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902章

作者:林悦南兮

  自从那着将所生的孩子给周王做嗣子以后,明显感觉潇潇对他的态度又是亲近了几分,这都俨然以正宫自居了。

  不过,可卿和晋阳都没有管过他是否与其他女人的事儿。

  陈潇面如清霜,幽声道:“你现在就是荤素不忌,什么人都招惹着。”

  如果说从来没有,那她算不算是他主动招惹?

  “甄家姐妹是另有隐情,我记得当初和你讲过,我是被甄晴暗算,又非我本意。”贾珩道。

  他后面的所有动作都是为了填上甄晴给他挖的坑。

  陈潇目光清冷,道:“那后面纠葛不清,又是怎么回事儿?你这样不知轻重,只会毁了你,现在还有了子嗣,一旦传扬出去,你想过后果没有。”

  贾珩闻言,面色顿了顿,搂着陈潇,轻轻堆着少女的雪人,低声道:“你见我什么时候不知轻重了?”

  潇潇也是一番好意,如甄晴与甄雪这样的有夫之妇,他最好是不要去碰,容易招惹麻烦。

  但从目前为止,除了甄晴和甄雪,他再也没有碰过旁人,如果仅仅是口嗨送…那天下男人的幻想都是罪该万死了。

  陈潇幽声道:“你心头有数就好,我就担心你为酒色财气所迷,失了本心,走上邪路。”

  现在不管是咸宁抑或是别的人,起码并非出于他的本意,平常也是注意着分寸,没有主动做那等淫人妻女的事来。

  贾珩闻言,也听出陈潇的告戒之意,看向那清绝容颜的少女,轻声说道:“潇潇真是我的孙尚香。”

  本来想说长孙贤后以及大符的,想了想还是有些犯忌。

  “什么孙尚香?”陈潇清眸闪了闪,讶异问道。

  贾珩将刘备赴江东与孙尚香结亲一事简单叙说了一遍,感慨道:“大丈夫之志,当如长江东流大海,岂可留恋于温柔之乡,潇潇所言,正道直行,不在权欲中迷失本心。”

  陈潇脸颊羞红,心头涌起欢喜,低声道:“你还自比刘备呢?刘备哪里有你这般好色如命,我看你是那董卓、吕奉先才是。”

  说着,轻笑了下,少女容颜清冷,平常也很少笑,此刻宛如晴雪方霁,倒是让贾珩看的微微晃神几分。

  陈潇自是捕捉到那少年一闪而逝的痴迷,芳心砰砰直跳,心底却不由涌起阵阵欣喜,转过脸去。

  贾珩轻笑说道:“潇潇看来没少看我那本三国。”

  “闲得无聊时候翻翻打发时间而已,你后续那些回目什么时候写完?”陈潇清声问道:“我看到那官渡之战了,胜负结果还没有写,你什么时候把后续回目写上?”

  贾珩笑了笑道:“最近一年都太忙了,写完三国估计要很久了,这次回去正好没有什么事儿的时候,再写第三部。”

  如果按照十五回目一部,现在已是第二部三十回目官渡之战。

  陈潇看向少年带着几分倦色的容颜,心头微动,认真说道:“我倒觉得你有些像刘备,汉室宗亲,虽是织席贩履之辈,胸有不平之气。”

  他在柳条胡同的事迹,最近她了解了许多,难为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贾珩笑问道:“为什么不是孙策?”

  他的开局还真是出身寒微的刘备,身上只有一个宁国一脉的头衔,当然在某种程度上也为他获得天子青睐打下基础。

  而接下来是孙策,然后曹孟德,诸葛亮,司马懿……

  嗯,后续回目还没写,现在还不能剧透。

  “孙策虽然领兵平定江东六郡,但占了祖辈的便宜,你一穷二白,能有今日完全是靠着一刀一枪拼杀而来。”陈潇目光定定看向少年,轻声道:“况且孙策命数不详,不提也罢。”

  贾珩看向那少女,道:“也不能说全靠我一刀一枪而来,这其中也多赖潇潇之力,如果我是孙策,那潇潇就是我的大乔了,真是贤妻良母。”

  陈潇:“……”

  少女听着贤妻良母之称,心头羞喜,妍丽脸颊却有嗔怒之意,说道:“那谁是小乔?咸宁?”

  未等说完,却见那少年再也按捺不住,凑近过来,噙住那两瓣粉润微亮的唇瓣,清清凉凉的薄荷在口齿之间流连徘回。

  陈潇娇躯微颤,宛如撑着油纸伞行走在烟花三月的金陵街巷,暮雨潇潇,天色茫茫,不知归途。

  直到贾珩再次直奔雪梨,大快朵颐之时,一树树彤彤如火的桃花,早已无声落满了钟山。

  贾珩与陈潇腻了一阵,抱着陈潇,说道:“潇潇。”

  从当初原本只是想借潇潇之力,再到如今真的开始喜欢这个少女。

  陈潇揽好衣襟,以布袖擦了擦雪梨上的口水,清冷眉眼之间满是羞恼,梨芯脸颊嫣红如血,清冷的声音打着颤儿道:“天天就知道胡闹,就不能正形一会儿。”

  以往见他如小孩子一般在甄家妖妃怀里风卷残云,觉得如果易地而处,非要狠狠给他一拳才是,可真临到自己身上,却发现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一般,完全生不出推拒之心,反而心底有些窃喜。

  她,她一定是病了。

  贾珩温声道:“这几天在军营公干,也不好与你亲昵,这不是想你了,等到了京城,又是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

  陈潇轻轻叹了一口气。

  心底也生出一股不舍,这段时间从金陵到粤海,不知经历了多少,两人不仅是情侣还是并肩迎敌的朋友。

  贾珩道:“潇潇你留在金陵也要多加留意才是。”

  陈潇“嗯”了一声,忽而手指上有着异样,却是一枚戒指串在自己的手指上,皱眉道:“你给我戴这个做什么,我平常不戴这个。”

  “不戴的时候取下来就是。”贾珩轻声说,附在少女耳畔,轻声说道:“就是想套牢你。”

  类似的情话只是听得多了,不容易上头,但并不代表不喜这些甜言蜜语,真就你跺你也麻。

  陈潇抿了抿樱唇,冷哼一声,轻轻握着纤纤玉手,心头那股欣喜却再次抑制不住。

  他这些撩拨人的手段,真的当她不知道?

  两个人依偎了一会儿,贾珩轻声说道:“好了,我去看看林妹妹她们,和她们说说回京的事儿。”

  因为快要回京,钗黛那边儿还有一堆的事儿。

  陈潇横了一眼少年,整了整略有几分凌乱的衣襟,幽声道:“去罢,我也正好要一个人静静,看看书。”

  陪着他的林妹妹当紧。

  另外一边儿,近午时分,冬日日光透过枝叶扶疏的梅花树,在一座湖有窗纸厢房上投映下摇曳的风影,而门上挂着一道棉被褥子,隔绝凛冽寒风,正是宝钗所居的庭院。

  厢房之内,温暖如春,花香怡人,目之所及,钗裙环袄,莺莺燕燕,一颦一笑都是青春靓丽的气息。

  宝钗则是坐在靠着窗扉的炕几上,与丫鬟莺儿一同打着络子。

  湘云、宝琴几个女孩儿聚在一起小声说笑,黛玉、探春与甄兰、甄溪则在不远处下着棋。

  东窗下的书架旁,李纹和李绮拿着一本书,轻轻翻阅着,两个少女沉浸在阅读当中。

  还坐着一个小萝莉水歆,正拉着诺娜的手,稚丽的细眉之下,一双灵动剔透的眼眸骨碌碌地看向诺娜。

  诺娜笑了笑道:“你看我做什么?”

  这几天,诺娜也有些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歆歆扬起那张粉都都的小脸,好奇说道:“诺娜姑姑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呀?”

  湘云轻笑说道:“生下来就这样的。”

  另一边儿,黛玉正在与甄溪下着围棋,甄兰在一旁观战,不时支应着。

  这时,湘云走将过来,轻笑说道:“三姐姐,谁的棋力好一些?”

  探春柔声说道:“是你林姐姐的棋力要强上一些。”

  黛玉捏着棋子放在棋坪上,少女清丽如玉的脸蛋儿笑意浅浅,说道:“我这棋力比着二妹妹还是要差上不少的。”

  甄兰轻声道:“早就时常听云妹妹说,京里的荣国府里有个擅长下棋的妹妹,怎么没有见着她南下?”

  黛玉柔声道:“二妹妹是不愿出远门的,现在在府上。”

  这段时间,甄兰在宁国府中也与一众金钗熟悉起来,平常与贾家的一众金钗说说笑笑也毫无违和。

  湘云道:“如是有一副麻将就好了,我们也能在一起玩着。”

  宝钗闻言,放下手中的织绣绣品,水润微微的杏眸,凝视向苹果脸蛋儿上毫无机心的湘云,心道,你也想玩着麻将?

  就在众人说话之时,屋外的廊檐上丫鬟文杏欣喜的声音传来,说道:“宝姑娘,大爷回来了。”

  现在是宝钗的场子,自然是头一个唤着宝钗。

  宝钗恍若梨芯白腻的脸蛋儿上流溢着欣喜之色,放下手中的烙子,轻声说道:“这会儿都晌午了,想着珩大哥也该回来了。”

  湘云面带欣然,轻声说道:“珩哥哥这往崇明沙一去就是两三天。”

  黛玉也放下手中的棋子,循声而望,罥烟眉之下的星眸,熠熠生辉。

  府中但凡一些有心的女孩子,早就知道钗黛二人已然倾心贾珩,见此倒不奇怪。

  而说话间的工夫,贾珩举步来到后院,迎着一众或明媚、或柔润的目光,挑帘进入小厅之中。

  “珩大哥,你回来了?”宝琴桃腮之上喜色自然而然流露而出,眸光微凝,看向贾珩。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环肥燕瘦,珠辉玉丽的一众金钗,问道:“今个儿怎么都到薛妹妹屋里了?”

  话一出口,就有些觉得颇有问题。

  这岂不是说宝钗这边儿人缘更好,不定该有人胡思乱想了。

  黛玉翠郁生烟的柳眉之下,乌珠流盼,轻笑着接过话头说道:“宝姐姐这边儿暖和一些,热闹一些,宝琴给我们说着真真国的故事呢。”

  宝钗看了一眼黛玉,杏眸中见着几分异样,柔声说道:“珩大哥这是刚从崇明沙回来的?”

  “陪着歆歆她爹爹去看了看水师学堂,这几天舟车劳顿,倒是累的不轻。”贾珩点了点头,落座下来,朝着正在与诺娜说话的小萝莉招了招手。

  水歆俏丽小脸之上见着恬然笑意,扑将过来,说道:“干爹。”

  一张粉凋玉啄的脸蛋儿上笑意粲然。

  贾珩搂过小萝莉,轻声说道:“歆歆,你想不想你爹爹?”

  “不想。”小萝莉脑袋摇得如拨浪鼓,糯软说道。

  贾珩:“???”

  湘云和探春闻言,脸上也都有几分古怪之色,但想了想,可能是觉得小姑娘许久没有见到自家父亲,这才这般说。

  小孩子原本就是谁陪伴的多一些,就跟谁亲,藏不住心事。

  贾珩闻言,面色微滞了下,笑了笑问道:“怎么不想着?”

  有时候小孩儿总是这样,太过实诚的话说的总是让人有些尴尬,但童言无忌,并无恶意。

  水歆软声道:“爹爹也不管我和娘亲,还不如干爹好呢。”

  宝钗正接过莺儿递来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闻言,似被烫了一下,连忙放到一旁,那双水润杏眸蒙着狐疑之色地看向那少年。

  贾珩轻轻捏着水歆粉都都的脸颊,笑着打圆场道:“那是干爹常带着你玩,你爹爹忙着公务,哪有时间陪着你?”

  算是将此事岔将开来。

  这时,探春问道:“珩哥哥,前几天那些葡人匠师回去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回去了,这两天启程的船只差不多也准备好了,你们最近这段日子收拾收拾,这几天也就启程。”

  等北静王的事儿摆平以后,就启程返京。

  宝琴问道:“珩哥哥,爹爹也随着回京吧?”

  贾珩道:“薛世伯也一同回京,顺便也将一些南洋货物运至神京。”

  这段时间比较忙,倒没有怎么和宝琴说话。

  宝琴点了点头,小胖妞脸上笑靥甜美,欣喜说道:“那今年就在神京过年了,也不知神京过年的热闹,比之金陵如何?”

  湘云笑道:“琴姐姐,热闹着呢,去年我和珩哥哥在会芳园看着烟火,还放着花灯,许着愿。”

  提及旧事,探春、宝钗脸上也有着几分笑意。

  李纹和李绮也将目光投将过来,放下手中的书本,脸上见着几分神往之色。

  众人说着话,已至晌午时分,贾珩陪着一众莺莺燕燕用着午饭,等众人饭后品茗。

  贾珩回到自己所居庭院沐浴更衣,洗去身上的风尘仆仆,然后去黛玉的院落寻黛玉。

  厢房之中——

  黛玉坐在书桉之后,少女穿了一身粉红立领中衣白色粉绿绣竹叶梅花领褙子,下着白底绣花马面裙,肩上是湖蓝印花披帛,内着白色交领中衣,手中捏着手帕,正在神情专注地看着一本书。

  紫娟柔声说道:“姑娘,这会儿有些冷,不妨到床上盖上一双被子,再看着书。”

  黛玉点了点头,问道:“紫娟姐姐,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停当了。”紫娟笑了笑说着,然后搀扶着黛玉向着里厢走去。

  袭人端上一盅酥酪茶,说道:“姑娘,茶。”

  黛玉接过茶盅,喝了一口,说道:“一晃来金陵也几个月了。”

  这次南下,来之前是一个人,回去之时,她给珩大哥定下了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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