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1873章

作者:林悦南兮

  翌日,外宅,书房之中——

  贾珩起得身来,凝眸向着前院而去,看向那落座在厅堂之中的陈潇和顾若清。

  陈潇起得身来,细秀翠丽的柳眉之下,目光凝重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声说道:“近来国子监监生似有异动。”

  贾珩眉头紧皱,晶莹如水的目光闪烁了下,道:“国子监监生?”

  陈潇弯弯柳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沉声道:“似是有人在京中鼓噪造势,说你大肆排斥异己,想要谋朝篡位,别的倒也没有什么。”

  贾珩点了点头,剑眉挑了挑,眸光莹莹如水,笃定道:“这是要煽风点火,借刀杀人!”

  这一幕的即视感,实在太过强烈莫名。

  陈潇柳眉挑了挑,莹润微微的眸光闪烁了下,问道:“你打算如何应对?派锦衣府前去将造谣生事的监生一举拿捕?”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闪烁了下,沉声道:“让锦衣府去拿人,只怕会坐实其指责,不如……”

  不如将计就计,浑水摸鱼,然后将事情闹大。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闪烁了下,低声说道:“你让锦衣府也收买一些监生,就在暗中鼓噪,就说光宗皇帝并非宪宗皇帝之子,卫王才是宪宗皇帝之子,所以宪宗皇帝才对卫王百般器重,而光宗皇帝为登位,暗害了宪宗,而卫王为报父仇,又害死了光宗皇帝,新君也非光宗皇帝之子,乃是卫王膝下所出。”

  陈潇:“???”

  说话之间,翠丽修眉之下,目中现出一抹震惊莫名之色。

  大抵,这是自曝卡车的节奏?

  贾珩目光深深,冷声说道:“有些人不是要向我头上泼脏水吗?现在正合其意,到时候传得越离谱越好。”

  陈潇默然了下,那双晶莹剔透的清眸闪烁了下,问道:“这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兵不厌诈?”

  贾珩剑眉之下,目中可见冷意涌动不停,说道:“趁着这次,一并将后患彻底解除!”

  与其将来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不如他先行混合在真真假假的消息当中。

  陈潇翠丽柳眉之下,莹莹如水的目光闪烁了下,心头就有所悟。

  如此攻讦中伤之言汇总在一起,那来日纵有心之人拿所谓龙凤胎说事,也可以……此论乃是陈词滥调,并不新鲜。

  顾若清听着两人叙话,翠丽、黛青柳眉之下,晶莹熠熠的明眸,似有思索之色涌起。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深深,柔声道:“锦衣府方面要查察究竟是何人在国子监当中暗中生事,值此国丧之期,国事艰难之时,造谣中伤光宗皇帝统绪传承,意欲乱我大汉宗庙社稷,当派锦衣府卫探事,四下探查,查出居心叵测之人,如是内阁里应外合,其心可诛!”

  陈潇点了点青丝如瀑的螓首,秀丽弯弯的柳眉之下,那双星光熠熠的明眸,眸光似是闪烁着睿智之芒,低声说道:“你是想要借机将吕绛一举从阁部拉下?”

  贾珩沉吟片刻,剑眉蹙了蹙,清澈莹莹的目光闪烁了下,说道:“正有此意,不如将其一举拿下,然后再行替换成我们的人。”

  陈潇翠丽双眉蹙了蹙,清澈明眸莹莹如水,低声说道:“那样也好。”

  贾珩说话之间,来到不远处的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落座下来,拉过陈潇的一只雪白藕臂,朗声道:“最近这段时间,派锦衣府卫在官衙之外盯着,随时留意国子监的动向。”

  顾若清绕过贾珩身后,玉容明丽,纤纤素手帮着贾珩揉捏着肩头,面上一如既往现出思忖之色。

  时光匆匆,岁月流逝,不知不觉就是两天时间过去。

  这一日,国子监,监舍当中——

  人头攒动,嘈杂不停。

  一群面容年轻的监生,正在响起窃窃私议之声,随着人群在外间越围越多,此刻,众监生都在对贾珩口诛笔伐。

  “卫国公僭越称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其中,一个面皮白净的年轻监生,眸光闪烁了下,目中冷意涌动,沉声道。

  这会儿,另外一个年轻监生冷哼一声,冷声说道:“锦衣府卫原为天子亲军,却被卫王把持,用为爪牙,助其搜集同僚情报,排斥异己,其人奸臣之相已现!”

  另外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监生,苍老面容之上沟壑深深,颌下蓄着几绺灰白胡须,道:“等将朝中文官一举拿下,卫王将再无忌惮,势必谋朝篡位,窃夺神器!”

  “绝不能如此!”这会儿,一个年轻监生面色可见铁青,目光闪烁了下,沉声道。

  另外一个年轻的监生,面带义愤,高声道:“国家养士百年,仗义死节,就在此时!”

  “卫王反迹已显,我等绝不能任由彼等在朝堂之上肆意为祸。”这会儿,一个中年监生面上同样见着愤愤不平,高声说道。

  一时间,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监生们无不义愤填膺,生出一股提携玉龙,上报君恩的壮志豪情。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蓝色文士长衫的监生,面皮白净,一双黑不溜秋的眸子轻轻转了转,说道:“诸位同年,我最近倒是听说了一桩传言。”

  众人说话之间,都是将一双双诧异目光投将过去,问道:“怎么回事儿?”

  那监生浓眉皱了皱,道:“诸位,难道最近没有听过京中民间传言?”

  这会儿,人群当中,一个年轻监生开口道:“能有什么传言?”

  “关于卫王的传言。”那监生卖了个关子,轻声说道。

  众人闻听此言,一时间支棱起两只耳朵来,面容之上皆是不由现出好奇之色。

  那监生眉头皱了皱,清了清嗓子,说道:“据说,这卫王之所以得宪宗皇帝生前百般器重,乃是因为其为宪宗皇帝之子,其与光宗皇帝而后也不睦,害死了光宗皇帝幼主也非光宗皇帝之子。”

  国子监监生脸上皆是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会有此事,这可真是太过惊世骇俗。

  卫王不是咸宁驸马吗?

  怎么可能是宪宗皇帝的儿子?还有为何会与光宗皇帝谋害宪宗皇帝?至于幼主新君乃是卫王之子,更是骇人听闻。

  “这卫王就是开国以来的奸臣,操莽之流,祸乱朝纲,我等忠臣义士,岂容这等宵小猖狂!”也不知人群当中是谁喊了一声:“诸君,随我靖诛国贼!”

  “靖诛国贼!”

  “诛国贼!”

  这会儿,一个年轻监生目光深深,高声说着,面上的神色就有些忿然不平。

  可以说,此刻的国子监监生,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将义愤填膺的气势给鼓噪起来。

  周围一众国子监监生,也都纷纷鼓噪不停,说话之间,快步出了监舍,而后随着人群汇聚,都在打探究竟发生了何事。

  随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叙说,诸监生也被煽动起情绪,随着人群渐渐汇聚,向着国子监之外涌去。

  “去安顺门,向内阁的几位阁老请愿,靖诛国贼!”

  人流汇聚,出了国子监所在地,向着安顺门方向涌去,随着时间过去,周围一众监生涌将过来,向着安顺门方向汇聚。

  就在人群之中,也有几个人影,见得这一幕,向着外间而去。

第1563章 贾珩:尔等污蔑之言,实乃血口喷人!

  神京城,安顺门

  国子监大批监生都向着安顺门齐齐涌去,青砖黛瓦的宫城之下,监生群情激愤,围坐在城墙之下,与上方城门楼上的宫卫对峙着。

  国子监监生人数大约有两千余,而如果再加上看热闹的一些神京城百姓,围拢在安顺门的监生高达数千人。

  而巍峨高立的宫城之上,一队队宫廷府卫手持一根根锋芒长戟,看向下方的监生,神情冷幽,目光锐利。

  下方一众监生,口中高喊道:“靖诛国贼!”

  一时间,众人齐声鼓噪,声势浩荡。

  而就这时,众人循声而望,但见一条由青石板铺就的路上,就已经传来马蹄“哒哒”之声。

  一队队骑军飞奔快马而来,而后是一队队身穿飞鱼服,腰配绣春刀的锦衣府卫,迅速围拢过来。

  为首之将,正是锦衣指挥使曲朗而一旁的枣红色骏马之上,则是锦衣府北镇抚使刘积贤。

  “那贾珩的爪牙来了。”这会儿,一个年轻些的监生高声喊了一句,顿时众监生惊怒不已。

  “他们还敢来?这些鹰犬爪牙,忘了自己是天子亲军吗?”年轻监生朗声说道。

  “卫王必须除掉王位!”这时,一个面容俊朗、白净的监生,高声说道。

  “卫王应该避嫌,辞去一切职位,悠然林下,含饴弄孙。”这会儿,一个监生面色微顿,高声说道。

  “卫王向来风流好色,再恋栈权位,实属不该!”这会儿,一个监生高声说道。

  或许说人多势众,壮了胆子,此刻的监生群情激愤,高声喊道。

  武英殿,内阁——

  空旷的殿宇当中,李瓒以及高仲平、齐昆三人正在商议光宗皇帝陵寝修建诸事宜。

  齐昆落座在一张红色漆木梨花木椅子上,刚毅、威严的面容上,似是见着一抹担忧之色,说道:“陵寝修建,已经催促工匠加快赶进度,当在入冬之前,灵柩入土。”

  李瓒点了点头,说道:“光宗皇帝停灵多日,是该及时入土为安了。”

  高仲平道:“光宗皇帝入葬之后,明年即行改元。”

  就在几位阁臣你一言,我一语,为之议论不停之时,却见一个年轻书吏进入殿中,高声道:“阁老,不好了,外面的监生围了宫门,说是要请愿靖诛国贼!”

  李瓒闻听此言,霍然起得身来,苍老面容上似是现出一抹惊讶之色,喝问道:“竟有此事?”

  高仲平面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好端端的,国子监的监生为何会过来闹事儿?”

  那书吏道:“国子监监生,说卫王想要谋朝篡位,行逆乱之举,僭越称王,向内阁请愿,靖诛国贼!”

  “这……”

  在场众阁臣,心神皆有几许莫名之意。

  高仲平眉头紧锁,目光闪烁了下,沉声道:“李阁老,你我一同过去看看。”

  李瓒闻听此言,唤上周围侍奉笔墨的书吏,出了武英殿,向着外面快步而去。

  此刻,巍峨高立的宫城之下,可见大批国子监监生围拢在城门之前,七嘴八舌,愤愤不平。

  李瓒与高仲平、齐昆立身在宫城城墙上,看向下方聚集不停的监生,黑压压一片,喧闹嘈杂。

  “李阁老,高阁老来了。”下方一众监生纷纷交头接耳,开口说道。

  李瓒那双苍老目光闪烁了下,凝眸看向下方的监生,沉声道:“诸位学子,为何围攻宫门?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下方一位监生,眉头皱了皱,高声道:“李阁老,卫王僭越称王,闭塞言路,打压异己,我等国子监监生累受皇恩,岂能容忍这等人胡作非为?”

  李瓒眉头紧皱,目光咄咄而闪。

  高仲平眉头皱成“川”字,眸光冷闪不停,温声说道:“诸位如对卫王不满,联名上疏即是,为何聚拢在宫门口闹事不停?”

  “科道言官上疏,为那卫王派锦衣府爪牙罗织罪名,我等如何敢上疏?”那国子监监生扯着嗓子,高声道。

  “纵能上疏,内阁可敢与那卫王正面争执?”其中一个年轻监生,垫着脚儿,高声喊道。

  李瓒沉声说道:“纵卫王真有不法之举,朝廷自有法度惩戒,岂能将相不和,互相攻讦?耽误国家大事?”

  下方众监生目光深深,沉声道:“卫王得寸进尺,现在更是以锦衣府这等天子亲军为其所用,实是可恨!”

  齐昆白净无比的面容上,可见阴沉如铁,呵斥道:“尔等不知朝廷大局!如今朝堂上下,皆因新皇驾崩之事操持不停,尔等在此妄为,扰乱人心,于我大汉社稷何益之有?”

  李瓒高声道:“诸位散去吧,今年有恩科之试,尔等回去一心读圣贤之书,为科举做准备。”

  吕绛在一旁见着这一幕,心头冷笑连连。

  如今监生正是义愤填膺之时,岂是几位阁臣三言两语可以劝退的?

  无疑是痴人说梦!

  下方监生就在这时,高声说道:“李阁老,让卫王辞去王爵,或者卸下京营节度使的兵权,我等才会散去。”

  李瓒闻听此言,只觉一阵头疼莫名。

  这些监生书生意气,不知朝廷时局艰难,这样逼迫卫王,无疑是火上浇油。

  齐昆面色迟疑了下,看向一旁的李瓒,问道:“李阁老,要不去请卫王过来?”

  李瓒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下方的一众监生身后的锦衣府卫身上,面容沉静,低声道:“这里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儿,卫王不可能不知情,应该就在路上了。”

  齐昆闻听此言,面上若有所思。

  正如李瓒所言,贾珩此刻在宁国府已经从锦衣府那边儿得知了消息,这会儿,在数十锦衣府卫的陪同下,骑一匹枣红色骏马,向着安顺门快马疾驰而去。

  此刻,街道两侧的神京城百姓,此刻都是看热闹地看向那端坐在马鞍上的蟒服青年。

  “卫王来了。”

  这会儿,围拢在安顺门前的国子监监生,纷纷转过脸来,一双双眸光齐刷刷地看向那骑在枣红色骏马上的蟒服青年,犹如利剑,似要将蟒服青年穿透,沉声说道:“国贼!诛国贼!”

  贾珩面容阴沉如铁,目光冷芒闪烁,而前方的锦衣府卫,立身在国子监一众监生前方,阻挡着国子监监生近前。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中涌动着汹涌而起的厉色,沉声道:“诸位,再次围攻宫门,惊扰帝阕,却是为何?”

  “卫王,你累受皇恩,却以锦衣府卫探事为你搜集情报,打压异己,却是为何?”这会儿,一个国子监监生高声说道。

上一篇:谍海王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