着王軍主力南下對方賈爾斯叛軍的時候在西北自立。

  至於公爵是怎麼被控制的,信中的詞彙讓保羅眼皮一跳。

  “噁心的蟲子”、“魔法”、“巫術”……

  公爵用了一連串在外人看來如同囈語的詞兒,但是與巫師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保羅知道,這可能是真的。

  “亨利,我現在稍稍奪回了自己大腦的控制權,掙扎着寫下了這封信,我反正是不行了,他那邪惡的巫術已經耗幹了我的精力。希望你看到後能夠爲我復仇,拯救費迪南德家族。現在馬爾茨這個奸僖呀浀z密監控了我們家族的每一個成員,我會想辦法幫你擺脫他的監控……”

  信的結尾是這麼寫的,保羅陷入了沉思,聯想到之前自己知悉的神祕法師組織“祕法會”,他們會不會與馬爾茨肯特的陰钟嘘P呢?

  “雖然有些潦草,但可以確認這封信確實是公爵大人親筆所寫,我認得他的字跡。”

  看保羅陷入沉思,帕克伯爵以爲他在懷疑這封信的真實性。

  “我賭上自己的名譽和家族的名譽,這封信是真的,我所說的事情也都是真的。”

  亨利也立刻賭咒發誓。

  保羅抬起頭問:“你們二位有什麼打算嗎?我們又能做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