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878章

作者:林悦南兮

  甄晴神情专注,晶然熠熠而闪的美眸闪烁了下,并没有说其他,但心头却分明留了几分意。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甄晴闻言,两道细秀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当中就有几许依依不舍。

  贾珩说话之间,起得身来,向着殿外而去。

  宁国府,外书房——

  陈潇与顾若清隔着一方棋坪对坐,手中捻着一颗白色棋子,而不远处的丫鬟侍奉着茶水,神情恭谨。

  就在这时,外间的丫鬟快步进得屋内,目光闪烁了下,唤道:“郡主,王爷来了。”

  说话之间,但见那蟒服青年举步而入厅堂之中,面色平静如水,说道:“潇潇。”

  陈潇翠丽柳眉之下,目光几乎凝露一般地看向贾珩,道:“怎么说?”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温煦,沉声说道:“人已经拿下了,现在打进诏狱,留待有司讯问!”

  陈潇容色微顿,目光深深,说道:“内阁那边儿,李高两位阁臣怎么说?”

  贾珩搂过陈潇的一侧肩头,沉声道:“还能怎么说?证据确凿,只能任由锦衣府卫将吕绛带走。”

  陈潇翠丽修眉之下,晶莹剔透的美眸当中,似有清芒闪烁,柔声道:“心头只怕已经起疑了。”

  贾珩道:“现在倒不重要,只要吕绛暂时出阁,也就是了。”

  陈潇翠丽修眉蹙了蹙,眸光闪烁了下,凝声说道:“最近京城当中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贾珩摇了摇头,目光深深,朗声道:“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陈潇闻听此言,面上神情就是若有所思。

  贾珩凝眸看向一旁的同样面上现出思量之色的顾若清,也不多说其他,离了厅堂。

  大观园,栖迟院

  甄兰和甄溪容色微顿,眸光莹莹而闪,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低声说道:“最近京城这次闹事儿,应该是有眉目了吧。”

  甄溪细眉挑了挑,明眸清澈莹莹,柔声说道:“珩大哥,这几天应该过来了。”

  甄兰点了点头,低声道:“应该差不多了,不是处置外面的事儿。”

  “等过两天,咱们去宫里去见大姐姐的吧。”甄兰柳眉挑了挑,眸光莹莹如水,轻声说道。

  甄溪螓首点了点头,灵气如溪的眉眼当中,似沁润着丝丝缕缕的明媚之意,朗声道:“倒也是。”

  一个丫鬟进入厅堂,说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说话之间,贾珩举步进入厢房厅堂,看向那落座在梨花木椅子上的甄兰,轻声说道:“兰妹妹。”

  甄溪柳眉之下,清冷莹莹的眉眼中见着欣喜之意,说道:“王爷,你来了。”

  贾珩面上笑意繁盛,说道:“兰儿妹妹。”

  甄兰柳眉弯弯一如月牙儿,美眸眸光莹莹如水,低声说道:“珩大哥,外面的事儿都料定了吧。”

  贾珩道:“先前已经料定得七七八八了。”

  甄兰关切问道:“那吕绛?”

  贾珩冷声道:“吕绛已经出阁,交付锦衣府拿问,别的也没有什么,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水落石出。”

  甄兰好奇问道:“那吕绛出阁之后,新的阁臣,当拣选何人?”

  贾珩道:“由工部尚书赵翼接任。”

  甄兰面上若有所思,低声说道:“倒也可行,王爷,过两天,我和妹妹想要进宫去见见大姐姐。”

  贾珩朗声道:“这几天过去见见倒也好。”

  这会儿,甄溪绕到贾珩身后,给贾珩捏着两侧肩头,秀丽弯弯的柳眉之下,明眸熠熠而闪,一如星河闪耀。

  贾珩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溪儿手法,最近真是越来越好了。”

  甄兰这会儿,端起一只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香茶,茶水袅袅而起几缕清香。

  贾珩拉过甄溪的纤纤素手,也不多说其他,转而向着里厢而去。

  甄兰也起得身来,随着甄溪,一同向着里厢快步而去。

  贾珩轻轻拉过甄溪的纤纤素手,落座在帷幔遮蔽的厢房当中,凝眸看向甄溪蹲将下来,那双颤颤巍巍的小手,解着那蟒服少年的衣带。

  甄兰这会儿,近前而去,落座在那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榻,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目中见着几许莫名之色。

  贾珩眉头时皱时舒,垂眸看向那张脸蛋儿气韵玫红团团的少女,心神当中就有几许恍惚。

  ……

  ……

  锦衣府,官衙厅堂——

  曲朗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之后,凝眸看向正在几个锦衣校尉按住了胳膊进入衙堂的陆理。

  陆理面容惨白如纸,眉头紧皱,目光闪烁了下,清声道:“本乃是翰林掌院院士,朝廷三品命官,尔等竟敢如此莽撞无礼,实在罪大恶极!”

  曲朗沉喝一声,沉声说道:“此地乃是锦衣府,无朝廷命官,只有朝廷犯官!来人,跪下!”

  说话之间,但见锦衣府卫快步近前,狠狠踹着陆理的腿弯儿,但听“哎呦”一声,陆理“噗通”一下子,就是跪将下来,只觉手足冰凉,胆战心惊。

  曲朗点了点头,温声道:“你是如何撺掇监生,来到安顺门,围攻城门?为何如此去做?”

  陆理眉头紧皱,眸光闪烁了下,沉声道:“这是污蔑,本官压根不知道撺掇监生之事。”

  曲朗剑眉挑了挑,粲然如虹的目光闪烁了下,朗声道:“事到临头,竟敢还在狡辩?来人,上刑!”

  下方一众锦衣府卫应诺一声,然后迅速而去,将陆理的胳膊紧紧按住,然后递上夹棍,显然在为其纤纤十指夹住。

  陆理疼得满头大汗,剑眉挑了挑,闷哼连连。

  或者说,原本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陆理,这会儿,就被夹棍一下子夹住,十指连心,夹棍之痛传来,痛彻灵魂。

  曲朗面无表情,剑眉挑了挑,目光冷厉地看向陆理。

  过了一会儿,陆理疼得额头上满头大汗,这会儿正在咬牙苦挨。

  曲朗转眸看向一旁的刘积贤,说道:“你在这看着,我去看看吕阁老。”

  刘积贤拱手应是。

  曲朗说话之间,面色幽沉,离了衙堂,前往偏厅。

  而另一边儿,吕绛的待遇则要好上许多,这会儿,正在几个锦衣府卫的看护下,坐在一间轩敞无比的厢房当中。

  其人面如土色,瘦眉之下,目中满是颓然和灰败之意。

  此刻的吕绛心头辗转来回,思量着先前监生闹事的诸般隐情,总觉得疑云重重,似乎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暗中掌控着一切。

  就在这时,廊檐外传来阵阵急促而繁乱的脚步声,旋即,就见一袭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曲朗,面容沉静,目光锐利如剑。

  吕绛面色凛肃,急声惊呼道:“我要见卫王!我要见卫王!”

  曲朗冷哼一声,道:“吕大人,你现在见谁都不好使!你现在的案子发了。”

  吕绛闻听此言,心头涌起一股绝望莫名之意。

  曲朗剑眉挑了挑,目光冷闪,凝眸看向吕绛,沉声道:“现在可以说说,为何要勾连监生,聚众闹事,污蔑圣躬?”

  吕绛面色微诧,凝眸看向曲朗,道:“本官何曾污蔑圣躬?”

  曲朗冷哼一声,脸上涌起一抹难以言说的冷意。

  “卫王大权独揽,在朝野上下打压异己,迫害忠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本阁累受两朝天子大恩,岂能坐视不理?”吕绛苍老眉头之下,目光冰冷无比,沉声说道。

  曲朗剑眉挑了挑,目光深沉几许,冷声道:“卫王对大汉社稷忠心耿耿,岂容你污蔑分毫?”

  “来人,给吕大人上刑。”曲朗威严、刚毅的面容之上,可见冷厉之色涌动,沉喝说道。

  吕绛沉喝一声,叱道:“你们敢!本官乃是阁臣,尔等焉敢无礼?”

  曲朗摆了摆手,顿时就有两个锦衣校尉,狞笑着近前,一下子按住吕绛的胳膊。

  吕绛心头大急,脸上满是密布着惶惧之色。

  所谓,今日始知狱吏之贵,吕绛两榜进士出身,又在地方上权重一方,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头?

  而后,夹棍夹在吕绛的手指上,但听痛哼之声响起,吕绛面色苍白如纸,只觉痛彻心扉。

  曲朗落座在一旁的小几上,这会儿,锦衣府校尉近前,给曲朗递上茶盅,然后徐徐而退。

  曲朗面色冷肃无比,端起一只青花瓷茶盅,听着吕绛的痛哼之声,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儿,吕绛终于熬不住酷刑,向着正在用刑的两个锦衣校尉,颤声说道:“我招了,招了。”

  曲朗放下手中的茶盅,吩咐着一旁侍奉笔墨的文吏,说道:“李经历,记录在案。”

  而后,随着吕绛断断续续的叙说,关于如何勾结陆理,唆使国子监监生闹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道将出来。

  而另一边儿,在刘积贤和锦衣府校尉的用刑之下,陆理同样招供了勾结监生,聚拢在安顺门外闹事的经过。

  至此,一桩让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大案,一下子就水落石出!

第1568章 魏王:他对得起咸宁吗?对得起父皇吗?

  神京城

  随着吕绛和陆理的被捕,整个神京城都在一股白色恐怖的氛围当中,如果再加上先前的科道御史遭受整饬,文官集团可以说噤若寒蝉。

  国子监围拢在安顺门门外这一事件的策划之人,原本是吕绛和陆理两人。

  只是两人为何要联合在一起对付卫王?

  离神京城西南方向百里的一座宅邸,竹林掩映,可见重檐钩角,屋脊蜿蜒起伏,一如苍龙。

  而聚在一座黛青屋瓦、朱红梁柱的八角凉亭内,陈渊手中拿着一方竹竿,正在对着河水垂钓。

  就在这时,炎炎夏日,微风徐来,但见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涟漪圈圈而生,河畔的杨柳正在随风拂动,绿波成浪。

  这会儿,身后曲折回环的木质回廊之上,却是传来阵阵脚步声,但见一个身形高挑的青年快步而来,面容阴郁无比,沉声道:“公子,吕绛和陆理被锦衣府抓了。”

  陈渊问道:“怎么回事儿?”

  阮永德剑眉挑了挑,面色微顿,低声道:“锦衣府卫通过闹事的监生追查到翰林院掌院学士陆理,吕绛,两人皆被打入锦衣府诏狱当中。”

  陈渊剑眉挑了挑,晶然熠熠的目光闪烁了下,说道:“他们散播的那些谣言,真的是吕绛和陆理散播的吗?”

  这些时日,随着国子监监生闹事儿,一些谣言也流传于市井,作为密切关注此事的陈渊,自然也察觉到了端倪。

  阮永德默然了下,低声道:“此事只怕另有隐情。”

  陈渊面色晦暗不明,剑眉挑了挑,眸光闪烁了下,低声说道:“怎么说?”

  阮永德道:“这几天,我让人调查了当初与宋氏归宁随行的内监,可以得出,仇良应该当初调查了此事,公子先前怀疑之事,不无可能。”

  陈渊目光深深,心头不由划过一道亮光,沉声说道:“你说会不会是那卫王派了人故意散播此事?”

  阮永德面色微顿,迟疑说道:“公子,不无可能。”

  陈渊起得身来,踱步来回,说道:“倘若真是这般,这卫王端是狡诈多端,那么那一对儿龙凤胎都是卫王所出,如今用虚虚实实之计,混淆视听,想要掩盖丑事?”

  说到最后,陈渊眼前越来越亮,只觉抓到了事情的关键。

  “可是纵然公子将此事散播出去,天下人也不会信。”阮永德沉声道。

  “不需要,让人救出魏王、梁王,我们从地方起兵,不能在京城虚耗时间了。”陈渊剑眉挑了挑,眸光轻轻闪烁了下,沉声道。

  阮永德沉声道:“最近锦衣府卫的调查越来越多了,京城周方已无我等容身之地。”

  “如果当真是这卫王苦心孤诣地篡位,那么朝廷忠臣义士,绝不会坐视不理,李瓒忠臣节义,高仲平乃崇平潜邸旧臣,岂能容之?”陈渊嘿然说道。

  阮永德点了点头,道:“先前高镛尚有联络,属下这几天就派人过去看看?”

  神京城之中,尚有陈渊手下的死士留守。

  陈渊剑眉挑了挑,目中闪过一抹锐利之芒,冷声道:“我陈汉天下,绝不能任由那小儿窃夺,我即刻修书一封,你让人代为递送给高仲平,望他深明大义,靖诛国贼!”

  陈渊眉头挑了挑,目光咄咄,面上现出一股崇高使命感,低声道:“此外就是救出魏梁两王,出得神京城,不能任由那贾珩小儿窃夺我大汉神器!”

  阮永德闻言,拱手应是。

  神京城,高宅

  高仲平落座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那张沟壑深深的面容上见着一抹思忖之色,目中冷意涌动不停,这会儿,分明正在思量着如今的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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