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贾珩:“……”
甜妞儿,这会儿又添了一把火,真是让人顶不住。
贾珩容色微顿,锋锐剑眉倏然扬起之时,目光陷入熟悉的温润,待听得那丽人在耳畔腻哼连连,遽然而起。
丽人葱郁云鬓之间别着的一根金钗流苏,则是轻轻摇曳不停,那张宛如绮霞云散的脸蛋儿,可见颗颗黄豆大小的汗珠自鬓角轻轻流淌而下,在灯火映照下,晶莹靡靡,明丽动人。
丽人的丰圆、酥翘,就在贾珩掌指之间轻轻流溢。
隔着一扇锦绣云母屏风,陈潇一袭飞鱼服,外罩羊毛大氅,抱着一把连鞘宝剑倚门而立,双手抱肩,修丽双眉之下,晶莹明眸粲然如虹。
也不知多久,贾珩抱着雍容华艳的丽人,放在刺绣着荷花的被褥上,垂眸看向那眉梢眼角绮韵流溢的丽人,心头就有几许感慨。
甜妞儿这些年真是太苦了,应该是……十多年没有吃过一顿好的。
雪肤玉颜的丽人,云鬓散乱,鬓角可见汗珠晶莹滚滚,娇躯无意识地轻轻颤栗了下。
贾珩说话之间,凑近丽人那张雍美、明艳脸蛋儿之侧,轻轻撩起丽人垂落耳际的一缕秀发,声音中带着几许莫名之意,说道:“娘娘,我与陛下……”
雪肤玉颜的丽人,那张晶莹如雪的玉颜赫然羞红如霞,琼鼻之中腻哼一声,那颗晶莹剔透的芳心当中,就满是羞恼之意。
这个混蛋,这会儿在胡乱问什么呢。
贾珩轻声说道:“娘娘刚刚还没回答我呢。”
丽人感受到那少年的故意拿巧,琼鼻之下腻哼一声,旋即,那张丰腻嘟嘟的雪肤玉颜上笼起一股羞恼之色。
这个小狐狸没完没了了是吧?
这还用问吗?那过去二十年真是白活了。
丽人终究是被那少年捉弄的有些心神不宁,只是轻轻腻哼一声,玉颜酡红如醺,明媚如桃,低声道:“你,你……”
丽人还未说完,心神就不由莫名一惊,只因那蟒服少年明显……
这小狐狸,真是禽兽。
贾珩剑眉扬了扬,目光深深几许,不由想起那年两人在太湖上初结良缘的场景。
真是自那之后,两人的命运就链接在一起。
而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干似要刺穿天空,而犹如冰晶琉璃的梅花树枝上,似是覆盖了厚厚一层积雪。
不大一会儿,就听得“咔嚓”一声,分明是树枝不堪雪花之重,倏然折断的声音响起,旋即,可听大片雪沫纷纷扬扬落下,铺染在碎石小径上。
一直到亥初时分,贾珩拥住容止丰美、温香软玉的丽人,在肌肤相亲之间就感受到丽人的颤栗莫名,温声道:“甜妞儿,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丽人轻哼了一声,略有几许慵懒的声音中,带着几许让人软了二两骨头的酥腻和娇媚。
丽人几乎瘫软成一团烂泥,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得分毫。
可以说,丽人这几天积攒的悲伤心绪,无疑是一扫而空。
贾珩这边厢,倒也没有多说其他,迅速穿上一身黑红缎面,金色丝线的衣袍,向着厅堂之外大步而去。
贾珩说话之间,缓步来到廊檐之下,凝眸看向那抱肩而立的陈潇,道:“潇潇。”
“这几天别再肆无忌惮了,以防太过引人瞩目。”陈潇修丽双眉之下,莹莹清眸冷闪,叮嘱道。
一旦传扬出去,定然引起轩然大波。
贾珩面上现出一抹不自然,道:“好了,我会的。”
而后,两人相伴向着棠梨宫而去。
……
……
此刻,正值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就在神京城的大安坊,在曲折回环的街巷之中,寒风呼啸吹过一座轩峻威严的宅邸,廊檐上悬挂的灯笼随风摇晃不停。
寂静的冬夜当中,远处不时传来狗吠之音,传至极遥。
布置精美、空间轩敞的书房中,这会儿似是传来一阵畅快淋漓的笑声,酣畅淋漓,震动四野。
“那老东西可算是死了,死的好!死的好!”陈渊笑着笑着,锋眉下,那双阴鸷、凹陷的目中噙满了泪花,不大一会儿就已是泪流满面。
可谓是喜极而泣。
父王的仇,至此算是报了,而且那老东西还是被自己两个儿子“逼宫”至死,也算是自作自受。
阮永德提醒说道:“公子,如今继位的是楚王,楚王其人之阴狠、刻薄,不在雍王之下。”
陈渊那张白净而阴鸷的面容上涌动着戾气,沉喝一声,说道:“楚王毕竟年轻识浅,威望不足以压服内阁还有那位卫郡王,等着吧,祸乱也是或早或晚。”
阮永德又说道:“公子,仇良昨日率锦衣府卫勤王,此等忠心之举,应能赢得新君的信重。”
陈渊眉头微皱,冷眸目光闪烁了下,温声道:“即刻派人联络着,但也要随时防备,不能让他卖了我们去。”
原来,前些时日救下仇良的是陈渊手下的阮永德等人,原本是盯着仇良,但因为仇良被陈潇派人刺杀,阮永德转念一想,反而出手相救。
陈渊这会儿,起身离了眼前的一条漆木书案,就在书房当中来回踱步。
剑眉之下,幽冷的目中似是现出一抹睿智之芒,说道:“经过这几次事后,新君定然在朝堂上集权,与那位卫郡王反目成仇,倒也是迟早中事。”
阮永德点了点头,说道:“那时候就能乱中取胜,只是公子的名声经先前两事,未必能走到前台。”
因为先前的几次逆案,赵王余孽陈渊的名头已经在京城臭得不行,很难得到大汉文武群臣的拥护。
“扶保幼主,我们暗中操持朝局。”陈渊两道浓眉之下,幽冷、阴鸷的目中现出一抹冷诮之意,沉声道。
夜色渐深,崇平十九年腊月寒冬的刺骨寒风,轻轻吹拂着庭院中的嶙峋山石,发出阵阵刺耳而婉转的尖啸之声。
……
……
翌日,含元殿
殿外青石铺就的玉阶上,哭声仍是此起彼伏,而殿前正在跪着的文武百官面色悲戚。
楚王陈钦,这位大汉帝国的新君,此刻着一身重孝,跪在殿中,对着崇平帝的灵柩哭将起来,声音撕心裂肺,几乎痛哭失声。
而偏殿之内,甄晴同样一身重孝,拿着帕子,低声抽泣不停。
昨日,楚王得大汉文武群臣拥立而成新君,今早儿,经过内阁拟定的第一封诏书就传至天下,给崇平帝上了内阁议定的庙号和谥号。
新帝改元以及立甄晴为后以及追封其生母为太后的旨意还未颁布。
不远处一袭重孝之服的端容贵妃,正自跪将下来,同样正在向崇平帝哭灵。
而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官迈着轻盈的步子进入厅堂中,对着端容贵妃,柔声说道:“贵妃娘娘,太后娘娘来了。”
宋皇后终究是听了贾珩的劝说,从坤宁宫出来,为崇平帝哭灵。
毕竟夫妻一场,二十多年的感情,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坤宁宫,不为崇平帝哭丧守灵。
只是雪美人这会儿,虽是一身重孝,但许是经雨之后,那张丰润、明艳的脸蛋儿似有几许绮丽云霞氤氲浮起。
要想俏,一身孝。
这位大汉新晋的皇太后,无疑是将这六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第1505章 贾珩:他和甜妞儿……的确有些不像话。
神京城,含元殿
宋皇后在端容贵妃身旁跪将下来,正在为崇平帝哭灵,此刻看向那停放在殿中的灵柩,丽人心头也有几许莫名的悲伤。
或者说置身于这样哭声震天的悲伤氛围,难免要受一些影响,心神黯然莫名。
而甄晴凝眸看向那雍美云髻之下,玉容丰艳、红润的丽人,垂眸之间,心头生出一股狐疑之意。
暗道,只怕在心里恨透了先帝,否则,怎么能面上未见太多悲戚之色不说,还满面春风?
这会儿,殿中就有哭声四起,而跪在灵柩之前的楚王陈钦,这会儿仍是号啕痛哭。
另一边儿,贾珩也来到含元殿,为崇平帝哭丧,跪在一众文武群臣之列,看向那停放在殿中的灵柩,也有几许内疚神明。
天子国丧之期,他与甜妞儿……的确有些不像话。
就这样,哭灵一直哭到中午。
几个内监搀扶着新皇向着偏殿歇息,这会儿的陈钦,腿仍有些瘸,先前的太医正骨了下,但仍有几许跛意。
楚王看向一旁的内监,轻声道:“去唤子钰一同过来用午饭。”
那内监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唤着贾珩过来。
贾珩说话之间,快步来到殿中,抬眸看向楚王,说道:“圣上。”
楚王听到那一声圣上,心底深处不由涌起一股喜悦,但脸上神色却不变分毫,说道:“子钰,咱们一同坐下用饭吧。”
贾珩这边厢,道了一声谢,落座下来。
楚王道:“子钰,京营的兵马在辽东耽搁日久,等明年开春还是先行调拨回来一部,以实京城防务才是。”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温声说道:“那等明年开春,不仅是辽东,九边边镇也会根据防务重心,调整兵力。”
这个楚王还未登基,已经开始集权了,或者说这是帝王心性,绝对的安全感和掌控欲。
……
……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四天时间过去。
距离崇平帝驾崩之日,已然过了头七之日,京中的悲怆氛围要松懈一些。
大汉新君继位,也有了一段时日,似乎大汉的所有政局,都开始平稳下来。
而内阁拟制,经由新君颁发的第二封诏书,也传之于中外,递送至地方府县。
即,诏书拟定,立太子妃甄晴为皇后,其子陈杰为太子。
同时,改元建兴,当然要等明年开春,才会以新年号纪年。
而后,甄晴以及楚王府的相关人员也逐渐搬进宫殿,因为坤宁宫暂时为宋皇后占据,甄晴只得暂且居住在其他宫殿当中。
但甄晴却派出了亲信女官接管六宫事务,算是逐渐熟悉宫中事务。
这一日,刚刚过了小年,神京城西城门方向,可见十余骑快马疾驰而过,踏过厚厚积雪的街道,积雪上马蹄印深深,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中,除却一些杂货、布匹之店,其他也早早关了门。
马鞍之上,为首两人身披大氅,面带一路风尘仆仆的风霜之色。
正是甄晴之父甄应嘉与甄韶两兄弟,身后跟着甄璘以及甄家的其他子弟。
腊月寒冬的刺骨冷风扑面吹来,犹如刀子一般,让人脸颊生疼。
甄家在神京城中原有宅邸,并着专人看守,只是后来甄家被抄检之后,宅邸封禁,归了内务府。
如今楚王继位,成为新君,甄应嘉又成了内务府总管大臣,原本的宅邸自是重又发还到甄应嘉手上。
甄应嘉与甄韶兄弟两人,在仆人的相迎下,举步进入这座轩峻、壮丽的宅邸,来到一架架紫檀木屏风立起的花厅之中落座下来,隔着一方漆木小几落座,仆人奉上香茗,然后徐徐而退。
甄应嘉那张苍老面容之上,可见喜色难掩,说道:“自上次离京,一晃眼都有五年了,如今重回京城,当真是恍如隔世。”
甄韶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说道:“如今倒也算是风水轮流转。”
当年他们甄家真是一朝家道中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甄应嘉点了点头,说道:“等会儿去王妃府上看看,去见见王妃。”
甄韶道:“贾子钰那边儿的宁国府,兰儿和溪儿两个也在那边儿。”
甄应嘉道:“他们两个跟着子钰,兰儿那孩子不是已经是侧妃了吗?”
他们甄家应该就是贵女之命不少,大女儿和二女儿如今一个是皇后,一个是侧妃。
甄韶道:“上次书信说了,子钰给他在宗人府请封了侧妃。”
甄应嘉道:“子钰当初之言,皆是一一实现。”
“当初如果不是子钰指点,让我等趁着上皇驾崩之时求情,也无今日这般东山再起。”甄韶忆起往事,唏嘘感慨说道。
一旁落座的甄璘闻言,在一旁笑着接过话头儿,开口说道:“二老爷,听说这次魏王派兵逼宫,关要之时,就是子钰领京营之兵,平定逆举。”
甄应嘉面色微顿,沉声说道:“路上倒是语焉不详的,不想还有这般多的隐情。”
甄璘轻声说道:“如果不是贾子钰,就让魏王还有梁王成了。”
甄应嘉开口赞扬说道:“贾子钰真是一位贤王,公忠体国,心怀大义。”
所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