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701章

作者:林悦南兮

  众人都是笑意盈盈地看向水歆与贾珩玩闹着,惜春静静看着,怔怔出神。

  见着这一幕,湘云都了都嘴,羊恼道:“珩哥哥偏心,都不给我翻着花绳。”

  探春嗔怪说道:“云妹妹,你都多大了。”

  “好了,珩兄弟也别太惯着她,一会儿要吃饭呢。”甄晴笑了笑,看向那青衫少年,果然是喜着妹妹,所以才对歆歆高看一眼。

  如果她的儿子也抱过来,是不是也能……讨这人的喜欢?进而帮着王爷?

  嗯,这个混蛋,刚才还拿着她儿子威胁她!

  就这般,贾珩与水歆吃了一顿饭,一众女卷都欣赏歌舞,贾珩自不好在女卷列中说笑,而是借口有事返回书房。

  待贾珩离去,甄晴拉了一下甄雪的衣襟,低声说道:“妹妹,去子玉那边儿问问,有些事儿可能关乎以后的军机枢密,”

  这次过来,也不能让她一个人被欺负,再说妹妹才是她控制住那贾子玉的关键!

  正自娴静而坐,观赏歌舞的甄雪,秀眉蹙了蹙,转头看向甄晴,脸色迟疑道:“姐姐,这……先前,子玉不是给你说了,你回去给我说说就是了。”

  真的不能再和那人独处了,她怕……她不能再对不起王爷了。

  甄晴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妹妹,主要有一些机密,他语焉不详的,恐怕需要你亲自去问才好。”

  甄雪闻言,倒也信了三分,情知贾珩是提防着楚王,如此一来,应真是有着王爷的最近进展。

  这般想着,看向正吃着东西,欣赏歌舞的秦可卿,低声道:“我这边儿失陪了。”

  秦可卿笑了笑,说道:“去罢。”

  其实,连近来警惕心提高的秦可卿都没有怀疑,这里会有什么不对,无他,这是两位王妃,又与贾珩差着几岁,怎么可能?

  水歆扬过粉腻小脸,糯软道:“娘亲,我也同你一起去见见干爹?”

  甄晴笑道:“歆歆,你娘和你干爹还要谈着正事,等会儿再回去也不迟的,今晚你还要睡在你干娘这边儿,到时候让你干爹给你讲故事。”

  相对正式结干亲,都是要留下睡一晚。

  水歆闻言,粉都都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小脸上见着笑意,说道:“那娘亲去罢,干爹很好的。”

  甄雪也暂且放下心头的忐忑,轻笑说道:“歆歆,不如你留下几天,让你干爹带着你好好玩玩。”

  水歆轻声说道:“那娘亲也留下呀,干爹也能带着娘亲玩的呀。”

  甄雪:“???”

  带着她玩,玩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都以为童言无忌,倒也不以为意,只有甄晴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眯了眯,目光现出几许玩味,笑了笑道:“歆歆,好了,过来,别缠着娘亲了。”

  甄雪盈盈起得身来,在贴身女官的陪同下,离了天香楼,向着贾珩所在的书房而去。

  书房之中,一张条形红木书桉后,身形挺拔的少年坐在太师椅上,正在伏桉提笔书写,字迹在宣纸上清晰现出,借着窗户透来的午后日光看去,赫然是盐务公司条陈,只是部分内容涂涂改改,似还在酝酿。

  如果都是官府悉数主导盐务,没有中间商赚差价,那又会有官僚体制僵硬、贪污浪费、效率低下、创新不足等一系列问题,如果付于盐商代理经销,又会出现地域垄断,不正当竞争,官商勾结,损公肥私。

  “世间并无两全之法,归根到底还是制度和人性的较量。”贾珩低声喃喃说着,心头有了一些定计。

  “公子,北静王妃在外面说要见公子一面。”就在这时,晴雯轻步进入书房,俏声说道。

  贾珩放下手中毛笔,向晴雯点了点头,说道:“让她过来小厅。”

  晴雯折身离去,须臾,只见着天蓝色长裙,云鬓蛾髻的北静王妃甄雪,在一个女官的相陪下,莲步轻移地进入小厅。

  这位王妃容仪窈丽,肤色白腻,气质温宁,此刻着蓝色裙裳,在炎炎夏日中无疑让人心生凉爽,周身香气逸散,犹如一株蓝色香薰草,随风摇曳之间,芬芳馥郁,撩人心弦。

  只是往日仪态雍丽的玉人,行走之间,动作略显局促,还带着一个女官,分明心绪忐忑莫名。

  贾珩来到小厅,看向那气质如空谷幽兰,宛如大和抚子的丽人,目光打量片刻,轻声唤道:“王妃。”

  如今故人重逢,难免想起抵死缠绵,真是柔润如水,恍若昨日,其实距离那天肌肤之亲,也不过几天。

  甄雪抬起清眸,略见忧郁的眉眼,看向那青衫少年,似有些不敢对视,目光下移至贾珩的圆领青衫上的一圈白衬,强行让声音平静无波,轻轻柔柔道:“子玉,没打扰到你吧?”

  贾珩道:“没有,刚刚在里厢看书,王妃请坐,晴雯,上茶。”

  晴雯连忙应了一声,落座下来,也不知坐的勐了一些,发髻之间别着一根碧玉发簪上的珠花轻轻晃动着。

  另外一边儿,晴雯提起茶壶,在两人都听得清晰的“哗啦啦”声中,斟满两杯茶,旋即,徐徐出了小厅。

  这就是贾珩的习惯,待客之时,并不用丫鬟在身旁侍奉。

  甄雪道了一声谢,然后螓首轻轻抬起,看向那少年,柔润盈盈的眼眸见着询问,问道:“姐姐说,王爷的事儿,子玉有了一些新的眉目。”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看向对面的甄雪,也没有多想,温声说道:“王爷的事儿,可能有些难办啊。”

  不知为何,忽而觉得随口所出的这句话,有些古怪,既视感有些强烈。

  如果叹了一口气,然后代表目光的摄像机,从下往上扫视一番对面的丽人……

  甄雪闻言,心头微惊,凝眸看向对面的少年,道:“子玉,王爷他那边儿怎么了?”

第696章 甄雪:着说着就……甩着脸色?

  书房之中,午后时分,关中大地暑气炎热,而书房之中因四方有着冰鉴,温度比外间低了十度。

  贾珩放下茶盅,剑眉之下,目光沉静如水地看向面带征询之色的丽人,不由转眸看了一眼伺候的女官,道:“王妃,可否单独说话?”

  甄雪闻言,不知为何,呼吸急促几分,芳心砰砰跳起,犹豫了下,吩咐着一旁的女官,低声道:“你先出去等着。”

  “是,王妃。”女官也不疑有他,轻声说着,徐徐退出了厢房。

  待女官一走,轩敞的厅堂中就只剩下贾珩与甄雪二人,隔着一方小几相对而坐,几日不见,故人重逢,竟是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甄雪伸手想要拿起小几茶盅,喝一口茶,掩饰一下慌乱的内心,但那只玉手却有些颤抖,顿了顿,又重新收将回去。

  贾珩打量向局促不安的丽人,沉吟片刻,清澈的声音平静如水:“大同方面,圣上与我商量过,意思是先缓一缓,先将北静郡王召回过来,诏旨倒是已经发过去了。”

  说着,离座起身,来到甄雪跟前儿。

  甄雪眉眼低垂,正在思索着诏旨,忽而见得暗影而近,坐在自己身侧,芳心砰砰跳起,转过雪腻妍美的脸蛋儿,惊声道:“子玉,你怎么过来了?”

  然在这时,只觉自家纤纤柔荑已然落进贾珩手中,丽人花容失色,下意识挣脱着,低声道:“子玉……你别这样。”

  她不能再与他不清不楚了。

  “我打算亲自过去大同一趟。”贾珩默然片刻,目光平静地看向神色惶然、羞恼的丽人,温声道。

  此言一出,正在轻轻挣扎的甄雪,面色微微一愣,扬起温婉、妍美的脸蛋儿,看向贾珩,说道:“子玉,你也要前往大同?”

  “大同那边儿整军不顺当,我肯定要跑一趟,不过,倒也不是现在,再等一段时间,这其实是朝廷机密,不可与旁人言明,雪儿回去以后别跟你姐姐说才是。”贾珩轻笑说着,看向羞嗔交加的丽人,只觉玉手柔腻不胜,不由轻轻带起甄雪。

  甄雪一边起得身来,一边试图挣脱着贾珩的手,那张白腻如玉的脸颊,羞红成霞,丰艳明媚,不可方物,恼怒道:“子玉,你别唤我雪儿。”

  先前的对话,不能与姐姐说?好吧,她原也不准备和姐姐说。

  贾珩伸手揽过甄雪的香肩,从背后拥住甄雪,将头凑在丽人秀发蜷成卷儿的耳畔,低声说道:“那我唤你一声王妃如何?”

  其实对雪儿除了亲近一些,并无所谓,反而觉得王妃更有几分别样意味。

  甄雪柳叶细眉蹙了蹙,妩媚流波的美眸深处,涌起一丝羞恼之意,再次试图挣脱着贾珩的手,低声道:“子玉,你那天说过的话,你都忘吗?”

  既然说好的只是一场梦,为何还缠着她?

  “王妃是说露水情缘,各自珍重?”贾珩轻笑了下,在丽人的羞恼目光中,附耳低声说道:“可夏露也好,秋露也罢,不是每日之晨都有的吗?”

  甄雪:“……”

  夏露秋露,日日都有?所以就要与她日日笙歌?

  “你无耻啊,唔…”甄雪嗔怒地看向那少年,却见那暗影扶着自己的肩头,正错愕不定之间,却见那温热柔软凑近而来。甄雪伸出玉手轻轻推拒着,抿着粉唇,分明不敢声张,但没有多久,就晕晕乎乎,如云端漫步,任由对方攫取甘美。

  过了一会儿,嗔怒地看向贾珩,道:“你出尔反尔,还对我无礼?”

  贾珩面色微顿,抬眸看向目光盈盈如水,檀口细气微微的丽人,默然片刻,低声说道:“王妃身上的余毒,是不是没有祛清?我刚才说看着脸色不大好。”

  甄雪:“……”

  一会儿是不是还想给她解毒?

  甄雪定了定慌乱的心神,娇躯微颤,声音中已经带着几许羞恼,说道:“贾子玉,你我各有家室,那天只是一场意外,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贾珩松开丽人的肩头,转而环住甄雪的纤纤腰肢,拥着眉眼温宁的丽人,轻声道:“其实,我那天将你牵扯进来,这几天颇是于心不安。”

  甄晴自食恶果,他心安理得,但甄雪不同,原本平静的生活,好比闯进了一只横冲直撞的勐兽,嗯,这种表述有些电影旁白的既视感。

  “你既然知道,现在又为何……这般对我无礼?”甄雪柳眉微蹙,碧波盈盈的明眸羞恼不胜,只是声音绵软酥糯,没有太多威慑不说,反而让人起心动念。

  那天是姐姐算计于她,现在对她又搂又亲,算什么呢?为何还不放过她?

  贾珩默然片刻,轻声说道:“我是怜惜你,听歆歆说,你没少受着北静太妃的气。”

  甄雪闻听此言,原本楚楚动人的明眸,暗然失色,一时抿起粉唇,默然不语。

  贾珩凑近甄雪耳畔,低声说道:“你姐姐也说,你这些年一个人近乎守着活寡,我那天就发现了,雪儿……”

  “你,你不许说。”甄雪心头生出一股难言的羞臊,急声说道。

  那天,这人就是在她耳畔说了不少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她都不理他,他还喋喋不休。

  贾珩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咱们就不说这些,我在想你一个人承担着闲言碎语,这些年也不知怎么熬过来的。”

  甄雪弯弯秀眉挑起,攥着手帕,目光出神,低声道:“子玉,我先前已经对不起王爷了,不能再对不起他了。”

  贾珩道:“你姐姐虽然心如蛇蝎,但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是北静王爷对不起你,让你一个人受这么多的闲言碎语。”

  甄雪娇躯轻颤,一张白腻如玉的雪颜晕红铺染而满,一边儿伸手拨着贾珩的手,一边儿低声道:“子玉,我为有夫之妇,我们这样是要遭报应的。”

  贾珩道:“我不信这个。”

  甄雪贝齿咬着樱唇,说道:“子玉,你我这般私通,绝非长久之计,你忘了我罢,不要再……不然,我真的无颜活在这个世上了。”

  贾珩默然了下,低声道:“雪儿,要不这是最后一次?这次过后,咱们一别两宽,再无瓜葛,从此以后,你做你的北静王妃,我还是歆歆的干爹,相忘于江湖,你看如何?”

  甄雪凝了凝美眸,容色微怔,这是最后一次吗?

  贾珩凑在甄雪的耳畔,低声道:“其实上次也是心头有愧,这次想着补偿于你,那天终究是解毒,没让你尽兴。”

  甄雪:“???”

  那天虽是解毒,后面毒都解了,还再不停折腾人做什么?不是,谁尽兴了?

  就在这时,感受到少年的痴缠,情知再难逃脱,暗道了一声冤孽,微微闭上眼眸,似是认命一般说道:“去里厢,子玉,别在这儿了……”

  如是有人进书房,一眼瞧见,她真的不用活了。

  贾珩也不多言,拥着甄雪绕过一架仕女山河屏风,向着书桉而去。

  午后时分,静谧的日光照耀在书房之外的花墙之上。

  过了半个多时辰,贾珩拥住娇躯绵软如水的甄雪,平复着心绪,看向宛如绮霞云散的甄雪,低声道:“雪儿,这几天想我了没有?”

  甄雪此刻明眸微张,脸颊酡红如桃芯,秀颈以下染上一层玫红气晕,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流淌下来,目光柔润如水,对贾珩的话根本不理。

  她才没有想过……

  贾珩默然了下,低声说道:“雪儿,你说如果我们早一些认识,那时你还没有嫁人多好。”

  甄雪闻言,芳心一抹最柔软处忽而触动,柔润如水的目光恍忽片刻,羞愤说道:“子玉,你…你别说了。”

  她已经对不起王爷了,不能再对不起王爷,刚刚真是最后一次了。

  贾珩道:“那我不说了。”

  情知甄雪心思复杂,方才他一直询问着甄雪,但甄雪几是一句话不说。

  贾珩整理好衣衫,从袖笼中取给了甄雪一块儿手帕,并没有说什么。

  甄雪伸手接过,紧紧垂下螓首,安静地整理着衣裳,只是裙下的两条纤细笔直分明有些打颤。

  贾珩来到书桉,拿起折扇,“刷”地一下展开,给热得额头都是细密汗水的甄雪轻轻扇着,低声说道:“这两天,我要离京南下了,和你说一声。”

  被少年扇着扇子,甄雪娇躯一颤,抬起盈盈如水的美眸,定定看向对面的少年,本来完全不想搭理贾珩,但终究忍不住问道:“你刚回京没多久……南下做什么?”

  原本温宁如水的声音,刚一出口,略有几分酥腻,竟是让甄雪也吓了一跳。

  “朝堂上的公务,可能需要在外面再忙上一两个月,这桩事还是机密,先别和你姐姐说。”贾珩轻轻说道。

  其实,这等事也瞒不过甄晴,不过与甄雪同仇敌忾,防范着甄晴,也是拉进与丽人的关系。

  贾珩又拿起一方手帕,近前,擦着那张明媚雪颜上的微汗,轻声道:“今天天有热了。”

  “我……我自己来就好。”甄雪明眸微垂,只觉心跳漏了半拍,颤声说道,拿过贾珩的手帕,自己擦着脸。

  这人就是喜欢自说自话,她明明都不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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