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2044章

作者:林悦南兮

  这段时间,京中已经开始传扬贾珩的身世,即贾珩实则并非贾氏子,乃是前废太子家将苏明的儿子。

  贾珩道:“如今京中局势渐定,如果能够恢复本姓,倒也无妨。”

  陈潇默然片刻,说道:“也该恢复本姓了,你府上迎春、探春、惜春她们年岁也不小了,后续再有个孩子什么,也能随着你的姓。”

  不管是为了将来篡位登基寻求合法性支撑,也该将自身的身世大白于天下了。

  贾珩默然片刻,温声道:“是啊。”

  这几年,迎春、探春、惜春在府中也不出阁,西府的贾母都让鸳鸯问过他的意图。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贾母显然是了然的,那就是四春留在府中陪着他也就是了。

  他一个贾族族长,“霸占”这么多贾族女孩儿,只怕在贾母眼中,几与淫魔无异。

  只是他权势煊赫,又带领贾家向前迈进了一大步,贾母这才“敢怒不敢言”,给予了最大的宽容。

  如果他能恢复本姓,那么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他之后也能给元春、探春她们一个名分。

  而篡夺大汉社稷的布局,也可从改回本姓开始了。

  贾珩刚毅、沉静的面容上似是现出思索之色,道:“那就让锦衣府在神京城中放出风声,试探一下京中的风向。”

  陈潇轻轻“嗯”地应了一声,那张香肌玉肤的白腻脸蛋儿上,似是现出一抹思索之色。

  而就在这时,却听得一阵环佩叮当之声响起,而后,顾若清抱着一个婴儿,唤道:“王爷。”

  贾珩起得身来,近得顾若清近前,从顾若清手里抱过那粉雕玉琢的女婴,问道:“苹儿今天喂奶了没有?”

  顾若清翠丽柳眉秀丽如黛,晶莹剔透的美眸柔润微微,柔声说道:“王爷,先前已经喂过了。”

  贾珩点了点头,行至近前,将女婴抱在自己怀里,凝眸看向那张肌肤莹白的脸蛋儿,心神涌起一股欣然莫名。

  顾若清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笑意繁盛,低声说道:“王爷,这几天苹儿可是不少念叨着你呢。”

  贾珩这边厢,伸手抱过顾若清怀中的女婴,落座在铺就一方褥子的床榻上。

  顾若清则是捏着自家女儿粉腻嘟嘟的脸蛋儿,说道:“昨天见得师父,她说想要见你一面。”

  贾珩心头不由生出几许诧异之意,说道:“你师傅想要见我一面?”

  嗯,也不知白莲圣母对他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过到现在,可卿肚子仍是没有丝毫动静。

  顾若清道:“师父说想要见你一面。”

  贾珩想了想,点了点头道:“等这两天,我有空见见。”

  就这样,贾珩逗弄了一双儿女一会儿,倒也没有多做盘桓,向着蘅芜苑快步而去,打算去看看宝钗。

  ……

  ……

  大观园,蘅芜苑——

  厢房当中,宝钗和薛姨妈正在围拢着一张软榻上叙话,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上,似蒙上一层酡红红晕。

  薛姨妈轻笑了一下,说道:“宝丫头,你看咱们家慕儿,笑起来多像他爹啊。”

  宝钗似是嗔怪地唤了一声:“妈。”

  她自是知道自家母亲说这话的意思。

  薛姨妈笑了笑,道:“这不是随口一说。”

  就在这时,莺儿就在一旁站着,柳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低声道:“姑娘,王爷来了。”

  宝钗闻听此言,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惊喜,温声道:“我等会儿去看看。”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而来,朗声说道:“薛妹妹。”

  宝钗翠丽柳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柔柔波潋滟,柔声说道:“王爷,你来了。”

  贾珩脸上笑意繁盛,说道:“过来看看你和孩子。”

  而这会儿,薛姨妈那张白净莹莹的脸蛋儿上的褶子几乎是要笑将出来,轻声说道:“珩哥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贾珩笑了笑,道:“过来看看薛妹妹和孩子。”

  说着,从薛姨妈手里接过孩子,那张白净莹莹的脸蛋儿上不由现出欣然莫名。

  这会儿,那襁褓中的婴儿,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上,笑意浓郁无比。

  贾珩近前,亲了一口那婴儿粉腻嘟嘟的脸蛋儿,心神涌起阵阵欣然之感。

  薛姨妈笑了笑,说道:“珩哥儿,你看慕儿多像你啊。”

  人家不是常说,如果孩子像父亲,父亲最为喜爱这个孩子,说不得将来就立慕儿为世子了。

  贾珩心头也涌起喜爱,道:“慕儿,唤一声爹爹。”

  慕儿咿咿呀呀,伸出两只小手,似是轻轻抚着贾珩的脸蛋儿,明眸犹如黑葡萄般明亮剔透。

  就在几人叙话之时,一个容颜明丽的丫鬟快步进得屋内,低声说道:“宝琴姑娘来了。”

  不大一会儿,伴随着阵阵香风和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却见宝琴和湘云进入屋内,道:“珩大哥,你也在这里啊。”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含笑地看向宝琴和湘云,温声道:“宝琴妹妹,湘云妹妹。”

  宝琴和湘云轻轻应了一声,温声道:“过来看看慕儿。”

  说话之间,宝琴行至近前,一下子抱过贾茁,低声道:“慕儿,让姨母看看。”

  宝钗那张白腻如梨花洁白无暇的脸蛋儿,正自笑意莹莹看着这一幕。

  薛姨妈笑了笑,说道:“宝琴,你过门也不少日子了,也该早日诞下麟儿了。”

  宝琴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分明羞红如霞,嗔道:“姨妈~~”

  薛姨妈笑道:“生儿育女是女人一生的大事,怎么还害羞上了?”

  这会儿,一旁的湘云则是笑意莹莹地看向贾珩,问道:“珩大哥怎么没有去看林姐姐?”

  贾珩笑了笑,道:“正说一会儿就去看看。”

  嗯,黛玉不定这会儿怎么又黯然神伤。

  宝钗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笑意繁盛,说道:“云妹妹,过来,我和你说说话。”

  湘云笑意莹莹地凑到近前,落座在宝钗身旁的软榻上,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上,红若胭脂,明媚不胜。

  宝琴这会儿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抱起襁褓中的婴儿,看向贾珩,温声道:“珩大哥,慕儿眉眼好像你啊。”

  贾珩笑了笑,说道:“刚才姨妈也这么说。”

  众人都是笑了起来。

第1703章 卫王姓苏,实非贾氏之子!

  神京城

  在陈潇的鼓动下,而后的几天,京中果然出现了“卫王姓苏,实非贾氏之子!”的言论,并且迅速发酵,舆论可谓沸沸扬扬。

  科道士林的读书人开始对贾珩的身世给予诸般猜测。

  有的说,此乃大汉的苏氏孤儿,苦心经营多年,终于把持朝政,大权独揽。

  有的说,这似乎应着天命。

  贾珩也并不解释这一切,只是派出锦衣府卫做出搜查流言源头的架势,一时间,神京城中锦衣府卫的身影频频出没,人心惶惶。

  神京城,燕王府——

  这是一座大汉标准规制的亲王宅邸,五重进宅院,雕梁画栋,飞檐钩角,正值三月时节,桃红柳绿,鸟语花香。

  八皇子陈泽在大婚之后,大汉朝廷还是封了爵位,授以燕王之爵,俸禄和规制仪仗,一应皆按亲王之制。

  此刻,燕王陈泽坐在后院的一座朱红梁柱,翼然如飞的阁楼之上,下方柳树茂密葱郁,翠如华盖,烟盖丽画。

  其人一袭素白鹅黄广袖的蟒服衣袍,头戴王者金冠,面容俊朗、白皙,眉宇之间满是英武之气弥漫。

  而身穿一袭蓝色绸缎布衫的中年文士,道:“王爷,齐阁老那边儿说,如今京中的风向看起来有些不对。”

  其人乃是燕王府长史——庄怀德,其人向来以足智多谋著称,与下首的燕王府主簿赵仪,算是陈泽的左膀右臂。

  而两人皆是陈泽的老丈人引荐而来。

  陈泽两道浓眉之下,目光阴鸷几许,说道:“朝廷上下密布的文武重臣,皆是卫王党羽,如今经过收复藏地之后,声势更为壮大几分。”

  庄怀德这边厢,似是压低了声音,道:“殿下,京中已有传闻,卫王原是隆治朝太子府的武官,因为当年东宫一案,这才受得不少牵累。”

  陈泽心头大惊,面色恍若阴云翻涌,问道:“怎么说?”

  庄怀德道:“王爷,这卫王原是罪臣之后,与世宗宪皇帝有着杀父之仇。”

  燕王陈泽斜飞如鬓的剑眉之下,眸光深深,语气中带着几许坚决之意,道:“所以,卫王今日所做之一切,都是为报父仇?”

  庄怀德附和说道:“殿下,不无可能啊。”

  燕王陈泽点了点头,似是恍然几许,说道:“怪不得。”

  一旁的燕王府主簿赵仪眉头紧皱,忽而说道:“殿下,如果卫王复归本姓,他是否对世宗宪皇帝还有怀恨之心?乃是为父报仇,更为得乎人心。”

  这世上终究会有聪明人,赵仪已经接触到了真相。

  燕王陈泽默然片刻,道:“世宗皇帝对贾子钰有简拔大恩,贾子钰如果背信弃义,天下之人将会如何看待贾子钰?贾子钰难道不察?”

  此刻的燕王陈泽还看不出,贾珩身世曝光背后隐藏的用意。

  主簿赵仪朗声说道:“殿下,京营将校方面有一些年轻将校同情殿下遭遇,但近来京营当中正在成立士官学校,通过大比武等手段,要从士卒选拔低阶将校,况且,卫王在军中耕耘多年,颇得兵将之心,王爷想要得京营军将拥护,实为不易。”

  陈泽想了想,说道:“不如先行联络着,如今的大汉,当真是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庄怀德点了点头,说道:“殿下说的是,大汉之治乱,根由在于贾子钰把持朝政,太阿倒持。”

  陈泽两道黛青浓眉之下,目中可见凶芒一闪而逝,白净、刚毅的面容之上就有戾气涌动不停。

  庄怀德容色微变,压低了声音,温声说道:“王爷是想效仿专诸刺王僚之事?”

  陈泽伸出一手止住庄怀德接下来的话,提醒道:“庄先生,小心隔墙有耳。”

  庄怀德容色微变,浓眉之下,目中若有所思。

  “为今之计,只有借助大义名分压制卫王。”陈泽默然片刻,点了点头,温声说道:“这段时间,先让人留意着京中的风向,就派人传扬说,世宗宪皇帝对贾子钰简拔于微末,更以女妻之,恩同再造,贾子钰纵有父仇,也不应恨到先帝头上。”

  庄怀德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此事。

  陈泽默然片刻,沉声说道:“如今贾贼把持朝政,祸乱朝纲,你我当多多相忍为国,不可多加造次。”

  庄怀德与一旁的赵仪对视一眼。

  陈泽又问道:“今科士子呢?可有愿意至杨柳诗社研读诗词的?”

  燕王前不久成立了杨柳诗社,因为燕王对外以喜爱诗词歌赋为著称。

  其实这就是结社,这一切在锦衣府的监视之下,因为碍于咸宁公主和宋皇后、端容贵妃的面子,并没有取缔。

  事实上,燕王的身份不尴不尬,家事国事天下事纠葛在一起,贾珩也不可能不顾亲情,对燕王无罪而诛。

  庄怀德眉头紧皱,眸光咄咄而视,问道:“殿下自研新学之后,朝中一些士子对殿下颇有微词,殿下为何要淌这一趟浑水?反而损及了贤王之名?”

  新旧之学的争执,自乾德元年的凤鸣三问之后,就断断续续,虽然新学打着“格物致知”的旗号,但仍被一些老学究诟病、攻讦。

  说来说去,学派争执只是表象,政治利益之争才是本质。

  陈泽英武、刚毅的面容上似是现出默然之色,道:“新学虽是贾贼倡导,但的确是于国社大有裨益的先进之学。”

  哪怕是他将来当国秉政,也要倡导新学。

  赵仪道:“但不利殿下笼络人心。”

  陈泽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能够积极投身于新学当中,借卫王手下之人为我所用,何同时对旧学之人给予怀柔手段,未尝不能成就大事。”

  庄怀德道:“殿下所言在理,卫王性情果毅,但手段向来酷烈,一旦犯了众怒,那时候就是殿下收拾人心的机会。”

  “正是此理。”陈泽点了点头,然后目光逡巡过其他人,道:“天色不早了,本王也有些乏了。”

  庄怀德和赵仪对视一眼,起身告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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