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916章

作者:林悦南兮

  陈潇清丽如霜的玉颜上,不由现出一抹关切,问道:“那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贾珩沉声道:“我担心这里面会可能搞阴谋,到时候先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陈潇闻听此言,细秀翠丽的柳眉之下,熠熠妙目当中不由现出一抹诧异之色,问道:“阴谋?这是怎么一说?”

  贾珩沉声道:“高仲平被清理之后,朝廷诸文臣,端是貌恭而心不服,而现在说不得就是彼等暗中谋事的机会。”

  陈潇道:“这么说也是。”

  两人叙着话,贾珩默然片刻,沉声道:“让锦衣府最近盯着李瓒和许庐等人。”

  现在京中能够对他造成麻烦的也就是李瓒和许庐等一众刚直之臣。

  陈潇轻轻应了一声,应允下来。

  ……

  ……

  巴蜀之地,成都府

  高铖一袭玄色甲胄,落座在厅堂之中,面上如笼寒霜,黛青浓眉之下,锐利虎目当中不由现出莫名之意。

  “都帅,保宁府急报。”这会儿,一个青年小吏快步而来,来到高铖近前,拱手说道。

  高铖闻听此言,问道:“军报呢?军报现在何处?”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青年小校盔甲战袍血污团团,快步进入厅堂当中,朗声道:“都帅,大事不好了,阳平关已经丢了。”

  高铖面容之上不由涌起团团怒气,喝问道:“什么?阳平关乃为雄关,如何能够轻易攻破?鲍启春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那小校道:“汉军先前调用了红夷大炮,关城不抵炮火攻势,一下子为汉军攻破。”

  此言一出,高铖面容怔忪了下,那双锐利如剑的目光逡巡过在场一众将校,皆是从一张张刚毅、粗犷的面容上看出错愕之色。

  “都帅,朝廷的红夷大炮乃是军国利器,在过往三五年当中,攻城拔寨,可谓无往不利。”其中,一个青年将校面色凝重,开口接过话头儿,说道。

  高铖浓眉之下,虎目目光咄咄而闪,高声道:“让保宁府方面善加抵御,不可使朝廷兵马再进蜀中,成都府这几天就可派援兵过来。”

  青年将校抱拳应了一声,然后,也不多说其他,转身离得官衙。

  高铖面色肃然无比,眸光锐利地逡巡过在场众将,道:“诸位,这一战,关乎我巴蜀生死存亡,诸位将校还当同心协力,共克时艰,以度来日。”

  下方众将闻言,纷纷抱拳称是。

  高渤在下方出着主意,朗声道:“兄长,不若弃保宁府,将兵马退守剑阁和葭萌关,以地形阻挡朝廷兵马。”

  高铖沉吟片刻,粗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闪,道:“保宁府如果攻破,朝廷大军首战告捷,士气如虹,彼时,巴蜀臣民势必震动。”

  高渤面上不由现出迟疑之色,道:“但朝廷兵马迟早都会攻破保宁府。”

  “纵然攻破,也消耗、迟滞了朝廷兵马,挫其锐气,待我大军抵达,正好趁势掩攻,一举而下。”高铖面色肃然几许,沉声道。

  高渤抬眸看向一旁的高铖,道:“兄长,我巴蜀不能任由保宁府城被破,让位于顺庆府的陈渊等人,也可派出一支兵马驰援。”

  而后,整个四川总督府顿时动作起来,军甲兵械,军将兵卒,皆是一一调拨起来,开始向着保宁府大举进发。

  翌日,一大清早儿,五万精锐蜀军在成都府城之外集结完毕,向着保宁府驰援而去。

  高铖全身披挂着一袭镶嵌着铜钉的甲胄,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之上,亲自率兵而来,脸上带着意气风发之色。

  蜀军虽然安逸已久,但现在兵马浩浩荡荡,远远而望,仍有一股凛冽杀伐的气势,无声席卷而来。

  显然,高铖将剑阁作为抵挡京营兵马入蜀的桥头堡,决战的防线。

  另一边儿,顺庆府的陈渊也和魏王陈然,以及梁王陈炜,一路派出兵马向着保宁府驰援。

  终于在第三日,陈渊等白莲教的兵马,浩浩荡荡抵达阆中。

  阆中城中,巴蜀兵马有着三千五百人,守城之将乃是一位周姓参将,其名周固。

  周固在一众将校陪同下,将陈渊、陈然、陈炜等人迎入城中,众人落座下来。

  陈渊面色凝重几许,问道:“朝廷兵马打到了哪里?”

  这会儿,那参将面色一肃,开口道:“京营兵马连下十余座营寨,已然抵达保宁府城城下,这几天应该战事已经起了。”

  陈渊点了点头道:“在城中稍做歇息。”

  陈然道:“成都府方面的兵马现在到了何处?”

  那参将拱手道:“前日,成都府方面派了兵马,说大军会先行抵达剑阁,高二公子将会亲自率领前锋兵马前往阳平关。”

  陈然点了点头,心头一松。

  这说明并不是将他们这些兵马作为抵抗朝廷京营的炮灰。

  陈渊道:“保宁府城,无险可守,可惜阳平关城为敌寇所下,否则,我大军严守阳平关,岂会让京营大军一举拿下?”

  提及此处,陈渊心头又暗骂了一句,川军当真是废物,固守雄关,依仗地利优势,竟然都守不住。

  ……

  ……

  西北,哈密卫

  金铉一袭山字红铜文甲,正是立身在城门楼下,眺望着远处笔直、轩敞的官道,可见准噶尔蒙古兵马在一顶顶帐篷当中,而兵卒手持军械,在军帐当中往来不停。

  而黄沙漫天的旷野之上,可见刀枪断裂,旗帜燃烧,一股股黑色硝烟和篝火四散而起。

  庞师立放下手中的一根单筒望远镜,转眸看向金铉,沉声说道:“金将军,准噶尔部的兵马这几天攻势小了一些。”

  金铉伸手轻轻抚住城墙墙头,感受着阵阵烫手之意,感慨说道:“天气炎热了,准噶尔的兵马在城下顿兵多日。”

  庞师立两道浓眉之下,眺望着远处的准噶尔部大营,沉声说道:“这几天,准噶尔部对粮道的袭扰,到底是愈发加剧了。”

  金铉沉吟片刻,目光温煦,讶异问道:“庞将军先前不是派了精锐骑兵过去?”

  庞师立道:“这几天,敌寇以袭扰之法,骚扰粮道,粮道安宁尚可,但想要清除骚扰之敌寇,同样难如登天。”

  金铉道:“现在正值炎炎夏日,准噶尔部兵马远道而来,粮秣饮水多备不齐,待其粮尽水绝,我军再行趁势掩杀,可竞全功。”

  庞师立点了点头,浓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闪,算是认可金铉所言。

  而后,伴随着战鼓之声繁密一如雨点,下方的准噶尔部兵马大举而攻,向着城墙攀爬。

  “嗖嗖……”

  一根根黑色箭矢密如雨下,“叮叮当当”地攒射在城墙上,不时传来阵阵“噗呲”入肉之声。

  而汉军同样不甘落后,张弓引箭,持铳架炮,向着下方的军卒攒射不停。

  而就这样,伴随着一蓬蓬血雾现出,可见准噶尔部的兵卒,在这一刻,几乎如麦子一般倒伏在地。

  战事一直持续到暮色降临,准噶尔部的兵马,这才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第1599章 端容贵妃:她宋舒……绝不答应!

  哈密卫

  而距离城墙五里远的营寨,军帐当中——

  准噶尔可汗正在召集一众军将叙话,下方一张张矮有膝高的胡椅上,不少准噶尔部的兵将落座而下,神情严肃。

  准噶尔可汗巴图尔晖,面容粗犷几许,瓮声瓮气说道:“汉军依托坚城相持,我大军如果贸然攻城,伤亡较大。”

  现在的准噶尔部也陷入了战局僵持当中。

  巴图尔晖台吉问道:“噶尔丹那边儿可有消息?”

  这时,一个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亲卫将校站将出来,沉声道:“台吉,公子今早派人递送了消息,说汉军为守护粮道已经开始增兵,护送粮秣。

  这诸军将闻听此言,皆是面面相觑。

  这段时间,噶尔丹率领一众精骑袭扰汗军粮道,但庞师立也不甘落后,分派一众骑军,护送着从沙州卫输送而来的粮秣。

  而这会儿,阿勒泰面容刚毅,朗声道:“台吉,汉军京营正在大举增兵,想要通过袭扰粮道之法,迫使汉军出城决战,只怕不大容易。”

  巴图尔晖冷声道:“我军长于精骑出兵野战,与汉军攻守对峙,可谓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现在的巴图尔晖同样也觉得狗啃刺猬,不知从何下手。

  阿勒泰浓眉挑了挑,朗声道:“可汗,是否派一支精骑,攻打沙州卫,绕敌于后,以分汉军兵势。”

  这会儿,军帐之中的另外一个将校,开口道:“路途迢迢,兵马调拨来回,军需辎重补充不易。”

  巴图尔晖沉声道:“倒也可以一试,关键是要将哈密卫城中的汉军调拨出来。”

  阿勒泰道:“可汗,末将这就清点兵马,准备出征。”

  巴图尔晖道:“一路小心。”

  阿勒泰应了一声,起得身来,出得军帐,清点兵马出征去了。

  巴图尔晖朗声说道:“接下来,诸军暂且休整三日,等候战机。”

  下方一众将校闻言,脸上神色各异。

  待众将散去,巴图尔晖脸上旋即凝重起来。

  长时间顿兵于城池之下,让这位半生戎马,战争嗅觉敏锐的准噶尔汗,分明已经察觉出了一些不妙。

  巴图尔晖两道如山峰巍峨、威严的浓眉之下,眸中就有冷芒涌动不停。

  现在的汉军真的是今非昔比了。

  ……

  ……

  远在千里之外的藏地,昌都城——

  和硕特可汗,固始汗此刻一袭玄色鳞片的盔甲,罩在其人身上,立身在昌都城下,眺望着远处正在汉军控制下的城墙。

  固始汗面色凝重如铁,目光眺望着远处的昌都城。

  而城墙头上,察哈尔亲王,也就是蒙王,这会儿同样披着一袭玄铁甲胄,眺望着远处的藏地兵马,面容上却不由现出一抹讥诮之色。

  要不了多久,就能平定藏地,到时候在青海藏地为察哈尔寻求一方牧场,他黄金家族的荣光将会在他手上重现。

  身旁的副将熊宏,开口道:“王爷,和硕特人已失泰半锐气,我大汉可一鼓作气,出城平灭他们。”

  察哈尔亲王额哲目光锐利如剑,朗声道:“严守城池,等待敌寇坚持不住,再予以反击,现在还不是出城追击的时机。”

  身旁的副将熊宏,沉静如铁的面容忧色密布,说道:“王爷,四川方面高家发生叛乱,我大军是否回师驰援。”

  蒙王朗声道:“我军所在之地,离四川尚远,不用向其驰援。”

  就在这时,“咚咚!!!”

  固始汗这会儿,骑在一匹黑红鬃毛的枣红色骏马上,凝眸看向城墙墙头,轻声道:“察哈尔汗近前答话!”

  这会儿,和硕特军中选了几个嗓门较大的勇士,对着上方的察哈尔亲王喊话说道。

  察哈尔亲王浓眉之下,目光冷厉几许,朗声说道:“固始汗,本王没有什么好和你说的!”

  固始汗朗声道:“你我皆是成吉思汗的后裔,何必兵戎相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

  固始汗学究天人,对汉人的文化掌故,可谓信手拈来。

  额哲冷笑一声,说道:“固始汗,我额哲乃是汉臣,当初为女真逼迫之时,如何不见你和硕特响应?这个时候偏偏来说这些?”

  固始汗容色微顿,朗声道:“彼时,我和硕特兵马尚在青海,路途迢迢,根本见之不得,纵然想要帮助察哈尔,也远处难解近渴。”

  额哲沉吟片刻,问道:“固始可汗,现在大汉朝廷平等对待四夷,和硕特方面应当弃暗投明,不要再与天朝兵马对抗。”

  固始汗眸光冷厉地看向额哲,忿然说道:“额哲,你没了黄金家族一脉的血性!”

  额哲冷声道:“你躲在藏地,心不向黄金家族,才是辱没了黄金家族一脉的颜面。”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固始汗见与察哈尔亲王说不大通,目中现出一抹冷峭之色。

  说话之间,固始汗一抄手,就摘下马上挂着的一只弓箭,似乎向着城门楼上的额哲面门射去。

  弓如满月,箭如流星。

  箭矢攒射而去,一下子钉在城门楼上的匾额上,却听“嗡”的一声,羽箭尾部摇晃不停。

  固始汗高声道:“和硕特自此不再奉察哈尔为正统,和硕特才是黄金家族的正统!”

  说完此事,也不多言,拨马而走。

  蒙王额哲浓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闪,回骂一句,说道:“我黄金家族没有你这样的无君无父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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