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874章

作者:林悦南兮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闪,沉声道:“本王却不知何时指使锦衣府探事,搜集情报,打压异己?”

  一个国子监监生,梗着脖子,面容上满是义正言辞,愤恨地看向那蟒服青年,道:“卫王,你僭越称王,排斥异己,迫害忠良,狼子野心,朝野共知,我等读书人,岂容你祸乱朝纲?”

  贾珩目光晦暗几许,握着腰间绣春刀的手,不由紧了几许,冷声道:“本王对大汉社稷忠心耿耿,可鉴日月,尔等污蔑之言,实乃血口喷人!”

  一个国子监监生,高声说道:“那就请卫王辞去身上的王爵,并交出兵权。”

  这会儿,曲朗点了点头,厉声道:“大胆!”

  “卫王乃匡扶社稷之臣,如今朝局动荡,社稷飘摇,卫王如不掌兵权,宵小势必作乱,危害社稷!”曲朗高声道。

  其中一个监生,梗着脖子,高声说道:“你为天子亲军指挥,却自甘堕落,为卫王之鹰犬爪牙,迫害朝廷忠良,也敢在此恐吓我等?”

  “我等累受圣人教诲,刀兵于我等何加焉?”这会儿,其中一个年轻监生朗声道。

  这会儿,周围一众监生纷纷出列,对着那曲朗以及身后的锦衣府卫怒目而视。

  贾珩眉眼当中可见煞气隐隐,剑眉之下,目中见着几许厉芒之色,沉声道:“尔等既是英雄好汉,不畏刀兵!为何不在辽东建奴为祸之时,即刻投笔从戎,前往边关从军?在此陷害忠良,大言炎炎!也敢自诩饱读圣贤之书,蒙孔孟教化的读书人?”

  此言一出,在场众监生,皆是为之神情莫名一滞。

  在嘴炮这一块儿,贾珩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可以说原就是以嘴炮起家。

  贾珩点了点头,剑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温声道:“本王率二十万兵马,定西北、平辽东、横扫四方,南征北战,宪宗皇帝临终之前,将江山社稷托付给本王,本王何曾有一日懈怠?只因尔等无端臆测,就想将本王打入乱臣贼子之列。”

  一众国子监监生,闻听此言,几乎无言以对。

  贾珩面容冰冷,剑眉之下,眸光咄咄而闪,冷声道:“来人,将这些无君无父的读书人逮将起来,解送诏狱,揪出幕后主使!”

  随着贾珩一声令下,身后的一队凶神恶煞的年轻缇骑翻身下马,以虎狼之势围拢而来,将在场的国子监监生牢牢拿下。

  而宫城城墙之上的李瓒、高仲平两人,看向下方的一众监生,面上皆是现出一抹惊惧。

  以锦衣府卫大肆拿捕国子监监生,只怕要被后世史官记录的?

  卫王这是疯了?不怕被天下读书人戳脊梁骨吗?

  吕绛见得这一幕,心神却有几许得意。

  闹吧,闹吧,闹得天下大乱,这大汉的天下还是在他们文臣的肩上担着!

  就在这时,下方的一众国子监监生面色微顿,高声道:“卫王乃为宪宗皇帝之子,光宗皇帝害死了宪宗皇帝,光宗皇帝子实乃卫王所出。”

  李瓒两道苍老的瘦松眉之下,清冷莹莹的眸光炯炯有神,凝眸看向一旁的高仲平,说道:“下方的国子监监生在胡乱嚷嚷什么?”

  高仲平剑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闪,沉声道:“元辅,这些监生胡乱攀诬,妖言惑众!”

  李瓒眉头紧皱,目光闪烁了下,笃定说道:“此事当是有心之人在此策划,煽动监生,想要祸乱我大汉社稷!”

  而吕绛立身在巍峨高立的城头上,面容沉静一如玄铁,心头隐隐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事情似乎有些脱离掌控。

  齐昆眉头皱了皱,目光闪烁了下,低声道:“此事的确透着一股不寻常。”

  李瓒声色俱厉喝问道:“先让锦衣府将人拿起来,仔细盘问,究竟是何人主使?”

  在这一刻,内阁文臣之首的李瓒,决定了站在贾珩的这一边儿。

  而高仲平眉头紧皱,目光咄咄而闪,低声道:“元辅,今日国子监聚聚在宫门之前闹事,背后定然有人指使,是得好好甄别。”

  内阁首辅、次辅两人在意见上达成一致,为了朝堂大局稳定,暂时先将此事压制了下来。

  而下方的一众锦衣缇骑,向着国子监监生围拢而来,与国子监监生推搡起来。

  贾珩面容冷峻,目光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目中见着一抹冷峭之色。

  而此刻,随着锦衣府缇骑的大举介入,不少监生开始四处逃窜,不再与锦衣府的府卫大肆纠缠。

  顷刻之间,场面极其混乱。

  贾珩面色淡漠,静静看着这一幕,而此刻,炽热团团的日光照耀下,黑红缎面蟒服的少年,眉宇冷峻,周身似散发着一股犹如寒冰的冷意。

  宫苑,坤宁宫

  甄晴一袭素色广袖衣裙,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白腻如雪,柳眉弯弯如u月牙儿,这会儿正在落座在殿中的一方软榻上。

  不远处的一方漆木小几上,可见青花瓷的茶盅正在冒着袅袅热气。

  那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可见一对儿龙凤胎,正在由嬷嬷抱着。

  就在这时,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内监,快步进入殿中,对着甄晴说道:“娘娘,安顺门外出事儿了。”

  甄晴面容诧异莫名,美眸莹莹如水,问道:“安顺门能出什么事儿?”

  内监面白无须,急声说道:“国子监的监生围拢了安顺门,说是要靖诛国贼。”

  这会儿,殿外又神色匆匆地跑来一个内监,额头上都是汗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道:“娘娘,国子监监生围拢了安顺门,说卫王才是宪宗皇帝之子,光宗皇帝不是,是光宗皇帝害死了宪宗皇帝,新君也是……卫王之子。”

  甄晴面色一白,只觉脑袋“轰”了一下,而后就是一股巨大的愤怒涌上心头,目中见着恼怒之意。

  “真是反了,反了!”甄晴玉容罩霜,柳眉倒竖,娇叱道:“锦衣府卫,将这些妖言惑众之徒,一举拿下!”

  那内监道:“娘娘,锦衣府的缇骑已经拿捕了造谣生事的监生。”

  甄晴面色稍霁,问道:“卫王呢?卫王可曾到了安顺门?”

  那内监忙道:“回娘娘,卫王已经到了安顺门。”

  甄晴翠丽修眉之下,那双清冷如玉的眸光莹莹而闪,娇叱道:“来人,准备肩舆,哀家带着小皇帝移驾安顺门,哀家等下就要问问这些监生,他们是要造反吗?竟将这些脏水泼在哀家这孤儿寡母身上,简直岂有此理!”

  说着,在一众内监侍卫的扈从下,向着殿外快步而去。

  此刻,两扇朱红铜钉的安顺门之下,锦衣府的缇骑已经初步完成了清场,控制了闹事的国子监监生。

  而宫城巍峨高立,重檐钩角的城门楼上,李瓒与高仲平两人立身在城墙上,脸上神情也不大好看。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府卫匆匆而来,神色中见着张惶之意,说道:“阁老,太后娘娘过来了。”

  李瓒闻听此言,两道瘦松眉挑了挑,面色倏变,转眸看向一旁的高仲平,说道:“高阁老,太后娘娘来了。”

  高仲平两道浓眉之下,刚毅、威严的面容上,也有几许凝重之色笼罩。

  太后性情泼辣,只怕等会儿的情况可能不大好。

  不大一会儿,就见甄晴抱着儿子快步而来,那张冷艳、幽丽的脸蛋儿上似蒙着一层清冷霜色。

第1564章 贾珩:太后娘娘息怒……

  ……

  宫城之上

  诸内阁阁臣此刻面色惶急,立身在城墙头上,垂眸看向下方正闹得沸沸扬扬的国子监监生。

  而内阁阁臣吕绛面容上带着几许恼怒之色,两道黛青浓眉之下,心头却已经陷入了一阵担忧莫名当中。

  他记得先前并没有派人在国子监监生当中散播谣言,如何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

  为何会有污蔑宪宗皇帝和光宗皇帝统绪的谣言?

  甄晴修丽双眉挑了挑,凝眸在几个锦衣府卫和内监的陪同下,来到宫城之上,目光温煦,凝眸看向内阁阁臣李瓒,温声道:“李阁老,哀家在宫中听说,这些国子监监生造谣光宗皇帝并非宪宗皇帝之子?还说哀家之子乃是卫王之子?”

  李瓒、高仲平:“……”

  吕绛心头咯噔一下,太后这是抱着孩子,过来兴师问罪来了。

  李瓒闻听此言,只觉一阵头大莫名,连忙拱了拱手,说道:“娘娘,此皆为监生胡乱造谣,妖言惑众,并非实情,还请娘娘见谅。”

  甄晴柳眉倒竖,那双清冷、狭长的凤眸当中,就涌动着几许冷冽之意,冷声说道:“他们想要做什么?难道是赵王余孽,陈渊在暗中撺掇诸监生,造谣生事?扰乱我大汉社稷?”

  高仲平面色微顿,拱手说道:“锦衣府已经在拿捕相关监生,要不了多久,就能拷问出幕后主使,还请娘娘稍安勿躁。”

  甄晴青丝如瀑的螓首点了点,眸光清冷莹莹,说道:“这是要祸乱我大汉社稷,哀家是不是还要抱着孩子从城头上跳下去,给他们这些乱臣贼子腾位置?”

  此言一出,李瓒和高仲平面色倏变,拱手说道:“太后娘娘息怒。”

  “卫王何在?”甄晴柳眉挑了挑,忽而娇叱一声,喝问着,然后抱着孩子,凝眸看向那骑在马鞍上的蟒服青年。

  贾珩剑眉挑了挑,手挽一根手指粗细的缰绳,牵马上前,抱了抱拳,说道:“微臣见过娘娘。”

  甄晴修丽双眉挑了挑,凤眸清冽而闪地看向贾珩,问道:“卫王,这些监生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回禀娘娘,彼等想要逼迫微臣辞去王爵,更想让我大汉统绪传承出现污点,以为不可告人之目的,其心可诛!”

  甄晴修眉弯弯一如月牙儿,清冽、狭长的凤眸满是愠怒之色,道:“卫王,以他们之言,哀家是不是要抱着杰儿,从城头上跳下去,才如了他们的意!”

  “太后娘娘息怒!”贾珩拱了拱手,相请道。

  暗道,磨盘当着诸阁臣的面,这一声灵魂质问,的确打中了如今国子监监生的要害,或者说,让国子监监生的闹事儿彻底踩在泥巴里。

  贾珩面色一肃,高声道:“娘娘,此必是宵小从中挑唆、串联,微臣最近就会派锦衣府卫稽查此事,定会给娘娘一个满意答复才是。”

  甄晴翠丽细眉之下,那双晶莹剔透的凤眸狭长、清冽,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晶然眸光莹润如水,道:“卫王,你领锦衣探事,对这等事要善加提防,绝不能任由这等宵小之徒,以流言玷辱宪宗皇帝和光宗皇帝清誉。”

  贾珩拱手道:“娘娘所言甚是。”

  说话之间,吩咐着四方恭候的锦衣府卫,将正在捆缚当中的一众国子监监生押送出去。

  甄晴玉容幽冷如霜霭薄覆,冷声道:“卫王,与诸内阁阁臣,一并前往武英殿,哀家要问话。”

  贾珩端坐在马鞍上,面色肃然,朝着甄晴拱了拱手,也不多说其他。

  贾珩这会儿在锦衣府卫的陪同下,进入朱红漆面、铜钉闪耀的宫门,而内阁诸阁臣面色阴沉如铁,默默向着宫门而去。

  就这样,贾珩与诸阁臣进入宫城之中,来到武英殿。

  武英殿,殿中——

  贾珩与一众内阁阁臣落座下来,这会儿,甄晴落座在一张漆木梨花木椅子上,那张雍容华美的玉容上满是清冷霜色。

  “诸位阁老,今日出了这样大的事儿,诸位打算如何处置?”甄晴一袭素色衣裙,玉容罩霜,端起一旁的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眸光当中冷意幽幽。

  李瓒想了想,默然片刻,表态说道:“待锦衣府卫查出相关案犯,严惩散播谣言,污名宗室之人,朝廷上下定然严惩不贷!”

  高仲平点了点头,赞同道:“李阁老所言不错,今日之事,定然有人暗中指使,朝廷上下绝不姑息养奸!”

  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莹莹如水,温声道:“锦衣府方面,也会迅速查察相关线索,揪出幕后主使。”

  说着,目光似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吕绛,只见其人面容灰败,目光怔怔几许,也不知这会儿在想着什么。

  甄晴翠丽修眉挑了挑,眸光莹莹如水,沉声道:“诸位,这等谣言绝不能任由其传播,否则我天家颜面何在?”

  如果才传出她和那混蛋的桃色逸闻出来,她的脸往哪儿放?

  殿中一众阁臣,闻听此言,纷纷点头称是。

  这会儿,高仲平看向正在甄晴怀里,神色恹恹的小皇帝,担忧说道:“太后娘娘,天气炎热,不妨先让新皇回得后宫,仔细莫要中了暑才是。”

  甄晴点了点秀美如瀑的螓首,春山黛眉之下,那双清冷莹莹的凤眸,逡巡过在场一众阁臣以及贾珩,朗声道:“前朝之事,悉数托付给卫王和诸位阁臣了,还望诸位用心查察。”

  殿中诸阁臣闻听此言,纷纷应是。

  待甄晴抱着小皇帝离开了武英殿,殿中气氛无疑一下子下降到冰点。

  贾珩剑眉之下,锐利如剑的目光紧紧盯着在场几位阁臣,目光咄咄而闪,朗声道:“诸位阁老,今日国子监监生闹事是怎么回事儿,想来也有一些说法吧。”

  “此事,我等实在不知。”李瓒矢口否认,凛然道:“先让锦衣府查察,不过不少监生乃是不明真相,而为歹人裹挟煽动,卫王,如果一些监生只是无辜卷入,锦衣府方面,还是不要太过苛虐这些监生才是。”

  贾珩面色淡漠,冷声道:“李阁老,本王自有分寸!”

  此言一出,李瓒目光冷冽,呼吸一滞。

  情知这是对面之人已然动了怒,在向内阁表达不满情绪。

  今日之事说不好听一些,就是一次逼迫行为。

  贾珩点了点头,冷峻、锐利的眸光逡巡过几位阁臣,低声道:“诸位阁老,本王还有其他事儿,之后就不奉陪几位阁臣了。”

  说话之间,起得身去,脸色阴沉,拂袖而走。

  “跋扈!”吕绛在一旁,冷声说道。

  李瓒面容阴沉如铁,瞥了一眼一旁面上不知是怒还是惧的吕绛,目中就有几许不满。

  高仲平也皱了皱眉,听着吕绛所言,那张刚毅、威严的面容上,神色就几许不虞之意。

  如果当真是吕绛所为,当真是一招臭棋,如今卫王得了把柄,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

  ……

  贾珩这边儿,一人出了武英殿,并没有前往后宫去看甄晴或者宋皇后,而是径直出了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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